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了,大師兄。」

那女魔修膩膩歪歪道。人卻已然飛身而上,足下紫色法雲拖動,傲然立擂台上。

「小子,死來!」

「哈哈哈……汝,誰家小娘子,不在家中相夫教子,得享溫柔鄉里,卻來此間撒潑,勿得不失卻女兒家懿德!還是快快下去,換一介男修來廝殺的是!」

那八千舉止張狂,行為豪放不羈,於台上大聲言道,毫無顧忌。其女修卻面色驟變,大喝一聲道:

「豎子,敢出言不遜!找死!」

遂飛身來擊,八千觀之,卻然將身一閃,躲了開去。

「兀那婆姨,小臉蛋兒恁地白凈,若吃吾一大嘴巴子,則何苦來哉!還是快快下去吧!」

「啊也,奸賊,欺吾太甚!」

那女魔修秀髮四揚,雙目盡張,手中一口魔劍團團飛舞,只取八千。八千雖話言話語間頑劣不堪,然其手端不鬆散,仔仔細細盯視其女,窺得一介破綻,貼身而上,一把將那女魔修緊緊兒抱住,而後往台上地面倒去。

轟!

二人滾到台上。台下四圍大眾高聲狂呼,大聲喝彩。有為女魔修喝彩者:

「揍他!女魔俠必勝!女魔俠必勝!……」

神山來修中,有白衣者吼一聲道:

「必勝!」

而後四圍魔眾狂吼:

「必勝!必勝!必勝!……」

亦不知何人帶頭,總之是一道聲音響起:

「上了那女嬌娘子!」


而後四圍八相聲響山吼。

「上了!上了!上了!……」

便是方才助威其女魔修者,此時亦是有修笑呵呵高聲喊叫:

「上了!上了!上了!……」

一時之間,吼聲忽然齊整。一邊是魔眾大吼:

「必勝!必勝!必勝!……」

一邊是鄉鄰狂呼:

「上了!上了!上了!……」

台上那女魔修耳邊聞得其吼聲,心中急怒交集,一聲悶哼,居然直挺挺氣死過去。那八千飛身而起,傲然而立。擂台上一官吏行出,高聲道:

「挑戰者敗!守擂者凈世獲勝!今日擂台大比暫時歇息,明日……」

「慢著!吾神山遭辱,豈能這般罷了!」

那四神山巡弋使齊齊飛身上了擂台,白衣魔修飛快飛去,將那女修抱起,呼道:

「師姐!師姐!……」

那女子儘是不肯醒來。實則其已然清醒,然羞惱間哪裡敢即便張目!

「師姐!師姐!……」

那白衣使了勁兒搖晃,女魔修終是受不得其這般使勁,低聲惱怒道:

「作死啊!」

「啊,師姐清醒也!」

那白衣將那女魔修緊緊兒抱在懷中,直將大師兄觀視得白眼直翻。那女魔修亦是惱怒,一把將其推開,緩緩兒站起,立雲頭上,對了那八千怒視。那八千卻抱拳笑嘻嘻向四圍八相觀客施禮。明是知曉那女魔修注視,卻然只是不向其張望半目。

「這位至高神山巡弋使大人,吾等俗世官吏,卻不受大人等管轄!難道大人不知,神山向不過問俗世之事么?此古來舊例,從未有敢違逆者也。」

「吾等何時違逆此舊例,不過是懇請可以與此魔修較技爾!」

「然目下時間已至暫歇時,恐不能為大人開此例也。」

「無妨,擂台盡可散去。吾等與此魔修台下較技可也。」

那白衣忽然借口道。眾聞言一怔,此耍潑也!而那大師兄卻微微笑道:

「不錯,吾等便是此意!此無有違逆爾等所為舊例吧!」

「然則……」

「住口!吾家大師兄當面,豈有爾等區區俗世官吏張狂之地!」

「哼!」

那八千冷笑一聲,傲然道:

「某家應下了!」

轟!

四圍眾魔修嘩然!(未完待續。。) 祁山城大校場空闊處,那四圍魔眾遠遠兒站定,上空百丈開外,八千與那白衣對峙,其四圍有彼至高神山四修站位,便是那女魔修此時亦是面色冷淡,張目注視。再其外則有此地祁山城城鄉魔修數千立雲頭上,地上則是低階魔眾,盡皆仰面而瞧視。那不足其時靜靜兒站立地面上,觀視其大小龍二位弟子緊張而立,注視八千,心下忽然欣慰。此三弟子乃是資質普通,強使之為師者。且那八千先時亦曾不願受教,而其時卻然皆甘心愿意歷險遠遊也。

「某家如這般為師者,未之有也!今觀夫彼等漸漸成長,居然有為師之欣慰感!」

「殺!」

忽然雲頭上那八千迅疾飛動,一柄魔刃紫光閃爍,與對面白衣之魔劍相激,爆出燦爛之焰火,而後那轟鳴聲方才傳來。而其時雲頭上二修已然換了數合。

「咦,此修不過真魔初階,怎得白衣師弟居然拿其不下?」

那女魔修與其大師兄驚懼傳音道。其大師兄仔細觀視其雙方之賭鬥,好半時不語。而那交手中之白衣此時卻有苦不得訴!

蓋其心有餘力而施之不上,那八千之戰技詭異,為其從未有得遇者也!彼等哪裡知得,此卻是不足當年仙修地做玉家鬥士時所悟出之戰技,雖不能說戰無不勝,然貼面對打,近距相爭而能抗者未始有也。

「啊!殺啊!」

其魔修狂吼怒叫,然卻接連遭八千擊打在面門上。一張俊美之白臉兒,此時已然青一塊紅一塊,半邊臉頰腫脹似如肥臀,一張如女修之俏口兒此時卻然如家友之一般呲牙咧嘴,口角流涎,只是那涎水赫然夾雜了鮮紅之血絲。

「啊!殺啊!」

其大聲吼叫,然一次次遭八千擊打跌下雲頭。這般一次次飛沖,其勢頑強不屈,惹得雲頭上下一片喝彩。然卻亦激起八千之血性來!其大吼一聲,望了其天門一劍斬下。

「住手!」

那正專註瞧視之大師兄。觀諸八千眼目中凶光一閃。心間忽然一凜,其體倏然而動,一口寬大魔劍截住了此一斬。那白衣駭得魄散魂飛,一身冷汗。

「啊也。天也。此一劍若是斬得實了。莫說自家,便是換了其他師兄亦是玩完也!」

八千眼見得其修飛來,便頓住身形。急急後退。

「怎麼?車輪戰么?」

「哼,吾尚無有如此般不濟!汝可歇息一個時辰,而後再與本尊一戰!」

「哎呀!好個勇士!彼大魔王擂台上戰得一日,再與爾等強敵大戰,而後汝輕飄飄一句將息得一個時辰,便將好人盡數做乾淨也!我呸!何等無恥之尤!」

忽然一邊看客中,一修大聲道。八千回視其修,見其陰陽怪氣者卻然小龍也,不自禁微微一笑。

「汝……汝……汝敢辱我?」

「有何不敢?汝做得,偏偏吾等說不得么?眾位四鄰鄉黨,可有這般無恥之人么?」

「忒無恥也!」

那大龍吼叫一聲道。

「恁地無恥也!」

四圍雲頭上下一眾魔修皆斥責之聲紛紛。那至高神山之巡弋使之首領大師兄四向觀視,忽然道:

「走!」

五修駕了雲頭而去。

其時那八千方才隨了眾魔修降下雲頭,神態自若,回了一邊歇息之雅閣。大、小龍急急尾隨而入,方才閉了門戶,下了禁制,那八千忽然一口鮮血噴出,面色慘白,急速喘氣。

「哼!好勇鬥狠!此是吾等修行之人該為之事么?」

一聲冷哼傳來。那三小驚得撲通、撲通跪倒在地。

「啊也,師尊!汝活過來也!」


那小龍佯裝驚喜道。

「哼!回頭再算爾等總賬!」

便這般說話間,一股生機之力舒然而入八千之體骨。那八千隻覺渾體暖洋洋似如欲睡,便這般忽然就昏睡過去。待其清醒,已然身在客棧自家之卧房中也。師尊端坐一邊,而兩小龍卻皆低首靜立地上。

「爾等不知那至高神山之厲害,貿然冒犯,倒亦罷了。然萬不合豁了性命與人爭執較勁!爾等出門時,不倒翁夫婦怎生安頓爾等?」

「師尊,吾等錯了!」

「錯在何地?」

「不知!」

那小龍悄然道。

「啊也,豎子,安敢這般?」

「師尊,吾真正不知!道是修鍊需在實戰中,怎得吾等實戰卻又不是耶?」

「這個……這個……」

那不足訝然無語。好半時才道:

「然爾等大師兄受傷,卻怎麼說?」

「師尊,不在腥風血雨中,吾等如何成長?生死之間悟道,正邪較量得無量功德,此為修行也!」

那八千亦是慢吞吞道。

「嗯,便是這般!此師尊先時所教導也!怎得在吾等這邊便不同耶?」

那大龍亦是回道。

「爾等……」

「啊也,大師兄,汝何時清醒也?亦不喚吾二人過來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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