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楊瑋含着一塊雞肉愣愣的看着他,沒明白這老傢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算命還是股票還是做人?”楊瑋將雞肉吞下去,問。

“呵呵,都說說看,我想要一個準確的評價!”劉神仙放下筷子,從衣兜裏掏出一盒煙,就是兩元錢一盒的廉價煙,自己點燃一支,給楊瑋一支,本來楊瑋是不吸菸的,但是,今天也破了例了,爲啥?因爲他感覺到今天劉神仙好像有什麼話要說,要不然這老傢伙是不吸菸的。

“實話實說,你算命是騙人,但是你股票做的是真好,還有就是太摳門太小氣,一點也不大方!”

“呵呵,”劉神仙笑了笑,吸了一口過堂煙,然後站起身走進裏屋,不大一會,就見他手裏捧着一個三尺長、二尺多寬、一尺多高的木頭盒子,這盒子紫檀色還雕着團花朵朵,打冷眼瞅有點像殯儀館裏的那種大號小匣子,只是不能那麼說。

“劉大爺,你這是…?”

劉神仙沒說話,將桌上的菜往邊上扒拉扒拉騰出一個地兒,小盒往上一放,掏出一把鑰匙將小盒打開,楊瑋往裏一看就楞住了,原來裏面都是各種的古玩玉器字畫之類的東西,先不管真假,就看這一堆一塊就特爽目。 劉神仙表情肅穆一點一點的翻弄着裏面的各種物件,好半天才從裏面掏出一件帶黃頭雪白顏色的掛件,在手裏掂量掂量說:“瑋兒,今天爲師就送你這個東西留作紀念吧。”

什麼什麼?感情現在吃的是散夥飯?楊瑋有些不解的看着劉神仙,和這老傢伙在一起處了半個多月要是分開還真有些不捨呢。

劉神仙將掛件親自給楊瑋掛在脖子上,語重心長的說道:“瑋兒,這件是羊脂白玉的掛件,這是爲師祖上流傳下來的東西,上面雕刻的是古代神獸貔貅,據說有神靈之能…不過,爲師戴了幾十年也沒發現什麼異能之處,你留着吧,也許你是個緣分極高的人,即便沒什麼異能,這個東西也是清三代的宮廷招辦處的東西、怪值錢的。”

“師傅,您這是?”楊瑋也不知道爲什麼眼圈一紅,竟然脫口叫了一聲師傅,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劉神仙苦苦一笑,說道:“爲師這些日子也是有意爲難你,看看你小子是不是一塊沉得住氣的料、也看看你小子反應如何,現在看起來還不錯,我們這次分開還會見面的,也許用不上一年時間,怎麼樣?有沒有信心和我賭上一局?”

“你要去哪?算命?”楊瑋問。

呵呵,劉神仙一笑,然後喝了一口酒,重新點燃一支香菸,吐了兩個半生不熟的菸圈,侃侃而談。

話說劉彥清劉神仙的祖上是上海灘大名鼎鼎的買辦資本家,曾經在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紅極一時,尤其是在上海股票交易場更是業界老大,以至於我國一位偉大的作家都以他爲原型寫了一部頗有名氣的小說。

劉彥清小的時候在上海租界度過,從小就深受到了東西方文化的雙重教育,長大以後的日子裏,碰上了那一段特殊的年代,身無一技之長的劉彥清利用工餘時間就在家中偷偷的看書,有經濟的有股票的,當然也有玄學八卦之類的書籍,看這方面的書不爲別的,替人算命能餬口飯吃唄!

當然,那個年代是不允許有這種封建迷信事情發生的,爲此劉彥清還坐了一年的班房,遊街示衆也有好幾次,出來以後工作也沒了,飯碗也砸了,最可悲的是出身的問題,老爸老媽雙雙過世,大哥也離了婚而不知所蹤,大嫂爲了避嫌也已經遠嫁,家中只留下了劉巖一個人無依無靠,劉彥清見上海實在無法立足,只好帶着侄子劉巖離開上海來到東北遼營這個小城市。

小城市畢竟容易過生活,慢慢的劉彥清就安頓了下來。

好不容易等到改革開放,劉彥清便早早的出來替人算命,話說回來,不算命賺錢吃啥喝啥?老底已經吃喝的差不多了,又過了幾年有了股票,劉彥清便一頭扎進股市當中去,幾年下來賺了不少的銀子,這次表面上離開股市是因爲市場進行了好長時間的大熊市,熊市當中機會很渺茫,所以不得已才離開股市的,離開股市能幹啥?算命唄!

楊瑋看着他說完了身世,不由得對他產生了一種崇拜的看法,便問道:“那師傅,你這次是回上海還是什麼地方,不帶我去?”

“我這次不能帶你去,”劉神仙笑了笑,隨後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一個小包,打開小包是一個盒子,這是一個裝着摩托羅拉手機的盒子,楊瑋愣住了,不會是送我手機吧?摩托羅拉呀!

1999年的摩托羅拉翻蓋手機比現在的蘋果4都牛逼!

劉神仙說道:“這手機是專門爲你買的,裏面的號碼不要換,花費也給你存足了,足夠你花一年的…咱們可是說好了,一年以後我會主動找你的,但是,在這一年裏,你的資金最少給我賺五倍以上,一定要保留交割單,否則的話我是不會承認的,怎麼樣?”

“行!”楊瑋信誓旦旦的說着,可是心裏卻在敲鼓,心裏說話,要是有那本事一年賺五倍,那我就什麼都不幹了,這可能麼?話又說回來,你能麼?

無論楊瑋怎麼問,劉神仙就是不肯說出實情,楊瑋也只好罷休不問,席間,劉神仙給了楊瑋五百塊錢的工錢,然後讓他找時間將裏屋的股票書都拿走,書中自有黃金屋,這東西缺不得。老爺子在這期間說了很多很多的話,當然也說了關於股票的很多技巧知識,讓楊瑋受益匪淺。。

爺倆這頓酒從下午一直喝到晚上九十點鐘,眼看着外面已經大黑了,這時,大門傳來兩聲敲門聲。

“是劉巖大哥來了,我去開門!”楊瑋說着站起來,晃晃蕩蕩的來到門邊將大鐵門打開,一愣,只見門口霍然站着倆人,身材高大赤luo上身、前胸畫龍雙肩刺虎,如兩尊瘟神下界,都是三十來歲的年輕人,面相上看,一個爆眼酒糟鼻子哥、一個是絡腮鬍子苦面哥,倆人都拎着一條橡皮棒,這東西流行着呢,因爲它能傷人與無形!

倆瘟神見對面一小子當道,用手一扒拉將他扒拉到了一邊,然後鼻子裏哼了一聲,直接的衝了進去,直奔劉彥清劉神仙。

“你們是誰?幹什麼的?”劉彥清一下子酒就醒了,他做夢都沒算出來闖門的是兩個殺手一樣的人,想一想,自己也沒得罪什麼人呀!

走在前面的爆眼酒糟鼻子哥嘿嘿一笑,道:“今天白天你撈到一把寶劍對吧?我告訴你說,那把寶劍可是一把值錢的東西…真不好意思,您小盒裏的東西我們哥倆也一併帶走了。”

“你們是馬尚書派來的?”劉彥清問。

“靠,你還他媽的神仙呢,”爆眼酒糟鼻子哥不屑的迴應了一句,隨後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抓起一塊肉往嘴裏一扔,一邊嚼着一邊說道:“一哥們在萬福鎮上班,他透露的消息,還有看見你的那個小盒…老傢伙,家底不錯嘛!”

“大哥,別和他廢話,搶!”一旁的絡腮鬍子苦面哥有些着急的說。

“問過小爺我答應不答應麼?”

“嗯?”倆歹人一愣,很明顯這聲音是從他們身後傳來的,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身高一般,長相一般,穿戴一般的小夥兒,“你他媽的吃飽了撐的?我們知道你就是一水貨!”

“我靠,劉神仙說的話他們都聽見了!”楊瑋心裏暗暗的罵了一句。

今天楊瑋雖然得了不少的東西,可是心情一點也不好,平時的時候少有的暴怒在此時此刻迸發了出來,他沒等這倆歹人有什麼反應就抄起一個啤酒瓶子,跳起來就打,爲啥?不跳起來夠不到對方的腦袋。

爆眼酒糟鼻子哥一個沒注意,“啪”的一聲,腦袋立刻見紅,啤酒瓶子也粉碎了,玻璃碎渣弄的滿地都是,絡腮鬍子苦面哥一看哥們被打,立刻不答應了,他放棄了劉神仙,直奔楊瑋撲了過來,手中的橡皮膠棒也掄了起來,由上到下,掛着風帶着雨的打了下來,而此刻楊瑋的手裏只有少半截酒瓶子,咋辦?

我靠,拼了!

楊瑋也是一個急勁,左手一檔上面下來的膠棒,右手的酒瓶子直着桶了進去,這就是一個玩命的打法,你可以一下子把我的胳膊打折,但是我的酒瓶子也會將你開膛,愛玩不玩,就這不要命的打法。

其實不是楊瑋願意這麼做,實在是屋子太過狹小,想躲閃都沒一個好地兒,咋辦,只有硬拼這一條道可走。

“噗!”的一聲,半截子酒瓶硬生生的捅了進去。

打架靠的是手快心狠不在乎,你穿鞋的怕我光腳,你膽子大的還怕我不要命,楊瑋的不要命打法在現在成效立顯!半截啤酒瓶子實實在在的插進了絡腮鬍子苦面哥的大腿根的地方,那地方神經密佈、柔白細嫩。

只差0.02秒的功夫,苦面哥心裏一疼,手上一哆嗦,橡膠棒的力度頓漸,即便是這樣楊瑋的左臂也實實在在的捱了一下,但是苦面哥更慘,鮮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涌,這老哥很有經驗的雙手撒棒勒住大腿根。

“他媽的,你找死!”爆眼酒糟鼻子哥一看不好,轉過頭,掄起橡膠棒就玩了命了,這傢伙手上動作超級的快,一棒接着一棒、一下接着一下,不大的空間裏將楊瑋逼的步步後退,眼看着到了牆角處,想退已經是不可能了。

“咦?水盆?”楊瑋發現身後有盆架,盆架上有個洗臉盆,臉盆裏紅呼呼的水晃了晃盪,想起來了,剛纔劉巖在盆裏洗辣椒來的,劉神仙還爲此好頓不樂意呢。

爆眼酒糟鼻子哥身高馬大,高高的舉着橡膠棒,大有一下將對方打死纔算過癮的家門,眼看着離身只有兩米不到的距離,楊瑋猛的轉身端起臉盆,“譁”的一下揚了過去,於此同時舉起拳頭也跟着前衝,沒了退路只有先下手爲強。

一盆辣椒水一點沒白瞎,爆眼酒糟鼻子哥的爆眼現在成了瞎眼,隨着一聲“哎呦~~媽呀”的殺豬叫聲,這傢伙扔了橡膠棒自顧自的揉着雙眼,正是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楊瑋的拳頭如暴風驟雨般的落下來,沒一會功夫,爆眼酒糟鼻子哥和絡腮鬍子苦面哥都被打的滿地亂爬,學王八走。

打了半天楊瑋也覺得有些乏累,瞎眼酒糟鼻子哥和絡腮鬍子苦面哥抽個空子擠出門,飛一般的往古老街大門方向逃竄,楊瑋在後面原地跺腳,嘴裏卻大喊大殺了一番,遠遠看見遠處一輛車燈光一閃,轉而不見蹤跡,看樣子逃跑的功夫還不壞、

看着倆歹徒沒了蹤影,楊瑋攏了攏板寸,一晃腦袋來了一個造型,大黑天的沒人發現此處還有一帥哥,暗暗的一咬牙,胳膊真有些發疼,一擼袖管才發現,手臂已經青了。 劉神仙面如薑黃蠟人、眼如死羊無神,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好半天喉頭一動冒出一句話:“乖徒兒,爲師掐手一算歹人被打跑嘍!”

切,楊瑋苦笑一聲沒言語,這時,劉巖從外面風風火火的進來,一腦門子白毛汗,看起來他來的挺匆忙走的很急,一進屋就問:“叔,您沒事?”

“沒事,小小歹徒何足掛齒!”劉神仙緩過陽慵懶的說了一句。


侄子回來,劉神仙徹底精神了,他讓劉巖趕緊的收拾家當還有屋裏屋外的血跡,楊瑋也幫着忙活了半天,看看一切妥當,劉神仙才拽住楊瑋的手,哽咽了一會,一咬牙將那把騙來的寶劍送給他,“瑋兒,這把寶劍爲師看了,價值不菲,你留着也許有用。”

“不、不,”楊瑋不停的擺手搖頭,道:“師傅,你留着,我是水貨!”

“去!”

劉神仙將寶劍和手錶一同贈給楊瑋,讓劉巖將裏屋的書裝在一個布口袋裏讓楊瑋背上,這才相伴離開,一出卦象館就看見門口停着一輛人力三輪車,三輪車已經滿滿的裝着家當,原來是早有準備啊!

看着卦象館關門大吉,看着劉神仙叔侄倆遠遠離去,楊瑋唏噓良久才一跺腳、一狠心,踏着月色往家走。

……

當楊瑋推開自己家大門的時候,藉着月光第一眼就看見牆邊上靠着一輛自行車,應該是自己的那輛老爺車,不過這車後面的貨架子已經塌了,大梁也彎了,就連倆軲轆都有點走形,往牆上一靠,真有些老態龍鍾的感覺。

“他媽的趙大寶,等着我的!”楊瑋知道自己的這輛老爺車一定是該死的趙大寶偷東西壓壞的,最可氣的是弄壞了也不知道修一修,真是摳門到家了,想到此處,楊瑋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一擡頭,發現爸媽的屋子已經閉了燈,知道二老已經休息了,可是自己的房間裏燈光昏暗,一個瘦瘦的腦袋瓜子一晃一晃的,一縷縷青煙從小氣窗中冒出來,不用問,就知道是摳門趙大寶正在自己的牀上抽菸。

屋子裏果然是趙大寶,說起來這傢伙已經在這裏待了三四天了,沒黑沒夜的吃住在楊家,不過這次他還真就沒摳門,每天都主動買菜做飯收拾屋子,造的就像新媳婦過門似的。

本來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楊瑋的爸媽也不好說啥,隨他便吧!

此刻的趙大寶坐在牀上緊鎖眉頭、一副垂死掙扎的感覺,手指頭夾着一根正在燃燒的煙,年齡不大煙齡不短,尤其是中指和無名指被煙燻的焦黃焦黃的,寫字檯上的大號菸灰缸裏菸蒂如同亂石砬子。

“我的命好苦啊,楊哥求求你快點回來吧,再不回來我就被開家去了…!”趙大寶自言自語了一番,隨手掏出一支菸,對上火,將那半截菸蒂往菸灰缸裏一插,“哎!”又是一聲嘆息。

“你幹啥呢?”

趙大寶正愁雲慘淡的時候,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一擡頭,看見楊瑋揹着一個大布袋,手裏拎着一把寶劍,脖子上好像還掛着什麼東東,容光煥發氣宇軒昂的樣子,令趙大寶大張着嘴巴吃驚非小,那嘴張的能一口吞下倆狗不理。

“偉哥…不,楊哥,你可是想死我了,趕緊的跟我去娛樂城,我們老闆想你想的都快抓狂了,走,走。”趙大寶說着將手中正在燃燒的香菸往菸灰缸裏一插,然後穿鞋下地,拽起楊瑋就走。

楊瑋一下就造楞了,什麼你們老闆想我想的快抓狂,不會吧?你們老闆是何許人都不知道呢,怎麼就會想我,肯定是你小子又在人家面前吹什麼了、在不就是犯事了自己處理不了,哼!

楊瑋將一袋子書倒出來,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寫字檯上,然後獨自欣賞那把寶劍,趙大寶站在一旁瞪着眯眯眼看着寶劍,是一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

“看啥,終於看見你長眼睛了,知道不?”楊瑋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了一句。

“哎,楊哥,”趙大寶摸了下寶劍,楊瑋一躲白了他一眼,趙大寶嘿嘿一笑,滿臉真誠道:“我跟你說,楊哥,我們經理想你想的真的快瘋了,趕緊跟我走,求你了。”

“我那自行車是你的傑作不?”

“嘿嘿,”趙大寶嘿嘿的笑着,撓撓後腦勺,說:“我賠還不行麼?”

“現在!”

“行!”趙大寶說着翻着衣兜,翻了半天掏出一張十塊錢的鈔票,眼淚巴叉的遞給楊瑋,楊瑋毫不客氣的結果鈔票塞進衣兜裏,“趙大寶,你說說你們那個什麼經理爲什麼要找我?我好像不認識他,再說了,那個地方就不是好人去的地方!”楊瑋說着想起了那天門衛老頭,色迷迷的熊樣,心裏就覺得好生的噁心,什麼叫娛樂場所,其實不就是一個窯子地麼!

“大瑋回來了。”

說話的是老爸,聽到動靜的老爸老媽從自己的屋子走了過來,一進屋就看見兒子正慵懶的躺在牀上,趙大寶站在地上一副低三下四的樣子,老爸有點不太高興、臉色也有些微變,心裏埋怨兒子有點不近人情,不管怎麼說,人家趙大寶是來相請,有什麼好擺譜的。

“大瑋,要我說你還是跟着大寶去看看,不管怎麼說大寶在這都等你好幾天了。”老媽坐在牀邊勸說兒子。

“好吧!”老媽相勸自己能說什麼,楊瑋答應着從兜裏掏出幾百塊錢遞給老媽,“媽,這是這半個月的工資,您留着。”

“你小子做什麼工作賺這麼多錢?還成天神神祕祕的不找家?咱可不能幹缺德事!”老媽關切的目光看着兒子,問。

“媽,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再不濟也不會去做齷齪事!”至於什麼工作,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可笑,楊瑋看着老媽沒多說,他只是將鈔票遞給老媽,隨後將自己的這把龍泉劍小心翼翼的放在牀邊,這東西可是寶貝,不小心可不成。

楊瑋擡起胳膊看看新弄來的手錶,指針指向了半夜12點,這個時候去上班?開玩笑!

微小的動作沒逃過爸媽的眼睛,老爸老媽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哪裏見過這種寬錶鏈烏黑泛光、大表盤橙黃嶄亮的好東西,都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倒是趙大寶見多識廣,他上前一把握住楊瑋的手腕,對着表狂親一口,鹹咪咪的說道:“楊哥,你這百達翡麗限量版太猛了,戴在你手上真是…真是…”

“幾層意思?”楊瑋一邊好奇的問着,一邊仔細的打量手腕上的表,真他媽的不知道,原來這表還有說道,轉念一想可也對,一個腐敗鎮長的手上能戴熊貨麼?

“這表咱們總經理由一塊,比你的這款小一些,據說價值上萬!”趙大寶很認真的說。

他這一說楊瑋呼啦一下想起來了,那天在交易所看見歐陽大美女就戴着一塊這樣的表,只不過那塊表是小號的,這塊表示大號的,要是她的那塊一萬元,這塊不就更他媽的貴了麼?

“兒子,你、你可別幹什麼…”老爸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自己老實巴交一輩子可不希望兒子出點什麼岔頭,楊瑋可是獨苗還沒媳婦呢!


“爸,瞧你嚇的,我這是正經八本的正道來的。”楊瑋說着將袖管往下一擼,擋着表,隨後下牀穿鞋,拍拍趙大寶,“走吧,我去看看你們的公司,主要是看看你們總經理是個啥人。” 在人們質疑、懷疑、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楊瑋正式走馬上任。

採買部是一個花錢不當刀的部門,當這個部門的頭頭不是老闆的親戚就是老闆的相好,總之一句話,一定是老闆最最信任的人才行,你想幹?想破天也沒門!再說辦公室主任這個角色吧,在**機關國有企業當個辦公室主任肥吃二喝的還有油水,不信你到醫院一打聽,那些大主任基本都是三高患者,但是在私人公司裏就沒那麼簡單了,這裏的辦公室主任就是一個虛銜,最大的功能就是替老闆分憂和老闆說說心裏話,從這方面講,也只有老闆最最喜歡的人才有資格當。

採買部的辦公室就在主樓的三樓,隔壁就是總經理辦公司,花錢不當刀的部門必須緊密的團結在領導周圍才行,比如要買一個螺絲釘,當領導的不知道你就武斷去買,萬一領導一生氣,得,螺絲釘的錢你自己找老婆報銷吧!

……

採買部辦公室裏,辦事員潘美蓮坐在椅子上雙手拄着雙下巴,蔑視的看着對面桌一臉的困惑主任楊瑋,心裏暗暗的罵着:瞧你這德行,第一天上班就當主任,把我那可憐的溫哥哥都弄成辦事員了,你等着我非得給你弄出點動靜不可,哼!

潘美蓮心裏罵着偷眼看看空蕩蕩的鄰桌,心裏掛念着老溫怎麼沒來,不會因爲免職就抹脖子上吊吧?

“潘姐,我們娛樂城每天要買這麼多的東西麼?”楊瑋拿着一摞子採買單問。

“每天都這樣,不信你問問老溫。”潘美蓮有氣無力的迴應了一句,腦袋一低,細細的磨着塗着花裏胡哨的指甲,一臉的代答不理。

楊瑋看看斜對面空空的桌椅,在看看對面這位四十左右歲、有些徐娘半老還十足裝嫩的女人,心裏已經明白了八九分,只是不知道第一天上班自己在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個滿臉刮大白的女人。

媽的,早上一上班和老溫頭很平靜的交接了工作,然後這老頭藉口尿道就沒了蹤跡,緊接着這個女人出現,本來自己還是笑臉相迎,卻他媽的碰到了她的冷屁股,真是晦氣!

看看手裏的單子,有後廚需要的大魚大肉、大白菜小菠菜啥的;還有後勤需要的各種菸酒;最可氣的是,還有歌廳、洗浴需要的安全套、衛生巾之類的東西,林林種種的需要一萬多塊錢,媽的,這些都是今天需要買的東西麼?真的這一趟跑下來還不得到明天早上?他媽的累死人不償命。


“潘姐,”楊瑋忍住氣還是安安靜靜的叫了一聲,看着潘美蓮微微的動了一下,才接着問:“咱們娛樂城每天都需要這些?”

“嗯,這是少的…我去衛生間一趟,今天肚子不太好。”潘美蓮說着從桌櫃中“嘶啦”一聲扯了五尺多長的一條子衛生紙,揉吧揉吧手裏一攥,“撲哧…吱兒”的一聲,放了一個羅圈響屁,一擰腚,走了。

我靠!

“楊瑋,有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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