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遊戲正式落幕。

但最後那個被拋棄的人,拙劣的角色,還是Frank。

他覺得自己真像是小丑一個。

不。

甚至是連小丑都算不上,比不上。

如果是小丑的話,至少還能夠讓人發笑的吧?

Frank就是笨手笨腳地搞砸了自己的每一場演出。

又還根本不清楚自己失敗在了哪裡,哪一個具體的環節。

這樣的狀況,還真是讓人無比的鬱悶啊。

而Frank現在一想到鬱悶兩個字,就會覺得加倍的鬱悶。

唉。

更加讓人頭疼的是,好像自己又不能責備Evelyn什麼。

她又沒有做錯什麼。

只是Frank自己,拒絕了Evelyn的好意。

這樣說起來,他反而才是理虧的那一方了。

想來想去,Frank也還真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是好。

也許Evelyn還是會回來Robinson的。

今天不會。

但明天可能會吧?

明天也不行的話,後天還是有可能吧?

只要自己還保留著一定要再見到她一面的決心不動搖,就總有一天是會再見到的吧?

說起來,那倒像是什麼有志者事竟成的信念。

或者就像是應了這樣的一句話。

「等你等到海枯石爛,天蒼地老,此心永不改變。」

那樣才算是情比金堅的正確做法吧?

但是,要是自己沒有那樣的堅定,又會是怎麼樣呢?

Frank算是很明白自己的了。

要是他算得上一個意志堅定,百折不撓的強人,也就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啦。

也許要他等上個十天半個月什麼的。

那倒是可以堅持下來。

哪怕就是每天都跑來這Robinson晃悠個大半天,守株待兔。

但是,要讓Frank如此這般地候上個一兩個月。

Frank就完全不敢保證了。

而且,就算在他的極限範圍之內,就等到了Evelyn的再次出現。

恐怕那時候,Frank也是不敢保證自己的內心,還是一如往昔的專情和醇厚了。

這等待得太久了。

是不是那心意都會被時間的潮水挾持著,反覆地上下來回顛簸,從而不得不要一再地打上一個折扣啊?

翻來覆去想了一陣,Frank總算是磨蹭到了Robinson快要關門的時間。

一家家的店鋪,都開始做著最後的整理。

甚至沒有走到Evelyn的店鋪附近。

Frank只是朝那邊望了一眼。

那個收銀員妹子箭矢一般的目光便射了過來。

好吧。

今晚Evelyn就是絕對不會回來了。

這都到了最後的關頭,如果說Frank還是不能肯定這樣的事實,那他就真是在自欺欺人了。

只是,Frank到現在也說不清楚,她到底打過電話給這裡的同事沒有。

要是她真的打過一個電話過來。

哪怕那內容是和Frank的等候,風馬牛不相及。

又會不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她能夠從同事這裡,聽說或者感受到他的心意呢?

但那也只會是Frank一廂情願的奢望了。

Evelyn這裡的同事,看起來一個個對他都不是那麼的友善和熱情啊。

並且,讓Frank倍感挫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好像無論如何,Evelyn的這個新同事,會是如此的討厭他。

他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敵意的。 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絲絲輕蔑之意。

可這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吧?

可能也就真是只有老天爺,才能夠弄明白個中緣由的了。

Frank是總會覺得自己很有些冤枉的。

如果就這樣被人扣上一頂不忠誠或者不道德地玩弄女孩子感情的帽子的話。

完全就像是一場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陷害。

而且,Frank現在都已經是徹底糊塗了。

他和Evelyn兩個人,到底是誰做錯了事情,又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啊?

說到錯誤之類的話題,好像還是過於嚴厲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作是Frank和Evelyn,兩個人誰都沒有做錯什麼好了吧?

但為什麼Frank就會要隱隱約約地感受到,好像他是有些對不起Evelyn的呢?

而人家Evelyn,就是真的很好。

幾乎就沒有什麼是對不起他的了。

也可能正是因為人家沒有對不起自己,Frank才會覺得自己對不起人家的吧?

這樣的說法,顯得是有點拗口。

也還像是在玩弄文字遊戲。

不過,卻是有些像那麼一回事。

更不用說,這二者之間,其實也還真是有著強烈的相互聯繫。

往往都會搞得有些像是輪迴和報應的戲碼,在命運裡頭交替出現。

完全有些冤冤相報何時了的意味。

只是,要說到對不起還有對得起的話題。

Frank也就要更加的茫然了。

他也是對這些事情深惡痛疾來的。

老是覺得在生命的歷程中,不管是要對不起一個人,或者說是對得起一個人,都是難度不小的事情。

他甚至會認為,那樣的要求,對自己來說,可能實在是有些高了。

正是因為如此。

Frank才會固執地認為,要說自己對不起某人,或者是別人對不起自己的情形,確實是太過深奧,讓人費解。

要他去鑽那樣的牛角尖,他就還不如徹底的避而遠之。

要麼是從一開始就避免那樣的狀況發生。

要麼就是事發之後,把頭埋進黑洞裡面,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自己也什麼都不知道。

更是不想知道的才好。

所以Frank才會有著一種奇怪的觀點,或者說是理念:

像是那樣的人,算是生命中的不速之客。

在一次寶貴的生命之中,在自己的一輩子當中,只有那麼一個也就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不管是他Frank所虧欠的人,還有虧欠著他的人。

僅僅只是那麼一個人,也就足夠了。

多了他也實在是承受不起。

確實也沒辦法承受。

只不過,那樣的想法也太過理想化。

就拿Frank自己的糊塗賬來說吧。

——從頭至今,他的生活可不就是一本糊塗賬嗎?

好像他說認為自己虧欠到的人,還有欠了他的人,怎麼看都不在少數。

也就完全不可能只有那麼一個兩個的了。

單單就是

而且,嚴格說起來,那也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那樣的簡單。

又或者是存在著一個非常分明的界線。

有些人,有些事情,還有某一部分的情節,根本就不會是什麼明明白白的類型。

那樣的情況,也就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加以區分的了。

甚至還有一些根本就是亦此亦彼的結合體。

在那種情況下,所謂自己虧欠的人,還有對不起自己的人,其實就是同一個人。

唉。

真是越想越覺得頭大。

Frank真是有些擔心,繼續再這樣深入地探討下去,會讓自己陷入精神崩潰或者分裂的狀況。

想想都覺得有點害怕了。

這都是怎麼了?

一大早自己出門的時候,還有就是在奔波過來過去的路上,Frank都還總是帶著一些希望。

今天應該是生命中美好的一天。

應該會是有不少,或者是一些,至少也應該是有那麼一到兩件美好的事情發生。

總會有些許的幸運降臨到自己頭上。

而最大的幸運,最美好的事件,應該就是如願以償見到Evelyn,又和她重新開始。

回歸到正常情況。

而所謂的正常,就是Frank會等到Evelyn下班,然後和她開始約會。

甚至還要去之前那家酒店幽會。

真箇就是破鏡重圓。

也可以說是小別勝新婚啦。

但是,那樣的美好,可就是連萬分之一都沒有發生啊。

Frank的滿心期盼,到現在就只剩下了萬念俱灰。

這個世界,果然就是隨時都會處於變化的狀態之中。

不管人們願意不願意。

也無論人們選擇抗拒,還是順從現實的安排。

種種匪夷所思的變化,它們就是那樣頑固而冷靜地存在著。

彷彿就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樣地不停蠕動著。

甚至還要不斷地增長。

而像是Frank這樣,作為可憐的受害者。

曾經有過的心意,就是完全加絕對的渺小。

不值一提的卑微存在。

乃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它們所察覺。

也就會是更加地不為周圍的人群所感知一二的了。

畢竟,他和它們,乃至於其他的人群,畢竟都是各自有著各自的時空。

也都還是有著各自的軌道。

以後也是會按照各自的活法,繼續生活下去。

那樣也就會各自漸行漸遠的吧?

Frank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要是到了以後,在自己離開宿務,而且可能是再也不會回到宿務旅遊的以後。

如果他再在Facebook上面遇到了Evelyn。

可能最多也就只是會偶爾打上個招呼而已的吧?

這也許是有些樂觀的估計了。

也還很有可能,到了那個時候,Frank是早就已經不再關注Evelyn的了。

更談不上會閱讀宿務這座城市的新聞,還要關心Evelyn所在的地方,和自己所處的區域,在那天氣和時區上的種種不同。

事實上,那樣的情況也還真多半都是會難產的。

畢竟,Evelyn現在可是把Frank給拉黑了。

除非Frank是另外申請一個賬號,才能夠在Facebook的茫茫人海裡面,搜索出Evelyn來。 王牌囂妻之許愛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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