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你來帶領隊伍,拿下勝利!」

之後榮純的表現可以說是教科書般的王牌做法,但是現在想想稍微有些違和感呢,在大家萎靡不振的時候,一般榮純會說,

「怎麼了?害怕了嗎?換我來吧!」

之類的話,但那一天榮純卻是包容了所有人的失誤。

「我說的那句話給澤村帶來了壓力嗎?」

片岡監督輕輕的說出了聲,當時的情況,片岡監督只能選擇將隊伍託付給榮純,是因為他的大心臟不會因此奔潰,但他沒想到的是榮純會將這句話作為壓力化作動力來讓自己強制性的進入某種狀態。

片岡監督的低聲呢喃,讓倉持抬起了頭,他看著片岡監督卻想起了那天和榮純的相處時的對話,

「我覺得御幸說的可能沒有錯…..」

倉持的話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他們以為倉持會是最反對給榮純壓力的那個人。

「澤村那傢伙確實像御幸說的那樣,比起簡單的壓力化作動力,我覺得澤村更認為那些話是對於他的期待和認同,所以……」

『他很開心….』

這樣的認知讓倉持愣住了,所以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來。他想起最早的時候他會調侃榮純的柔軟的身體應該去跳芭蕾舞,因為老是去跑步調侃他應該去田徑部練習馬拉松,當時榮純還很委屈,說是不是討厭他,才老讓他去其他的社團。

「澤村是不是一直在等待著我們的認同呢?雖然之前他就擔任了王牌,但那時我似乎沒有好好的對他說過一句我認為你是非常棒的王牌。」

「你的意思是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澤村想要表現出讓我們認同的實力?」

「啊,絕對沒有錯,一定是這樣的!」

倉持對於自己確定的這一點毫不懷疑,

『可惡,正因為太了解了,所以我知道,但是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說過啊!』

「就算是背負了王牌的背號,他也沒有認為自己是大家所認可的王牌嗎?」

「澤村的自卑心有那麼嚴重嗎?」

前園完全不能相信看起來陽光開朗的榮純是一個自卑過度的人,明明他對自己的實力不是經常會誇耀嘛!

「我知道了….那麼明天就按照御幸所說的那樣來安排吧,至於澤村他所想要的認同感,就讓我用他的投球去確認吧!」

「是!」

就這樣,片岡監督決定了對藥師戰安排,讓榮純有些吃驚的安排。在片岡監督說的時候,御幸三人就在確認著榮純的表情,然後他們發現,似乎確實是倉持所說的那樣。

『原來如此,不虧是哥哥大人呢,這下還真是輸了呢…..」

御幸苦笑了一下,在棒球之外的心理分析上,他確實還是不太擅長呢,這下還真是像榮純說的那樣,御幸不懂人心呢,

『我要不要去學習一下心理學……』

雖然沒有辦法早一點上場比賽,但是榮純的卻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內心,對於他來說,在面對強大的對手再次作為收尾的投手來說,正是他洗刷對巨摩大收尾失敗的好機會,這一次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失敗。

榮純的看向藥師的休息區眼神中一片平靜,

『我會贏!』 他蓄力的腳沒踢出去,叫被挑出的五個姑娘候著,喚僕人把她綁在柱子上,又打發人去後院,叫嬤嬤來。他坐在堂上喝茶,剛剛抓這黃衣女的下人才從外頭回來,弓著腰和他稟報,這黃衣女的家世。

地方官打發人下去,等嬤嬤一到,就吩咐她,狠狠地把人扭一頓,但要痛得不留痕。

嬤嬤領會了意思,帶著幾個女僕上工具、上手,一時間,堂前都靜了,只聽得見黃衣女凄厲的叫聲。

地方官把嘴裡的茶葉啐出來,走到柱子前,看著滿頭大汗的黃衣女,說:「顏申,你爹再寵你,你也不過就算個野叢里的彩尾巴雞,別說他現在負債纍纍,就算是你家最輝煌的時候,在今兒個這位面前,那都是提都不配提的。本大人不管你是為了榮華富貴,還是仰慕仙班之後,你都給我記住了,過頭的心思,嘖,一點都別有。大人現在好這胃口,寵你兩日玩玩,有性子點,不見得壞,但你記住了,他是仙人轉世,再怎麼鬧,身子是你半點都傷不得的,那雙手,你更是最好連多碰一下的心思,都不要有。」

地方官吩咐人把她鬆開,又說:「你若是聽懂了,自己過去,拉一個姑娘出來,替她。要是不懂,滾回去找你爹爹,本官念著他以前為子民施粥布衣,就不計較了,你犯上的罪過。」

顏申咬著恨的眼,扶著柱,一步步地挪到五個姑娘跟前,毫不猶豫地拖出最漂亮的那個,推倒在地上,自己站了進去,又和地方官說:「我要沐浴,還要妝發。」

地方官拍拍手,讓人給她安排。

陸探微自回來,就一直心煩。

恨透了自己何必一時慪氣,學張僧繇四處留情。人本來是要遇的,一個溫清磑而已,沒了就沒了,憑什令他這般改模換樣,作成自己以前根本瞧不上的樣子。

但命令又已經下出去,這般回撤,也是煩心。他坐左坐右,平躺起立,都煩得很。

腦子也亂呼呼的,整個兒都在繞著個溫清磑轉。一會兒這,一會兒那,最誇張也最難通的一點是,他自己也不明白,怎麼一眼就對上了,怎麼一會兒就動心了,就算她溫清磑覺悟再高,品性再獨特,講話再討人歡喜,那又怎樣,何至於一眼一夜一月一年。

他以前從不讀濫俗的話本,現在偏偏記起來了董棾幼年和他們吹噓時常提起的一個話本人物:

他姓許名槳,前半生考科舉不得志,一再落榜,正是心灰意冷時,偏遇崔家二小姐,崔家二小姐剛被人休棄,心死如火燒荒原,全全空無。兩人相遇柳堤邊,許槳念詩,崔小姐橋上聽見,追著他小聲復念,恰好,復念的那句,是許槳最得意卻從未有人讀懂的,遭他一聽見,忙隔著厚橋墩,在下張望,大聲追問:「你為何單念此句?」

崔小姐驚得帕子一落,剛好掉在他的船頭,崔小姐亦不知下是何許人,帶著戒備,答得赤誠:「方才一聽你念,就覺得這句最好。」

許槳在下,一連復問,崔小姐站在橋邊,悉悉數答。天近遲暮,崔小姐趕著回家,許槳不願她就此離開,不加顧慮地問:「你可許了人家?」

崔小姐莫名被嚇,這人生得好加奇怪無禮,想直白地喝退他:「與你何干?」

許槳答得真心:「若是許了,我便去你家拜訪,和你的夫君作結拜兄弟。若是沒許,那不如,我來娶你。」

崔小姐聽完震驚,只覺此人孟浪,想趕快把帕子討回來,歸家去。

許槳以為崔小姐是看不上他兩袖清風,小小一船。把帕子一扔,就丟了湖裡。

崔小姐見著了,自是生氣,許槳不理她,繼續影子照湖思人生。這廂又開始自問許多難題。崔小姐也有趣,罵了半會兒見沒聲,也沒走。這會子聽見他又問,就跟著答起來。一答,就是天意。恰恰鞭辟入裡,答進了許槳的心。許槳忘了方才的事情,一心又撲進各式難題。崔小姐答累了,後來直接坐在橋上,和他前言搭后語。

入夜了,許槳反應過來,自襯無禮,答應會新送崔小姐一條帕子,崔小姐被他一打斷,才恍然門禁都要過了,自己剛被休棄,晚歸不知道又要鬧多少閑言。約了時間,便匆匆返家。

許槳買了新帕,第二日在河邊等她。崔小姐一到,橋中央就放著個木盒子,盒子裡頭裝著塊新帕子。她見著了有些開心,兩人又是暢聊。

許槳很想娶她,說不上為啥,也許就因為她復念的一句話,縱然,他都沒有正眼看見過,她長什麼樣子。男本好色,女本慕強。他自小從沒動過訂親的心思,但美女也見過不少。他本以為,自己會按著喜歡的模樣,未來抬一個進府做媳婦,倒沒想到,就因為一句詩,把心丟了。

到了第四天,許槳實在心癢,覺得這幾日太過快樂,又憂心這種快樂持不長久。越想越折磨,寤寐思服,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他為他們的相遇寫了首詩,第二天打算給崔小姐看看,順便試探她的意思。他寫得婉轉,並不明顯。崔小姐聽完了,和平常一樣,選了自己喜好的詩句,也舒舒地說了看法。許槳站在船上,忽地覺著風有些冷。他知道自己不該責怪她不明白,世上哪有一句話不說,就要來的明白。他盼望太多了,所以失望來得太快。「青衣扇面黯三江」,他也即將,要去三江畔念書了。他不想再等,直白地發問:「我娶你可好?」

崔小姐一怔,覺著許槳雖然能搭話,但什麼都還看不清,怎敢動心,她不願意再受傷了。

誰料,許槳忽地開始自報家門,列明事迹。又從下頭忽地丟上來個袋子,裡頭裝滿了崔小姐最愛吃的東街棗。

崔小姐心下感動,至今從未有人,為她願意起大早,去排棗。

她沒有一語回絕,和他說,再相處看看。

後來,兩人互表了心意。在夜間風沒那麼涼的時候,定下「君子之約」,說不會主動睜眼,看對方的臉。只等提親那天。

許槳坐在船中,和她一字一句地解,從前那首給她寫的詩。

崔小姐坐在橋上,聽完了,和許槳說:「你有時太過孩子氣,實該沉穩些。」

許槳心涼了半截,但依舊應著話聊了下去。

故事結束在三月,月亮一連朦朧的兩個夜晚。崔小姐越發厭煩,許槳每夜對世事的悟問,還有對她的各種追問,她有她的考量,也有她不願意講的過往。但他對她的一切都太好奇了,問得太急,又問得太緊。他對她的期望太大了,大到她感到自己無形背上了厚厚的情感包袱,答不好,好像不行。這一切深深地擾了她平日做事的心情,有天她朝他提起,他被凶得莫名。許槳自感悲哀,他從來直白,有何講何,若所言有誤,也會與她道歉,怎麼女人脾氣來得如此莫名。他說:「你既不願嫁,那我不強求。」

崔小姐默默地回家去,許槳自感情緒失控,去她家敲門,兩人真正見面。

崔小姐說:「你回去吧。」許槳說:「朝令夕改,為何?」崔小姐說:「我每日要教孩子學功課,要習如何織錦,要努力學得以後能養活自己的本領。靠旁人是靠不住的,你也一樣。」許槳說:「你學你的,與我何干?」崔小姐說:「你礙著我了。」許槳問:「在你那裡,我算得何?」崔小姐說:「不及秀錦,不及功課,不及本領,僅此而已。」許槳走了。

董棾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說:「這故事寫得妙,好讀。」

他記得當時小郡主也在,就問她:「董姐姐,這故事哪裡好了,男的蠢,女的煩。」

董棾回:「妙就妙在,蠢的遇上煩的,要是蠢的遇上蠢的或者聰明的,故事要麼太美,要麼太壞。煩的遇著強的或者聰明的,故事俗氣了。」

陸探微如今想起來,感覺這俗戲本,能火遍大京城,還是有幾分路數。

他就像那許槳一樣,人家為「一句詩」痴魔,他為「一眼」降世。他想,自己若是聰明,就該學習那書生的教訓,好好忘了溫清磑。但他要是能忘了,又怎麼會突然想起來這個故事,怎麼會唾罵那個笨書生。

地方官帶著人到了,在外頭候著求見。

陸探微一茬楞,想:人的心,真的不會變嗎。愛,又是什麼。

他喚人進來。 中年男子看徐福一臉理所應然的樣子,心中生起一絲不快。

片刻后,他揮手將之前那個保安招來。

「曹!以後眼睛給勞資擦亮點,凈惹事!」中年男子朝保安瞪眼道。

「是,是,是。」保安一臉惶恐。

「快滾,將這輛車子導航到停車亭!」中年男子怒氣不已。

小插曲過後,徐福來到入口處。

只見長長的電子門,邊上一個牌子,上寫着「南部省區武道協會」。

徐福走到門衛處,遞上請柬。

站崗者之前便已經遠遠看見徐福與保安的衝突,知道來者身有請柬,因此並沒有施加刁難,而是直接放行。

一入門,放眼望去,整座天南島層半月狀,中央立着一座方形建築物,足有三四畝般大,東南西北則是各佇立着一座長方形的酒店,滿滿的各種綠植,盡顯自然美感。

順着道路,徐福慢慢往中央那座方形建築物走去。

很快,他便到達了方形建築物下方。

抬頭望去,台階之上稀稀落落的幾簇人群,有站立着的,有坐着的,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那裏應該就是舉行拍賣的地方了!

徐福沒有停留,直接登上階梯。

一分鐘后,他站到了台階之上。

眼前是一座六層樓高的建築物,鋼結構,通體都是玻璃,現代感十足。

「臨淵閣,不錯!」徐福盯着懸掛在樓層中央的一塊牌匾道。

此時臨淵閣的大門雖然緊閉着,但門外早已人聲鼎沸。

大門前,聚集了一大群人,各個都是滿臉興奮之色。

按請柬上的說明,拍賣會還有半小時才開始舉行。

想到此處,徐福決定先找個位置坐一下。

左右觀望了一下,門口兩側分列有幾個座位,有些座位上坐着人,有些則是空着的。而座位的前方空地上還站着一些人。這些人不但衣着華麗,還大多數是武者,修為從煉體期到築基期不等。

他算了一下,座位大概有二十個左右,加上站着的人,總共至少有兩三百人。

咦,那邊有個空座位!

見有空位,徐福邁腿朝着空座位走去。

此時,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小群體里交談著,並未注意到徐福。

不過,隨着徐福落座,原本的氛圍被打破,不少人將目光朝徐福所在投來。

「我曹!那小子是誰?」

「不是吧!那個位置不是沈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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