「姓徐的,你什麼意思?莫非是想要趕盡殺絕?你要是真有種,那就親自動手,讓我靳木,看看你的能耐!」靳木被冷月翠擊敗,已是憤怒不已,再見到萬東那咄咄bi人,要將他置於死地的模樣,就更是怒不可遏了。

「哼!你這手下敗將,哪兒有你大呼小叫的份兒?」冷月翠的劍尖兒輕輕向前一松,立時刺進了靳木的肉里,雖然傷的不重,但卻是真痛。

「你!」靳木無比憤怒的瞪著冷月翠,直讓人擔心,那眼眶都要被他生生瞪裂了。可一想到,冷月翠那一手漂亮絕妙,霸氣衝天的劍法,靳木再是憤怒,也只能隱忍。

「好!我就如你所願!」萬東冷笑了一聲,一步跨上前來。

冷月翠見萬東真的要與靳木動手,心中不禁一驚,忙道「徐耀庭,你可別衝動,這小子的修為不淺,你不是……」

冷月翠差點兒就將『你不是他的對手』這話喊了出來,怕刺激到了徐耀庭,起到反效果,這才將後半句硬咽了回去。真正的亂斗劍法,固然厲害精妙,可也需要真氣催動才行,否則便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靳木的真氣修為比冷月翠還高,已達三重中階的層次,萬東與他對陣,在冷月翠看來,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姓徐的,你若真這般有種,那我靳木定奉陪到底!」聽了萬東的話,靳木心中狂喜,還以為萬東是受了自己的激,心中直憋了一口氣,要好好兒的教訓教訓萬東。

「冷月翠,將他放開!」萬東沒有理會冷月翠那充滿擔憂的眼神,擺了擺手,說道。

「可是……」

「將他放開!」不等冷月翠將話說完,萬東的嗓音便猛然提升了八度,其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冷月翠無奈,只得將靳木放了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威脅意味十足。

靳木卻並不理會,一雙眼睛,竟隱隱的透出道道血紅,就像是一頭鎖定了獵物的餓狼。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將方才在冷月翠那裡品嘗到的羞辱,全都在萬東的身上找回來。

這樣的眼神無疑讓冷月翠越發的擔憂,將手中長劍一橫,向萬東遞了過去,正要道聲多加小心,沒想到萬東卻將手掌一豎,將長劍又擋了回去,揚聲道「對付這樣的小蝦米,我用不著!」

「哼!」聽了萬東的話,靳木直恨的火冒三丈,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可是從他身上迸發出來的磅礴殺氣,更讓人心驚。

冷月翠也是吃驚的瞪大了眼睛,萬東竟想要徒手與靳木過招,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麼?冷月翠真想鑽進萬東的腦子裡,看他成天都在想些什麼。怎麼有時候睿智的驚人,有時候卻又傻的讓人傷心?

「徐耀庭,今日我便要你嘗嘗狂妄的代價!」靳木來到萬東面前十步處站定,渾身真氣涌動,氣勢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你們鐵戰王朝的人,是不是廢話都那麼多?要打就打!」

「可惡!」靳木哪兒里還能忍得住,爆吼一聲,斗大的拳頭,灌滿真氣,直如一柄重鎚,向著萬東的面門便轟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謝萬東的刺激,靳木這一拳,可以說是超常發揮。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氣勢,都比靳木之前強出了至少三成。如此一拳,劃過空氣,竟帶起了嗡嗡的悶雷般的聲響,讓一旁觀戰的冷月翠,芳心幾乎要從嗓子眼兒里跳了出來。心中暗暗比較,這樣一拳,怕是連她都接不下來。

「姓徐的,你給我去死吧!」靳木估計是恨極了萬東,空氣中回蕩著的滿是他憤怒的吼聲,震耳欲聾。

「徐耀庭,你幹嘛呢,快躲啊!」眼見靳木拳如奔雷,眼看著就要撞在萬東的臉上,可萬東倒好,竟兀自站在那裡不動,冷月翠急了,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躲?哈哈哈……想必他此時連腿都軟了吧!」靳木顯然對自己的這一拳信心十足,聽到冷月翠的喊聲,直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靳木,你笑的太早了!」就在靳木的拳鋒,距離萬東只有不足一步之遙的時候,在萬東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冷酷至極的笑容…… 這笑容讓靳木沒來由的心神一陣亂跳,正當他感覺到不妙之時,萬東的身形突然晃了一晃,隨即便從靳木的眼前消失了。

「什麼!?」靳木狂呼了一聲,神色愈加慌亂。他年紀雖輕,可也已經歷過了不少陣仗,卻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詭異的情景。

還沒等靳木的呼聲落地,萬東的身形便猶如鬼魅般的突然從他的左側一尺出,突然冒了出來。一條右腿猶如鞭子一般,狠狠的向著他抽了過來。

「這不可能!」靳木也只來得及在心中這樣吶喊一聲,連絲毫阻擋,甚至是反應的機會也沒有,萬東的右腿,便已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就如同被鋼棍掃中了一般,爆炸xing的力量,瞬間湧入了他的體內,劇烈的痛楚,全然沒有絲毫的徵兆,就那麼驟然降臨在他的身上。痛!撕心裂肺,貫徹骨髓般的痛!就算靳木是鐵打的,此時也忍不住,發出了陣陣已經不似人聲的慘叫,身形在慣性的作用下,就如同被凌空踢飛了的足球,直向後倒飛了出去。

整個過程,寫起來慢,發生的卻是極快,只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別說是靳木了,就連冷月翠都遲遲沒有反應過來,感覺只是眨了下眼睛,然後氣勢洶洶,如猛虎下山而來的靳木,便被萬東一腿掃飛了出去。直讓冷月翠懷疑,是不是兩人之前曾演練過,要不然怎麼就那麼巧,靳木好端端的卻衝到了萬東的腿上。整個過程乾淨利索,絲毫也不拖泥帶水,那叫一個精彩。

萬東根本就不給冷月翠想明白這一切的機會,在靳木倒飛出去的一瞬間,萬東的身形也隨之風動,在空中連垮三步,右手閃電般探出,奇准無比的捏住了靳木的脈門。

待兩人一起落地之時,靳木已是如一灘爛泥般的被萬東提在了手裡。

「這……這就結束了?」冷月翠直傻了眼,神情一片獃滯。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被她打敗的靳木,在萬東的手上,竟然連一招也沒走過,便成了這般德xing。這一切在冷月翠看來,實在是詭異的不能再詭異,讓她實在無法相信。

「我……我跟你拼了!」這靳木倒是有幾分硬漢氣質,縱然身上痛如刀割,縱然被萬東捏住了脈門,卻仍不肯就範,狂吼一聲,揚起另外一隻手掌,便向著萬東拼了過去。

「執迷不悟的東西!」萬東冷哼一聲,捏住靳木脈門的手,五指猛然一緊,一股可怕的吸力,立時將靳木體內的真氣,猶如洪水般的吸入了自己的體內。

自打萬東發現,修武者的真氣,能夠幫助他快速提升體內道氣的時候,萬東便開始琢磨,能不能主動吸取修武者體內的真氣,煉化為道氣,此時正好來拿靳木做個試驗。

靳木好不容易提聚起來的真氣,還沒等劈在萬東的身上,便一眨眼的工夫,便被萬東吸了個一乾二淨,靳木直驚懼的連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跳了出來。

「你……你在吸我的真氣!?」當靳木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眨眼間的工夫,便有一半兒都被萬東吸了過去時,更是驚駭莫名,臉上充滿恐懼的瞪著萬東,嗓音顫抖不止的問道。

「像你這樣的人,留著真氣,只會禍害人間。我將它們吸過來,便能讓你少造點兒孽,也算是為你積德了!」

「不……不要,放過我,放過我!」真氣對修武者而言,重要程度絲毫也不亞於生命,苦心修鍊多年而來的真氣,就這樣一朝被人給吸走了,這打擊,不比殺了靳木,更讓他好受。

那般高傲狂妄的靳木,轉眼間就軟了下來,雙眼中滿是懇求,連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然而萬東的心腸卻是夠硬,對靳木那充滿懇求的目光,完全不予理會,體內道氣催動,靳木真氣流失的速度,瞬間又暴增了一倍不止。

靳木算是明白了,萬東是要廢了他。恐懼夾雜著憤怒,讓靳木徹底瘋狂了,身體奮力扭曲掙扎,拚命的想要掙脫開萬東的五指,可是萬東的五指就如同鋼鉗一般,紋絲不動。

「魔鬼!你是魔鬼,是魔鬼……」絕望的靳木,不停的嘶喊,可是很快,隨著他體內真氣的流失,他連嘶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冷月翠完全不知道萬東對靳木做了什麼,可是靳木那痛苦而充滿絕望的表情,卻足以讓她隱隱的感覺到,萬東此時對靳木所做的,一定是極為可怕的事情。

以往任她欺負蹂躪的徐耀庭,竟藏的如此之深,這讓冷月翠驚的連呼吸都屏了住。

只一招,靳木便栽在了他的手上,那她呢?她是不是能撐過一招呢?冷月翠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再看向萬東的時候,目光中便不由得多了幾分敬畏。

感覺到體內的道氣又猛增了不少,已然開始往下半身的筋骨涌去,萬東心中大振,一條飛速提升的捷徑,徹底在他的面前鋪展開來。只是靳木的真氣層次太低,遠沒有武秋軍那樣的頂尖強者,來的精純渾厚,即便吸幹了靳木渾身的真氣,增長的道氣,也沒有武秋軍的一絲真氣來的多。

「武秋軍,老子早晚把你吸干!」萬東心中暗暗道了一句,猶如丟垃圾般的將靳木的手丟了開。

「你……你把他怎麼樣了?」見萬東緩緩走來,冷月翠心驚膽顫的問了一句。

萬東搖了搖頭,道「他不會死的,只是被我廢了修為!」

「什麼?被……被你給廢了?」冷月翠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就這麼會兒工夫,萬東就將靳木給廢了?這青雲榜上的高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菜了?

「老大,這……這裡出什麼事了?」此時烏央回來了,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靳木,還有那幾個抱著斷臂亂滾的下人,吶吶的問道。

萬東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大事,教訓了幾個不開眼的雜碎。小虎呢?」

見萬東沒事,烏央的心便定了下來,哦了一聲道「小虎今天好像沒來。」

「沒來?」萬東的眉頭微微一皺。

烏央笑嘻嘻的道:「這傢伙好不容易交了個女朋友,此時多半正美著呢,恨不得時時與佳人相伴,哪兒還有心思來武院?」

徐耀庭的記憶中,虎躍好像並不是這樣的性格,不過萬東也沒有往深處里想,一兩天不來武院,似乎也算不得什麼大事,徐耀庭以前就常這麼干! 「那挑個時間我們去虎躍家裡看看,現在葉眉的事要緊。」萬東皺眉說道。

「葉眉?葉眉妹妹怎麼了?」烏央問道。

冷月翠面色一寒,道「昨天徐耀庭不是狠狠的將修威教訓了一頓嗎,修家不服氣,找了鐵戰王朝的靳木,要為難葉眉。葉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先逃走了,現在去向不明。」

「豈有此理! 冷麪少校王牌妻 姓修的這是要作死啊!」烏央一聽,便怒聲喝罵起來。

萬東沉聲道「修家的賬,以後再慢慢算,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儘快找到葉眉。誰知道修家有沒有派出第二路人馬?葉眉萬一要是落在他們的手上,怕是凶多吉少。」

「可這茫茫雲中城,我們該到何處去找呢?」烏央發了愁。

boss有疾:萌妻,來伺候 萬東也有些撓頭,如果葉眉真的是躲起來了,那諾大的雲中城,想要找到她,絕不是一件易事。

「你們是葉眉的朋友嗎?」就在萬東三人擔憂又發愁的時候,一個相貌清秀的女生,怯生生的湊了上來。

萬東心中焦急,加上方才對靳木時的戾氣還沒有完全散去,這猛一回頭,竟將那清秀女生嚇了一跳,面帶恐懼的向後連退了幾步。

冷月翠白了萬東一眼,撇嘴道「你這樣凶神惡煞的,把人嚇壞了怎麼辦?」說完,便將萬東扒拉到了一旁,自己向著那名女生迎了上去。

「小妹妹,我們是葉眉的朋友。諾,這個凶神惡煞的傢伙,還是葉眉認的便宜哥哥。」

萬東苦笑了一聲,哥哥就哥哥,幹什麼還要加上便宜二字?

冷月翠這一番安撫,那女生眼中的驚懼,才緩緩的消退,道「葉眉帶著她的朋友,去救她姐姐去了。」

萬東眉毛一挑,滿是訝異的問道「怎麼,葉眉還有個姐姐?」

冷月翠點了點頭,道「是的,葉眉的姐姐叫葉靈。從葉眉被青雲武院錄取那一天開始,葉靈便跟她一起來到了雲中城。開了一間小面鋪,一來方便就近照顧葉眉,二來也是為了賺錢為葉眉交學費。說起來,葉靈真是不容易,她對葉眉來說,既是姐姐又是母親!」

「哎呀!你方才說葉眉帶人去救她姐姐了,難道是葉靈出事了?」說罷,冷月翠突的想了起來,一臉緊張與擔憂的望著那清秀女生問道。

女生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葉眉他們走的很急,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萬東一聽,立時也急了起來,轉頭對冷月翠問道「你知道葉靈面鋪的位置吧?」

冷月翠趕忙點了點頭。萬東嗯了一聲,道「我們這就過去!」走了幾步,萬東突然又站了住,轉頭望向那清秀女生,道「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你幫了我大忙,我必有重謝!」

「啊?哦,不必了,我也是葉眉的朋友,只可惜我不曾修鍊過,否則我也會和她一起去救她的姐姐。」說完,那清秀女生轉身便離開了。

望著對方飄然而去的身形,萬東微微有些愣神兒,冷月翠輕哼了一聲道「徐耀庭,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什麼?」萬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冷月翠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越發篤定,撇嘴道「一定是的,你這個傢伙,從來都是這麼花心,真是……真是混蛋!」

冷月翠的話讓萬東不由得怔了一怔,並不是因為被冷月翠罵了一通,而是從冷月翠的話中,他分明聽出了一絲醋意。

「難道……」萬東心裡一驚,這是怎麼搞的?唐心怡還沒擺平,又跳出來了個冷月翠?

「老大,我怎麼覺得……」烏央鬼精鬼精,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面色很是有些怪異。

葉靈果然出事了,萬東他們還未到面鋪前,遠遠的別看到,一群青綠裝束的漢子,將面鋪團團圍了住,正不斷的驅趕著從此經過的行人。隱隱的能夠聽到打鬥聲和怒罵聲,不停的從面鋪中傳出,顯然裡面打的正凶。

「怎麼回事,好像是青龍幫的人!」烏央面色驚異的道了一句。

「青龍幫?」萬東的眉頭立時便皺了起來。

青龍幫是雲中城中最大的幫派,勢力很大,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招惹不起。在宗天威當幫主的時候,青龍幫尚能自律,很少禍害百姓,可七年前,宗天威突然失蹤,韓士奇取而代之,成為青龍幫新任幫主,青龍幫的作風隨之發生了改變。

青龍幫的弟子,一天比一天專橫跋扈,禍害鄉里,幾乎可以說是無惡不作,雲中城的百姓更是畏之如虎,談之色變。也不知道這韓士奇如何打通了天地線,官府對其行事,竟是不管不問,縱之任之,時間一久,青龍幫的惡行就更是罄竹難書了。

葉靈竟然招惹上了青龍幫,處境可想而知。

「韓士奇那狗賊,一直都覬覦葉靈的美色,我早就提醒過葉靈,讓她暫時避避風頭,沒想到還是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情。」冷月翠與葉眉姐妹很熟悉,一下子便想通了其中關竅,咬牙切齒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葉眉老實溫柔,她的姐姐也定是差不多,這樣的兩姐妹,本沒有可能與青龍幫起衝突才對,萬東正覺得納悶兒,冷月翠的話,讓他恍然大悟。

「老大,怎麼辦?」烏央問道。

萬東冷冷一笑,沉聲道「走,咱們去會會韓士奇,看看他是不是三頭六臂!」

「哪兒來的不長眼的狗崽子,沒看到青龍幫在辦事嗎,給我滾!」萬東,烏央,冷月翠三人,剛才一靠近面鋪,便有一個提著刀的青龍幫弟子,凶神惡煞的擋了上來。

說話間,手中的刀鋒,在萬東三人的面前飛來飛去,那神態,就好像他是天下的皇帝,而萬東三人不過是地上的螻蟻一般。這囂張的勁頭,也算是天下少有了。

一個青龍幫最不起眼的嘍啰,都能如此囂張,可見青龍幫的作風是何等跋扈了。

萬東還沒來得及答話,便聽一聲慘叫傳了過來,緊接著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從面鋪中橫飛了出來。身上不止一處傷痕,直可以用浴血來形容。

「王八蛋,老子跟你們拼了!」這青年倒是硬氣,身形剛一落地,便又猛的彈了起來,絲毫也不顧身上血流如注,猶如發瘋般的向著面鋪沖了過去…… 只是這青年還沒等衝到面鋪前,斜刺里便突然伸出了數條腿,數只拳頭,眨眼間的工夫,便將其打倒在地。這一次,青年沒再能爬起來,被幾個青龍幫的弟子團團圍了住,整個人瞬間便被雨點兒般落下的拳頭和腳影給蓋了住。

「好像是岳忠!」冷月翠眼尖,娥眉一簇,驚聲道。

「那青年?」萬東眉毛一挑。

冷月翠急忙點了點頭,道「岳忠和葉眉一樣,都是從天都國來的。青雲武院中的天都國國籍的學子數量很少,卻十分團結,葉眉一一為我介紹過。」

「你說什麼?岳忠是天都國人?」冷月翠話音剛落,萬東眼中的殺氣便溢了出來。

冷月翠有些納悶兒,好像一見到天都國的人受了欺負,萬東就會顯得格外憤怒。

「喂,老子跟你們說話呢,再不滾,老子將你們的腿砍下來!」見萬東和冷月翠自顧自的聊天,完全無視自己,那青龍幫的嘍啰有些惱火了。

「去死!」那青龍幫的弟子話音才剛一落,萬東便驀然發出了一聲大喝,拳頭急速揮出,轟的一聲悶響,不偏不倚,狠狠的砸在了那青龍幫弟子的鼻樑上。

這一拳可真夠狠的,估計萬東是用上了十成的力道,一陣清脆的骨裂聲傳來,那青龍幫弟子的鼻骨自然是碎了,連帶著他的腦袋也登時變了形狀。鼻涕,鮮血,眼淚,混在一起一股腦兒的噴了出來,別說是挨了,光是看著,都覺得痛。可憐那青龍幫弟子,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噗通的一聲栽倒在了地上,連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就算有朝一日他還能再站起來,也絕不可能像之前那樣耀武揚威了。

一刀斬斷數人的手臂,一招將靳木變成了廢人,現在又一拳將這青龍幫弟子打的生死不知,萬東的這股子狠勁兒,是越來越讓冷月翠心驚了。不過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男子漢氣概,也讓冷月翠的芳心不禁一陣迷亂。

萬東這一拳實在太猛,那青龍幫弟子的情形也著實是太慘,以至於萬東這一拳下去,面鋪門前負責警戒的幾十個青龍幫弟子,全都愣住了。就連圍毆岳忠的那幾個人,也不由得停住了拳腳,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萬東。

青龍幫弟子平日里橫行霸道慣了,從來也沒有人敢擋他們的橫,以至於都給他們慣出毛病來了,此時突然冒出萬東這樣一個出手狠辣的硬茬子,一時有些不大習慣。

就在這些個青龍幫弟子發獃發愣的時候,萬東卻沒停下來,右腿一撩,站在他右側一個青龍幫弟子立時便飛了起來。在空中足足停留了一兩秒的時間,才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又是一陣喀拉拉的脆響,渾身的骨頭,不知道又斷了多少根兒,人當場便昏死了過去。

「王八蛋!」

「你找死!」

萬東這一腿掃出,這才讓這些個青龍幫的弟子回過了神兒來,一個個怒罵連連,揮舞著刀,便向著萬東沖了過來。

烏央見狀,猛然向前踏出了一步,厲聲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這位是定山王爺唯一的孫子徐耀庭徐少爺,你們敢亂來?」

烏央的話還真是管用,那些個面色猙獰,恨不得將萬東生生剁碎的青龍幫弟子,就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唰的一下便僵在了當場,有的仍舊保持著舉刀欲砍的動作,那模樣很是有些滑稽。

人的名,樹的影兒!定山王的威名,不要說是雲中城了,整個青雲帝國,整個東玄大陸,誰聽了不得哆嗦一下? 二度婚寵 傷了定山王唯一的孫子,那就跟拔了閻王爺的鬍子一樣,不死你自己都不好意思。

兩個沖的最快的青龍幫弟子,此時與萬東只有一臂之遙,到了嘴邊兒的肉焉有不吃的道理?萬東雙拳直出,猶如出海雙龍,同時擊中了兩人的面門,又是一幕鮮血與斷齒齊飛的好戲,又是兩個青龍幫弟子,稀里糊塗的倒了下去。

眼見萬東一拳一個,如此過癮,冷月翠的拳頭不禁有些痒痒。

「定山王的孫子,身份何等尊貴,怎麼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要我看,他一定是假的!」沉默了半晌,一個貌似有幾分精明的青龍幫弟子,叫囂著站了出來。

萬東冷眼一看,這傢伙正是圍毆岳忠的那幾個人之一,眉毛立時跳了一跳。

烏央正要出聲怒斥,萬東擺了擺手,將他擋了住,一指對方,幽幽的道「既然你說我是假的,那好,你來殺我吧!」

「我當然要殺你!敢與我們青龍幫作對,你不死誰死?」那青龍幫弟子提著刀便向著萬東走了過來。

萬東雙手叉腰,就那麼站在那裡,冷冷的盯著他,也不做聲。

「你給我去死吧!」來到萬東的面前,那青龍幫弟子舉起手中長刀,便向著萬東當頭劈了下去。萬東卻好像沒看見似的,仍舊是一動不動,只是一雙眼神,越來越冷。

那青龍幫弟子被萬東這樣的眼神盯著,猛然打了個突突,對自己的判斷,立時便失去了信心,動搖了起來。暗自思忖,萬一他要是錯了,這一刀下去,他固然要被碎屍萬段,恐怕就連他的全家,也難逃一死。

心中這麼一猶豫,他手中的長刀,便再也劈不下去,在萬東的頭頂頓了住。

刀勢一停,那青龍幫弟子這才發現,從頭到尾,萬東非但沒有閃躲,竟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這份沉穩如山的氣度,更是令他心驚膽顫,若不是見過大世面的貴人,哪兒會有這樣的定力?

不要說是這名青龍幫弟子了,就連烏央和冷月翠是相視駭然。這萬東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怎麼不劈下去了?」萬東冷笑了一聲,幽幽的問道。

「我……我……」那青龍幫弟子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人敲了一悶棍,一片空白,只有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額頭不斷的滑落下來。

「混賬東西,還不將刀放下?」

一聲怒罵傳來,一個身材微微有些發胖,約莫三四十歲年紀,面色發白的中年男人,快步從面鋪中走了出來。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透著精明。

「哈哈哈……手下無知,不認得好徐少爺的真容,冒犯了徐少爺,還請徐少爺大人大量,不要與這小人一般見識。」這中年男子很是圓滑,隔著老遠,便滿臉堆笑的沖徐耀庭說道。 萬東輕哼了一聲,連正眼兒都不肯給這中年男子一個,將王爺世孫的架子端的十足。至於中年男子的笑言蜜語,更是毫不理會,抬眼見那執刀的青龍幫弟子,兀自在發獃冒汗,嘴角兒微微向上一翹,毫不客氣的一拳轟了過去。

那執刀要劈萬東的青龍幫弟子,其實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在這群負責警戒的青龍幫弟子中,應該是一個小頭領,只是此時他完全被萬東的身份給震懾了住,也沒想到,萬東會在這個時候,對他下狠手。萬東這一拳轟出去,很是舒服,就如同打在一塊不會動的木頭樁子上一般,全無遇到任何阻抗,只聽一聲慘叫傳來,那執刀的青龍幫弟子,連人帶刀足足倒飛出了十幾丈遠,明眼人一看便知,萬東這次是下了死手。

「徐少爺,您……」中年男子完全沒有預料到,萬東會如此不給他面子,抬手便殺人,面色也是不禁一變

萬東卻好像沒事人兒似的,自顧自的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自己的雙手,神態輕鬆淡漠,就好像他此時正站在自家後院兒里一般。

殺了人,卻毫不改色,這讓那中年男子的一顆心登時揪了起來。再也不敢將萬東當做一無是處的紈絝衙內,面色明顯比之前凝重了不少。

「你是什麼人?認得本少爺?」萬東將用過的絲帕隨手一丟,這才抬起頭,望著那中年男人冷冷的問道。

「哦,在下乃是青龍幫左衛副統領吳根,曾有幸目睹過徐少爺的風采。」中年男子神色恭恭敬敬,絕無絲毫做作之意。對普通百姓,青龍幫絕不手軟,可是對官府權貴,青龍幫卻是恭敬有加,若不這般欺軟怕硬,青龍幫也不會有今日的勢力。

「左衛副統領?聽上去好像比朝廷大員還要威風啊。」萬東冷笑了一聲,道。

吳根心中一陣陣發虛,忙陪著笑的道「哪裡哪裡,小的在徐少爺您的眼中,還不就是只螞蟻?呵呵……」

萬東輕哼了一聲,彷彿自言自語般的喃喃說道「你是左衛副統領,那你們韓幫主是什麼,皇帝?」

「啊!?」萬東此話一出,吳根就好像是觸電了一般,猛然打了幾個哆嗦,臉色也是隨之巨變。再看向萬東的時候,眼中便充滿了恐懼。

心中暗忖,青龍幫什麼時候把這徐大少爺給得罪了,而且得罪的還挺狠,否則人家怎麼會把青龍幫往絕路上bi呢?

看著戰戰兢兢的吳根,冷月翠對萬東是心服口服。以前她沒有察覺到,現在才發現,這傢伙的心眼兒不是一般的多,行事作風也不是一般的絕。三言兩語,便給青龍幫扣上了一個謀反的滔天大罪,一個弄不好,青龍幫就難逃潰滅的災厄。

你一個小小的幫派,再強,能強過朝廷,強過拱衛京畿的三支鐵血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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