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清楚地知道,褚凌宸是不是生氣了,卻怎麼也想不到褚凌宸不高興的理由。

花虞愛莫能助地搖了搖頭,她總不能告訴孫正說,這靜榮臨死都不讓人好過,放出了這樣子令人咂舌的消息來。

若是將她的身份換一下,換到了褚凌宸的那一邊的話,她也沒辦法高興起來。

這都二十幾年了,褚凌宸也這麼大了,如何能夠接受得了這樣子的問題,說自己的父皇也不是父皇,母后也不是母后的。

花虞忍不住搖了搖頭,瞧著褚凌宸這樣,她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來了。

說起來,她也是被人給拋棄的,方才那個靜榮一開口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就要跟褚凌宸上演一出狗血劇情了呢。

後面她一想……

她可真的是天真啊,她跟褚凌宸差著歲數呢,褚凌宸比她年長了好幾歲。 敢問先皇后如何能夠在那樣子的一個日子裡,生出來了一個比褚凌宸要小上幾歲的她的?

花虞一時間無言以對,總覺得自己最近是胡思亂想太多了,竟是連帶著身世這種東西,都開始瞎揣測了。

不過……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都被人野種野種的喊著的人,對於褚凌宸此時的心情,花虞還是非常能夠理解的。

所以她一路跟著褚凌宸,到了那宸心殿之後,褚凌宸讓所有的人都下去了,唯獨她沒有走,想要留下來,聽聽褚凌宸的心事,並且安慰他一二。

沒想到,花虞這個話還在肚子里呢,她低著頭沉吟了片刻,抬起了頭來,對上的就是褚凌宸那一雙似笑非笑的雙眸。

花虞頓時就愣住了。

「你不想走,是想要在這裡,讓朕作畫了?」

褚凌宸一開口,花虞的臉就黑了!

什麼安慰他之流的。

這個人根本就不需要好嗎!

都這個時候了,人家都說他不是先皇的種了,他腦子裡還是那一堆黃色的廢料!

花虞簡直是無語凝噎!

這個事情說起來呢,實在是令人難以啟齒。

褚凌宸最近迷上了畫畫,偏偏畫什麼花鳥蟲魚,都沒辦法滿足他,非得要畫什麼美人圖。

而且,這要是什麼正兒八經的美人圖的話,花虞那也是很情願的,至少她出去也能跟人吹吹牛,說是她是皇上的專屬模特吧。

誰知道,這個人簡直就是無恥,流氓到了極點!

他最為喜歡畫的,是他們兩個那什麼時候的圖,而且呢,還要一邊做,一邊畫,時不時地停下來,描繪幾筆。

每一次到了這個時候,花虞都恨不得撲上去將他那一張臉給他撓花了!

可惜她那個時候,都柔軟得像是一灘水一般,別說是動武了,連帶著那聲音……都跟什麼似的。

叫人難以入耳。

最近花虞是真的怕了他了,花樣層出不窮,還為了作畫,擺出了無數稀奇古怪的陣勢和模樣來等著她。

她、她認慫行不行?

還什麼安慰他,她看啊,這個事情,最為需要安慰的人,是她好嗎!

褚凌宸也是個來歷不明的孤兒,人家就能夠入了宮門,成為了嫡皇子,受盡了寵愛,並且這過程雖然曲折了一點,好歹是做了皇帝對吧。

看看她呢!

現在連帶著名字都不是自己的了!

簡直是用慘都不能夠完整地形容她了!

「……皇上,那靜榮就這麼處死了,您就不怕她安排在了外面的人,聽到了她身亡的消息,將這個事情散播出去嗎?」

邪魔之牛x仙妃 花虞冷靜了一瞬,剋制住了自己那一股想要撓花人臉的衝動,僵硬地笑著,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褚凌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深邃的墨瞳,邪肆到了極點,擱在了花虞的身上,讓她極其的不適應。

這個臭流氓!

「還有,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啊?」花虞一時間忍耐不住,直接把自己最為想要知道的一個問題給問了出來。

本來她想要顧及著褚凌宸的心情,到底還是委婉一些的,可誰知他這麼無賴! 「過來。」褚凌宸看著她這個模樣,直接就對著她招了招手。

花虞看著他那個樣子,就覺得他危險到了極點,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幾步,面上寫滿了拒絕。

沒等她退開去呢,褚凌宸就徑直拉過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都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再敢動一下,朕就把昨日畫的那一副畫,拿出來讓你臨摹一遍!」

聽到了這一句警告意味很濃的話之後,花虞整個人都乖覺了。

這又是什麼詭異的套路,臨摹?

別吧……

她光是想一下,都覺得整個人都不大好了。

「胡思亂想些什麼呢?」褚凌宸看著她小臉一紅,唇邊頓時掛上了一個蕩漾的笑容,湊近了她,飛快地咬了她的耳垂一口。

「嘶!」花虞輕聲叫了一下,推搡了他一下,好在褚凌宸也沒有刻意地去鬧她,她這麼一推拒,褚凌宸便鬆開了他那個可憐的耳垂。

「此事是真是假,並不重要。」花虞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聞聲卻整個人都頓住了,隨後回過身去,抬眼看了褚凌宸一瞬。

褚凌宸並沒有解釋,只是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懷裡,頭抵著她的頭,兩個人靜靜地待著。

花虞卻想了很多。

褚凌宸這個話裡面,似乎還有話……

莫不是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事情的?

花虞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整個人都不由得哆嗦了一瞬,若是這樣子的話,褚凌宸這個人也太恐怖了吧。

他連帶著自己都懷疑。

不是……正常人也干不出懷疑自己的身世的事情來。

也不是,總歸!

這就不叫個事。

至於他所說的不重要,花虞倒是明白的,那靜榮說出這個事情來的時候,她雖說驚訝了一瞬,卻也不覺得這個事情能夠影響到了褚凌宸如今的地位。

且不說褚凌宸都已經順利登基了,倘若是在從前,他還沒能夠坐上這個皇位的時候,拿這個事情來說的話,或許還有所謂的攻擊性。

如今他已經當上了皇上,可以說,他才是真正的真龍天子。

所謂的血脈之流的東西,非但對他影響不大,而且他可以將這一切都扼殺了去。

當朝的,才是真正的天子。

如今提血脈沒有任何的意義可言,更不能夠代表一些個什麼。

先不說別的,傳出這個謠言的人,估計就得要被治一個大不敬之罪。

哪怕不是在褚凌宸的面前提出來,是在底下的官員面前提出,那也只會讓那些個官員們惶恐到了極點,從而將說出這種不像話的人滅口。

這些個人,只要是個聰明的,哪怕此事弄得再真實不過,他們也不會鬧出來,這是對天子的不敬,是不要命的做法。

除非……

除非真的是有人不要命了,想要造反,才會拿這種事情當做借口。

否則的話,再聰明的人,都不會去主動作死的。

這一點上,不用褚凌宸解釋,花虞都是心知肚明。

不過她覺得最為奇怪的一點就是,褚凌宸的態度如此的冷淡,如今想來,也不大對勁,說不準人家早就知道了。

不僅不以為然! 估計就靜榮安排在了宮外的人,也就是那個所謂的嬤嬤的所在地。

都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麼一想著,花虞頓時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農門醜婦 這算什麼?皇上不急太監……呸呸呸!

都當了那麼久的太監了,她還想要當太監呢?

褚凌宸感覺到了她放鬆了身子,便微微一笑,一雙幽沉的墨瞳當中,帶著別樣的深芒。

在看見花虞的那一瞬,他確實是想要質問花虞,有關於顧南安的事情。

不錯,褚凌宸今日的不高興,不是來源於那個所謂的身世,而是花虞與顧南安之間的關係。

直覺告訴他,這二人之間並不簡單。

至於內里的細微末節,他不想要去調查,更不想要透過別人的嘴來知曉這樣子的事情,他希望花虞能夠親口告訴她。

也排斥知曉她跟任何男人的往事。

這會讓他生出了一種不受控制的暴戾之感。

他只有對著她,會產生這樣子的感覺來。

不過當看見了花虞之後,尤其是靜榮說出了那一番話之後,花虞瞧著他的眼神,他忽然就覺得不重要了。

她是他的,無論是誰跑到了他的面前來猖獗,都沒有辦法更改這個事實,他也不會容忍她眼中除了他之外,還有旁人。

如此,便夠了。

「對了。」他不提,花虞卻一下子響了起來,她皺起了眉頭,忽地道:「今日顧南安進宮來見你,跟你說什麼了?可是給那個褚銳求情了,想要把褚銳放出來?」

她不滿地哼唧了兩聲,隨後用一種厭惡到了極點的語氣,道:「做夢!」

褚凌宸原本心中鬱結的火氣,當聽到了她這一番話之後,頓時煙消雲散。

聰明如他,怎麼會不知道,花虞這一番話,還有這個表現,都代表著她並不清楚顧南安今日來他面前,所說的那一番話!

甚至她對於顧南安的態度,還是極其的厭惡的,這種毫不猶豫地厭棄的態度,讓他心中舒服了不少。

不僅如此,在花虞的眼中,只怕是覺得顧南安是奔著褚銳來的。

故而才會有著這樣的一問。

「好不容易才費心思做了這麼一個套,讓那個褚銳往裡面鑽,那顧南安休想這麼簡單的,就把人給放出去。」

「褚銳此番啊,必須得要死!」花虞不知道想到了一些個什麼,說話的時候,頗有些個憤憤不平。

褚凌宸微微一笑,手卻順著某人的衣服鑽了進去。

「嗯。」

「皇上?你做什麼呀!」花虞頓時有些個不滿,她在好好地說話呢!

這男人又做什麼幺蛾子?

「殺,你想殺誰都殺。」誰知道,褚凌宸補上了這麼一句話。

花虞……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一個什麼大禍患呢,殺什麼殺?

她又不是真的奸臣,說殺誰就殺誰,那她是不是真的成為了那些個玩弄權術的妖孽了啊!

她有些個不滿,然而褚凌宸已經不打算給她什麼說話的機會了。

只在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之後,將她整個人按在了那一張平日里,他用得最多的案幾之上,撫落了一地的奏摺,把他最心愛的人兒,捧到了上面。

夜,還很長。 那天之後,倒是安靜了兩日。

這一連兩日,花虞都沒有聽到京城傳出什麼奇怪的謠言來,頓時便放了心。

雖說對於褚凌宸的能耐,她也是相信的,可到底此事牽涉到了最為重大的皇室血脈的問題,若是影響到了褚凌宸的話,也就意味著花虞的靠山倒了。

所以對於她來說,這個事情,倒比起其他的還要重要了。

沒想到隔了這麼幾日,天牢之中也傳來了好消息,那褚銳願意將此前葉家的事情全部告訴她,但是他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他想要見上顧南安一面!

顧南安回京的事情,在整個京城之中,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花虞那一日離開恆王府之前,特地讓人去吩咐了一下天牢之中的人。

有意無意地,在那個褚銳的面前,提起一下顧南安回來的事情。

為的,就是想讓這個褚銳轉變自己的態度。

天牢如今的守衛,還有裡面來往的人,褚銳都沒辦法伸進手去,這些個人油鹽不進,加上整個恆王府都被查封了,褚銳現在又沒了這個王爺的頭銜,等於是什麼都沒有。

那就意味著,不會有任何的人幫助他。

他即便是知道了顧南安回來了,也沒有辦法能夠見到顧南安。花虞就是利用了他的這一點心理,才會吩咐底下的人如此行事。

果不其然,這才過了兩天,這個褚銳就按耐不住了,讓天牢中的人給她帶了話。

這本就是花虞自己設計的,對於顧南安去見這個褚銳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阻撓了。

正好,她也可以接著這一次的機會,好好地看看,顧南安對於褚銳究竟是抱著一個什麼樣的態度,是不是真的如同他口中所說的那般。

這兩人見上一面,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危害,甚至……

「大人,顧大人已經應承了下來,並且定於今日下午,去天牢之中探望褚銳。」嚴珂的一番話,將花虞從自己的思緒當中,拉回過了神來。

她眯了眯眼眸,隨後點了點頭,道:「天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吧?」

「一切準備就緒,按照大人之前吩咐的,屆時會讓來福陪著您一併進去。」

花虞聞言,微微頷首。

她的打算很簡單,若是顧南安真的不打算救那個褚銳出去的話,那麼此番,必將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褚凌宸的耐心有限,過不了幾日,褚銳就會被問斬了。

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顧南安再想要見上褚銳一面,那也是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這麼一算起來的話,這一次見面,他們必然會說些個什麼,眼下對於葉家的事情,花虞是找不到了任何的突破口。

只有從這一方面,旁敲側擊的,來尋找一丁點的消息。

因此,在打算讓這個顧南安與褚銳二人見面之前,她就已經提前做好了部署。

到時候,他們在明,她與江海二人在暗處,顧南安和褚銳都是不會武功之人,根本毫無內力可言。

顧南安對於武功的了解,只限於一些個簡單的拳腳之上,因此。 有著江海在身邊掩護著,他無論如何,也發覺不了還有人在旁邊偷聽。

通過這樣子的一種法子,說不準會找到一點兒的蛛絲馬跡也未可知。

替罪新妻:梟爺的心尖寵 花虞抱著這樣子的想法,才坐下了今日的一切,心中也做好了打算,若是能夠探聽到一二的話,固然是最好的。

如若不然,那就只能夠繼續跟褚銳周旋下去了。

只是,時間不等人吶……

褚銳這麼留著,早晚會成為禍患,褚凌宸昨日就像她透露出了,過了正月初五之後,以洛太傅等老臣為首的臣子,會上書要求褚凌宸處置褚銳。

褚凌宸若是執意不願意的話,這些個臣子也是沒有法子的,但是花虞也知道,這麼拖下去,到底不是個辦法。

復仇總裁,女人誘你下地獄 出於這樣子的原因,她對於了解葉家的事情的心思,是越來越迫切了。

「備車,出宮!」思及此,花虞猛地抬起了頭來,輕聲吩咐了一句。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