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字念寞,寂寞的寞!」蔡文姬總算移步,坐到袁尚的旁邊,兩人同看一本書,同讀一句話,此時月光如玉,從窗外灑落在兩人身上。

不知不覺,美人倦了,竟然靠在袁尚肩頭上雙目緊閉,嘴裡還在教他念字,袁尚只好將蔡文姬托到榻上,蓋上薄被,然後悄悄退出屋去。

城外的喧囂聲好像消失了,折騰大半夜,估計叛軍也受不了。

按理來說,高覽既然這麼清楚鄴城的布防,為什麼不出其不意,趁夜攻城呢,還要等到明日白天,他就不怕各地的地方武裝前來增援?

後半夜安寧之後,城中的慌亂平息不少,晨光依舊撒在鄴城各處,只是平時出來溜彎的老頭老太太都不出屋,集市人頭稀少。

自從頭牌被大將軍府收去以後,悅來居歌舞場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加上戰端又開,不少闊少都情願遠離這裡,去酒館喝酒,東方不亮西方亮,悅來居的酒樓生意火爆,許多出不了城,心情煩悶的人都三三兩兩聚在這裡,大家一起討論叛軍的事。

「都起來,例行檢查!」韓猛領著一隊鄴城勇士掀開大門帘子,往廳堂中央一站,打量這一屋子魚龍混雜的人。

「官爺,這不好吧,我這正在做生意,要不請官爺雅間喝酒,免單!」櫃頭怕他這麼一弄把客人全部嚇跑,急忙放下算盤,上前招呼。

「公務在身,不好意思,配合一下!」韓猛表情嚴肅,指揮勇士分組排查。

見這位爺不給面子,想必來頭不小,在這地界,很少有人不給郭圖面子,櫃頭只好收回笑容,打發夥計去叫東家。

不多時,樓下都查遍,雖然不乏有幾個無賴地皮夾雜其中,確實都是本城人,韓猛準備收隊。

「夥計,再給樓上來十壇社康酒!」一個大鬍子壯漢從二樓窗戶伸出頭來,當他看到樓下一堆官兵時,緊張地收回腦袋。

「來吶,稍等!」

「樓上看看去!」韓猛一招手,領著眾兵往樓上沖。

「哎喲,韓將軍,稀客稀客!」聲到人到,郭圖堆著一臉笑容,從大門口進來,他剛給城樓上的守軍送完饅頭和稀粥。

「郭大人,這是你的店啊!」韓猛這才明白大水沖了龍王廟。

「是啊,您還是頭一次光臨這裡,來來,到雅間喝點酒曖和曖和再幹活!」郭圖伸手便要去拉韓猛的衣袖。

郭圖是袁紹的大紅人,聽說最近和新任大將軍袁尚也處得不錯,做為部下的韓猛自然也不敢放肆,只能吩付兄弟們先回去,自己和郭圖進了一樓雅間。

「你們聽,好像有鼓號聲!」店門口處耳尖的客人似呼聽到什麼,但又不太肯定。

「昨晚消停一夜,今天肯定會打起來,還是早點回去收拾東西,去南門等著吧!」對這亂世打打殺殺習慣了的客人滿不在乎地說。

此時北門樓上,牽招正在指揮新兵往樓上抬運滾木檑石。

高覽的飛射軍分為兩個部分,二萬人抬梯攻城,想登上城樓,別一部分為四個梯隊,在城下來回騎射,利用騎兵在機動中飛射,其力道要比定點射擊要強,所以他們能完全壓制樓上的強弩,給強弩營帶來巨大的傷亡。

袁尚本想登上樓城查看交戰情況,卻被牽招的親兵攔在城下。

「主公,樓上飛失如雨,你萬金之軀,千萬不要上去冒險!」

攻防雙方從早上一直打到中午,北門內外屍體堆積如山,此時登樓的確萬分危險,要是不上去,士兵們還以為主帥是個怕死的主,如何激勵士氣?,袁尚兩頭為難。

「大將軍,先吃飯吧,打仗是將軍們的事,你上去了也幫不上忙的!」蔡文姬不知何時弄來一些酒菜,提著食盒出現在袁尚面前。

袁尚摸了摸肚子,正咕嘟叫得厲害,見眾人力勸,只好隨蔡文姬回到臨時行營。

幾件精美的菜式擺在木案上,香氣撲鼻,讓原本沒有味口的袁尚嘴饞起來,食盒裡還放著一個小瓦罐,上面雕刻別緻,一看就是裝酒用的。

「把那瓶酒給我倒點唄!」袁尚正想借酒消消鬱悶地心情。

「不能喝」沒想到這麼簡單的需求把蔡文姬嚇一跳,她拚命地奪過小瓦罐。

「又不是毒藥,為啥不能喝」

「身為大將軍,雖不能親自上前線殺敵,但要保持時刻清醒,臨陣不能喝酒,喝酒誤事!」蔡文姬將瓦罐放回食盒,小心翼翼地蓋上。

文書說不能喝,袁尚自然不再堅持,只好拿起筷子,夾口菜往嘴裡送,這個味道,簡直是絕,根本不像是府里的廚子做的,也不像是河北菜色。

「是你親自做的?這是哪裡的做法,味道好別緻!」袁尚閉上眼睛,盡情地享受口中的美味,這手藝要是能帶回現代,他絕對可以開個轟動全城的私廚,限量出售。

「這是我在塞外和游牧民族學的,好吃,你就多吃點」蔡文姬看著袁尚這麼開心,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吃過了么,一起來啊!」袁尚夾起一口菜,停放在她嘴邊。

這種盛情,蔡文姬一時真難拘絕,她只好小嘴一張,將菜含在嘴裡,細嚼慢吞。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門口衛兵甚至都忘記外面還在緊張的打仗,禁不住口水直流。 女神大人驚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昃吹了下拳頭,挑了挑眼皮,很臭屁的說道:“科學~”

“切!”

“呵呵,既然這裏奇怪的土地和石頭可以形成震動傷害,我在反方向施加一個波長,也可以形成傷害,而且力量更大,這些岩石抵不住,自然就碎裂了。”

說完,王昃縱身跳上通道,果然再不見攻擊。

不過現在這裏‘更加難走’了。

一些碎石散落在通道上,甚至還挺鋒利。

王昃拿起一塊用手電照着,仔細查看下,發現這裏的石頭還真挺奇怪,入手如鋼鐵般冰冷,碎裂處刀劍般鋒利,尤其質地細密,就像‘焦足’的煤炭。

有些可惜的扔下石頭,王昃繼續前行。

這時他就有些羨慕女神大人了,人家根本不接觸地面,遇到窄的地方乾脆身體‘橫着飄’,瀟灑寫意的不得了。

穿行了大約十分鐘,王昃突然聽見了滴水聲。

那很明顯是一滴水滴在空湖中的迴響,卻是那般的清晰,聲音大到好似洶涌瀑布。

王昃把它理解成是‘洞穴現象’,聲音因爲與回聲撞擊在一起,像音響一樣被擴大。

果然,爬行兩三分鐘後,前方陡然寬敞。

從碎石通道中爬了出來,用手電來回照射。

突然,當強光手電的燈光照到頭上的時候,一塊類似晶體的東西,瞬間將手電燈光折射出無數光束,一下子就把整個地方都照亮了。

而王昃本人也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倒吸了口涼氣。

有些……美啊!

就像是一個拱形的屋子,不大,只有一百多平米左右。

居中有一灘平靜的‘小湖’,甚至說是‘湖’都太過勉強,就像是一個‘浴缸’。

這池子水的正上方,有一塊倒錐形狀的透明晶體,起碼有幾米大小,好似世間最美麗的巨大水晶吊燈。

就是它折射的手電燈光,也正是它,慢慢匯聚出一滴水珠,從最下面的尖端緩緩落下,落到平靜如鏡、清澈如無的水池中。

‘叮咚~’

清脆的滴水聲再次響起,而且,竟然與王昃在洞中聽到的是一樣的音量,並沒有因爲接近而變大。

王昃皺了皺眉頭,一面感嘆於自然的神妙,一面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他剛纔就感覺走起路來有些不對路,如今看去,就發現鞋底已經‘磨’去了好幾層,鞋墊都快要露出來了。

再看全身,發現衣服也已經出現了幾處孔洞,就像……放了太長時間,被蟲蟻撕咬、歲月侵蝕一般。

趕忙看了看裸露出來的皮膚,並非發現異常,王昃才鬆了口氣。

他轉頭說道:“呵呵,也好,現在是知道那些屍體爲什麼會失蹤了,不過這裏……呃……”

不回頭倒好,這回頭一看,就發現女神大人整個都懵在那裏,彷彿石化了一般。

這種表情可不多見,王昃甚至都偷偷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王昃推了推女神大人,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女神大人使勁晃了晃腦袋,指了指前方的水池,又搖了搖王昃,再指向水池,卻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王昃被她弄得有些慌亂了,拉着她就要往外走,以爲這裏是什麼危險的地方,連她都會害怕。

可女神大人卻用力的甩開他的手,猛然嬌喝道:“走?!你瘋了!”

一下子也把王昃弄懵了。

女神大人又說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王昃搖了搖頭。

女神大人道:“你知道這種東西有多麼的難得嗎?”

王昃還是搖頭。

女神大人道:“你知道就連我,曾經擁有三個神格的人,也從未見過這種傳說中的東西,甚至連聽過的次數都有限,你知道嗎?!”

王昃耷拉個眼皮,看着喘着粗氣的女神大人,等了好久才說道:“平靜點了嗎?”

女神大人俏臉一紅,扭頭撅嘴道:“嗯……嗯。”

王昃道:“那可以告訴我,這池子水是什麼了嗎?”

女神大人往那池子看了一眼,聳肩道:“那是什麼?我怎麼知道?”

王昃眼皮一陣跳,流汗道:“那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女神大人擡手指向頭上那塊巨大的晶體,說道:“水池是什麼,想來誰也說不明白,因爲是‘它’產生的,喏,就是上面那塊透明的石頭,它裏面藏着的東西,我才知道。”

王昃愣道:“裏面藏着的東西?”

女神大人道:“沒錯……人類對宇宙的猜測有很多,而對於這個問題,其實神靈也只能猜測,沒有一個神靈是在開天闢地時候就出現,並存活到衆神時代的。只是有一種說法是肯定的,那就是宇宙在形成之前,是一片混沌,那是世間最原始的能量,很複雜又很單純。直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混沌開始變異,或者說……分離,最純潔最有效的能量,飄散開來,遍佈所有空間之中,它就是靈氣。而其他所有渾濁的能量,都被聚集到一起,經由不知多少年的變異擠壓,就形成了‘土’。”

王昃一愣,急忙說道:“等等,你是說……這宇宙的形成之初,只有靈氣和‘土’的存在?”

女神大人點頭道:“正是如此,其他所有的事物,都是從‘土’演化而來,而靈氣更像是一種催化劑,促使了這場整個宇宙的‘異變’。”

王昃摸着下巴,有些不相信女神大人所說的,但仔細一想,卻覺得其中也有些道理。

現代科學所有已發現的元素,其實都能在土地中找到,甚至可以說……是主要存在於土地中的,而空氣、海洋等等事物卻是從土壤中分離出去的較爲單純的元素而已。

他想到這裏,卻看女神大人正用一種很蔑視的眼神看着他。

王昃問道:“怎麼?我想的不對?”

女神大人道:“也不能說不對,只是……你的眼光太有侷限性了,地球不過是宇宙中一粒塵埃,它是神王誕生之地沒錯……呃……咳咳,不說這個,我的意思是,宇宙中的能量及物質,幾乎是無限的,又豈是一百多種元素就能認知的?你們人類的歷程有兩條,一條往‘大’了去,探索宇宙,一條往‘小’了去,探尋微觀世界,但其實……不管是哪一條路,你們僅僅是剛剛起步而已。”

其實這點王昃也能理解,‘原子核內部’?好像很牛逼,其實說白了,不過就是像探索宇宙時一樣,僅僅是知道太陽系外面有什麼而已,僅此而已。

不超越‘光’的速度,人類沒法在宇宙中多行一步。

不懂得‘靈氣’的意義,人類沒法往微觀世界中深入一步。

王昃撇了撇嘴,略顯激動的問道:“那你是說,這塊透明的石頭就是那種最原始的‘土’?!”

女神大人又白了他一眼,說道:“什麼‘最原始的土’?說的這麼難聽,它可是傳說中的‘天下之土’!是‘源’,是‘本’,是追逐更高峯的唯一線索!而且,你的好運氣已經夠嚇人的了,你還指望自己可以得到這麼大一塊‘天下之土’?笑話!其實你看到的石塊,只是它吸附的一些物質而已,真正的它應該只有……這麼大……”

說着,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指,用大拇指小心的掐了掐那美麗可愛的手指甲。

王昃眼皮一跳,嘆道:“我勒個去,跳蚤大小啊?!”

女神大人勃然大怒,喝道:“你就知足吧!你知不知道要是在衆神時代,如果讓人知道你得到了這麼一‘大’塊‘天下之土’,你會死的連灰灰都剩不下!”

王昃眨了眨眼睛,暗道:【馬勒戈壁的,衆神年代真野蠻!】不過他馬上就注意到女神大人不小心說漏嘴的兩個問題。

第一個是‘神王誕生之地’正是地球。

第二個,‘追逐更高峯’,神靈還要追逐?追逐的又是什麼?難道……還有超越神靈的存在嗎? 一整天的鏖戰,憑藉堅固的城牆和巨大的傷亡,牽招軍又堅守了一日,他依在城門樓柱下,抖了抖腰間酒袋,似乎還有那麼一口,於是免強抬起手,將最後一滴喝乾。

又是一個夜不能寐的晚上,從早上到晚上,明顯的感覺到,敵軍越來越急燥,或許是曹操的接應部隊遲遲沒能過河,或是城裡的內應沒有如期接應,亦是幽州的袁熙已經兵出薊城,危威到他們後方。

不管屬於哪種情況,只要再堅守一天半天,這股叛軍遲早是襄中之物,最難熬的是今晚到明天中午這段時間。

「韓將軍還沒回來么?」袁尚一天沒見韓猛過來報告,於是把勇士營的副統軍叫到臨時行營來。

「自從昨日出去巡街,到現在就沒回來,聽他親兵說昨天進了悅來居,但是我今天一大早去悅來居問過,他們說韓將軍昨天下午就離開悅來居了!」副統軍不敢撤謊,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情況說清楚。

韓孟不像牽招,喝酒玩女人的事他從來不幹,而且做事原則性很強,怎麼這個節骨眼上就找不到人了呢,城池四門歸牽招守衛,城內冶安可是要靠他這八百鄴城勇士來維持。

「你先替他當職,把各區百姓給看好羅,不許出亂子!」袁尚也只能這麼處理。

「末將遵命!」

袁尚背著手,在不大的屋子裡來回走動。

逢紀和配審推開守衛的刀劍,直接衝進屋來,邊走邊喊:「大將軍,長公子的青州兵快到東門了!」

「這麼快?」從青州出發,到鄴城,這道路袁尚上次去徐州是知道的,馬不停蹄再快也要三四天,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他們就到了?

兩人相互看一眼,覺得袁尚的疑慮不是沒有道理,明明書信上寫的是,要青州兵接防黎陽,蔣義渠和淳于瓊回鄴城平叛,青州兵怎麼直接就到鄴城城下了,速度還如此之快。

除非!?

「除非他們早有準備!」配審、逢紀異口同聲道。

「不行,我要親自去樓上看看!」袁尚覺得事情太蹊蹺,再不清楚情況前,千萬不能擅開東門,萬一袁譚此時趁火打劫,那時就後悔莫及。

青州兵多是山東人,山東大漢身體強壯,血氣方剛,在戰場上以一敵二毫無問題,袁譚麾下的青州兵分為刀兵、槍兵、重甲騎兵、重甲步兵,火箭營。這個配置和一方諸候的兵種配置並無差別,看來他在青州經營多年,暗自培養出來的實力,恐怕連袁紹都要被嚇一跳。

袁尚看到的僅僅是三萬前鋒部隊,大部隊和綴重正在從平原緩緩不斷向鄴城開來。

「我這位兄長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袁尚看到如此雄壯的部隊,不由感嘆。

「尚弟啊,快快打開城門,我來替你守鄴城啊!」羅蓋之下,袁譚一身重凱,霸氣側露。

看這陣勢,哪像是來協防,就怕他一不小心,把鄴城打下來,據為己有,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主公,萬萬不可開門,長公子之心,不可測啊!」審配其實早就被嚇尿,不過他的忠心沒尿。

袁尚暗笑,憑你一念之詞,這就想進城,沒那麼容易吧,當我傻子。

「兄長,叛軍正在攻打北門,現在離午飯時間還早,不如請兄弟先破賊兵,你我兄弟再共進午餐如何?」袁尚清了清嗓子,朝樓下大聲喊道。

「哈哈,你呀,還是信不過我,不過沒關係,殺個叛徒嘛,一柱香的事,你等著!」袁譚此時的威武霸氣不亞於十年前虎牢關外的諸候盟主袁紹袁本初。

只見袁譚寶劍一指,三萬兵馬如風雲變幻,改成攻擊陣形,直衝北門而去。

青州兵從天而降,不僅李稅等一甘人吃驚不已,正忙著攻打北門的高覽差點沒跌下馬來,按原計劃,只要他在鄴城下堅持兩天,曹操的水軍便能突破呂曠、呂翔的黃河防線,在黎陽登陸,然後劍指鄴城,南北夾擊,一舉拿下河北,這才一天不到,青州軍團竟如神兵天降,瞬間三萬精銳出現在高覽的視線。

「這還打個鎚子!」高覽將指揮旗往地上狠狠一扔。

「停止攻城,各隊擺好突擊陣形!」

高覽的飛射軍們接到命令,匆匆放下手中攻城器械,收好弓弩,從腰間撥出馬刀,排成雛形勢,陣頭迎合東面殺來的青州重甲騎兵。

「給我沖!」近四萬弓騎兵像一條條巨龍,直插袁譚的重甲騎兵。

弓騎兵屬於輕甲部隊,他的優勢是行動快速,善於遠程襲擾,遠距離殺傷,現在不得已放下弓弩,與重甲騎兵迎面衝殺,完全是雞蛋碰石頭,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後有幽州的追兵,前有鄴城突破不過去,加上袁譚肯定會緊追不放,已經陷入絕境。

死地之士,只能背水一戰,殺出一條血路,熟讀孫子兵法的高覽肯定不會不知道。

高覽自己並沒有沖在最前面,他帶五百衛騎,貼著鄴城牆根,向南面突進潛逃。

「賊將,哪裡逃!」別人沒看見,袁譚先鋒大將夏昭可沒眼瞎,他領著一支重甲騎兵從大隊中分出來,緊追高覽身後。

袁譚眼見高覽要跑,急忙命令後面的火箭營:」快,射死他們!」

「可是將軍,後面有我們的人!」火箭營將軍指著已經與高覽後衛騎兵接戰的夏昭。

「哪來那麼多廢話,叫你放箭就放,叛將要是跑了,拿你是問!」

那將軍有再多的抱怨也發泄不出來,戰場上,服從命令是為將者最基本的德操。

「全營聽令,點火,西南方向三公里處,放!」

成千上百隻火箭匯聚成陣,像一條火龍直撲鄴城東門城下,連站在樓上的袁尚等人都嚇一跳,還好牽招反應迅速,早令一隊盾兵擋在眾人前面。

高覽的五百衛騎瞬間被火龍吞食十之八九,僅五十餘騎跟在後面,再看後面的青州重甲兵,他們行動慢,躲避不及,全部中箭下馬,最可憐的是袁譚先鋒大將夏昭,身中十數箭,死於非命。

「哎!」袁譚差點沒撥出寶劍,一劍削掉跟前衛士的腦袋,眼睜睜地看著高覽從眼皮子底下逃走,你說氣不氣。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