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監視我們,所以得委屈你一下,我得把你當成奴隸賣一會兒。」神月如一說。

「沒問題。」夏雷說。

神月如一在一個角落裡停了下來,然後用一根死獸的腸子將他困在了一根木柱上。與夏雷一起被販賣的,還有一張死獸的皮毛和一顆流淌著黑色鮮血的死獸心臟。

夏雷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四周,他很快就發現了監視者。其中有一張是熟面孔,就是在城門樓上說要去稟告城主的戰士。他躲在一隻大鐵籠子後面看著他和神月如一,那隻鐵籠子里關著幾個長著翅膀的蝶人。 這個影帝我不要了 有男有女,他們的背上都長著四隻翅膀,五顏六色,花紋斑斕,看上去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他們很嬌小,僅有人類豈不是小孩的身高和體型。

夏雷並沒有過多觀察,發現了監視者之後他低下了頭,假裝出萎靡不振的樣子。既然是奴隸,那就得有個奴隸的樣子。

賣了一會兒,無人問津。過去之人還真是不值錢的貨,在中土狄法西斯隨隨便便就能吃下幾萬十萬,就這種性質的貨物而言,那能值錢嗎?

不過這也省去了有人來買,討價還價的麻煩。

可正當夏雷感到無聊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女守夜者帶著一大群隨從走了過來。

這個女守夜者衣著華美,氣質不凡,就算不帶著一大群隨從也能看出她在灰燼城中擁有很高的地位。

夏雷只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他現在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等那個監視者確定他和神月如一沒有問題離開之後,他就會離開這裡,想辦法尋找與那個使命有關的線索。他已經又了一個簡單的計劃,那就是讓神月如一想辦法給他搞到一些書,或者乾脆將他帶進灰燼城的圖書館之中,然後他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將圖書館里所有的書籍都掃描下來打包帶走……

「這個雞卡多少錢?」就在夏雷琢磨他的小計劃的時候,年輕的守夜女卻在他的身前停下了腳步。

被人直呼雞卡,還帶著詢價的意味,夏雷整個人都不好了。

神月如一皺了一下眉頭,她似乎也沒有料到真有人來買夏雷。

「嘿!藍月人,夜鶯小姐在問你話,回答!」一個身材魁梧的隨從厲聲說道。

夏雷從他的身上感應到了強大的黑暗能量,這個隨從是一個高手,比神月如一說的那種隨隨便便就能幹掉一個月核戰士的人還要強大得多。這似乎也是他敢這樣跟神月如一這樣的純能量體說話的依仗所在,當然,如果是在城外,他肯定是不敢這樣挑釁神月如一的。

神月如一看了夏雷一眼,然後才出聲說道:「十塊高品質的血晶。」

「什麼?」身材魁梧的守夜者頓時驚呼出口,「你瘋了嗎?一個過去之人你也敢開出這樣的價錢?」

「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她是孤夜城主的新婚夫人!」一個女性隨從一臉的傲慢與怒意,「藍月人,給你一個機會重新開價!」

「十塊高品質的血晶。」神月如一淡淡地道。

「你瘋了!這個市場之內最值錢的是黑羽翼人,可即便是年輕的黑羽翼人也不過一塊血晶!」女性隨從要暴走的樣子,說話的唾沫星子都飛到了夏雷的臉上。

這時被稱作夜鶯的女人才出聲說道:「大概,你是不想賣吧?既然你不想賣,那你帶著你的奴隸來這裡幹什麼?」

因為神月如一的藍月人身份,這些人一來所用的語言都是藍月語,所以夏雷聽得很清楚。他的心裡很明白神月如一為什麼會叫如此的高價,可這個新婚的貴婦顯然不是省油的燈,直接質疑神月如一的動機。

神月如一說道:「我的這個奴隸可不是一般的過去之人,他擁有很高的進化。這樣的貨物可不是隨便就能見到的,我當然要開出一個能讓我滿意的價格。你們要就買,不要就不買。」

夜鶯走到了夏雷的近前,伸手捏住了夏雷的下巴,然後將他的頭抬了一點起來。

幽藍的眼睛,英俊無暇的面孔,因為差不多的長相和身體結構,所以即便是從守夜者的審美角度去看夏雷,那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美男子。

「還不錯。」夜鶯直盯盯地看著夏雷的眼睛,「告訴我,你都會一些什麼?」

夏雷已經從她的身上感應到了更強大的黑暗能量,只是她很善於隱藏她的實力,所以剛才竟沒有察覺到。如果不是這樣的肢體接觸,他或許還需要費一點時間才能發現這一點。

「說話!你聽不懂嗎?」夜鶯的手上使了一點勁,帶著懲罰的性質。

夏雷這才張嘴說話,「我會唱歌和跳舞。」

「哈哈哈……」夜鶯身後的一群隨從都笑了起來。

「這個傻瓜,他以為我們喜歡那些無用的東西。」有人說。

回首這亙年歲月你仍拔得頭籌 「我看他和他身邊的死獸心臟是一個價值,夫人,我們走吧,你寶貴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個過去之人的身上。」身材魁梧的男性隨從說道:「我們應該去看看那幾個黑羽翼人,我得到消息,血月公子從別的地方買了一個厲害的死侍,如果我們在這個傻瓜的身上浪費時間的話,今晚的賭局就沒法贏了。」

「閉嘴。」夜鶯回頭掃視了一眼。

所有的隨從都閉上了嘴巴。

這樣的威嚴,即便是在男人的身上也很少見。

夜鶯的視線又移到了夏雷的身上,「你會格鬥嗎?會殺人嗎?」

這一剎那間夏雷猶豫了。

從那個身材魁梧的隨從的話里,他大概明白了這個夜鶯夫人為什麼會來逛奴隸市場了。她需要一個「死侍」參加今晚的賭局,她想買一個能格鬥,能殺人的奴隸來充當她的「死侍」。這樣一種情況,如果他回答會,他就有可能被買走。如果他回答不會,這個夜鶯就可能會離開,而他也少了麻煩。

神月如一也夏雷,她這個奴隸主其實是做不了她的奴隸的主的。事實也恰恰相反,夏雷才是她的主。

短暫的思考之後,夏雷給出了他的答案,「會,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我是戰神一般的存在。你要我殺誰?」

「戰神?」夜鶯的一雙幽藍的眼眸里頓時閃過了一抹興奮的神光,可嘴上卻用不屑的口氣說道:「你還真是一個狂妄的傢伙,就連我的夫君孤夜城主,在他最年輕最強壯的時候也不敢用這樣的稱號,你怎麼敢?」

夏雷淡淡地道:「尊敬的夜鶯夫人,你可以讓你最強大的手下與我戰鬥。我配不配擁有戰神的稱號,我願意用戰鬥的方式告訴你答案。」

「呵呵呵,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過去之人。」夜鶯說,但沒說要買下夏雷。

神月如一又看了夏雷一眼,她不明白夏雷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夏雷自然有著他自己的打算。這個夜鶯是灰燼城城主的夫人,他成了她的奴隸之後自然會被帶到城主居住的地方。如果這裡有什麼線索的話,多半也是在城主的府邸。他怎麼願意錯過這樣的機會?

成為夜鶯的奴隸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可以了解守夜者的文明,以及這個死亡世界。不管神月如一怎麼描述,都不及自己所見所感。

卻就在這個時候,夜鶯忽然鬆開了夏雷的下巴,抓過下巴的那隻手突然下落,一把掀開了夏雷系在腰間的獸皮。

晶瑩剔透,這四個字其實不足以形容夜鶯所看見的東西。

「嗯?買了!」夜鶯只瞄了一眼便放下了掀開的獸皮。她的身體擋住了身後隨從的視線,剛才那突然閃現之物只有她一個人了看見了。

夏雷的心裡滿滿都是亂糟糟的感受,他說他是戰神,可人家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可掀開他的獸皮裙看了一眼,卻他媽.的買了!難道他最大的價值,不是他的實力,不是他的英俊,而是那什麼嗎?

神月如一看向了夏雷。

夏雷垂下了他的頭,這其實是一個點頭的動作。

神月如一得到指示,然後說道:「成交,這顆死獸心臟和獸皮送給你了。」

夜鶯微微一笑,「你給我帶來了讓我滿意的奴隸,今晚就來參加城主府的酒宴吧。」

「感謝夫人的邀請,我會來參加的,並送上體面的禮物。」神月如一說。

「漂亮雞卡,跟我走。」夜鶯說。

夏雷,「……」 城主府邸恢弘大氣,主體頗像一座哥特風格的教堂,無處不散發著陰森恐怖的氣息。

「走快點!」身材魁偉的守夜者推了一下夏雷。

夏雷回頭看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身材魁偉的守夜者一腳就踢了過去。

夏雷的屁股挨了一腳,獸皮裙上多了一個腳印,他又回頭看了那個身材魁偉的守夜者一眼。

「看什麼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身材魁偉的守夜者又一腳踢了過去,不過這一次夏雷突然前邁了一步出門,避開了。

門后是一塊空地,鋪滿了黑色的沙粒。

空地周圍由岩石建造的高台,高台上安放了不少的座椅和長凳。岩壁和沙地上有不少的血跡,黑色的、紅色的和綠色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一些岩石的縫隙之中甚至可以看見碎肉渣子。

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個提供角斗表演的場所,沙地用于格斗,高台則是觀眾用來欣賞角斗的地方。

夜鶯帶著一大群隨從也從那道拱形石門之中進入了角斗場。

「你說你在你的世界是一個戰神,你最好拿出你的實力來證明自己。」夜鶯的聲音冷冰冰的,「如果你說謊,你會死在這裡。別以為你是我用十塊血晶買來的我就不會殺你,更不要因為你有漂亮雞卡就能保命,你是我的奴隸,是我的死侍,只有戰鬥的能力才能讓你活下去。」

「夫人,我已經準備好了,請派出你最強的人吧。」說到這裡夏雷移目看著,那個身材魁梧的守夜者,用譏諷的口氣說道:「不過不會是他吧?如果是的話,那就太讓人失望了。」

「你這個混蛋,你在說什麼?我要宰了你!」身材魁梧的守夜者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夫人,我請求與他生死決鬥,我要殺了他!」

「夫人,還是派你最強的手下吧,這個傢伙實在是……」夏雷沒有把話說完,他搖了搖頭,一臉失望的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夜鶯似乎也受不了夏雷的狂妄了,她點了一下頭。

這是一個許可的信號。

身材魁梧的守夜者突然撲向了夏雷,從他身上釋放出來的黑暗能量就像是烈焰一般燃燒著。他的雙手探出,那一瞬間,從他身上釋放出來的黑暗能量變成了一隻猙獰可怖的死獸,一口咬向夏雷的腦袋。

夏雷的雙腳在沙地上輕輕一點,身體后移,躲開了。

轟隆!

沙地上頓時爆起一片沙粒,也多了一個大坑,那感覺就像是一枚炮彈擊中了那一塊沙地。

身材魁梧的守業夜者並沒有用上全力,這一下攻擊只是試探夏雷的實力。他似乎也有另外一個擔心,那就是會傷到他身邊的夜鶯夫人。

果然,身材魁梧的守夜者並沒有立刻追擊夏雷,而是面相夜鶯,恭敬地道:「夫人,這是生死決鬥,我可以殺了他嗎?」

夜鶯說道:「如果他打不過你,那他根本就不值十塊血晶,你殺了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夫人,那我可以殺了他嗎?」已經躲到沙地中間的夏雷說。

夜鶯說道:「如果你有那個實力,當然沒問題。任何進入角斗場的決鬥,都應該是神聖而公平的,他可以殺你,你當然也可以殺他。用你的全力吧,也不要擔心會拆了這個地方,這個角斗場有灰燼成賦予的能量場,你們的決鬥還不至於損壞這裡的結構。」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這就是夏雷想要的,他要獲得夜鶯的好感,他就必須要展現他的實力。所以他才激怒那個身材魁梧的守夜者,但如果只是教訓一下的話根本就達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那個傢伙還真是幼稚啊,他居然敢挑釁城主府的首席侍衛長,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到的勇氣。」

「待會兒恐怕又要打掃這裡的血跡和屍體的碎塊了,只是太可惜了,夫人的十塊血精算是扔到水裡去了。」

「一個傻瓜而已,他的生命微不足道,如果他被宰了,晚上夫人就不會損失更多的血晶了,這不是很好嗎?夫人的智慧豈是我們所能猜測的。」

這些說話的聲音夏雷並不全都聽得懂,因為那些嚼舌頭的傢伙用的是守夜者的語言,他還沒能完全掌握這種語言,只能聽懂其中的一部分。不過即便是聽不懂,他也能猜到那些嚼舌頭的傢伙在說些什麼,而他一點都不在乎。

身材魁梧的守夜者走向夏雷,身上的黑暗能量隨著他的步子一步一增強,幾步之間半個角斗場都被從他身上釋放出來的黑暗能量所籠罩,層層疊疊,翻滾涌動,無窮的威勢!

「卑微的傢伙,去死吧!」身上的氣勢攀升到頂點的時候,身材魁梧的守夜者突然啟動,雙腳在地上一蹬,身體以四十五度角射上半空,然後炮彈一般向夏雷俯衝下去。籠罩半個角斗場的黑暗能量也隨他動,以山崩海嘯的氣勢向夏雷碾壓過去!

夏雷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他看上去一片平靜,內心毫無波動。

夜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個漂亮雞卡實在是太囂張了!

「侍衛長,殺了他!」一個女性隨從激動地吼道,她的幽藍的眼睛里充滿了小星星,還有崇拜的神光。

這個女性隨從的聲音是一個節點。

夏雷突然動了,一拳轟向了身材魁梧的侍衛長。

這一拳沒有誇張的能量釋放,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隨隨便便的一拳。

可這就是這一拳——

轟!

兩隻拳頭撞在一起的剎那間,身材魁梧的侍衛長的拳頭轟然爆開,然後是他的整條手臂,緊接著就是他的肩頭,最後是他的整個身體!他的身體只在一秒鐘的時間裡化成成百上千塊碎肉、碎骨,合著黑色的鮮血向四面八方飛射。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有人相信決鬥就這麼結束了,而且是以這樣的結果結束。

吧嗒!

一隻幽藍的眼球掉在了沙地上,就在夏雷的身前。

這隻眼球之中沒有恐懼和痛苦,因為一秒鐘的時間對於死去的侍衛長來說實在是太短了,他都來不及感到死亡的感覺就徹底消失了。

夏雷一腳踩過幽藍的眼球,然後向夜鶯走去。

夜鶯卻還是一個驚愣的狀態,她的視線從沒有離開夏雷,可她的眼神很獃滯,就像是在夢遊一樣。

那些嚼舌頭的隨從再也嚼不動舌頭了,安靜得就像是停止了呼吸。

夏雷在夜鶯的身前停下了腳步,「夫人,如果你還不相信我的實力,你可以再派更強的人來與我決鬥。」

夜鶯這才回過神來,她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容,「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實力,今晚你有一個強大的對手。那個傢伙是血月公子手下的最強死侍,黑羽翼人,冥岡。為我殺了他,我會給你豐厚的獎賞。」

夏雷說道:「沒問題,夫人叫我殺誰,我就殺誰。」

「帶他下去洗個澡,給他安排一個舒適的房間,讓他放鬆放鬆。」夜鶯說。

一個年輕的女僕跟著走了上來,「跟我來吧。」

夏雷跟著她走。

「等等。」夜鶯叫住道。

夏雷轉身看著她,「夫人,還有什麼事嗎?」

「你叫什麼名字?」

「龍。」夏雷說。

「還真是過去之人的風格。」夜鶯走到了夏雷的身前,然後將有著櫻桃紅的透明之唇湊到了夏雷的耳邊,「忘記你之前的身份,你現在是我的奴隸,在我這裡,你叫漂亮雞卡。」

帶著芬芳的氣息撲進耳朵里,夏雷的耳朵痒痒的。他的視線落在了夜鶯的脖子上,近在咫尺的距離他清晰地看到了透明皮膚下的血肉,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她的血肉也像是玉髓,給人一種透明的感覺,可是正常的視線卻還是不能看穿她的身體,也看不見脖子裡面的血管和頸椎。

守夜者並不是真正的透明,而是皮膚和血肉擁有玉髓般的特質。這種特質讓他想到了一個參照物,這個參照物……夜鶯剛剛才把它念出來。

夏雷面無表情,可內心之中卻猶如一大群羊駝撒著歡兒奔過。

「帶他下去。」夜鶯說。

「跟我來。」女僕走前帶路。

夏雷跟著女僕離開了角斗場,進了城主府。

夏雷消失在視線之中的時候,夜鶯將一個侍衛招到了身邊,「去,調查一下那個藍月人的來歷。這麼強一個奴隸,她是怎麼抓到的,這事很奇怪啊。」

「夫人,屬下馬上去調查。」那個侍衛領命而去。

夜鶯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血月公子,我很快就會看到你垂頭喪氣的樣子了。」

城主府中,女僕將夏雷帶到了一個房間之中。

很寬敞,很華麗的房間。房間之中有很多做工精美的木質傢具,靠近窗戶的牆壁下還有一隻大木桶,看樣子是洗澡的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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