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百三十七具遺體被運送到了民生廣場上,裝殮在上好的楠木棺材裏,來自南林寺的大師,以方丈大師玄智爲首,爲亡者主持浩大、莊嚴的大法事。

待玄智大師等人做完法事,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所有的棺材紮上了白綾,只等起棺擡回塔山村下葬。

但聽到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數百個穿着黑色中山裝,胸口佩戴龍形徽章,袖扎挽布的大漢齊步肅穆走來,領頭的青年英俊非凡,冰冷傲氣,眉宇間散發着濃烈的寒意,顧盼之間寒眸如刀,令人不敢直視。

“江東秦侯,吳縣趙德柱,北寧孫平安到!”

負責接待的司儀,朗聲叫道。

“侯爺!”

“他就是江東秦侯!”

“好年輕啊!”

……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瞻仰着這位傳說中的江東少年之王。

你和我形婚吧 “阿彌陀佛,侯爺,法事已畢,待亡人下葬後,我們回到寺廟,再予他們做功德迴向。”玄智起身,迎了過來,合十拜道。

“有勞了!“

“來人,給我帶他們上來!”

秦羿走到臺前,揮手道。

底下的秦幫弟子,押着參與這次慘案的幾個罪魁禍首到了臺前。

除了古宏春、孔順平、韓東外,毛大龍、曹金寶等主要狗腿子也是一個不少,全部在案。

其中孔順平、毛大龍已經幾近白癡,但這不也並不能讓他們逃過懲罰。

一時間廣場上黑壓壓的跪了一地!

“各位鄉親們,數月前,我在雲州開過一次公審大會,處決了一批禍害百姓,擾亂民生的惡徒。”

“今天,當着各位鄉親們的面,我要爲這一百三十七個亡人討回公道。”

秦羿拱手向天,悲痛朗聲道。

“這幫人早就該死了,尤其是那個毛大龍,無惡不作,死有餘辜!”

“沒錯,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們欺負,忍氣吞聲,侯爺早就該出來收拾他們了。”

“宰了這幫畜生,殺了他們!”

百姓紛紛揮拳叫好,恨不得立即衝上臺來,剮了這幫惡賊。

“秦侯,就算我們犯了罪,那也得由上面來審判。”

“什麼時候,能由你稱王稱霸,你想草菅人命嗎?我不服!”

“我今天要是死了,以後這幫人的屠刀遲早也會落到你們的頭上的。”

古宏春知道難逃一死了,他看到現場有不少來自各地的記者,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他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只要秦羿不當場弄死他,進了號子,以他們家的關係,隨便弄個保外就醫,他仍然可以逍遙快活,而這些人就是拯救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果然這話一出,記者們都覺的這是個熱點,手中的攝影機咔擦咔擦,一通連拍、連錄。

以潘華成爲首果然坐不住了,無論秦羿在背地裏的勢力有多強,秦幫終究還是地下產物,上不得檯面,他得顧忌影響。

“侯爺,他們畢竟不是秦幫弟子,若是當場動武,這麼多鄉親父老,我怕會影響你的形象,是否再考慮一下。”潘華成起身走了過來,小聲提醒道。

“放肆!“

“侯爺怎麼做事,還要你來教嗎?”

追回前妻生寶寶 黃耀東臉一沉,呵斥道。

“是,是!”潘華成嚇的一個哆嗦,連連把話嚥了回去。

“各位,我是誰,無須多言。既然說到這了,不妨把話說明了。”

“我只知道天地有正氣,做人要有良知,黑白要分明。這些人爲了霸佔塔山村的地,生生奪走了一百三十七條鮮活的人命!”

“試問,這些死者在受難的時候,你我都在哪?誰替他們發過聲?”

“我也把話撂這了,秦幫是所有受苦受難之人的秦幫,不是官方,更不是某個人的秦幫,它不會屈服於任何人,任何權利!”

“它只聽從天意,它只爲苦難者發聲!”

“你們不替他們出頭伸冤,不替他們血恨,秦某來,老天爺來!”

秦羿揹着手,目光掃視全場,面帶微笑,平靜的說道。

他的聲音並不高,也不激昂,但那份平靜的冷傲中,透露的是強大的自信與真意。

在場衆人聽在心裏,卻是備受鼓舞,無不熱血沸騰!

“侯爺說的對,我們受欺負的時候,你們這些人都去哪了?”

“還有你們,整天就知道報道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有幾個敢像侯爺一樣說真話的。”

“支持秦幫,支持侯爺!”

全場萬人振臂高呼,這讓原本還想鑽空子的古宏春不禁心頭髮涼。

“秦侯,既然你提到黑白、公正,我想請問下,你有什麼證據,又是按照哪一條規矩,對他們進行處罰,你就不怕冤殺、錯殺嗎?“底下仍是有膽大,鼓起勇氣問道。

“問的好,善惡分明無過蒼天!”

“他們作下的惡,也自有天來收。”

秦羿手指向蒼穹,清喝道。

但見原本陰沉、昏暗的天空,驟然間黑雲翻滾,狂風大作,一道道驚雷自雲層中探了出來,發出霹靂響聲!

“不好是引雷真法!”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一直跪在地上韓東一見這架勢,就知道秦羿要引天雷來劈了,登時周身邪氣大作,掙脫左右秦幫弟子,凌空踏步,在百姓的尖叫聲中,踩着人頭飛遁而去。

秦羿負手傲立,並沒有急着去追,寒眸中閃過一道紫芒!

轟隆!

一道水桶粗的雷電,當空而來,在衆目睽睽之下,正砸在了韓東的頭上。

這要是普通落雷術,以韓東精深的降頭術倒也能抵擋,但他也就是相當於天師修爲,怎能敵過中期道尊的秦侯之力。

登時,天雷貫體,當場被砸成了灰燼!

於此同時,天空中又降下了幾記雷電,落在了古宏春等人頭上,這些殘害塔山村一百三十七口的兇手,在天雷神威下,當場化爲焦屍!

“還需要證據,還需要一個合理的回答嗎?”

“那我告訴你,唯有八個字:天不藏奸,爲惡必誅!”

秦羿指着那提問的記者,霸氣的吐出四個字!

首豪王妃:相公有妖氣 “扶靈、起棺!”

“爲鄉親們送最後一程!”

趙德柱等人親自扶棺,秦幫數百弟子擡着棺材,在羣衆的哀默下,緩緩穿過人羣,往塔山村而去。

他們的土地終究回來了,雖然不復鄉音,卻是落葉歸根,魂還故里! 京城燕公館!

山莊完全按照明朝永樂年間的宮樓模型,由華夏最頂尖的工匠,最好的建築材料打造而成,整個燕公館就像是一座小型的故宮,宮樓綿延,一如燕家在華夏的地位,氣派輝煌,莊嚴而厚重。

轟隆隆!

硃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

門後早已鋪好了鮮紅的地攤,從前門一直延伸到最輝煌的乾陽樓。

前門洞開,在燕家建館以來,並不多見。

上一次還得是武神燕九天橫空出世,在天山論劍,一舉大敗裘無敵、狼神等,榮獲天下第一高手凱旋歸來時候的事了。

不同於上次的是,這一次守候在大門外的燕家內門子弟,一個個神色冰冷,如臨大敵,氣氛異常的壓抑。

這是要變天了!

幾輛軍車護送着一輛吉普車,穿過前門,駛入了乾陽樓門口。

立時,有身穿重鎧的古武士兵上前,打開門,同時喝退護送的軍車與士兵。軍車整齊劃一的掉頭,駛出山莊後,八個古武士兵同時站在四個方位護住汽車,其中一人才謹慎的拉開了車門。

但見一個身穿黑色唐裝,白髮紅顏,面目威儀的老者緩緩下了車來,老者兩道白眉濃重,微微一凝,虎目內透着濃濃的殺意。

便是這些由武神親自訓練的華夏頂級護衛,與他目光相觸,也是如遭雷擊,不敢直視。

他正是華夏燕戰第一長官,國衛部長等掌控華夏絕對實權的第一權臣燕穆,燕公!

當然,他的另一重身份更可怕,武神燕九天的父親!

這使得放眼當今天下,無論是誰,哪怕是崑崙山的聖尊們,也不敢小覷,而首政孫先生就更對他忌諱甚深了。

燕穆進了大堂,燕八爺等人連忙迎了過來。

尚未開口,燕穆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坐回去,徐徐走到上首大椅上坐了下來,接過下人端上的極品靈茶,喝了半盞,這才虎目一沉,掃視着底下衆人。

坐在這裏的除了有紀正民這種軍官,也有燕八爺爲首的北方武道高手。

“老夫待會還要去見孫先生,閒話少說,那個江東的秦侯我看已經成形了,咱們是不是該到了摘果子的時候了?”燕穆眼皮一翻,做了個割草的手勢,傲然發問,彷彿江南諸雄早已是盤中餐,隨時可得。

“沒錯,古副政大人,華夏的最高政首之一,他竟然絲毫面子都不給,就殺掉了古大人的兒子。”

“並口口聲聲,直呼燕公其名,挑釁作亂,再不收,他孫猴子就要大鬧天宮了。”

紀正民怒氣沖天道。

秦羿當着上萬百姓的面,當場請雷誅殺了古宏春,對於整個北方,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古劍鬆已經下達了指令,務必要辦了這幫人。

燕穆如今一心要搬掉顧宏衛,吞掉東戰,對古劍鬆的指示,也不好輕易忽視。

再者,燕雷可是他的親孫子死在了秦羿手上,他能不惱火嗎?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所以他今日特意從燕戰區趕了回來,召開這次密會。

“父親,我看要不我派一隊特種精兵過去,我就不信他姓秦的能躲得過坦克、大炮,導彈不成?”一個國字臉將軍站起身道。

他叫燕武,是燕家老二,掌管整個北方軍需,是燕戰的當家人。

“這個難,秦賊防衛森嚴,東戰一天不撤銷,咱們的重火力就過不去!”

“我看不如老八親自出手,直取秦賊狗命,到時候再收拾顧宏衛,吞併東戰,全力清剿秦賊餘黨。”

另一個穿着長衫的中年人,一別撫須陰笑道。

“沒錯,如今大哥在崑崙修煉,咱們中就屬老八本事最大,能調動的有生力量最多,雷兒也是死在秦賊手上,於情於理都該老八出手,替父親分憂了。”

旁邊一人附和道。

燕穆如龍,生有九子,除了當年與楚家大戰死去的四個,如今還剩下四個,這兩人是老三,老七,掌管着燕家內門,由於燕九天的四個兒子也已經成事,燕三爺、燕七爺手上的權利有限,反而還不如燕八爺獨掌外門有優勢。

而且內門四位大少爭權奪利,兩人夾在中間也是極爲頭疼,因此眼巴巴的盯着燕八爺,希望能從外門分一杯羹。

豪門無恩義!

燕八爺又豈能不知道,這兩位兄長的野心,微微一笑,燕八爺起身道:“父親,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爲父親分憂更是我的職責,今日我便下戰書,決戰秦侯於天山!”

燕穆虎目一凜,就要拍板。

作爲華夏頂級梟臣,他早已對親情淡漠,所有的兒孫,一切都是爲了壯大、延續燕家而生,如燕八爺之流,一生的使命便是護衛他指定的武神一脈,爲燕九天,以及他的兒子服務。

餘者,如燕雷之輩,與傳承的正脈相比,賤如野草。

“三哥,七哥你們這心思好啊,八哥何等尊貴,堂堂外門至尊,豈能屈駕與草莽相鬥。”

“再說了,誰不知道八哥下個月就要新婚了,這時候讓他去動刀兵,不太吉利吧。”

這時候,一個美婦婀娜起身,聲如黃鶯道。

但見她肌膚勝雪,一張精緻的瓜子臉上,天公雕刻般的完美五官,雅中帶媚,姝容近妖,一身得體的黑色收身繡牡丹長裙,更是將那豐潤修挺的身姿,完美呈現,那盈盈可握的雪足就着雲羅金線小鞋,雅媚中帶着三分慵懶,襯着那滿頭精心裝飾的雲髻,就彷彿那蘇妲己再生,一顰一笑,都亂人心魂。

在場的男人,無不日夜思量着想把這位絕色麗姬邀上龍牀,共赴巫山雲雨,快活一生。

“你一個外來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說話,退下。”燕三爺被他道破了心思,惱羞成怒道。

“燕公,我早已有誅殺秦賊的大計,即日就可以實施,還請燕公給我一點時間,若是鳳凰計謀不成,再讓八哥出戰也不遲啊。”美婦雅媚笑道。

“你有計謀,一個婦道……”燕七爺剛要說話,燕穆擡手打斷了他,對美婦道:“你天性伶俐,有智謀,我當年準你姓燕,亦是把你當女兒看待,暫且依你。不過時間有限,最多一個月的時間,我必須看到結果。”

“多謝燕公!”美婦恭敬拜道。

“好了,一切由燕雅行事,務必同心,散了吧。”燕穆冷目看了燕三爺等人一眼,傲然起身而去。

“是,父親!”

幾人同時恭敬相送。

“老八,你最好祈禱這娘們能成了這事,否則,這一關你是逃不掉的。”燕三爺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胸口,冷笑道。

“多謝三哥提醒。”燕八爺絲毫不慍,微笑道。他的劍道之心,早已到了天地清明境界,燕老三等人又豈能激怒他。

“哼!”

燕三爺等人拂袖而去。 燕八爺與燕雅一同出了乾陽樓,上了豪車,回到了外門,自己的地盤。

“小雅,你確定那個人能來嗎?”燕八爺親自給燕雅斟了一杯清茶,兩人盤腿面坐。

“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八哥,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燕雅淡笑道。

燕八爺與她相視一笑,信任之情,盡在眼中。

他這一生中只信三個人,一個是在宦海縱橫無敵的父親燕穆,一個是在武道天下無雙的大哥,另一個就是這個義妹燕雅了。

燕雅今年三十有六,由於駐顏有道,她看起來比二十歲的少女還要年輕,但卻多了幾分燕家名門的貴氣與熟透了的風韻之氣,是名滿京城的名媛、麗姬!

燕八爺能有今天,全賴兩人,一個是奉公,一個便是燕雅。

燕雅雖爲女流之輩,但她憑藉着妖嬈般的容貌與驚人的智慧,見識遠遠超於常人,她手下培養了一大批頂級姬女,個個美若天仙,卻又深諳風月之道,上到首政,下到京城一個小小的科員,燕雅無所不知,她編制的這張情報網,幾乎將整個北方透明一般的呈現在燕八爺面前。

對燕八爺來說,奉公就是自己的龐統,已經命喪落鳳坡,而燕雅則是他的諸葛亮,雖千軍而不換。

“小雅,你對秦侯瞭解多少?”

“我聽說這是一個任何女人見了都會爲之着迷的男人,也許你見了他也會動心!”

燕八爺給她續了一杯茶,徐徐問道,陰沉的瞳孔中,透着一閃而過的殺機。

“八哥,我一生苦難,顛沛半生,早看透了世間人心,八哥覺的我會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動心嗎?”燕雅舉杯一泯,輕笑道。

“錯,他如果能看上你,你要不惜一切代價攏住他的心!”

燕八爺陡然話鋒一轉,星目直視燕雅,冷森森道。

“八爺的意思是……”燕雅頗是驚訝。

“以殺爲首,殺不掉就要爲我所用,讓他成爲你的傀儡。大哥有四子,如今又有老三他們作祟,我要在燕家更進一步,單靠自身是遠遠不夠的。”

“我說的意思,你明白嗎?”

燕八爺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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