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的眼睛裏充滿了祈求,我不知道他祈求的是放過他,不想再去冒險,還是祈求讓我們不要放棄,該冒險的時候就要去冒險。

腦袋突然一疼,又被匡施來了一個大爆栗子,“行了!都別瞎琢磨了,趕緊休息,就算你們想去,那座山也是一座孤峯,沒有七八天,連那座山的山腳下都到不了,好好休養生息,明天先翻過腳下這座山吧!”

我們都訕然一笑,匡施可能不知道我們三個人看見的那幅畫和現在的景象有多麼的相似,但他能明白我們是真的遇到了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不知道他是不是會又跟着我們犯傻,還是說會像以前一樣,堅持‘最優化’抉擇。

(本章完) 中空的雪蓋下面是一個斷崖,因爲厚重的積雪形成了一個像鴨舌帽一樣的凸出,我們站在雪頂的上面根本不清楚下面的情況,也許是我們的 動作幅度太大,居然將整個雪蓋踩斷了層,我們所有人被捲進厚重的,帶着冰碴子的積雪裏,瞬間向下墜落了將近一百多米!

掉下去的一瞬間我的腦袋裏是一片空白的,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一臉驚恐的匡施,他被像海浪一樣的 積雪瞬間捲了進去,我倒翻了七八個滾以後下巴着地,向下滑行了將近七八十米,才堪堪抓住一塊凸起大石頭,才穩住不斷下墜的身體。

這個時候我嗡鳴的耳朵才聽清楚不遠處綠江的尖叫!她居然掛在了斷崖積雪下面的石凌上面了!

現在積雪都墜落了下去,如果和雪一起掉下來,說不等相互緩衝,還能少受一些震盪和撞擊,現在雪都落下了去了,她如果掉下去,勢必會 摔成肉泥!

我全身和背上的行李都掛在了這塊凸起石頭上,居然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綠江一點點向下滑落,我甚至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一切就像是默 片,黑色的山,白色的血,和至親的朋友的哭喊。

我低頭四下尋找匡施和樑藍王錚何玉珂禎,但除了雪還是雪!他們到底是生是死? 寵妻成寶:穿越老婆超霸道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我連一秒鐘多餘的思考都沒有,就眼 睜睜的看着所有人,被這座巨大的雪山瞬間吞噬!

突然綠江的尖叫梗在了脖子裏,我擡頭一看,山崖上面居然站了一個人,口鼻捂的嚴嚴實實的,一把抓住綠江的揹包帶子,將綠江提了上去 ,我有點懵,那人甩下來一根長繩,正好打在我的身邊,擊起來的雪沫子濺進我的眼睛,差點把我弄瞎了!

我來不及顧慮太多,趕緊將身子綁在我的安全扣上,然後騰出來一隻手,將繩子整個繞在我的胳膊上!

那人的力氣很大,三下五除二就將我扯上了山崖,綠江嚇得臉慘白慘白的,那人卻是不動聲色的看着山崖下面,然後拿出鋼錐釘在雪裏面, 鐵鉤子勾着冰岩,十幾釐米長的雪靴踩着冰雪,動作十分麻利的就從山崖上爬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尋找活人氣息的,他只是在雪上面認真的觀察,就像是個人肉熱量探測儀,不一會就從雪堆裏面扒拉出了一條蛇尾巴,然 後抖兩抖,一條人蚺抱着一個滿臉鼻涕和淚的樑藍就被提溜了出來,接着是倒栽在雪裏面的王錚,最後是肩膀受了輕傷的匡施。

他們被那人一個一個運輸了上來,所有人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那人收了自己的東西,然後定定的看着我,“蘇皖,你來遲了!”

是她?!!

我全身汗毛倒立!條件反射的向後倒退了好幾歩,倒是王錚驚喜的跳了起來!

“劉奶奶!!!”

我的天!我一直以爲能這樣手腳利索的連續救我們這麼多人的大俠肯定是個體魄不輸給毛球的壯漢,誰想到,居然是一個將近七十多歲奔八 的老太太!

劉素拿下自己的護目鏡和防風口罩,一張千溝萬壑的臉就露了出來!

王錚就像個見了親人的小狼狗,一直圍着劉素上躥下跳,智力瞬間恢復到了三歲以前,而我對劉素總是有提防之心,我悄無聲息的站在匡施 和樑藍身後,沒想到居然在這裏,又遇上了這個怪物老太太!

“蘇皖,你不用太害怕我,我帶了你奶奶給你的信!”劉素說着拉開防風服,從衣服裏面的口袋掏出來一個已經皺皺巴巴的信封,相比她來 到這裏,肯定也是遭遇了很多的艱險。

信封的封面只有三個字——蘇皖收。

古板的一點都

不像是我奶奶的風格,但我還是打開了信封,一字一句的讀完,心裏的感覺說不出口,但眼睛已經被淚水糊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我寧願永遠都收不到這封信,永遠都看不到這封信裏描述的東西,這樣,我就還能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蘇元寶!

元寶親啓:

我的乖孫,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和你爸爸已經抵達了西漠。

西漠的探尋從來都是隻有蘇家人知道的一條有去無回的路,你的爺爺是這樣,我和你爸爸也是這樣。

四十年前,你爺爺帶領着科考隊進入崑崙山,遭遇了常人無法想象各種困難,不論是超出人類預知的神獸,還是關於人心和人性的考驗,你 的爺爺都遭遇過,你此時,或許也正在遭遇。

你可能一直心存疑惑,爲什麼我們會將你推到這樣一個隨時都會面臨着死亡的地方,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個字——命。

這是隻屬於蘇家人的命數,當你爺爺打開進入西漠的那扇門開始,我們蘇家人,就永遠都不能再回到正常的生活。

我這樣說你可能無法明白,現在我把四十多年來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如何選擇,都在於你。

誰家的崽掉了 四十年前,鄭書記,也就是鄭克臧,剛從基層被提拔了上來,他和你爺爺是多年的戰友,曾經站在同一個戰壕裏面打過槍,他救過你爺爺一 命,所以解放以後,他從政,你爺爺歸農,但是兩人的聯繫卻從來沒有斷過。

鄭克臧的政績七八年總是不見起色,和你爺爺說到這件事的時候,你爺爺就建議他從文化入手,或許能走出一條新的路子來。

鄭克臧是個十分靈透的人,但不免有些好大喜功,被常人所知的東西他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當他得知崑崙山上有很多人類未經之地的時候 ,他便將心思打在了崑崙山。

你爺爺得知這個消息,很高興的幫助他,兩人聯合當時衆多的學者和歷史科研工作者,甚至多年走訪民間,最後在青海的阿拉爾,無意間得 到一份手抄的古經書。

當時的學者都認爲這是藏族的民間手札,但鄭克臧極力反對這個結論,他親自帶人進入阿拉爾,在阿拉爾找到了一個珍奇物種的骨骸,帶回 陝西研究後發現,這居然是古經書中記載的一種聖物,頭上長有四個角,口中長有獠牙,長得像鹿,卻有鷹的爪子。

科研人員也發現,這具骨骸的死亡時期不超過十年,也就是說,那片未知的地域!就像是千古以來傳說中的那樣,有人們口口相傳甚至神話 古籍中記載的神獸,甚至是神祕種族。

有了這個想法以後,鄭克臧就下定了決心要派人尋找這裏,他們將這裏命名爲西漠,意喻西北古陲的荒蠻雪原沙漠之地。

可是派出去了十幾批人,都是又去復返,上峯對於鄭克臧的作爲很有微詞,認爲他支持的科研項目完全就是在糟踐國家的人力物力。

鄭克臧十分懊惱,你爺爺他,最是講義氣,那個時候他剛和我結婚不久,就接了這個任務,他拿回來三千塊錢,那是一家攢一輩子都很難攢 夠的錢。

他帶着二十幾個人的科研隊伍,從青海出發,一路遭遇了許多上古神獸,想必你也都已經見識過了不少,還有各種艱險,你爺爺的隊伍最後 抵達虛顛時,只剩下了四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給了你這封信的劉素,中科院文物歷史古蹟科研的專家代表。

你爺爺在虛顛,並沒有找到西漠的入口,在將近半年的行程中,他一直在懷疑西漠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他遇到了一個東西,那東西你爺爺自己都說不清楚,也不能算是一個東西,而是一種神祕的現象,或者說力量,它可以自由的附着於任何 人,動物,植物的身上,控制它們的肉體,甚至是他們的思想。

那東西依附在了你爺爺的身上,然後帶離他們脫離了虛顛迷瘴,進入了一大片隱匿在雪山之中的沙漠。

哪裏的樹上長滿美玉

,山裏全是純度極高的金銀,每塊石頭裏面都有美麗的寶石,你爺爺他們被這裏的景象迷幻的甚至以爲自己到了天堂, 但當他們掉進一個巨大的沙坑以後,發現自己,終於抵達了那個傳說中的神祕之地——西漠!

他們如同天外來人,西漠的人驚恐的將他們圍在中間,用十分原始的弓箭對準他們,附着在你爺爺身上的東西操縱着你爺爺,說出來西漠人 特有的語言,那些人全部對你爺爺一行人倒地跪拜。

你爺爺被帶領着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神祕之地的王,一個活了快兩百歲的錓王!

沒有錯,西漠人的長壽能讓全世界的人都望塵莫及,但他們的長壽卻都是建立在犧牲別人生命的基礎之上,兩百歲的錓王最後一次見外面的 人,還是他在小孩童的時期,因爲錓族人的詛咒,他們只能長年累月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和外界斷絕一切的聯繫。

拉爾仃,你肯定也已經見過了,一個被當成了活生生的用來祭祀的病人,錓王的親生兒子,他見到你爺爺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的活路。

在西漠,他被當做髒王的轉世,也就是一切疾病,骯髒,詛咒的本體,他們將拉爾仃供奉起來,卻對他加註很多惡毒的詛咒,他們需要一個 永生不滅的髒王來承接他們的厄運與不幸。

拉爾仃很喜歡讀書,學習能力也很強,他很快就跟着你爺爺學會了漢語,在得知你爺爺體內有股神祕力量的時候,立即廢寢忘食的幫助你爺 爺再西漠古籍中尋找這力量的來源,漸漸地,兩人關係變得十分的密切。

劉素是中科院文物歷史古蹟科研的專家代表,她並不相信什麼髒王轉世,她用豐富的知識吸引了拉爾仃,她甚至告訴拉爾仃,附着於拉爾仃 身上的疾病,在現代社會裏面,不過是一種十分罕見的皮膚類疾病,只要有現代科技和醫療水平,這種病很容易醫治。

銀魂神威唯唯不諾 從此拉爾仃就打定了要跟着你爺爺和劉素逃離西漠的主意,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先不說他們沒有足夠的能力走出西漠,就算有那個能 力,西漠愚昧的族人也不會允許髒王離開。

你爺爺他們被留在西漠一年多,在這一年裏面,劉素和你爺爺他們教給西漠人很多現代的知識。

你爺爺曾經學過土木工程,劉素便想到了一個大膽的計劃——建議錓王爲髒王四處建設廟宇。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工程,西漠的總人口不到三十萬人,如果要修建一個廟宇,那還能說的過去,如果按照劉素和你爺爺計劃的那樣,在西漠 的四方聖地都修建髒王府,勢必會勞民傷財。

你爺爺當時改進了西漠人的冶鐵冶鋼技術,甚至教授給西漠人如何製作水動的切割石料的技術,日復一日,錓王的宮殿被修整一新,錓王漸 漸同意爲髒王修建廟宇。

與此同時,拉爾仃跟着劉素,開始學習現代的科學文化,他到最後甚至能跟着劉素提取青黴素給發燒生病的西漠人治病,這使得他更加的被 西漠人崇敬,髒王的廟宇和宮殿,王府,馬上轟轟烈烈的開始了建造。

但這對於西漠人來說,其實就是一個災難。

西漠的巫蠱之術,是到現在,所有科學也沒有辦法解釋的事情,他們善用各種巫咒,甚至還有各類藥物。

他們將西漠的傳說之物付諸於現實,每建成一座廟宇,就要在這座廟宇中放置活生生的,他們要用來祭祀的神物,比如可以用來飼養鳳凰的 人蚺。

但是現實中根本沒有鳳凰,他們便要造出來一個鳳凰。

直到十年後,你爺爺從西漠回來,帶着一身的詛咒,甚至將詛咒一輩一代的傳承了下去,你爺爺曾在回憶錄裏面寫過,他親眼見過西漠人如 何‘製造’鳳凰。

元寶,無論這封信是否能送到你的手裏,我都要告訴你,來西漠,我們全家人在這裏等你,你爺爺帶給了西漠人無法磨滅的傷害,就應當由 我們蘇家人來做以了結!

(本章完) 信封的結尾粘着一個戒指,是奶奶的。

信紙看起來是從我的作業本上撕下來的,還有我閒的沒事畫的宇智波鼬,這也就說明,這封信是我奶奶寫的沒有錯。

信裏面說的有些事情我卻是已經見識過了,但我對於一點,就很懷懷疑的心態了,況且,我記得我爸爸以前是一個絕對的唯物主義者,他怎 麼會陪着我奶奶去西漠?

再者說,我奶奶那麼大的年紀,爲什麼非得要冒着生命危險去西漠?更匪夷所思的心裏面描述的一件事——一種力量?

這種說法也太模糊了,什麼是力量?其實按照我的理解就是,明顯我爺爺是被鬼上身了好嗎?

但以愛神神叨叨的我奶奶來說,不可能不明白這是鬼上身,我心裏一陣發毛,其實這封信不難理解,當時‘附身’到我爺爺身上的東西,很 有可能是從我們家的血統中遺傳了,按照時間推算,當時我爺爺進西漠的時候,我的前面三個伯伯都出生了,到了我老爹,是我爺爺已經回 來的事情,也就是說,特麼那種我爺爺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很有可能已經繼承給我了我爸爸,更恐怖一點說的話,有可能已經到了我的 身體裏面!

想到這裏,我就感覺有股涼氣從後脖頸竄進了脊背,全身的汗毛倒立,忽然被匡施從背後拍了一把,我大喊一聲,差點嚇掉半個魂。

匡施一臉擔憂的看着我,劉素乾癟的臉隱藏在圍巾後面,五千多米的高海拔山上她居然還能神采奕奕,她到底是人是鬼?!

“蘇家姑娘,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跟我一起去西漠,前提是必須你一個人,我不需要更多的人來給你陪葬,第二,和你的朋友一起去 西漠,到時候是生是死我概不負責,但見到你奶奶,必須要告訴她,我欠她的都已經做到了,希望她不要再生事端!”

“陪葬!?”雖然劉素說了兩個所謂的選擇,但我的耳朵還是自動篩選出來了這個詞語,什麼叫陪葬?

劉素笑笑,“你以爲當年爲什麼只有我和你爺爺進了西漠,沒有別人的犧牲,我們不可能進到西漠的,你奶奶寫的信我也能猜個大概,無非 就是你爺爺當年如何英勇進入西漠,但她不可能告訴你,你爺爺爲了進入西漠,用我們的隊友做活人祭,取悅錓王,當時進入西漠的整個隊 伍二十八人,回來的就只有他和我!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生不如死!”

她說着落下自己的防風圍巾,起初那個含着大白魚蟲的嘴巴早就腐爛不堪,沒有了下巴的半邊臉一片醬紫,巨大的白魚蟲直接從喉管伸出來 ,蔫蔫的趴在一邊,我被她嚇得‘喝’一聲倒退了好幾歩!

劉素扯着半邊殘留的臉做了個似乎是笑的表情,腐爛的下頜一動一動的說話,“我被你爺爺拿來給拉爾仃做獻祭,拉爾仃將蟲母寄入我的體 內!要不是我教授了拉爾仃如何預防何種疾病,化學和物理知識,拉爾仃不可能還將我留

到現在!”

劉素的話平淡且毫無怨恨,但我們完全能感受得到她沉寂在內心深處的悲憤,被昔日的同伴出賣,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即便是真的,我 卻不能爲她申辯一聲,因爲很多時候,不管是不是面對深仇大恨, 你明知自己親近之人就是錯的,但你還是要理直氣壯的站在他的身邊。

我當然不能嚷嚷,‘你知道我爺爺他有多努力嗎?!’說出這句話,我相信我下一秒就可以去狗帶了,但每次遇到劉素的所謂的‘選擇’我 都會打內心深處感到牴觸,上一次選擇讓我背井離鄉,結果何宇遷也並沒有依照她的諾言被放一條生路,反而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 西!

所以劉素說出兩個選擇的時候,我條件反射的就想拒絕了,倒是王錚,一下子擋在了我前面,對劉素滿是恭敬的說,“劉奶奶,當初你不是 要我保護好蘇皖,然後和她一起去西漠嗎?怎麼現在你又要親自帶她?”

劉素髮出‘桀桀桀桀’的笑聲,又向我們走進了一步,深幽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王錚,“乖孩子,現在你任務完成了,已經可以去見你爸爸了 !”

王錚明顯的一個大驚喜,百年不動的殭屍臉都難得一見的露出了笑,“真的?!劉奶奶!我爸爸他……”

我們都是一怔,完全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就看見王錚的笑還沒有收回去,就軟綿綿的額栽倒在了地上,慘白的雪瞬間被鮮血侵染了一大片 !

“王錚!”我大叫一聲撲過去!卻不知道被誰猛地抓住後背心的衣服,一下子甩了開來,我一個狗吃屎趴在了地上,被何玉一把提起來轉頭 就看見匡施和樑藍已經抽出刀和劉素纏鬥在了一起!

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居然會有這種身手!

她四肢並用在雪地上飛速的奔跑,然後回身從嘴裏突然吐出來一條一米多長的白色蟲子!匡施連忙頓腳穩住身形側身躲開,劉素‘桀桀桀桀 ’的笑着翻身竄上崖壁,倒吊在巨大的冰掛上,死死地盯着我們,白魚蟲從喉管裏面徹底的伸了出來,足足有兩三米長,也不知道她肚子裏 面還有多長的蟲子,那畫面實在太驚恐,何玉早就嚇白了臉。

突然劉素身邊的雪炸開了花!

是綠江!

她的槍法從來的很準,剛纔肯定是對劉素的警告!

劉素立馬將頭轉向了端着槍的綠江,綠江一個不足一米七的大妹子,手裏端着一把前蘇聯SCD—79狙擊步槍,手柄的鏤空部分被她用紅色的 圍巾死死的紮在胳膊上,誰看了心中都會一凜!

劉素謹慎的看着綠江,不管再怎麼逆天的本事,面對軍械,槍,都不過是一個跑得比較快的兔子而已!

突然躺在地上的王錚呻吟一聲,蜷縮着瘸着屁股爬了起來,,雙手捂住肚子,艱難的爬了起來,滿臉的血讓一張狠厲的臉可怖了起來,他狠 狠的盯住劉素問到

,“劉奶奶!你答應過我的!我將蘇皖安全帶到西漠,你就告訴我爸爸的下落!”

原來是這樣!

我不知道爲什麼心跳很快,甚至能感覺到王錚那種絕望而憤怒的感覺,突然盤踞在心口的電磁一下子衝到了右手!玉脖子發出了尖利刺耳的 聲音!

連趴在壁崖上的劉素都是一愣,半天才難以置信的反問王錚,“你怎麼……你爲什麼……”

王錚嗤笑一聲,“我怎麼會知道電磁的?我爲什麼要教給蘇皖?”王錚一邊喘息,一邊全身發抖,我知道他已經失血過多,要不是何玉拉着 我,我想現在趕緊衝上去先給王錚包紮!特麼再這樣下去,王錚肯定會死!

“因爲我知道!協會的人沒有誰會操縱磁場!因爲我知道我和蘇皖一樣!受了同樣的詛咒!”

啥玩意?!

我和何玉面面相覷,怎麼好好地又鬧什麼黑魔法了?

還掛在崖壁上的劉素也不知道再想什麼,不知道是不是被王錚的憤怒告白給氣傻,估計是沒有想到自己一直以爲的純潔小羊羔原來是擁有蝙 蝠血統的吸血鬼,嚇着了。

綠江又端起了槍,我知道她這次一定是瞄準了劉素,她等的就是我們對劉素絕殺的信號,有這樣神一般的隊友也是蠻幸福的哎……“劉素!告訴我們!怎麼才能去西漠!”我揚聲問她,結果劉素一下子又笑了出來,她的雙腳居然已經變成了像鷹一般的勾爪,徹底用腳將 自己倒吊在冰掛上,“蘇家姑娘!你和你奶奶一樣的傻!就算你到了西漠!你們一家人的詛咒也絕對不會停止!我現在就帶你……”

‘嘭!!!’

突然一聲槍響!

我的心差點也被蹦了出來!原來是匡施!他居然用手槍把劉素給K.O了,我們都是一愣,尤其是還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的王錚,眼淚還掛 在臉上,一臉呆滯的看着從山崖上掉落下來的劉素,僵硬的轉過頭看匡施,半天才反應過來,劉素已經掛了。

他似乎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表達什麼情緒,一直僵坐在地上,但不過一分鐘,就悶哼一聲栽倒在了地上,我連忙衝上去把他翻了過來,他的腸 子居然已經出來了!

我眼睛一陣發花,然後就被樑藍一把提了起來,他和匡施綠江將王錚趕緊放平,何玉手忙腳亂的從包裏找出來醫療包,一些黑紅的血已經凝 固在了衣服上,匡施小心的把王錚的衣服都撕開,之間一個明顯的,兩個拳頭大的圓洞!不斷的從裏面冒出黑血!

五千米海拔之上的雪山上氣溫已經到了零下二十多度,流出來的血都還冒着熱氣,但很快的都被凍凝在了一起,我心裏一跳,趕緊翻出來酒 精爐放在王錚的肚子旁邊,然後和何玉手忙腳亂的搭好帳篷,等到匡施和樑藍將人挪到帳篷裏面,把王錚的腸子都塞回肚子,王錚已經開始 全身抽搐,青白的臉上肌肉也開始抽搐,整個人開始抽動!

(本章完) 這是將死的狀態,很奇怪的,我居然沒有想哭,一點難過都沒有,反倒是腦子迅速的運轉,整個人都清明瞭起來!

我想起來當時被何宇遷一爪穿心的時候,王錚曾經在我的耳邊一直喊話,然後有股力量將我漏風的胸口填的滿滿的,那是王錚給我的,那是 什麼?!

我摸摸胸口,低頭一看,青藍色的玉脖子泛着光!

是電磁!

我心跳的很快,我不知道怎麼做,但似乎有一種深藏在記憶中的東西,指引着我,該怎麼做!

綠江哭喊着抱着王錚已經疲軟的腦袋,叫他清醒一點,我儘量的凝神靜心,然後握住王錚的手,趴在他的耳邊唸叨,“王錚,你是怎麼做的 ?告訴我?告訴我才能救你!聽見沒有?”

不變的諾言 他毫無反應,我乾脆放手一搏!

將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一點點的凝聚在右手,然後像當初王錚教我怎麼將這股力量運渡全身一樣,我一點點的,通過玉脖子,將倍話 的電磁,一點點刺進王錚的肚子,瞬間迸流不止的鮮血像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漂浮在了我的手邊,我驚異的看着這一幕,居然如此神奇!

我盡力控制玉脖子很容易就暴走的力量,將匡施放進王錚肚子裏面的腸子一個個都擺放好,居然有的地方也破損了,很奇怪,我看不見,但 憑着一股能夠刺穿一切的力量,就感受到了王錚的身體狀況!

我將破損的地方拉在一起,我不知道怎麼能縫合傷口,我記得王錚說過,我的力量是能刺穿一切,他則是操控,那他是怎麼縫合好我的傷口 的呢?

還是說,還有其他的隱藏技能他沒有告訴我?

突然我的手被一雙沾滿血的手抓住!

是王錚!

他的雙眼已經開始混沌,但那隻抓住我的手力氣卻出奇的大,我沒有防備,就被他一下子扯出了肚子!瞬間凝聚起來的血又迸裂了開來,噴 了跪在一邊的匡施和樑藍一臉!

什麼意思?!他爲什麼不要我救他?!難道是……“上次王錚救了你,三天沒有睜開過眼睛。”樑藍凝重的說到,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說,用這力量並不是像電視上做手術一樣簡 單,原來這世間根本沒有什麼能毫無條件的交換,更何況,是人的性命。

王錚因爲過度的掙扎,又昏死了過去,我掰開他死死抓住我的手,又凝神將玉脖子凝聚的電磁凝聚起來,伸進他的肚子,王錚是沒有可能告 訴我怎麼做了,我只能拼一把!

我閉上眼睛努力尋找感覺,這種說法其實很荒唐,但現實就是這樣,就像那些故作神祕練習神功的人一樣,我能感覺到帶着熱量的東西流竄 我的周身大脈,然後一點點的匯聚在手上。

等等!

我明白了!

是給予!

這力量並不是用之不盡取之不竭的!

我將一直匯聚在胸口的電磁一點點的挪出來,明顯感覺心口被冷風一吹,

然後整個心臟如同泡在了九月的寒潭裏面!

我強忍住發抖,穩住身形,將抽離出來的所有電磁,一點點的輸送進王錚的肚子,然後奇蹟就這樣發生了……先是不斷流出的血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慢慢的迴流,然後被撕裂的肉慢慢開始恢復原狀,甚至發出了‘嘶嘶嘶’的聲音!

這簡直就像是錄像的倒敘,最有所有的血肉都恢復到了原來的形狀,但總是無法完好的符合,我用力將所有電磁都凝聚在王錚肚子上,不知 道過了多久,那些碎裂的血肉,依舊無法復原。

我心裏不免有些發急,心口像是颳起了七級大風,呼啦啦的!

突然後脖子上放了一隻溫熱的手,匡施輕聲說道,“好了蘇皖,你能做到這樣就已經可以了!這樣王錚已經沒有什麼性命之憂了!”

我聞言瞬間感覺全身的肌肉都鬆了下來,抽回手以後立馬感覺一身水,然後突然感覺胸悶氣短,一口氣沒有抽上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撅 了過去。

昏昏沉沉的,我心裏清楚我是昏迷過去了,但總是沒有辦法靠自己的力量讓自己清醒過來,就像是中了幻術一樣,迷迷濛濛的,一會走到了 學校,一會又是自己的房間,一會又飛在一片麥田之中,一會又站在一個巨大的峽谷之上。

你不要搞事 巨大的狂風捲着我,升到萬米高空,然後又把我重重的摔下來,落到一大片軟綿綿的雪原之上,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我陷入像沼澤一 般的雪裏,舉步維艱。

突然腳下一軟,所有的雪都變成了亮白的沙粒,我舉目四望,方圓百里,又成了連綿不絕的白色沙海!

天邊的夕陽之下,一片黑霧繚繞中,隱隱約約的浮現出了一座座木樓土堡,就像是古西域一樣的閣樓在夕陽中一閃一隱,如夢似幻。

那是什麼?

我的嗓子快要冒煙了,但雙腳還是無法停止的自己向前一步一步的走,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每一步私有卻無,等我再擡起頭來的時候,一座 巨大的城樓,十二重宮闕接天蔽日,我到了一個巨大的城池之下!

有兩個穿着金甲的人前來盤問,我張開嘴,說不出一句話,那些人卻似乎聽懂了什麼,一臉驚疑的看着我,然後一個身穿華服的男人從城樓 上疾步走了下來,拉起我的手說話,嘴一張一合,我什麼都聽不真切,卻被帶進了這座如夢似幻的巨大城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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