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蘇婉給你什麼甜果子吃了?」鏡水仙妃語氣中帶著揶揄。

「你就會拿她找我的樂子!」尋易不滿的抱怨,眼睛還在眨啊眨的。

「你又轉什麼鬼心思呢!」鏡水仙妃沒好氣的看著他。

尋易閉上眼道:「我是想跟你說件事的,一時記不起來了,你容我想想。」過了好一陣他才睜開眼,磨磨唧唧道,「那個……,我是想……嗯……回去看看師尊,順便把幾樣寶物交給她。」原本他是準備了好幾套瞎話的,目的只有一個——騙鏡水仙妃讓菡香與他相見。懇請菡香送他去與蘇婉相見並不是首選方案,頭腦遲鈍成這樣還能做出這等應變的確夠難為他的了。

鏡水仙妃聞言皺起了眉頭,憂心忡忡的看著他道:「我覺得你還是不去見她的好。」

尋易低下頭小聲道:「可我想去。」

「我怎麼感覺你說的不像是真話呢?」鏡水仙妃狐疑的看著他,細細分辨著心中所感,可尋易此刻心緒太複雜了,糾結在一起令她很難理清,畢竟尋易對她的情感只是貼了一點男女之情的邊兒,而她對尋易則是根本談不上有那種感情的,所以她在這裡的感知能力甚至比蘇婉還要弱的。

尋易沒抬頭,又重複了一句:「我就是想去。」

鏡水仙妃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有了怒其不爭的責怨之意。

尋易抬起頭道:「我不想讓御蟬知道太多有關我師尊的事,你讓菡香送我跑一趟吧。」

鏡水仙妃的神情嚴肅起來,「你這是害她犯險,我怎麼好跟她提這種要求呢?易兒,你這可有點不懂事了。」

尋易乞求道:「我不是讓她把我送到玄方派,讓她把我送到西天障也不行嗎?那樣的話我正好可以求她幫我弄點靈液兌現了許給御蟬的承諾,如果西天障也不行,那你盡可選個穩妥的地點,我告知師尊讓師尊來找我就是了。」

鏡水仙妃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心中疑雲叢生。

尋易見她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大覺不滿道:「你要不想幫這個忙算了,何必這麼看著我呢?用得著嗎!」他是真覺得委屈,儘管他現在是在騙鏡水仙妃,但鏡水仙妃用如此眼神看著他他還是受不了,所謂熟不講理莫過如此吧。

鏡水仙妃之所以流露出那種眼神完全是受了模模糊糊的感知影響的,聽了尋易的抱怨,她忙歉然道:「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感覺到你多半有事瞞著我,這樣吧,我把你由香色域送到南靖洲那邊,你讓蘇婉到牧蘭山來找你。」

尋易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你這擺明就是擠兌我,我不去就是了。」

「我怎麼擠兌你了?」這次輪到鏡水仙妃覺得委屈了。

尋易氣哼哼道:「你明知道我不會讓你冒險的還非說要親自送我,這不是擠兌我是什麼?既然只是送過香色域,那讓菡香送我過去不行嗎?你們也不用送我去什麼牧蘭山,把我送到南靖洲地界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這股濃濃的怨氣鏡水仙妃倒是感受的一清二楚,她怕真傷了二人的感情,遂沉吟著道:「也罷,那就讓菡香送你一趟吧,但你最好和蘇婉見上一面就立刻回來,耽擱過久恐生意外,而且此事須萬分謹慎,為避免蘇婉那邊生出什麼隱患,你不妨只對她講從我這裡得知了牧蘭山有一株望仙靈草,讓她速去採摘,算著時日差不多了我再讓菡香送你過去。」

尋易怨氣稍平,猶有不甘道:「去西天障是很危險嗎?我特別想順便一併把靈液采了,那樣就免得你去采了。」這並非是他演戲演得好,以他此刻的頭腦是無法顧全這麼多的,只是這套詞他比較熟而已,因為準備最充分的一套借口就是有關讓菡香采靈液的。

鏡水仙妃見他念念不忘自己的安危,心中發暖道:「我與菡香情同姐妹,猶如你和西陽,如果有冒險的事你會推給西陽去做嗎?」

尋易耷拉下腦袋道:「好吧,我下個月通知師尊前往牧蘭山,她現在是元嬰修為了,這段路你估計她需要走多久?」

「途中若無耽擱,差不多需要三個月吧。」

「好,那我提前十天去香色域,你讓菡香在那裡等我吧。」

「你怎麼來香色域?」鏡水仙妃眯起眼問。

尋易壞笑道:「騙我二師姐送我過去,到時讓菡香出手制住她就行了。」

鏡水仙妃不由在心中暗嘆了一聲,尋易曾經在南海險些為蘇婉而命絕,所以這小子為了見蘇婉做出多麼荒唐的事她都不會覺得奇怪,讓她憂心的是從其當下的這份處心積慮來看,這小子對蘇婉的迷戀絲毫不比當初差,同時她也感到了不安,這種不安自然是來自那判斷不明的模糊感知,她幾乎可以斷定尋易是言而不實的,可但凡涉及到蘇婉,尋易的心緒就必然是亂七八糟的,說百味雜陳或百感交集都不為過,現在只能祈盼他所隱瞞的不是什麼壞事了。 ?鏡水仙妃當然是想和尋易多談談的,除了要把送他去南靖洲的事情安排周密外,她更希望能勸得尋易直接打消和蘇婉見面的念頭。

尋易心不在焉的聽了一陣后就提出還要去和御蟬商量點事,讓她有什麼話留到下次見面再說,然後就跑了。

和御蟬相見尋易感覺輕鬆多了,一見面就沒鼻子沒臉的數落道:「你跑哪去了?怎麼這麼長時間也不來看我?可別怪我說話不算數,那個乾坤袋我已經交給大師姐去研究了,同時也答應其他師兄師姐了,十年後再給你吧,誰讓你扔下我就不管的。」

御蟬哼了一聲,道:「以後少跟我耍這些小孩子把戲,我不管你如何向他們許的願,等我閑下來就去拿乾坤袋,你師娘在虛水秘境中參悟的如何了?」

尋易信口開河道:「我師娘比你強多了,用了不到一年就到化羽中期了。」

御蟬看他那神情就知道是瞎話,遂一笑置之道:「你先給我老老實實在紫霄宮呆著吧,我把手頭上的這點事忙完了就去看你。」

尋易甚為無賴道:「不行!我師娘走了,這幾年我一直悶在紫霄宮中都要悶死了,我不管你有什麼事,反正你現在就得來接我,否則我就把那個乾坤袋放到虛水秘境中去,一輩子也不給你。」

御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你有那麼願意跟著我嗎?」

「當然沒有!可總比悶在紫霄宮強啊,我自問這些年對你可是夠仗義的,求你幫這麼點小忙你不該推三阻四的吧?」

御蟬哭笑不得道:「我還有至少兩個死對頭沒料理呢,難道只是為了帶你出來玩,我就得把這等大事放下?如果讓他們得知我修為大進了,他們必定會躲起來,再想找他們就難了。」

尋易滿臉不高興道:「那你去忙你的大事吧,反正你現在也用不到我了,以後我不會再煩你了。」

御蟬更加哭笑不得了,看著尋易那氣鼓鼓的樣子想了想后無可奈何道:「得了,小爺,我惹不起你,再給我十天工夫,然後我就去接你這總行了吧?」

尋易振振有詞道:「我這是幫你少造些殺戮孽債,多個朋友多條路,得饒人處且饒人,我要也像你這般歹毒,你早死在虛水之下了。」他嘆了口氣接著道,「說起來就讓人寒心,早知道你這般的忘恩負義,當初還不如弄死你呢。」

御蟬被氣笑了,發著狠道:「好好好,我這就去接你,看我回頭不扒了你的皮的,你可真太恨人了。」

尋易這才綻開笑容,「那你快點來,記得去找我大師兄說把我帶出去的事,不能再讓二師姐為我擔責了,二師姐這一段夠不容易的了。」

御蟬啐罵道:「你誰都知道心疼,怎麼就對我這麼混賬呢!」

尋易直眉瞪眼道:「滾一邊去,我不就是因為你的事才害得二師姐這兩年整日提心弔膽的嘛!」

御蟬撲哧一笑,嬌媚橫生道:「欠你這點債非被你追討一輩子不可,等著吧,我這就去接你。」

離開幻境后,尋易暗自舒了口氣,計劃實行的雖有點艱難但總算目的都達到了,輕鬆之餘他不由自主的琢磨起師尊為何沒有進入幻境,難道正趕上她有事?但願別是有什麼危難才好,順著這個思路想了一會他就覺得無聊了,這完全是自欺,如同蘇婉知道他不想見自己一樣,他也能猜到蘇婉不進幻境的緣由。

利用最後一點時間他又去陪了陪月虹和紹陵,御蟬僅用了小半天的工夫就趕過來了,如尋易所要求的,她是帶著信德一起進入悟情島的。信德聽御蟬說要讓尋易跟隨她一段時日,一方面為尋易高興另一方面也是有擔憂的,這位優柔寡斷的大師兄雖然明知此事無可更改,可還是立即給知夏送了信,此時信義等人蔘悟了虛水的玄奧均各自回仙府閉關了,曉春尚未回來,清秋與暖冬因師尊的離去而情緒低沉,陪知夏住了些日子后也各自回去了,信邪則是恥於受御蟬的庇護,在師娘走的當天他就獨自離去了,如今在宮中的十代大弟子僅剩信德和知夏了,對了,還有總被人忘記是十代大弟子的七仙君。

知夏急匆匆趕來時尋易正嘻嘻哈哈的跟月虹和紹陵告別,月虹和紹陵皆是一副笑得比哭還難看的樣子,在御蟬和信德面前她們倆不管心中有多少不情願也是不敢多說一個字的。

尋易見到二師姐來了,當即笑著迎上去道:「二師姐,你可以清閑幾天了,仙妃是有心人,非要恩澤小弟,有這等好事小弟自然樂得去開開眼界,若玩得開心呢,就多去幾年,若覺得無趣了,我自有辦法煩得她把我送回來,你們不必牽挂我。」

知夏是深知小師弟和御蟬的關係的,見這情景立即就看出小師弟是願意跟御蟬去的,況且此前小師弟也跟她透露過想跟隨御蟬去見見世間奇絕景緻的口風,當此時刻她沒有攔阻的道理,除了向御蟬拜謝外少不得又依依不捨的叮囑了尋易幾句,最後給了他一千塊元嬰石及兩件逃遁陣器,其實她知道尋易這些日子從炎冰等人那裡討要了不下三千塊元嬰石了,經過最近的幾番變故,她終於開始不像管小孩子那樣管尋易了,所以對其積攢靈石的事採取了不聞不問的態度,這多給的一千塊元嬰石只為讓他用著更充裕點,至於他要用在何處全由他好了。

離開了紫霄宮,尋易喜笑顏開歡蹦亂跳,猶如掙脫了牢籠的小螞蚱那個高興勁就別提了。

他這歡蹦亂跳的勁頭看得御蟬都有些心躍躍然了,忍不住笑著問:「至於高興成這樣嗎?」

尋易兩臂平伸,迎風飛來飛去道:「怎麼不至於!小爺自從進了紫霄宮就少有這種自在的日子了,即便偶爾能跑出來透透氣也跟套了枷鎖似的,現在終於徹底自由了!」

御蟬打擊道:「我還盯著你呢。」

尋易得意的撇嘴道:「你敢管我?」

御蟬嘴角泛起溫和笑容道:「我犯不著管你,愛怎麼折騰你就怎麼折騰吧,既然把尋找仇家的事都扔下了只為帶你這位小爺出來玩,我何必再惹你不高興?」

尋易哈哈笑道:「所以嘛!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這比我之前還要快活,以前還得擔心遇到什麼危險呢,現在我什麼都不用怕啦!」 ?任憑尋易撒了一陣歡,御蟬問起他下一步想要作什麼。

尋易不假思索道:「先去一趟浮雲山,我要去向仙玉姐姐炫耀一下,你把我送過去后遠遠的給她傳一道神念就行了,就別過去給他們添麻煩了,炫耀完了我就出來。」

「你接下來不會挨門挨派去炫耀吧?那我就別想再找到那些仇家了。」御蟬倒是能理解他這種心態,不管怎麼說他也還是個孩子,這個年紀的人任誰有了一個化羽中期的大人物做朋友都難免想炫耀一下的。

尋易嘿嘿笑道:「我才沒那麼淺薄呢,不過跟仙玉姐姐還是要炫耀一下的,她對我特別好,得讓她高興一下,你以後有能照顧她的地方可要幫我照顧一下。」

御蟬拉起他施展神通邊飛邊道:「照顧你一個就夠我煩的了,難道還要管你這些閑七閑八的事?你把我當什麼了?」

尋易陪著笑臉道:「我又不是讓你特意想著去照顧她,只是說在機緣巧合時能照顧一下就照顧一下,我的朋友沒幾個,張了回口你就給個面子吧。」

御蟬沒搭理他,算是默許了,片刻后浮雲山遠遠在望,御蟬甩手把他扔了出去,道:「快去快回,跟她一個人炫耀就夠了,我不想自己的事被傳得風風雨雨的。」

尋易嘟囔道:「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的得意忘形了,在紫霄宮大展神通時你怎麼不想這個呢。」

「你給我快點滾!」御蟬牙癢叱罵了一聲。

尋易沒飛出多遠,收到御蟬神念的仙玉就急急迎了出來,看到仙玉誠惶誠恐的望空而拜,尋易大大咧咧的拉起她道:「姐姐別多禮了,仙妃此番帶我出遊,小弟藉機特意來看望姐姐,走,小弟討姐姐一杯香茶,吃過即隨仙妃去了。」

仙玉借著互握的雙手暗傳神念道:「這個可不能胡來,讓仙妃等你喝茶太放肆了,姐姐明白你是要讓仙妃了解一下和姐姐有多親近,但至此已經足夠了,別弄巧成拙反惹仙妃不悅,你這就去吧。」

尋易扭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道:「無妨,我是和她說好了的,走吧走吧。」

仙玉又勸了一次,見他執意如此也就不能不依了,遂直接把他帶到了自己修鍊的靜室。

茶自然是不會給他喝的,仙玉待他坐下就再次勸道:「夠瞧的了,我的好弟弟,快些去吧。」

尋易親密的拉了一下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藉機暗傳神念道:「你用護體神光護著點我,我給你點東西。」

仙玉這才明白他是要背著御蟬搗鬼,不禁又憐又笑的傳回神念道:「人家一個大仙妃哪會作窺探你這小東西的事?」雖然這麼說,她還是展開了護體神光。

尋易快速的把一個乾坤袋塞到她手裡,做賊般道:「這些幽蠶絲是我替六師兄找啻赨派要的賠罪之禮,你留著練手用吧,糟蹋了也沒關係,我以後再想辦法多弄來些。」看到仙玉眼中閃出不安之色,他心領神會道,「是二師姐跟我提到你們的聖門所藏中或有玄裳仙衣秘術的,我不會告訴別人已經幫你們取出了秘寶的,以後搜集幽蠶絲也會很小心的,不會引他們起疑心,如果能煉成玄裳仙衣也留在你這裡幫我存著,等你們輕雲派出了大神通不怕別人來搶秘術了再把仙衣給我就行。」

仙玉暗自叫苦,叮囑道:「你可別再去搜羅幽蠶絲了,以你的這點門路不引起別人懷疑才怪呢,姐姐答應你,這輩子哪怕只能煉出一套仙衣也給你,你只要別給我添亂就行了,這些幽蠶絲你也拿回去,你二師姐要是追問起來我怕你編不圓。」

「你太小看我了,我有的是辦法打發二師姐,哪怕就說送給御蟬了,我二師姐還敢去問她不成?儘管放心拿去用吧。姐姐我不妨向你交個底,至少幾百年內御蟬是不敢惹我不高興的,有這麼個擋箭牌,一切麻煩事我都可以推到她身上去,她一定會替我全兜起來的。」

「她在什麼事上有求於你?能跟姐姐說說嗎?」仙玉明知不該問可卻忍不下這個好奇心。

「不止一件事,可我現在確實不方便跟你說,以後吧。」

仙玉不能再問了,只得輕輕點點頭。

尋易站起身道:「好了姐姐,我走了,小煞星水崇把白雲石拿走了吧?此事給姐姐添麻煩了。」

仙玉還是想讓他把幽蠶絲帶走,但見他這樣子肯定是說什麼也沒用了,遂打消了這念頭,笑著道:「拿走了,這等小事不足掛齒,你這大長老可要在千少盟中多照顧照顧蘭音,我對你們的這個店鋪可是頗感興趣的,如果可以的話就安插她去幫著打理店鋪吧。」

尋易哈哈笑道:「只要你不把賭場開到千少盟,別的事都好說,回頭讓蘭音直接去找裴元說吧,就說我答應的,讓她跟著打理店鋪。」

仙玉愛憐的撫了撫他的頭道:「真是越來越出息了,不止姐姐自己,整個輕雲派都是託了你的福啊。」她這話是由衷而發的,若非尋易心地良善又善於言談,她當初是不可能順順利利和這位小仙君套上近乎的,正因為有這小仙君的極力撮合,輕雲派如今才牢牢的傍住了重振雄風的紫霄宮,否則的話輕雲派此時的日子恐怕要難過了。

辭別了仙玉,御蟬提出先帶著尋易去自己的幾處藏身之地轉轉,畢竟自己無法一直守著他,這位活寶小爺可不能有任何閃失,萬一以後他遇到什麼危難可就近躲到這些藏身之地暫避。

尋易對此很不上心,吵吵著想讓御蟬先帶他去些一般人去不了的玄奇之境玩,這樁別人求不得的事反倒要讓御蟬求了他好一陣,最後他也只是勉勉強強答應了。

飛行間,御蟬看著他腰間懸著那把又長又笨的小灰,忍不住笑著道:「融煉的怎麼樣了?我先替你收著吧。」

尋易抓緊長劍道:「省省吧你,這劍靈都被你嚇壞了,還有,那個小月牙你還沒還我呢。」

御蟬照他屁股上踢了一腳道:「你還怕我貪了你的這些破爛東西不成?」

尋易轉身也去踢御蟬的屁股,儘管明知是徒勞但卻不肯輸了那份氣勢,踢了個空后他撇嘴道:「說我的東西是破爛有本事以後別拿我的東西!」

御蟬的狠話剛到嘴邊,忽然想起來了什麼,遂笑著改口道:「等收了乾坤袋和靈液,別的你求我我也不要!」 ?接下來的日子對尋易而言就快活似神仙了。

與御蟬這樣的大美人雙飛雙宿是所有塵念未絕男人的夢想,況且這大美人為了更多的領略牽心幻境還是在刻意撩撥逢迎尋易的,這份艷福足以羨煞天下男人。

在前往御蟬的各處藏身之地時,沿路自然少不了就近去了一些險絕境域,有的是連知夏這等元嬰後期修士都不敢涉足的,不難想象尋易此番的眼界得到了何樣的開闊,觸景而生的感悟則厚積在心中,古往今來恐怕也沒有幾個結丹修士能有他這份閱歷。

美中不足的是御蟬每個月都會逼他開啟一次牽心幻境,不管有多不情願他也是沒法拒絕的,因為他根本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好在蘇婉一直沒入幻境,這樣他輕鬆了許多,至於對沈清及鏡水仙妃的攪擾於他是沒太大壓力的,鏡水仙妃在得知他是在幫御蟬參悟牽心幻境后也跟蘇婉一樣不進來了。

被打擾的人中唯有紹陵是盼著那種異樣之感出現的,因為那代表著尋易平安無事,可惜尋易至今仍未告訴她進入幻境的方法。

在第三次從幻境中出來后,尋易的神情有點古怪,一副有事要瞞著御蟬卻又故意想讓她看出來的樣子,御蟬一開始沒搭理他,等著他自己往外說,尋易倒真憋得住,一連三天就是不說,不說也就罷了,可那憋著壞勁兒的勁頭卻常掛在嘴角眉梢。

到了第四天御蟬實在忍不住了,斜著眼角道:「憋著什麼事呢?是你自己說出來呢,還是讓我拿你試試如今的搜魂功力?」

「搜吧。」尋易有恃無恐的指指自己的腦袋,「把我弄傻了,看咱倆誰會哭。」

御蟬撇撇小嘴,威脅道:「要是皮還沒癢就趕快給我說,不然我這就讓你哭。」

尋易眨著眼道:「過得正快活,你得答應我至少再這樣陪我過三年才行。」

御蟬甜甜笑道:「我還想讓你跟我一輩子呢,三年哪夠?」

「虛情假意。」尋易嘀咕了一句后,不情願的說:「花仙把無慧靈液給你採回來了,現在就可以去拿了。」

御蟬聞言大喜,風情萬種的啐罵道:「臭小子!你可真夠不是東西的,憋了這麼多天才說出來!」

尋易沒好氣道:「看你那猴急樣,要是想好好陪我咱們就三年後再去取,看你這德行拿到手后肯定就會忍不住立即服用,要是沒什麼效果還好,萬一有效了誰知道你會閉關多久?那我怎麼辦啊?」

御蟬歡歡喜喜的捏了捏他的面頰道:「牽心幻境對我也很重要,你還怕沒快活日子過嗎?服用不服用的日後再說,咱們先把靈液拿到手免得出什麼意外。」

「有什麼意外可出啊?」尋易還是一副面臨被遺棄的怨婦樣。

「快走快走,告訴我花仙在哪呢?」御蟬愈發表現得急不可耐,她當然知道尋易這是跟她逗趣呢,否則他哪會故意讓自己看出來心裡憋著事呢,所以她也樂得跟著湊趣。

尋易端正了顏色道:「香色域,她們讓我去拿,你如今是化羽中期修為了,她們不得不加點小心,花仙囑咐我編個好點的借口,別讓你心裡不痛快,可我覺得還是直說的好,本來就是那麼回事,大家心裡都明白,我相信你也是能理解她們的。」

御蟬不無得意道:「這個自然,你回頭告訴她們,之前的修好誓言仍在,即便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會把她們當作朋友對待的,斷無背盟之理。」

尋易親昵且放肆的捏了一下她挺翹的瑤鼻,笑道:「看把你得意的,沒有為夫的恩賜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此修為呢,不過這話說的倒還合我心意,你可得說話算數,如果敢打她們倆的主意,我就死給你看。」

御蟬笑瞋道:「一天到晚拿死嚇唬人,你就不能有點出息?」

尋易不服氣道:「我還不夠有出息的?你還想讓一個結丹修為的人在化羽仙妃面前怎麼出息?沖你這句話,咱今天哪也不去了,早點歇息,為夫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出息!」

御蟬故作嬌羞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抿嘴而笑道:「不用再讓我領教了,要說那個出息你可太有兩下子了,就別想那好事了,快去給我把靈液拿來,不然連邊兒也不讓你碰!」

似乎是被勾起了興緻,尋易像是個看到了糖邁步動步的孩子般舔著嘴唇看著御蟬,低聲下氣的商量道:「要不……明天再去吧?」

御蟬風情萬種的用眼神勾引著他道:「與其在這做夢不如早點給我把靈液拿來,那樣還能早點快活。」說罷不等尋易接著對付就帶著他朝香色域趕去。

尋易用心良苦的提前幾個月就早早拉她來陪自己,繼而又連演了幾天的戲,為的就是不讓她起任何疑心,現在看來目的是達到了,

來到香色域的邊緣,御蟬停住身形道:「我在這裡等你,快去快回,不妨跟菡香說一下,最好還是讓她過來和我見一面,我也好結結實實的給你長長臉。」

尋易點頭道:「我會跟她好好說的,不過交朋友得慢慢來,我估計她一時半會是難有這膽氣的,你沒在我身上施下什麼跟蹤的手段吧?那樣的話萬一被察覺了她在驚疑之下逃了,以後再想拿這靈液可就難了。」

御蟬不無譏嘲道:「你想的倒真周全,對這兩個花仙可真上心。」

尋易翻著白眼道:「我這是為你著想,別髒心爛肺的不知好人心,拿不著靈液可別怪我。」

御蟬揚揚下巴道:「去吧,我要是在你身上施展什麼追蹤手段也只能是為了保護你,以我如今的修為用不著做那種防範了,這香色域是花仙的地盤,她們既然在此等你,那放你進去我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尋易揚揚手道:「就在這別動等著我,我一會就回來。」說罷御劍衝進了香色域。

御蟬用神識觀察著,當看到有個修為不低的樹精從香色域深處迎出來接了尋易朝西南方而去時,她安心的收回了神識。 ?尋易被樹精帶到香色域深處時,明顯的感覺到了有一道神識穿過了護體神光把自己渾身上下查了個仔仔細細,不問可知這道神識肯定是來自菡香仙妃的,尋易向御蟬詢問有沒有在自己身上動手腳還是有道理的,當然他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嚇唬御蟬。

「查到有什麼異樣了嗎?」尋易笑嘻嘻的對著前方漫無邊際的花海問,沒有絲毫不悅之色。

「我不得不謹慎些,你可別介意。」隨著這句略帶歉意的話語,菡香在不遠處現出了身形。

「好說好說。」尋易來到她身邊,笑容可掬的向前伸出了左手,看樣子是想讓菡香拉住自己。

二人只不過是剛見了兩面而已,尋易的這個親昵之舉顯得是有些唐突的,菡香怔了一下,但隨即還是牽住了他的手。

尋易暗傳神念道:「再細細查一下,咱們得甩開御蟬。」

菡香明白了他要牽手的用意后遂不客氣的再次把他送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然後道:「以我的修為是查不出來有什麼追蹤伎倆的,你不是說讓你二師姐送你過來嗎?怎麼變成御蟬了?」

尋易帶著幾分焦急道:「那些都是瞎話,我是為了脫身去找仙壤,你送我去九郎山,有什麼話路上再問。」他說著取出一枚玉簡傳入一段神念后交給菡香,「派個人過一會把這個交給御蟬,我把她騙了得給她一個交代,否則她非跟你們拚命不可,即便如此你們以後也只能先躲著她了,我回頭再替你說情吧。」

菡香拿著那枚玉簡有點發傻了,御蟬現在可是她不想招惹的人物了,如果按尋易的主意去做,那這麻煩就算是攤上了。

尋易催促道:「我能與她通過牽心幻境聯繫,最多過一個月就能親自向她解釋,別愣著了,快走吧,遲了她該來找我了。」

「你找得著仙壤嗎?」菡香苦著臉問。

尋易頗有信心道:「我找了北宮家族幫忙,你說值得賭嗎?」

「不會就是那個僅有元嬰修為的北宮儀吧?」菡香從鏡水仙妃那裡聽說過北宮儀的事,很擔心尋易所說的找了北宮家族幫忙就是找了北宮儀這麼一個人幫忙。

尋易有點不耐煩道:「當然不是,別啰嗦了,是你讓我找仙壤的,這事你想不幫忙也脫不了干係了,不管怎樣我都是要去的,你最好想清楚。」

「我又沒……」菡香說了一半就住了口,是啊,現在計較彼此的責任實屬無趣,這小傢伙可是要為自己的姐姐去尋找仙壤,自己擔些罪責豈不是理所應當的?

她把玉簡交給了方才帶尋易進來的那個樹精,對其吩咐了一下要拖延的時刻后,拉起尋易道:「我只能豁出去了,不過你得跟我說實話。」說著就施展開急行神通,邊飛邊問:「北宮家族都有誰參與了?」

尋易面不改色道:「我只知道是他們的老祖親自主持,具體有誰參與我不清楚。」

「胡說!憑你能請得動北宮正?!」菡香停住身形,氣惱的看著他。

尋易做出不得不說的樣子道:「我其實就是去跟著渾水摸魚的,前些天我向北宮儀問起仙壤的事,我這個兄長還是很夠義氣的,跟我透漏了他們即將有一次尋寶之行,我就求他帶上我去湊個熱鬧,北宮家族如今正欲和我們紫霄宮修好,所以他就答應了,我的師兄師姐當然也是樂得讓我去長長見識的,偏巧趕上御蟬非在這時要帶我出來歷練,尋找仙壤是關係到北宮家族隱秘的,當然不能跟御蟬說,我只能借你之力擺脫她,這說的夠清楚了吧?」

菡香皺眉道:「這樣的話,即便北宮家族找到了仙壤也不會分給你吧?」

「我可以拿寶物跟他們換啊,再說了,我那兄長說找仙壤更多的是靠運氣,我的運氣一直不錯,再退一步說,就算這次一無所獲,只要知道了在哪裡能找到仙壤,下次咱們倆就可以自己去了。」

菡香又開始向前飛行,「要是去九郎山那邊,我就知道他們要去的是何處了,那處地方我們花仙是去不得的,因為在那裡我們的神通施展不出來多少,且讓你去碰碰運氣吧,只是你可別太過冒險,如果你出了事,姐姐必然要責怪我,最好莫若北宮家族這次能尋到仙壤,你多拿些寶物去跟他們換就是了,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尋易撇撇嘴道:「這種沒意思的話你還是少說吧,為了你姐,我搭上這條命都心甘情願,還提什麼吃虧不吃虧的?咱們說點實在的吧,這次我那兄長北宮儀很夠義氣的,我不能沒點表示,可他身為北宮家族的三少主,尋常之物我送了沒什麼意思,上次在西天障你姐給我的無慧靈液倒挺適合的,你給我多弄點來吧。」他說著取出附魂屍和探路靈符,「北宮家族為了這兩樣東西和煉魂派與靈紋派結了仇怨,而這兩樣東西又是尋找仙壤的利器,我通過幾個小兄弟弄來了些,回頭交給北宮家族使用,這次如果能找到仙壤我也算有功的,一併用靈液把這幾個小弟兄打發了吧。」

不等菡香開口,他就接著道:「我知道你們的禁忌,你姐當初就向我交代過,我這幾個小弟兄修為最高的也僅元嬰初期修為,給他們點靈液無足輕重,你也不用囑咐我,我會很謹慎的,不會泄露有關你們的任何口風,而且不會讓他們知道彼此都服過靈液。」

菡香斜眼看著他道:「你把話準備的這麼周全不問可知是早盤算定了的,我想不答應是不是都不行了?」

尋易點頭道:「不錯,你要不答應我就坑你,反正御蟬現在對我是言聽計從的,你們是敵是友只在我三言兩語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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