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阻擊手在。”

“三號阻擊手負責摧毀二樓右側第二根柱子後面的歹徒。七號阻擊手執行佯攻,把歹徒避到右側。”

“三號阻擊手明白,七號阻擊手明白。”

話音剛落,二級警監看見了幾顆威力很大的子彈從七號位置射向躲在柱子後面的那個傢伙,保鏢剛剛把身子往右邊躲了一下,腦門上噗地冒出一朵血花,然後就被子彈強大的衝擊力帶着,向後摔倒在牆上。

“四號阻擊手,六號阻擊手。”

“四號阻擊手在,六號阻擊手在。”

“四號阻擊手摧毀二樓左側靠窗處的歹徒,六號負責把歹徒逼到最靠近窗口的位置。”

“四號阻擊手明白,六號阻擊手明白。。”

在黑風夜總會的後門,垃圾車剛剛開走,一輛集裝箱貨車緩緩地駛近,後門值班的兩個打手走過來,打着手勢,嘴裏吆喝着讓集裝箱車趕緊離開,集裝箱車卻停了下來,打手走近駕駛座,正想訓斥那個不長眼的司機,卻見一支烏黑的槍管對着自己的頭,打手愣了一下,司機笑了笑,猛地推開車門,厚重的車門啪地拍在打手的面門上,打手悶哼了一聲,仰天摔在地上。

第二個打手很機靈,看見集裝箱門大開,跳出無數個荷槍實彈的大漢來,趕忙丟掉手裏的電棍,很自覺地把手背在腦後,動作很規範,看來這個動作經常做。

大漢們從後門衝進夜總會,然後成戰術隊列散開,一路搜索着前進,遇見幾個想從後門逃跑的傢伙,一見進來的警察,根本就沒有任何頑抗就舉手投降了。

二級警監看見屏幕上出現的從後門攻進來的警察,知道這場戰鬥快結束了。

果然,從大廳後面傳來的一陣密切的槍聲,漸漸地,槍聲稀疏下來,不一會,幾十個狼狽的傢伙,把手背在後面,一邊咳嗽着,排着隊從裏面出來了。

這次行動真他媽的輕鬆。二級警監走下指揮車,準備回答記者的提問了。

二月的田野還是春寒料峭的時候,郊區的一個農家小院裏,一個清瘦的老頭正在整理院子裏的菜地,一把鋤頭斜靠在山牆上,一對水桶放在菜地邊,裏面只有半桶的水,一個葫蘆做成的水瓢飄在水面。一棵雙人才能合抱的槐樹,伸展的闊大的枯枝,翠綠的細葉已經在枝條上悄悄綻放,從樹梢漏下幾縷初春的陽光,撒在槐樹下的幾把竹椅上,把竹椅晃得斑斑斕斕。

老頭蹲在菜地裏,細細地給一株株菜苗培土,順便把旁邊的野草拔掉,扔到一邊,菜地邊上已經積攢了一小堆的野草了。他就是黑風會的幕後當家人車國楓。

這是一幅溫馨的農家春耕圖,無小橋有小路,無流水有井水,與尋常農家小院唯一不一樣的是,院子裏畢恭畢敬站着兩個人,稍遠處,兩個荷槍實彈的大漢守護着院門和房門。

“失敗了?”良久,老人彷佛剛剛看見院子裏的一男一女,擡起頭,溫和地問。

“對不起,老舅,失敗了。”女子小心翼翼地說。

“幾分?”

“徹底的失敗,對方無一傷亡。”

“哦?!說來聽聽。”老頭花白的眉毛抖了一下,他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來,在水桶裏從容地洗了洗手,用搭在竹椅上的毛巾擦乾。

“坐吧,坐下說。”

女子把過程詳細地說了一遍,男子在旁邊補充了幾句。

“低估了,我們還是低估了他們。”老人眯縫着眼睛,望着樹梢的一抹綠色。“淑樺,你看這人的功力達到什麼程度了?”

孔淑樺回憶起汽車**爆炸的那一瞬間奇異的美麗,那不可能是由人產生的奇景,眼睛露出一絲恐懼的光,當時在現場時還不覺得,憤怒和沮喪充斥了她的靈魂,只有現在細細回想起來,那種非人的力量造成的恐懼讓她此刻還覺得小腿肚子有點發軟。

“我不知道,我估計不出來。老舅,那是500公斤的*****。就是一幢樓,也會炸塌了。可是,它居然被壓縮了起來,變成了一個球體,強大的衝擊波對球體旁邊一米外的東西都絲毫產生不了任何影響,甚至,連聲音也壓在裏面。”

老人伸出手,朝着遠處的鋤頭虛空一抓,鋤頭輕飄飄地飛了起來,落到老人的手裏,他抓住鋤頭上的鐵塊,合攏,像揉麪團似地揉了幾下,鐵塊變成了一個鐵球。

“淑樺,我的純陽功已經練到了八重境界,離最高境界第九重只差了一級,據祖上流傳下來的記載,九重的最高境界能把這砣鐵塊融化成鐵水。從純陽功面世那日起,只有創立此功法的開山祖師達到了這一境界。你覺得我現在的功力怎麼樣?”

“老舅的功力已經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我覺得與那人的功力不相上下。”孔淑樺不忍心打擊老人的自尊,拍了一記馬屁過去。

“淑樺,我心裏明白,你心裏也明白。那人的功力遠強於我,按你的描述來看,說句不恭敬的話,即使祖師爺在世,也不是對手。這已經不是人的功夫了,這是魔鬼的功夫。”

老人說到這裏,對院門的保鏢說:“小山子,把冷箭先生請下去休息一會。我與淑樺聊聊家常。”

冷箭是這個殺手的外號,他的本名連他自己也記不起來了。冷箭鞠了一躬,說:“車先生,這次任務沒有完成,非常抱歉,我現在決定辭去這項任務,並且把你們預付的定金退還給你們。”

“你,大名鼎鼎的冷箭先生,居然半途而廢,你的聲譽不要了嗎?”孔淑樺譏嘲地說。

冷箭冷峻的臉絲毫沒有變化,陰冷的眼神露出恐懼而又憤怒的目光:“相對於寶貴的性命來說,聲譽真是微不足道了,即使我退出這個任務,我想對我的聲譽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因爲我接受的任務是暗殺一個人,只要他是一個人,不管他有多大的勢力,多高的本事,我總會有辦法完成任務,決不退出。可是這個傢伙不是人,是魔鬼。所以,我也不算毀約。”

“好口才,好理由。”孔淑樺冷笑道。


老人做了個手勢,打斷了孔淑樺,他溫和地看着年輕男人說:“淑樺,這事怪不得冷箭先生,逞匹夫之勇,不知進退,不是智者之所爲。冷箭先生,我接受你的辭呈。定金就不要退了,你也損失了好幾個手下,這筆定金就作爲你損失的補償吧。”

“謝謝車先生。我就告辭了。”冷箭很紳士地鞠了一躬。


“冷箭先生,讓我的人送你出去吧。再見。”車先生友好地伸出了手。

冷箭長吁了一口氣,感激地握了握老人的手。

看着冷箭遠去的身影,孔淑樺疑慮地看着老舅:“這個傢伙是個軟骨頭,對我們的情況知道得也太多了。”

老人愛憐地撫摸了一下孔淑樺的頭說:“你放心吧,他不會說出去的。我的純陽功可不僅僅是剛纔那點能力。”

“怎麼?您把他…”

“總算對得起他,能夠毫無痛苦地死去,未嘗不是人生的幸福。算了,不提這事了。淑樺,我想跟你聊幾句家常。”

“老舅,我們是不是得趕快撤退啊!?潛龍幫和王楓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放心吧,一時半會他們找不到這個地方的。總部那邊的撤退,哲民都已經安排好了。這個地方,只有哲民和幾個心腹知道。現在我只想跟你聊聊家常。”

“自從你的母親,我的妹妹,嫁給那個混帳東西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的面,當時想,只要她平平安安,我以爲我們老死也不會相見了,最多她能在我的葬禮上來看這個老頭子一眼,沒想到,那個混帳東西自掘墳墓,把你母親也帶下去了,反而走在我的前面。”

老人提到那個混帳東西,牙齒咬得咯吱直響,顯見得他對孔淑樺的父親,那個把他妹妹拐走的男人是恨之入骨,老人提起孔淑樺母親的去世,又把她的眼淚勾了出來。

老人長嘆了一口氣。“淑樺,對斧頭幫的事情我本來是不願意管的。孔英傑那傢伙做事不留餘地,做人太絕,就是死上十次八次也與我無關,你二哥的死也是咎由自處。可是你母親是無辜的。那天我見到你,我吃了一驚,你和你母親長得真是太像了。”

“老舅,你是不是不舒服?”孔淑樺摸摸老人的額頭。

“淑樺,我很清醒,身體狀態很好。我想與你好好談談,仇恨這兩個字,會讓人一輩子沒有快樂。我想問問,你爲什麼恨潛龍幫,恨王楓?”

“老舅,這一切都怨潛龍幫,怨王楓,要不是他們,我父母、兄弟也不會死,要不是我兄弟和一干精英栽在王楓的手裏,要不是潛龍幫和警方合作攻擊斧頭幫。我也不會落到如今家破人亡的境地。”

“你舅舅我一輩子就是在與人打打殺殺中度過的,在我的處事原則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位偉人說過的話是我一輩子遵從的守則。由於我有仇必報的處事作風,在道上我得到了一個獨狼的外號。狼是報復心極強的動物,如果你得罪了它,它會不死不休地糾纏。我這一輩子,死在我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我的一幫老兄弟都已經成爲了冤魂,我的部下也換了好些人,一些人死了,一些人被抓了,一些人跑路了。我殺的人越多,我的黑風會就越來越強大。”

“表面上,我冥頑不化,睚呲必報,這是給敵人看的,實際上我做事也是有分寸的,惹不起的敵人,我會臥薪嚐膽,徐徐後圖,惹得起的敵人,我會雷霆一擊,斬草除根。我從來沒有不計後果地衝動行事。”

“但是今天,我把整個黑風會都賭了進去。只是爲了你母親。如果不是你,我是決不會管這件事情,看見你,我就想起了那個倔強的妹妹。你和她長得太像了。你們的性格也太像了。”

孔淑樺哭泣着說:“謝謝舅舅。”

“淑樺,我說這些,不是讓你謝我,血濃於水,你是我的親外甥女,你的事我不幫你還有誰來幫你。我通過半年的功夫,才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可是,我發現我惹了一個惹不起的敵人。”

“是潛龍幫嗎?”

“潛龍幫的勢力遠不是水面上浮現的那一點點。黑風會與它對抗,的確是以卵擊石。可是,與王楓相比,我寧願惹上潛龍幫,也不要與他爲敵。爲了你母親,我還是義無返顧地賭進去了,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衝動阿。我現在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的黑風會完了。”

“對不起。”孔淑樺小聲說。

一個保鏢走了過來,把手機遞給老人:“您的電話,少爺來的。”

老人接過電話聽了幾句,面無表情地把電話合上,對孔淑樺說:“你跟着阿山走吧,他會把你安排好的,這輩子不要再想報仇的事情了,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找個好男人,成個家。你不適合在這個圈子裏混。”

孔淑樺一聽,騰地站了起來:“老舅,這仇你不想報了?你怕了?你怕他的功夫,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現在就去找他,殺不了他,就被他殺死。”

“坐下!”老人嚴厲地命令道:“不要衝動,媽的,你父親那王八蛋遺留給你的秉性真是可惡之極。”

孔淑樺憤憤地坐了下來,老人沉默了一會,聲音緩和下來:“淑樺,這個仇你報不了,你一輩子都沒有希望報這個仇,敵人太強大了,你知道嗎,黑風會已經完了,你表哥已經跑路去了。人生苦短,與其爲了一個沒有任何希望的目的活着,還不如放下一切,好好享受人生。”

話剛說完,老人在孔淑樺後腦上按了一下,然後把孔淑樺癱軟的身子慢慢放到竹椅上。老人輕輕地撫摸着孔淑樺的臉,低聲說:“對不起,妹妹,忘記這一切吧。”

老人轉向身邊的保鏢:“阿三,淑樺就是你今後的使命,你要保護她,照顧她,直到她找到了能一輩子照顧她的人,然後你就自由了,你可以過你想過的任何生活。你沒有任何案底,警方不會找你麻煩的。我在你的AH老家買了一幢小樓,我用淑樺的名字辦了一張銀行卡,裏面存進了一千萬。淑樺就拜託給你了,我在她身上下了禁桎,她已經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你找個醫生給她整容。我希望她能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這個地方也不安全了,你趕快和淑樺走。”

“老爺您呢?”

“你別管我了,我自有辦法。”

阿三點點頭,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他知道這是訣別。然後,抱着孔淑樺上了停在院子裏的車。

老人看着遠去的汽車,揮了揮手。他知道淑樺根本看不見,他與淑樺告別,也是與自己告別。他曾經後悔過,爲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仇怨,惹上了一個絕對惹不起的對頭,即使在與孔淑樺聊家常的時候,他也有點猶豫,煩躁,厭惡。但是,當他從電話裏聽到那些不幸的消息後,他反而平靜了下來。他走到菜地裏,繼續給翠綠的小苗培土澆水。

王楓趕到這個院子的時候,老人還在那裏工作着。院子裏只有老人一個,周圍很安靜,初春的陽光已慢慢西斜。

“車國楓?”

“王楓?”老人慢慢地站起身,拍拍泥土,在水桶裏洗洗手,再用竹椅上掛着的毛巾慢慢擦乾。“你能找到這裏,說明我的黑風會已經完了。”

“對,雙喜行動宣告結束,黑風會上下一網打盡,黑風會死亡15人,抓獲58人,不過有一個能夠讓你高興起來的消息,也許你願意聽。你的兒子車哲民已經外逃,你的外甥女孔淑樺也失蹤。”

“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王楓莫測高深地笑笑。“警察隨後就會趕到,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我雖然知道你很年輕,但是見面之下,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輸給你這樣年輕的傢伙,我-不-服-氣。”車國楓一字一句地說完最後四個字時,他已經朝王楓攻出了32招。

與車國楓的純陽功一起流傳下來的是一套炙陽拳,車國楓的祖師爺靠着這兩門功夫,不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也是成就了祖師爺一番驚人戰績。

可是,這一套內力和拳法使到王楓身上,車國楓就像是打在空氣中一樣,使力越大,打空的感覺就越難受,他甚至看到自己有一拳已經打到王楓的身上了,但仍然是打在空氣中的感覺。王楓鬼魅的身法就好像一縷雲,一縷風,他好像毫無重量一樣,在空氣中漂浮着。

車國楓連續幾拳打在空處,漸自火大。“搞什麼鬼名堂,閣下如此輕慢,難道我真的不值得你出手嗎?”

王楓淡淡地說:“我一出手,極難控制,我現在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你,還不想傷你性命。”

車國楓淡定的面孔變得猙獰起來,一雙眼睛變得通紅,他大吼一聲:“先吃我一拳再談事情!”話音剛落,車國楓的純陽功已運至八重,拳頭瞬間漲大,表面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拳還沒有到,一聲破空的尖嘯裹着一股炙熱的氣流已往王楓臉上撲來!

“好,我試試你這拳!”王楓不躲不避,單手成爪,一把捏住了車國楓的拳頭,拳頭快速衝擊引起的殘影彷佛實質般爆裂開來,王楓的手比車國楓的拳頭小,他實際上是用五個手指捏住了車國楓的拳頭。

車國楓的八重功力可碎金成粉,並且他的純陽內力能夠侵入對方經脈,使對手血脈膨脹,爆體而亡,可是,車國楓感覺到自己發出的勁力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堅硬可逾金石的拳頭在王楓的五個手指下的壓迫下,逐漸萎縮,變得像麪糰一樣柔軟。瞬間而至的疼痛已經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了,而真正致命的是突然倒襲過來的內力,好像反叛的軍隊,侵入自己的血脈,橫衝直撞,根本不聽指揮,車國楓感覺自己的身體要突然膨脹數十倍,在肌肉和骨架撕裂般的巨大疼痛衝擊下,車國楓普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耳、鼻、嘴、眼都滲出了鮮血。車國楓經常用這一招折磨敵人,現在他終於讓自己也嚐到了這個滋味。

王楓的五指支撐着車國楓的身體沒有癱倒在地,他對能量波動敏銳的感覺,判斷是車國楓的內力反噬引起了他的昏迷。那股襲擊自己的能量,在武功叫做內力,非常奇異,好像不同於自己所理解和操控的能量,王楓引出一絲能量,壓制住了車國楓體內肆戮的純陽內力。

車國楓慢慢醒了過來,體內反噬回來得橫行無忌的純陽內力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自身苦修幾十年的內力也猶如石沉大海,一陣陣異常的空虛感彷佛從靈魂深處襲來。

“我敗了。”車國楓嘴角抽搐了一下,眉眼之間好像要露出尊貴的微笑,可是臉部肌肉已經僵硬,使得他努力作出的微笑變得有點猙獰,他僵硬地偏了偏頭,想看着蹲在他身旁的對手。“可惜,我的…純陽還…沒有…練到第…九重。”車國楓說話已經有點吃力了,油盡燈枯的感覺慢慢瀰漫了他的身體。

言下之意,練到第九重後,他有可能擊敗王楓。他之所以有這個錯誤的印象,是因爲王楓的異能完全像一塊蓄水的海綿,輕輕一擠,只能擠出一點點水來,試招的對手越弱,王楓就表現得越弱,試招的對手越強,王楓就表現得更強。剛纔的一番打鬥,車國楓只覺得對手的輕功了得,內力怪異,指力渾厚,好像練過大力金剛指,比他要強上幾籌。此時的車國楓,好像忘記了孔淑樺給他講述的,面前的這人強大到能夠壓制住汽車**的爆炸威力。


“純陽功第九重是什麼樣子?”王楓好奇地問。他以前從來沒有練過武功,也不知道經常聽說的內力是怎麼回事。今天的交楓,使他體驗到了內力的怪異。

“純陽功…練到…第九重,能夠…融金化石,內氣外放,隔空傷人。”爲了把最後幾句話流暢地說出來,車國楓的臉已經憋得通紅,話剛說完,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鼻子和嘴角又滲出血來。

王楓四處掃視了一下,撿起一個鐵球,那是車國楓先前施展第八重純陽功的戰果。王楓把鐵球放在手心,一會兒,鐵球發出紅光,慢慢地融化成一灘鐵水。王楓側過手掌,鐵水傾倒在地面,滋的一聲,冒出一股輕煙。

“純陽功第九重是不是這樣?”王楓問道。

王楓對準五米遠的大槐樹,輕輕彈了一下,一個小珠子樣的金球擊在樹上,只聽得轟隆一聲,粗壯的槐樹被炸得四分五裂,枯枝細葉撒了車國楓一臉一身。

“純陽功第九重是不是這樣?”王楓又問道。

車國楓臉上露出狂熱的神色,繼而又漸漸黯淡下去。罷了,罷了,對手的功夫如此高明,即使祖師爺在世也不是對手,不過,今天能見到如此奇功,也不虛此生了。車國楓突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勁力,一掙扎,居然坐了起來,臉頰現出一抹緋紅。

“王先生,今日能與你比試一場,雖死無憾。我已命不久長,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報復行動在我和你之間終結吧,請你不要再去找淑樺和哲民的麻煩,拜託了。”

王楓皺了皺眉頭:“車先生,不是我去找麻煩,是麻煩來找我。每次都是這樣。如果不是我運氣好,我現在就不能在這裏和你說話了。”

“王先生請放心,他們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

“我怎麼能相信呢?我能相信你嗎?”王楓目光炯炯地看了老人一會,隨後聳聳肩道:“不過,我無所謂。我身上的麻煩夠多的了,多你一件不多,少你一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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