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說趙楠跑了,快去追啊!”我想都沒想就準備追出去,豈料剛邁開腳肩膀就被人給捏住了。

“你留下,我去找她!”說話的人正是葉澤,“宋宣,你是隊長必須留下來,項離你也受傷了,你跟那雅留下來。。”

“好!”宋宣完全贊同葉澤的建議,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順手從登山包裏拿出了一把手電遞給了葉澤:“葉澤,你自己當心點,要是實在找不到趙楠,你就放棄回來。記住,沿途一定要留下記號!”

“放心!”葉澤沒有多說什麼便直接跳下了車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當中。

葉澤一走,周圍的氣氛又冷凝了不少。

我抱着雙腿坐在了椅子上,心裏不斷地默唸着薄冷與墨鴉的名字,以往這個時候我遇上了危險他們都是第一時間出現在我的面前的。

可現在我都已經“消失”這麼久了,他們不僅沒有來找到,甚至、甚至於我不管怎麼呼喚他們的名字就是得不到一丁點的迴應。

難道,我真的要在這個鬼地方繼續呆下去嗎?

車外的雨聲越來越響了,噼噼啪啪的敲打在了窗子上。相反大巴車裏卻安靜的嚇人。

冗長的沉默讓人的畏懼感越發的強烈。

終於,項離的一聲輕呢打破了這份寧靜:“你們說到底是誰殺了老袁?”

很明顯,項離說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跟宋宣都看向了他。

事發的時候情況是那麼的混亂,根本就麼有人注意到老袁,等大家都意識到的時候老袁已經死了。

但還有一個疑惑,就是明明應該是剛死的人,爲什麼屍體這麼快就僵硬了。

“你是在懷疑我?”宋宣眯起了雙眼,冷鶩的雙眼緊緊的盯着項離。

忽然間他笑了起來:“項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第一個發現老袁死的。而且又是你看到了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我想我應該不能排除,這一切其實是你搞鬼的可能性吧。”

“你……”項離被他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漲紅着一張臉憋了好幾才擠出幾個字來,“你別血口噴人!”

看着他們兩人爭吵不休,我立刻站起身來打斷了,“行了,你們倆少說一句能死嗎?”

“那好,你來說說這到底該怎麼解釋?老袁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項離耍起了脾氣來,直接將這個難題交給了我。

我看着躺在一旁的屍體,儘管已經僵硬了不少,但鮮血差不多已經染紅了老袁大半個身體。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了。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了,而且現在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就給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扣上“殺人”的帽子。

更何況方纔情急之下宋宣還砍斷了老袁的腳。

說真的,他們當中沒有一個人使能擺脫嫌疑的。

發現老袁死的時候離他最近的人是趙楠,可趙楠現在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整個大巴車上也就我們幾人而已,想要在衆人眼皮子底下動手其實相當的難。

我想了許久依舊得不到一丁點的答案,只好嘆了嘆氣看向他們:“現在不能排除我們每個人的嫌疑,老袁的死疑點太多了。也許是意外,也許真的是有人害死了老袁。先這樣吧,我們等葉澤把趙楠帶回來,一切等他們回來再說。”

“不行!”我話剛說完,宋宣立刻否決了我的建議,“現在這種情況很不安全,你也看到了窗戶都被砸爛了,根本就不能遮風擋雨,而且現在周邊都是山。之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好端端的就有什麼屍體撞進車子裏,萬一這雨勢越來越大到時候發生山體滑坡的可能性也很大。”

“那你說怎麼辦?”項離不悅的瞥了他一眼。

宋宣舉起一把手電筒透過窗戶照了照外面,外面的雨勢依舊很大,豆大的雨滴落在路上彷彿立刻墜入了深淵一般。

現在車子拋了錨,雨又那麼大,葉澤跟趙楠又不在。我們的處境遠遠超出了我之前所想的樣子。

宋宣沉吟了許久,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擡起手錶看了一眼:“現在是晚上九點鐘,如果十一點之前他們還沒有回來,咱們就把自己隨身帶着的包背上離開這裏。 豪門貴妻:前夫逼上門 總之今晚咱們不能留在這裏過夜。”

“離開這裏,你是不是瘋了?”我一聽到他這麼說立刻反駁起來,“現在下着大雨,外面的路你又不是沒看到,這麼崎嶇的道路我們怎麼走?宋宣,你是不是誠誠心想弄死我?”

“我跟你素不相識,沒必要害你。而且我們現在根本就是一條船上的,即便我們都是衝着那五百萬的獎金去的,可不到最後一刻我們還是一個隊伍。那雅,我希望你考慮清楚我這個提議。”

宋宣的語氣裏並沒有一絲強迫的味道,而且從他們之前的對話中我聽得出這是兩個隊伍的競爭。我、宋宣、項離還有趙楠是a隊的,而與我們競爭的就是尚未出現的b隊。

一場團隊合作的競技遊戲裏“殘害隊友”這種錯誤是一定不允許發生的。

所以,宋宣的態度讓我有些動搖。

不過我更沒想到的是項離竟然答應了宋宣的建議。

“那好,就按你說的辦,如果十一點之前葉澤跟趙楠還不回來,咱們就離開這裏!”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因爲項離的一個“錯誤”指示以至於現在窗戶玻璃都壞了,呼嘯的山風伴着雨水直接灌進了車子裏。

儘管我們已經往大巴的過道上擠了,但是雨水還是淋溼了我們的衣服。

隨着時間的流失,倦意也慢慢地襲上了我的心頭,當然冷意同樣讓我不適的打了一個噴嚏。結果一個不小心就瞄到了躺在椅子上的屍體,那雙恐怖的眼珠子不偏不倚的正好跟我來了一個赤果果的深情對視。

日了dog了,我在心裏默默的罵了一句。

從醒來到現在十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幸好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增強了不少,不然肯定尥蹶子昏過去的。

可眼瞅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依舊不見葉澤將趙楠帶回來。我這心終究是七上八下不能有個着落。

夜平靜的有些恐怖,雨聲敲打着窗戶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越是在這種荒郊野外危險也是無處不在。

想到突然撞進車裏的屍體,想到老袁的死,我的後背猛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薄少,戀愛請低調 以往這個時候薄冷在我身邊還能保護着我,眼下我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走吧!”就在我走神之際,宋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立刻驚醒了半夢半醒的項離。

你驚動了我的愛情 項離一個激靈猛的站了起來詢問道:“怎麼了?”

“時間不早了,看樣子葉澤跟趙楠也不會回來了,所以咱們現在該走了。”宋宣淡淡道,順手背起了他的登山包,同時從裏面摸出了兩包簡易的雨衣遞到了我跟項離的手上,“外面還下着雨,你們穿上,還有這是手電筒。”

不得不承認宋宣的準備很到位,方纔我粗略的看了一下他的包,裏面有很多登山以及露營中的工具,最爲明顯的還是那把帶着血跡的刀。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就是他之前砍斷老袁腳的刀。

不過……一檔綜藝節目有必要準備這麼多東西嗎?

項離打了一個哈欠,有氣無力地接過了宋宣遞來的手電,轉而走到座位上背起了自己的包。

因爲我身無外物,所以現在我反而是最輕鬆的一個。

“既然打定主意要走,那就走吧。”我擰開了手電筒,頓時一束光芒照亮了前方。 醜女悍妻:撿個夫君是暴君 宋宣與項離對視了一眼後直接往車門走去。

然而就在我邁出腳的那一剎,突然有一個僵硬冰冷的東西纏住了我的腳踝,我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低頭一看心臟直接拱到了嗓子眼。

握了個草啊!

詐屍了?

一大口的唾沫就這麼卡在了我的喉嚨裏,“詐、詐屍……”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愣是在我喉嚨裏堵了兩三分鐘才說出來。

可是宋宣跟項離他孃的已經走出了巴士。

眼看着老袁的屍體從椅子上慢慢地站了起來,我甚至聽到了他關節動起來發出的“嘎拉嘎拉”的清脆聲,這聲音聽起來就跟在吃雞脆骨似的,真一個銷魂無比!

“呃……”緊接着老袁的喉嚨裏就傳來低沉的喘息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是啞巴的緣故,這一聲喘息比起以往聽到的厲鬼復仇時的豪言壯語要言簡意賅的多了。

但是,我身上的汗毛確實因爲他全部豎了起來。更讓我生氣的,他的手竟然從我的腰部這邊慢慢伸了出來。

摔!他mother的!這種體位也就薄冷跟我試過,他一老男人憑毛啊!

我這兒一怒腦子直接不帶剎車了,二話不說立刻轉了過來,可這一轉身我差一點就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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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腳下一軟相當沒出息地直接跪在了老袁的跟前。

你信嗎?老袁他喵的居然噘着他的厚嘴脣往我這邊湊。娘啊,夭壽啦!非禮啦!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只差脫褲子的一瞬間,宋宣跟項離立刻衝了進來。

“那雅,你沒……你妹啊!”項離的關心聲立刻成了咆哮聲,“臥槽,這是詐屍了?”

瞧見沒,危機時刻人人都藏不住自己的屌絲本性的,就連項離也不例外。

我哭喪了一嗓子,當下嚎了起來:“看你sister啊!,還不來快救我,他死了還想非禮我。”

“哦!哦!哦!”項離連連“哦”了好幾下可就是沒什麼行動。他顫抖着一雙腿,雙眼時不時在我跟宋宣兩人之間徘徊。

隔了好久他竟然相當沒骨氣的飈了一句:“隊長,我恐屍體,youcanyouup!”

媽——

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真沒用!”此刻,還是宋宣給力,他立刻卸下了背上的包,二話沒說就從包裏拔出了那把有半個胳膊長的刀。

“唰!”那刀在手電筒的照耀下閃耀着充滿逼格的光芒。

我感動的咬了咬嘴脣,心道,耍你大爺的帥啊,還不快恁死他啊!

“那雅你別怕,我現在就砍了他!”宋宣有過上次的經驗後,這揮刀的手法都利索了不少,只見他奮力朝老袁劈了一刀。

當下一股冰冷的液體直接噴灑在了我的臉上,立馬就看到老袁半個胳膊被卸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感謝宋宣的救命之恩,這老袁竟然朝我舉起了另一條胳膊來。

親爹啊!這屍體怎麼詐的這麼徹底?

“快!砍他的腦袋,砍他的腦袋啊!”我急的都快把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念叨一遍了,只是沒想到這個節骨眼的功夫上宋宣竟然懵逼了。

“他好像不對勁啊!”宋宣顫抖着嘴脣,一雙眼睛充滿了驚恐,同時也死死地盯着我身後的老袁,“他的腳好像長出來了。”

“啥玩意兒?”項離聞言立刻往老袁的腿看去,果然先前被宋宣砍斷的腿竟然長了出來,這就是跟折了尾巴的壁虎似的,重生能力未免也太快了吧!

“快啊,管他長不長的,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別看老袁是個啞巴,可這滿臉的色胚模樣倒數十足十的。

我憋了足了一口氣,一擡腿直接命中了老袁的那處。

當場宋宣與項離下意識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那個地方。

沒曾想我這一招竟然還起到了效果,老袁嗷嗷地悶聲嚎了起來。

我一看逮着機會了,立刻從宋宣的手裏搶過了刀,一使勁兒直接往老袁的脖子上砍去。

頓時他的腦袋就跟足球一樣滾到了我的腳邊。

一時間,大巴里的空氣都凝滯了。我們三個人就跟柱子似的立在了原地,隔了許久宋宣才緩緩地將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雅,看不出你竟然……”

“我……”被他這麼一提醒我這才醒悟過來,我剛纔劈了老袁,削了他的腦袋。

“你們倆還廢話什麼啊,趕緊跑吧,萬一砍了腦袋也不行呢?”這時候項離衝着我倆吼了一聲,我跟宋宣立馬回過神來。

“好!”我跟宋宣雙雙點頭回應,立馬奔出了大巴。原本我心裏還挺猶豫要不要走的,現下可好不走也得走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我們三個還沒跑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巨響,緊接着大巴車的方向就傳來了耀眼的火光。

“車子爆炸了?”項離揉了揉眼睛道,這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

只是好端端的大巴車怎麼就爆炸了?我心下疑惑不已,但宋宣已然在催促我跟項離了。

沒法子,現在還是趕路要緊。

我們沿着盤山公路差不多走了快半個小時的樣子,項離忽然在路邊的一根樹枝上找到了什麼線索。

是來從葉澤衣服上撕下的布條。

“他們進山了?”項離難以置信道。

“看來是的。”宋宣解開了樹枝上的布條繼續往前走,山上的路崎嶇無比,遠比我們想象的要難走的多。宋宣在前面探路,我走在中間,項離斷後。

我們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山間泥濘的小路上走着,越是往山裏深入,宋宣發現的記號就越來越少。

而且周圍時常能聽到不知名的鳥叫聲,特別驚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項離的呼吸聲也越來越粗重了,“我說,咱們還是休息下吧,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也好。”宋宣擡手看了看手錶又道:“沒想到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了。”

宋宣一邊說着一邊舉着手電筒往林子裏照了照,突然他大叫了一聲:“光,前面有亮光!”

他這一叫,我跟你項離立刻有了精神。

“怎麼樣,你們還走得動嗎?”宋宣問道,同時回頭看了看我倆的情況。。

我跟項離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還能繼續走。

得到一致同意後我們咬着牙關往前方有亮光的地方走去。

只是接近了,我們才發現那光亮並非我們料想到的篝火,而是從一間年代久遠的房子裏傳來的。

而有亮光的地方是房子的三樓最西邊的一間房間裏。

看到這裏的時候,我的心突然涼了半截,總覺得事有蹊蹺。

“那雅,你愣着幹嘛!”突然宋宣叫了我一聲,我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往那房子走進了。

“好,我就來!”我連忙追了上去,這一腳踩下去腳下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嘭嚓”聲。

我緩緩蹲下神來,將手電對準了腳下照了照。

呵!這一看我冷不丁倒抽了一口涼氣,一節白花花的手骨就這麼被我給踩斷了。

我用腳將那白骨踢了踢,沒想到這一踢半個白色的頭骨就從泥地裏踢了出來。

“那雅!”你在看什麼?忽的,項離的聲音從我的上方傳來,我剛擡頭就被他那張放大的臉嚇得坐在了地上。

“呼!”我鬆了口氣,拍了拍心口,“你沒事幹嘛要嚇唬我啊!”

“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來過來就哎叫你了。你怎麼了?”項離不解的朝我伸出手來,我藉着他的手從地上爬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這才發現宋宣已經不見了。

跟蹤追妻十八年 “他呢?”我問。

“已經進去了,我說現在雨還挺大的,咱們趕緊進去躲躲雨。”項離說着拽着我的手就往那房子裏跑。

跑了不到五十米的樣子我們兩人就到了門口。

偌大的木門腐朽而破敗,兩個銅製的把手上面鏽跡斑斑,因爲木門被人給推開了,迎着風雨發出細微的“嘎吱、嘎吱”聲。

項離擡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一把推開了木門。

幾乎是同一時候天上突然響了一個霹靂,一道閃電劈開了天空,頓時照亮了我們的頭頂。

殘敗的木門上刻着詭異的人像,是用紅色的油漆勾勒出了人物的形態,遠比一般人家門上貼的門神要猙獰的多。

項離沒有半點猶豫便走了進去,然而我總覺得身後有一雙一眼在注意着我們的一舉一動。 起初,我們以爲這是一間沒有人居住的房子,可當我跟項離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我們錯了。

這是一棟可能建於民國二三十年代的木質結構的房子,分爲上中下三層樓。尚未關緊的木門一直髮着咯吱咯吱的聲音,而當項離剛踏進去時就被突然出現的一個黑影給嚇了一跳。

一站昏黃的煤油燈毫無預計地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而舉着煤油燈的是一個年紀差不多在五六十歲的老婦人。

她佝僂着身體,頭上裹着一塊分不清是藍色還是黑色的頭布將大半個臉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帶着些許燒傷纔會落下的疤痕的眼睛,還有一張嘴。

她低沉着嗓音對我們說道:“客人,二樓。”

我緊張的攥緊了項離的衣袖,總覺得這老婦人詭異的厲害。

“喂,要不我們還是走吧?”我用最小的聲音對項離說着,沒曾想項離沒聽到反而讓老婦人聽到了。

“小姐,外面的雨很大,出去,會死!”她的語速慢到了一定程度,給人一種她的聲音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而來的錯覺。

被她識破了我的想法我只能硬着頭皮跟着項離往二樓上走去,剛上樓梯我就頓住了,“請問,您有沒有看到其他人?”

“有……”老婦人的聲音低沉道不行,讓我冷不丁打了一個哆嗦。

項離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擔心,雖說我們現在有了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可荒山野嶺的住在這裏終究還是不安全吧。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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