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查出是誰在背後造謠。」

裴玉雯喂信鴿吃東西。那信鴿吃飽之後,她便給它綁了新的字條。

端木墨言這條線不能斷。如果她沒有猜錯,這個男人應該有更加快捷的情報路線,所以才能這麼快得知她的事情。一線閣的本事真是比想象中的還要利害。她可得好好抱住這條大腿。 陸小穎笑了一陣之後,便冷冷的帶着笑意的對冥王說道:“我知道,你們沒有權利阻止一個願意站在忘川河裏不出來的人,哪怕是您冥王,也阻止不了!就算是地藏王菩薩來了也沒有用,菩薩憐我身世可憐,遭遇太多不公,本想度化我。可是我想着,我解脫了,你還可以繼續瀟灑啊,我怎麼甘心!”

說完陸小穎肆意的在忘川河裏瘋狂的揮舞着手臂,發泄着心中鬱結,又接着說:“我願意一直在這等着鍾哥哥,總有一天他走過這橋的時候會想起我!會看到我!我要一直站在這,提醒你! 小婚大愛 礙你的眼!我就是想看你拿我沒有辦法的樣子!我要用我的行動告訴每個鬼魂!這有多麼的不公平!”

冥王聽着陸小穎的話,越來越氣憤,正當她要說什麼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子在不停的搖晃,右邊的胳膊上竟然被不知道從哪六過來的水給慢慢浸溼了,同時感覺到自己胸口很有規律的傳來了一陣陣的疼痛。

就在我身體出現反應和痛感的時候,周圍的景象迅速的就朝着黑暗的最深處沉了下去,而我就也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原地沒有動,還是朝着遠離這景象相反的地方迅速的移動着。

漸漸的我的眼前就變成一片黑色,我感覺到自己似乎是躺着的。

隨後,我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手掌心有一股鑽心的疼痛,耳邊漸漸的又開始出現了聲音,但是聲音有些嘈雜,我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停的在放聲大哭,海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彷彿在勸慰着什麼,還聽見很多器械碰撞的聲音!

突然我的全身襲來了劇烈的疼痛,一種特別真實的疼痛,那種久違的熟悉的疼痛的感覺,我很想現在就睜開眼睛看看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的眼皮非常的沉重,我很想撐開它,但是就是感覺很無力,剛開始還有一種累到想睡覺的感覺,但是漸漸的似乎力氣又慢慢的積攢了下來。

睜不開眼睛期間,我終於聽清了周圍的聲音。是餘珊珊和小愛的聲音,還有張湯的聲音,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像是在阻止着他們。

餘姍姍好像是離我最近的人,她一直在號啕大哭,我的耳朵都要被震破了,她的聲音怎麼能這麼大,是有人要死了還是怎樣!怎麼跟哭喪死的,我的天,女漢子的肺活量海真不是蓋的,這高音,這音準,這刺耳的…

但是小愛好像一直在邊上勸慰着餘珊珊,看起來淡定多了,我就知道,小愛就是溫柔可愛的軟妹子一枚,在餘珊珊這麼崩潰的時候,這麼體貼溫柔的勸慰着她。

我又集中了注意力,想要仔細聽聽張湯在幹嘛,但是張湯似乎在跟什麼人在交流詢問着什麼。

不會吧,難道我還處在一個他們沒有發覺的空間?他們就沒有發現我嘛?怎麼對於我躺在這個我不知道是哪的空間裏,還能這麼自顧自的幹着各自的事,這些人是把我忘記了嗎!

想到這,我心中一怒,發現自己像是力氣已經積攢滿了,慢慢的我竟能睜開自己的眼睛了!

首先進入我眼簾,不是任何人的臉,而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織燈,剛睜開眼睛,我就講眼鏡眯了起來,看清楚了眼前的是現代化的天花板,我終於深深的送了一口氣,終於不再是轉換來轉換去每一個正常地方的場景了,終於是能給我歸屬感和踏實感的現代裝潢了!

正當着我興奮的環顧四周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此刻正躺在醫院裏的病牀上!還是六人住的通鋪病房!

就當我睜着眼睛打量周圍的環境的時候,我剛纔聽見的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了,一瞬間,我還以爲我還處在幻境裏!

但是我眼神稍微一瞟,就看見餘珊珊此刻正跪在我牀邊,一隻手緊緊攥着我的右手,一隻手擡在半空中,正準備朝我的胸口捶下來,而她的臉上,口紅眼線都混成了一團,鼻涕還悠悠的掛在她的嘴脣上,嘴巴張的老大,眼睛瞪的圓圓的看着我,彷彿被人定住了身體一般。

而小愛也保持着雙手圍繞着餘珊珊的腰,想要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姿勢驚訝的看着我,張湯喝站在他對面的醫生,還有病房裏所有的醫生護士病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僵在那裏。

至此,感受到這土壤邊的詭異的氛圍,我才突然有些猜到,我只有是詐屍了才讓醫院這個病房裏的人都更見鬼了一樣僵在原地吧!除了這個,我想不出更好的能解釋出現這個現象和氛圍的原因了,要是有的話,那就可能是我太帥了?

不過看着餘珊珊這幅模樣,我也着實是感動了一把,沒想到,餘姍姍真把我當朋友,都哭成這個樣子了,不過小愛好像沒有太傷心的樣子,這讓我有點小失落啊!

就在我腦中開始蹦出亂七八糟的想法的時候,張湯終於先於其他人反應過來,一邊朝我走過來,一邊大聲的說道:“多虧了餘珊珊沒有放棄,你看你們這些醫生一點決心都沒有!這人不是火鍋來了麼!還愣着幹什麼!快幫我們檢查下我朋友的情況啊!”

張湯這麼一說,病房裏突然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其他牀的病友們都寫着眼睛看着我,嘰嘰喳喳的相互討論着,而站在我旁邊的餘珊珊則立馬就撲倒我懷裏,又大聲的哭了起來,好傢伙,她這一撲,我感覺我牀都震了三震。但是奇怪的是我並沒有感受到一點兒的疼痛。

而小愛站在一邊也停止了勸說餘珊珊的動作,滿臉都寫着開心。

這時候,幾個護士已經將趴在我身上的餘珊珊給拖拽到旁邊去了,小愛此事就過去攙扶着她,張湯就站在一邊,之後,我就看見一大羣的醫生將我圍了起來,護士又將牀上翻的簾子給拉了起來,這裏就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其中一個最爲年長的男醫生,帶着個發黃的看着極厚鏡片眼睛的醫生站的離我更近了一些,他從白大褂的口袋中抽出一個小電筒,一隻手將喔的眼皮撐開來,另一隻手就開始拿着小電筒在我眼前照來照去,我感覺眼前亮光閃來閃去,但是我可以沒有去看電筒裏的燈絲,所以這強光並沒有讓我很難受。

隨後,這位應該年過半百的老醫生又將手中的小電筒放進了白大褂的口袋中,隨後伸手就開始按我腿上被包紮好的傷口,本來我感覺到他要去碰我的傷口,我以爲會有一陣劇痛襲來,正準備阻止的時候。

這位老醫生開口了:“感覺到痛嗎?”

我感還說馬上就要疼死了,但是我並沒有感受到來自腿上的疼痛啊,我像是上課沒有聽講但是被老師叫到回答問題一樣,心虛的回道:“不…不痛。”

隨後,老醫生開始按我的腹部,又問痛不痛,奇怪,我還是沒有感到疼痛!難道武姐姐給我的弄的偏方效果還在?不會吧,這小愛、餘珊珊、張湯可都在這,這還這麼多人,我可不想讓他們發現,我現在的聲音就跟個太監沒兩樣啊!

不過,我剛纔回答醫生的聲音還算小的,但是貌似挺起來也有點不太對勁,回想到這,我都感覺到我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時,那位老醫生似乎是加中手上的力道,使勁的按了下我的肚子,問道:“這兒呢?”

我停頓了一會,集中精神仔細的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被說痛了,如果不是我看着醫生動作,而醫生又問了我,我連他這樣按我的肚子我都不會知道,我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力的作用。 裴玉靈把葯抓回來熬上,第一時間照顧裴子潤喝葯。全家人守在床邊,等著看裴玉雯給裴子潤把脈的結果。

一碗葯下肚,剛開始沒有任何反應,很快裴子潤的表情就變得痛苦起來。

裴玉靈大驚,抓住裴玉雯的手臂,語氣變得緊張:「姐,我親自盯著藥房里的夥計抓的葯,每一種都沒少。怎麼子潤的表情還是這樣痛苦?莫不是這裡的藥房偷工減料,給我們用了不好的藥材?」

裴玉雯拍了拍裴玉靈的手,詢問裴子潤:「子潤,哪裡不舒服?」

「我……想去茅房。」裴子潤憋得難受,小臉時而蒼白時而紅潤。蒼白是因為想拉肚子,紅潤是因為害羞。

「先讓子潤去入廁。這是好事。說明毒素正在排出來。」裴玉雯吩咐裴勇。「小少爺身子虛,你抱他去。」

「我這麼大的人了……」裴子潤扭了扭身子,滿臉的不情願。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你先把身子照顧好,以後想去哪裡都隨便你。」

裴玉雯不容質疑的語氣讓裴子潤乖乖的聽話。

裴子潤非常清楚大姑姑的情緒變化。每次她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就是她不允許別人拒絕的時候。這時候他就識趣,絕對不會做出讓大姑姑不高興的事情。

「還是你有辦法。」裴子潤走後,小林氏在旁邊哀怨地嘆道:「你一句話抵得上我十句。」

「那是因為你是他的親娘,不管他做什麼你都會容忍他。那孩子聰明著呢,分得清好壞。」

裴玉雯安慰小林氏。

「嫂子,我瞧著這葯沒有問題,子潤的身體很快就能恢復過來。你不要擔心。」

小林氏抱著裴玉雯:「雯兒,你哥哥最大的幸運就是有你這樣的妹妹。這些日子都是你在撐著嫂子。嫂子和你一比,簡直太沒用了。嫂子沒有別的能謝你的,只有感激你一輩子。」

「你們說這些話害不害臊?」林氏在旁邊嗔道:「一家人說兩家話,誰再說這些見外的,我就把誰趕出去。」

小林氏做驚恐狀:「母親大人息怒,媳婦再也不敢了。」

撲哧!林氏悶笑起來。她指著小林氏,羞得不行:「從哪裡學來的奇言怪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凶婆婆。」

小林氏得知裴子潤的身體正在好轉,心情正不錯。林氏這樣說,她也恢復了平時的古靈精怪。

「娘才不是凶婆婆,娘對我可好了,連小姑子都在嫉妒。是不是?小姑子。」小林氏拉了拉裴玉雯的衣袖。

裴玉雯配合地點頭:「可不是。娘對嫂子最好,誰能說半句不是,那不是眼瞎就是腦子有病。」

裴勇抱著裴子潤回來。此時的裴子潤恢復了紅潤,剛才的蒼白病色消失了。

裴玉雯再次給他把脈。結果如她所料,裴子潤正在恢復當中。也就是說,那個藥方是對的。

李氏一直沒有說話就是想確定最後的結果。如今裴玉雯這樣說,那張蒼老的臉上露出放鬆的神情。

「阿彌陀佛,老天爺保佑。幸好子潤沒事,要不然我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些日子以來,李氏總是自責。要不是他沒有照顧好裴子潤,也不會讓小小的裴子潤躺在病床上幾個月。她不是擔心他影響學業,而是擔心他的身體出現問題。要是裴子潤真的撐不住,李氏一定會跟著去。畢竟裴子潤是她的心頭肉。

「子潤啊,你小叔去了邊境,太奶奶的身邊就只有你了。你可不能出事,知道嗎?」

李氏摸著裴子潤的腦袋,蒼老的眼裡露出哀傷的神色。

「你們以為瞞著我,我就不知道了?全村謠言四起,什麼話我沒有聽過?我就算整天呆在房間里,那些話也能傳到耳邊來。我年紀大了,沒幾年好活的。燁小子是個有出息的,為我們裴家光宗耀祖了。」

「你們知道嗎?當喜訊傳到裴家村的時候,裴家開了祖祠,咱們家燁小子的功名記在了族譜上,上面明明白白寫著裴宏與李氏之孫裴燁在天明十五年中了武狀元,在京城任官。」

「那一刻,奶奶真的覺得就像是做夢似的。我們裴家一門忠烈,但是大家都是當個小兵,還是第一次有個當官的。燁小子統領著軍隊,負責多少人的生死。那是天下的大功。奶奶不是糊塗人,知道他在做建功立業的好事。奶奶驕傲。大丫頭,明日跟奶奶去寺廟上香,咱們給燁小子捐功德。」

「好。」裴玉雯微笑地看著李氏。

在這一刻,她覺得面前這個駝背的老人是那麼的美麗。或許她不像京城那些貴婦人般雍容華貴,但是她是一個合格的祖母。

「奶奶,我還有一個消息沒有告訴你。」裴玉雯看了一眼裴玉靈。「是你說還是我說?」

裴玉靈愣了一下,滿臉的不解:「說什麼?」

旁邊的裴玉茵和小林氏捂嘴低笑。這時候,裴玉靈反應過來。她連忙捂住裴玉雯的嘴:「別說。」

李氏看著姐妹幾人打鬧,眼裡閃過慈愛的微笑。

「看來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李氏睨著裴玉靈。「怎麼?奶奶年紀大了,使喚不了你是吧?」

裴玉靈哀怨地看著李氏:「奶奶,不帶你這樣逼迫人的。」

「這就是人老的好處。倚老賣老是我的權利。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值得你們姐妹這樣神神叨叨的。」

李氏坐在椅子上,身形端正。在這一刻,裴玉雯彷彿看見了初見時的李氏。那是個把什麼都扛在身上的老人。她年紀大了,卻用自己的身軀擋在子孫的身前,想要為他們遮風擋雨。要不是有她主動站出來,現在她還在苦苦撐著。

裴玉靈撅著嘴,細聲細氣地說了一句話。

李氏瞪著她:「你奶奶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你這丫頭是故意整我的?」

其他人樂意看裴玉靈露出這樣嬌羞的表情。要知道她的性子向來大大咧咧,遇見什麼事情總是風風火火無法冷靜下來。裴玉雯不止一次指點過她,結果每次都是改正幾天,以後又原形畢露。現在裴玉雯已經對這扶不上牆的爛泥絕望了。相比之下,慢慢做著改變的裴玉茵倒是個可以雕琢的美玉。

裴玉靈只顧著害羞,其他人又不願意幫她。她覺得懊惱,又不得不回答李氏的問題。

「姐……」裴玉靈跺跺腳。「你明明什麼都知道……」

「你姐知道,我又不知道。怎麼了?讓你給你奶奶說幾句話就那麼難啊?看不起我老婆子?嫌棄我老婆子了?」

裴玉靈一聽急了。李氏說這話太嚴重,她受不起這個罪名。

「奶奶,不是這樣。我在京城遇見一個人,他在科考之前就承諾要娶我,後來她考上了探花,當了一個文官。他說……等我去京城,然後就娶我。奶奶,其實我沒有隱瞞的意思。只是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我也不好到處嚷嚷。」

李氏一臉驚色:「文探花?還當官了?他願意娶你?你不是做夢吧?」

「哈……」小林氏哈哈笑起來。

林氏也是一臉驚訝,但是不像小林氏笑得這樣張狂。她瞪了小林氏一眼,警告道:「笑什麼?」

小林氏拉著林氏的手,在她耳邊說明來龍去脈。當得知裴玉靈一次又一次拒絕華傾書,對方也沒有改變主意,林氏對這個沒有見過面的未來侄女婿有了深深的好感。

「奶奶……你怎麼不相信我?難道你孫女就那麼差嗎?」

裴玉靈羞惱地跺跺腳。

「如果不說話,只看這張臉的話還是能唬人。」李氏一本正經地看著她的小臉點頭。

「奶奶。」裴玉雯拉著李氏的手。「你再說,她就要找個地方鑽進去了。再說了,華大人對二妹一片痴心,說好了要等她回去。你再這樣說下去,二妹對自己沒有信心,又不願意嫁給華大人了,那華大人豈不是白等她這些日子?」

「她敢?這麼好的人選,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女人要知道惜福。老天爺是公平的,不會總是給你一個人賜福氣。當老天爺願意把福氣給你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抓住。你大姐這樣誇他,可見是個好的。你得好好珍惜知道嗎?」

裴玉靈紅著臉,絞著手帕:「現在還不知道成不成呢!要是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另娶了呢?」

「反正也沒有說親,要是他真的別娶,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咱們自家的人總不會到處亂說的。」

李氏心疼地看著裴玉靈。

「回來這麼久,怎麼沒見到方鑫?」裴玉茵在旁邊問了一句。

提起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裴玉靈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李氏瞧見了,淡淡掃她一眼:「你好歹也是去京城見識過的人,怎麼還是這樣小心眼?不過就算你想見也沒用,他已經被他爹接走了。方鑫本來就不是咱們家的人。他爹要來找他,我們也沒有權利拒絕。正好那段時間子潤病得不輕,我們也沒有心情照顧其他孩子。」 我有點慌了,但是又不幹開口說話,便朝老醫生的搖了搖頭,醫生的表情變的嚴肅起來,周圍的年輕醫生開始拿着筆在病歷上寫寫畫畫。

然後老醫生雙手又按按了我的胸口,繼續問道:“這兒呢?”

老醫生手一伸到我胸上的時候我就有了感覺,他用力議案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肺裏的氣都被他全壓出來了,我立馬對着老醫生重重的點了下頭,示意他別再繼續壓我的胸了。

我心中對剛纔自己的猜測不經有些懷疑,難道武姐姐的這個偏方,回覆的時候是一點點恢復的?但是爲什麼是從頭部開始?吳姐姐體內的煙霧這麼持久?

不過,話說回來,我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幻境就像夢境,感覺經過了很多那年,又感覺一切事情都像是在一瞬間。

這時,老醫生對旁邊的年輕醫生說道:“還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採血和身體激素的化驗結果要儘快出來。“1旁邊的年輕小醫生連連答是,老醫生說完便朝着張湯走去,將他拉到了門外,兩人似乎在說着什麼,神情嚴肅的樣子,護士也將隔離用的簾子拉開來。

這時候餘珊珊在一旁,臉上的大哭的痕跡還在,但是此刻她還裝作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狠狠的摸了一把臉,走過來就對我大聲的呵斥:“你那麼晚一個人去那麼偏僻的地方,爲什麼不和張湯一起!張湯不行,你也可以來找我啊!好歹我是警察,格鬥是絕對沒問題的!你看看你,一個人現在弄的全身是傷!”

說着,餘珊珊的眼眶竟然又慢慢的紅了起來,我本想反駁她的,她那麼怕鬼,跟我一起去,還不得嚇死!但是看着她現在的樣子,我心裏一軟,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相反,心裏還有些自責。

小愛則不一樣,她看餘珊珊又忍不住哭了,便上前安慰着餘珊珊,看的出來小愛看見我醒了是很高興的,她一邊幫餘珊珊擦眼淚,一遍對她說着:“小白現在沒事了,你不要哭了。”

我見小愛說話,完全忘記自己可能還在變聲這件事,於是我立即接着小愛的話說道:“就是,我現在又沒死,你都快哭成花貓了!”

當我說完話的時候,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感到更奇怪了,我的聲音還是我的聲音,並沒有變成女音啊。

餘珊珊此時狠狠的用袖子擦了一把臉,倔強的說道:“誰哭了,我是怕你死在我的管轄區域內,到時候我又要爲你這個沒人認領的還是他殺的案子加班!“1

說完,餘珊珊又恢復成我認識的餘珊珊了。

這時候,站在門口的張湯和老醫生也談完了,朝我的牀位走了過來,對我說我:“老醫生說,你很幸運,癌症過了這麼久都沒有繼續惡化,癌症細胞像是停止繁殖似的,但是到會做防禦了,不過說來也奇怪,這也不像是癌症細胞爲自己做的防禦,像防禦也像控制,說是可能是醫學界的一大新發現,讓你暫時不要出院。”

然後張湯又嘀咕了句:“我怎麼不記得作爲我的契約人或者業務員有這待遇,延長壽命歸延長壽命,哪裏管什麼癌細胞不癌細胞的,奇怪!”

嘀咕完,張湯像反應過來似的,繼續說道:“你小子就在這醫院好好享幾天清福吧。“1張湯說完,又有些語塞,有點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說道:“沒想到陸小穎和網吧裏的那個女鬼都和孟三在一起,是我失算,讓你受了這一波苦,你先記着,以後我還你,我張湯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我剛醒過來,腦子還跟漿糊一樣,所有事情的原委都想一團找不到頭的毛線,讓人摸不着頭腦,聽見張湯說這個,我才記起來,我一個人在那電影院的經歷,還有那麼多我到現在都還不能消化的信息。

我張口就對張湯說:“你和鍾馗是好朋友,你什麼時候將他放進我身體的,還有,小鬼被孟三帶走了,鍾馗和陸小穎之前是夫妻,還生了孩子,不過死了,孟三好像是從千年之前活到現在的人,黑網吧那女鬼變厲鬼還有她做的那些事都是陸小穎促成和指使的,湯湯是我跟黑網吧女鬼剩的孩子…”

當說到這的時候,我戛然而止,立馬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張湯、餘珊珊還有小愛,不過他們都一副我腦子有病的神態看着我,我心裏一涼,真想甩給自己一個大巴掌,怎麼就說漏嘴了!還在這麼多人面前

張湯此時皺了皺眉頭,對我說道:“你小子是不是這次傷到腦袋了?說話好說這麼快,聽起來跟拌米糊似的,有事你慢慢說,我也正好要問你的情況。”

我心中一喜,貌似張湯、餘珊珊和小愛都沒有聽清我剛纔說的話,但是剛纔我自己的聲音我聽的很清楚,是恨雄厚中正的男音啊,這副作用也沒在我身上呢!

不過,在進入到幻境之前,我只記得陸小穎的臉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之後就進入幻境,然後醒來就躺在這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知道…

想到這,我邊搶在張湯開口前開口,不給他們一點機會問我剛纔的那段胡言亂語,我看着讚歎聞到:“我是怎麼到這的,影廳裏的陸小穎、冥王和武姐姐呢?”

張湯看了我一眼,就在窗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對我說道:“小武跟我說她去之前並不知道你就在那個地方,冥王是因爲那裏有鍾馗的味道才帶着小武過去的,她看見你在那兒受裏很重的傷就通知了我。不過等到我和餘珊珊趕到那裏去的時候,冥王、小武和陸小穎都不在那了。”

說到這張湯看了看餘珊珊有盯着我說到:“你那時候在那個電影院的鎮中心,電影院的屋頂都沒有了,你就躺在那一片廢墟里,身上全都是幹了的血跡,傷口一看就是鞭子抽出來的,肉都往外翻着,腳上還包着一塊白色的布,餘珊珊伸手過去摸了一下當時就哭了,因爲白布下面那一塊是空的,沒有肉。”

我聽着張湯跟我說的這些,聽着都覺得很慘,當時我卻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很慘,因爲我一點都感覺不到痛啊,不過,雖然晚上戰況激烈,但是並沒有到能將電影院毀掉的地步啊!陸小穎呢?不知道爲什麼,自從經歷了那個可以說是陸小穎回憶錄的幻境,我心裏對陸小穎總能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急切的看着張湯問道:“那陸小穎呢?”

我話音剛落,就看見張湯挑了挑眉,而餘珊珊着站在一邊皺着眉頭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接下來的說什麼,張湯開玩笑的對我說:“怎麼聽你這話問的,感覺是在擔心你女朋友的安全啊,這麼急切?那可是陸小穎。”

WWW◆тt kān◆co

我一時語塞,我的聲音有顯得很關切嗎?

張湯接着又說:“我門趕過去的時候就沒看見陸小穎了,小武跟我說,冥王本來不想讓陸小穎灰飛煙滅的,但是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辦法,在他靠近你之後,停頓了幾秒種,就消失了,就連冥王也感受不到她的氣息了,最後冥王判定她是灰飛煙滅了,就算是灰飛煙滅她也不想再入輪迴,就是這麼決絕。”

聽完張湯的話,本以爲我會很激動,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內心極其平靜,沒有出現一點波瀾,也許,這纔是最好的結果,消失了也許纔是真的放下。

這時,一隻人手在我面前使勁的晃了晃,將我從沉思中驚醒,定睛一看,餘珊珊頂着一張花了妝的臉皺着眉頭站在我面親,右手一邊不停的在我面前晃着,一邊對我說:“喂!林小白,你在做什麼夢呢?” 裴玉靈眸光沉了沉,抿嘴說道:「他還在城裡嗎?」

其實她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排斥方鑫。任誰整天聽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叫著自己姐姐,就算是鐵打的心也能軟化。她從來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當然不會無動於衷。只不過她邁不過心裡的那道坎,沒有表現出心裡的想法。

李氏驚訝地看著裴玉靈。那雙渾濁的眼眸里閃過欣慰的神色。

「看來出去一趟你真的長大了。那孩子還在城裡。不過我們好久沒進城,也不知道他怎麼樣。再說了,我們的身份尷尬,不方便出面看他。那人是他的親生父親,總不會害他吧?」

小林氏想了想,問了句:「是不是姓方的那個雜貨鋪老闆?我以前見過那人,嗜酒好賭,爛債一大堆。」

「我們也聽說過。可是那是他的孩子,他都找上門來了,我們也無法拒絕呀!」

林氏聽小林氏這樣說,向來善良的她有些擔憂。她看向李氏,憂心忡忡:「娘,方鑫那孩子不會有事吧?」

雖說不是裴家的孩子,但是也是他們一手帶大的。家裡的五條狗與他們相處久了都有感情,更別提那麼大個孩子。

李氏嘴硬心軟,也是菩薩心腸的人。她何嘗又忍心把好好的孩子交給那樣一個棒槌?誰讓那人是他的親爹呢!

「別擔心了。虎毒還不食子呢!」裴玉雯不想影響大家的情緒,好聲的安慰。

「就算我們願意養著他,那也要人家親爹願意。他要是把我們告上衙門,我們也贏不了。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以後大家別提了。就當作沒有認識這麼一個孩子,也免得在心裡挂念。」

李氏發話,大家紛紛應是。

又過了幾天,裴子潤的餘毒正在逐慚地排出來。原本只有躺在床上,現在可以下床走動了。

裴子潤的身體剛恢復,林氏和小林氏就帶著他坐馬車回林家村。家裡的許多事情還沒有查清楚,裴玉雯便沒有和他們同去。林氏有些失望。自從林俊華與裴玉靈之間的事情發生之後,裴玉雯就不再親近林家,這讓她難過。

「大小姐,已經查清楚了。那些謠言都是於氏傳出來的。」

裴信和裴勇查出村裡的那些謠言出自於氏之口。

「於氏?」裴玉雯快要忘記這麼一號人物。「裴薇薇的娘?」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