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錢所明。”說完,他露出了森森的牙齒。“我家就住在這附近,不如去我家坐坐吧。”

女警擡頭看看牆上的鐘表,說:“已經十一點兒了,不太方便吧。”

“怕什麼,我家就我自己一個人,難道還怕我吃了你?”

“切!”女警露出燦爛的笑容,說:“我是警察,你得怕我。”

“那你怕鬼嗎?”

女警的笑容在那一刻停止,她馬上想到西星路十三號那裏發生案子。但是這種想法瞬間被你的我的眼的笑容所淹沒。

“哪裏的鬼,就算我也會對它說:‘舉起手來!’”

你的我的眼爽朗地笑笑。

走出餐廳,他們站在路邊等出租車,可是等很久都沒有出租過來,但是末班的公交車來了。女警鼓起勇氣拉起了你是我的眼的手,一起上公交車。公交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女警向窗戶外面望去,城市的深夜寧靜而祥和,司機專心的開着車。陣陣的睏意席捲而來,在一閃一閃的燈光下,女警和你是我的眼目光對視,那一刻,女警的臉紅了,她不敢想象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麼。

公交車在車站停下,一個老頭衝了公交車,一把拉起女警,大聲地喊道:“小靜啊,你原來在這裏呀,你媽他住院了……”

我在那一刻驚訝無比,這個老頭不是……不是我的師父嗎?

女警並沒有動,她也一時愣住了。似乎她並不知道小靜這個名字。旁邊的你是我的眼面無表情。

我師父他一臉着急的樣子,大叫着:“快下車,我們打車去醫院,我們都找了你半天了。”他看看女警身邊的男人,偷偷的對女警使了個眼色。

女警糊塗了,腦袋也蒙了,難道母親真的病了。這個老頭語言清晰,不像個神經病。

這個時候你是我的眼緩緩伸出雙手想推我師父,可是師父很自然的躲開了。就這樣,女警被我師父拉下了車。

你的是我的眼並沒有下車,他在車上,面無表情。

公交車緩緩的開走了,帶着你是我的你眼無表情的臉開走了,很快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女警下了車,她一把推開這個老頭,大聲問他是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父長長地呼了口氣,才說:“姑娘,我剛纔是去救人的,但是我只能救你自己。”

“你什麼意思?”女警疑惑的問道。

“剛纔那個男的,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用你管!”女警還是很生氣。

“姑娘,我說出來你別害怕。”我師父說的很認真。

“什麼事?”

“你剛纔可能沒有注意到,那個男的腳始終沒有着地,他是飄在空中的。”

女警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全身顫抖了一下,她向四周望了一眼,城市還是那樣的平靜,一樣的路燈,一樣燦爛的樓羣,五彩的led燈不停的閃爍着,照耀着這個座美麗的城市。她努力地回憶着剛纔與你是我的眼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在思緒的空白中竭力尋找着理智的解釋。

剛纔你是我的眼除了臉色蒼白以外,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她很快想到從見面到一直到上交車,她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很快又一個鏡頭映入她的腦海,在剛纔與老頭拉扯的過種中,那麼一瞬間,她看到了你的我的眼的胳膊上有一小塊班點,仔細的想了想:那是屍斑。

頓時,冷汗順着她臉上滑落下來。

女警哭了,她太害怕了。當他擡起頭說要謝謝的時候,發現我師父竟然不見了。頓時她在夜色中奔跑起來,黑色無形的煞氣圍在她的身邊,之後便發起了高燒。

我長長了呼了口氣,看了看女警的臉,黑色差不多都已經退去。她的體溫已經降到了正常,身上的煞氣已經沒了,這分鳳血確實挺管用的。

“高局,馬上給交警隊打電話,問問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交車發生了車禍。”我覺得你是我的眼不像是陽鬼,因爲陽鬼想要殺人,白天就可以,不必等到晚上,更不用帶着女警回家。突然我意識到了什麼,把目光停在了女警父母的身上,女警到底的這個你是我的眼有什麼關係,但是女警還沒有醒來,他們還很擔心,我沒法開口問。

“二位老人家,你們的女兒應該沒什麼事了,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的。”我說。

女警父母自然對我千恩萬謝。

很快交警隊那邊打來了電話,說昨天晚上確實有一輛公交車出了車禍,事故的原因是因爲交公車剎車失靈,而且車速過快,翻進水溝,車上加上司機一共三個人全死了。交警隊把照片發了過來,三具屍體直挺挺的一排,橫在馬路牙子上。

而且每具屍體除了受到磕碰浸泡之外,眼睛都瞪的圓圓的,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法醫鑑定的結果是這些人身上磕碰是死後造成的,也就是公交車衝下水溝之前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死亡的原因還是恐懼。他們的心臟在瞬間無法承受巨大的恐怖引發的腎上腺激素過量分泌,使心臟驟然停止跳動。

走出醫院,天空中陰雲密佈,又是一個陰天。

此時此刻,學校操場後面的那棵大槐樹枝葉依然茂盛,在風的吹拂下葉片婆娑而動,“嘩嘩”直響。

如果不是我師父在最後關鍵的時刻把女警拉下了車,恐怕這個女警又要死在那恐怕的校園裏了。

回到警局,我讓高天墨找來了繪畫專家,根據我的描述給你是我的眼畫了一幅畫像。又讓人破解了女警的qq密碼,可是我們在她的qq好友裏沒有找到你是我的眼這個名字。經過調查,女警的qq號的好友都是同事朋友,都是認識的人。

我們拿着那張畫像,找到個飯店的服務員,她馬上就能確定和王曉燕一起吃飯的就是這個男人。

就在這個時候,在外調查的警察傳來了消息,他們一家工廠裏找到一具保存了四十年的屍體。 屍體的手腕處掛着一個身份名牌,名字就叫做錢有德。

這是個重大發現,高天墨打算立刻趕過去,可是我攔住了他,女警很快就會醒來,不如帶着她和她的父母一起去吧,我想這全錢有德一定與她們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大約兩個小時後,女警便醒來了,她還以爲自己一直在做夢,夢中她看到有人不停的追她。其實我沒有說,那並不是夢,而是冤魂要他的命。錢所明就是索命的意思。

我們開着兩輛警車飛快的離開市區,來到東郊。這裏也是一片工業園區,很多工廠高高的煙囪正冒着陣陣白色的煙霧。

根據查案的警察口述,我們瞭解到這幾天這幾名警察一直在附近查找着線索,而且這家工廠他們也過。工廠在擴建,就在昨天下午,他們在挖土的時候,竟然挖掘到了一片地下空洞,空洞裏面建着一座冷庫,從冷庫的技術來看,這種製冷的方式已經是四十年前的技術,沒想到現在還在正常的運行。

施工的工人覺得奇怪,這地下怎麼會修建着一座冷庫,他們打開之後,裏面凍着一些奇怪的動物,有兩隻頭的鳥,一隻眼的狗。如果猜得沒錯,這裏曾經是生物試驗的祕密基地,只不過後來可能突然停止了研究,不然不可能會把冷庫裏面的東西留下。

在工人詫異的同時,他們驚奇地發現,在冷庫裏面竟然放着一口透明的水晶棺材,裏面放着一具屍體,臉上結滿了冰,肌肉已經完全的萎縮。看着屍體,我長長的呼了口氣,他就是和女警一起吃飯的那個男人。

高天墨把女警叫了進來,身後還有她的父母。女警見到屍體的那一刻,身體忍不住的發抖,她父母的臉上也露出恐懼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確定是他嗎?”高天墨問道。

女警強忍着心中的恐懼,她把頭扭到了一邊,點點頭,說:“是!”

所有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一個已經死去了四十年的屍體竟然和女警一起吃過晚飯。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

女警忍不住地又看了一眼,那一刻她突然尖叫起來,發出了歇斯底里恐懼而絕望的呼喊,因爲我知道她看到了那具屍體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逃命一樣跑出了冷庫。從這以後,女警只要看到人的微笑,就會瘋狂的大叫,她永遠的瘋了。也許,瘋掉要比死亡痛苦的多。

女警的父母認得這具屍體,他是錢先行的的一個兒子,那幾年,女警的父母還有其他的一些先進人員對錢先行進行殘酷的批鬥,有人把錢先行的左眼打瞎了,而錢先行的妻子也遍體鱗傷。

此時此刻,女警的父母流下了痛苦的眼淚,也許他們是真的悔恨。

就在當晚,女警的父母回到家中,意外死亡了。女警的母親在洗澡的時候不慎滑倒,後腦正重重的撞在浴缸上,當場死亡。女警的父親在下樓梯的時候,從七樓滾到了一樓,全身的骨頭都斷了。

錢有德在發泄着心中的憤怒。

高天墨沉重的對我說:“那個付仁玖就是我們最大的誘餌。”

“是到收網的時候了。”我說。

很快有消息傳來,付仁玖在醫院裏甦醒過來,等到他能開口說話,立刻進行審訊。

深夜,市醫院。

二樓的重症病房的走廊空蕩蕩的,昏黃的燈光有氣無力照着乾淨的地面。

突然,從樓道口那裏響起了清脆的腳步聲,一個穿着白色大衣的醫生緩緩的從拐角處出現。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是那麼的穩重。

直到他走到二零七的病房前,他停下了,伸手開門,就是他開門的那一刻,兩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頭。

沒想醫生突然出手,一手抓住了一名警察的手腕,用力一扭,就聽警察慘叫一聲,手裏的槍被人卸下,接着又飛起一腳,踹在另外一名警察的身上,警察向後飛了出去,手裏的槍也掉到了地上,他衝過去,一腳便把槍踢到了牀下。

誰也不會想到,兩名埋伏的警察瞬間就被人制住了。

他穩步走到病牀前,猛得掀起被子,舉起了槍。

可他掀開被子的那一刻,卻令他大驚失色,因爲被子下面並沒有人,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猛得回過頭。

一切被我們看的清清楚楚,我站在病房的外面,說:“你終於來了,沒想到吧。”

醫生似乎沒有想到,突然抓起被他打倒的那名警察,用槍對準了他的頭,從容的說道:“我不想殺死無辜的人,別逼我!”

高天墨舉着槍,說道:“放下槍,放下槍!”

醫生撇嘴一笑,說:“你覺得我會聽你們的嗎?是你們逼的我的。”說完舉起了槍,砰的一聲,火光一閃,我身邊的趙封叫了一聲,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肩膀,倒在地上。

我大叫着:“老蕭,你放下槍吧,你跑不了的!”

所有的人都驚住了,紛紛說:“什麼?他是老蕭?”

我點點頭。

醫生摘下了眼鏡,摘下了口罩,果然是老蕭。

老蕭苦笑着,仰起頭,說:“付黃泉,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看來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

“沒錯,第一起案子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懷疑你。是你給了我們指引,讓我們相信案子和學校有關,那時我只是覺得這是你多年職業養成的直覺。果然我們查到了學校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裏竟然發生十幾起案子。那時我就開始明白,二十年前手謀殺案和現在的案子一定有着某種聯繫。我就想,兇手究竟爲什麼不停的做案呢。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仇殺,於是我仔細的查了一下這些人的背景,發現這些人並沒有什麼共同點,卻有着共同的仇人。在新開中學發現的檔案裏我看到,那份記錄裏丟失了一部分,我以爲只是丟了一頁,可是我不知道其實是丟了兩頁。

我的老婆是戰神 “我就在想,既然檔案保存的如此完好,怎麼可能丟失了,這是不可能,除非有人提前拿走了。這個人,一定是兇手,他拿走的部分必然與案件有關。”

說到這裏的時候,醫院的醫生趕到,立刻給趙封紮上了針頭,老蕭並沒有阻止醫生的施救,醫生把趙封擡走了。

老蕭哈哈大笑說:“你說的沒錯,那兩頁確實被我拿走了。”

有警察不解地問道,說:“他爲什麼要拿走?”

那天我去模仿楊開的記錄,當我到走到樓頂的時候,發現那裏的記錄不見了,而下面的記錄卻說有人跳樓死了。我怎麼也不明白,楊開在樓上怎麼沒有阻止有人跳樓呢?原來兇手並不知道有人在樓頂,他揹着一個學生走到樓頂的時候,發現了楊開。於是兩個開始搏鬥,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兇手出現了,用磚頭砸傷了楊開,就這樣兩人逃走了。楊開並不知道兇手是兩個人,在黑暗中他還以爲是面前的兇手砸傷他的,在他昏迷之前,抓破了兇手的皮膚。中間記錄的就是這個過程,最後一頁的檔案裏就是記載了dna的檢測報告,還有鑰匙的用途,老蕭拿走這一切,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當時發生過什麼。

警察接着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兇手是老蕭的?”

高天墨說道:“讓我開始懷疑他的是付仁玖的死。第二起案件發生的時候,一切還是很茫然,可是我們調查死者身份的時候卻很意外的證實死者的身份,這讓蕭志山感覺非常的恐慌,一旦查出死者的身份,那麼付仁玖就暴露了,付仁玖一暴露,他也暴露了。所以他要在我們抓到付仁玖的之前把付仁玖幹掉。我們從調查開始到找到付仁玖不過用了兩天的時間,可是付仁玖卻被人離奇的殺死在家中,而我們趕到的時候,付仁玖竟然還沒有死。我立刻想到,很可能是我們隊伍內部有人透漏了消息。不然兇手不可能在我們之前動手。在付仁玖的家中,雖然房間內還是被兇手清理過了,但是畢竟時間很短,他已經來不及把一切都做的乾乾淨淨,你在情急之下,竟然忽略了錢有德是個左撇子,所以玻璃杯上面的六指手印和左撇子就成了兇手留下的最大的破綻,我和黃泉立刻想到了你,老蕭。”

老蕭嘆了口氣,說:“如果不是那個玻璃杯,恐怕你們也不會這麼快想到我。”

我接到話,說:“當我明白了這一切,立刻想到王曉燕死的那天夜裏,我們勘察完現場之後,我直接去了你家,當時我感覺很奇怪,下雨的清晨你怎麼會澆花,在你摔倒的時候我把你的衣服給扯破,你的手腕有許多細細的傷痕,在你家的廁所裏我還看到了被你扔掉的衣服,其實你並不是因爲有錢才扔掉衣服,而是那天夜裏,你就在現場。當時宿舍樓前面到處都是警察,燈光明亮,你在屋頂,不敢輕易離開,只有等我們走了之後你纔敢離開。而且你知道遇到這樣的案子,我們肯定會請你協助,所以你要在我們到達你家之前回到家中。因爲當時你要提前回家,只能朝東走,而學校的東面曾經是池塘,雜草很多,你穿過草叢的時候,必定會被雜草所傷,於是你便在家中等我們,裝做澆花,還謊稱自己摔倒在花叢裏。其實你身上的傷痕根本不是花劃傷的,而是雜草。”

“那……那……我們查那個東西幹什麼?”警察喃喃地說。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當時楊開從後院的廁所裏出來之後,便聽到教學樓上有聲音。他衝上教學樓的時候,被人偷襲,卻在昏迷之前,抓破兇手的臉,指甲裏自然殘存了兇手的肌肉,這將成爲直接的證據。檔案袋子裏有把鑰匙,就是打開三號櫃子的鑰匙,裏面有當時鑑定科的鑑定報告,就提到了皮膚病。最後一頁,當然是寫出櫃子的位置和用處。可是這一切卻讓我無意中發現了。當我知道了檔案內容之後,我讓高天墨立刻派出大量人手,查找與老蕭有關係的人,很快我就知道了,原來老蕭的父親和錢先行是好朋友,從知情的口中我知道了錢先行的小兒子得過皮膚病,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錢先行的全家並沒有全死。

既然錢先行的小兒子沒有死,那麼救他的人會是誰呢?當然是錢先行的好朋友,也就是老蕭的父親蕭愛民。這件事知情人並不多,不過後來還是走漏了消息。那個時候正好是十年動亂,有人聽到這個消息後,對蕭愛民進行了嚴刑拷打,被打斷了雙腿,蕭愛民曾經是個軍人,致死不開口說出錢先行小兒子的下落,最後自殺。

其他警察吃驚地問:“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高天墨說:“我向省廳要了一些權利,從公安人員檔案裏查出來的。”

警察問:“你讓我……讓我查廁所裏的衛……衛生巾幹什麼?”

高天墨說:“當然是查付仁玖的老婆。我們在付仁玖的房間裏沒有找到任何女人的東西,這點確實讓人奇怪。雖然當時的內情我大多已經知曉,但還是需要更有力的證據。既然屋子裏沒有久留下痕跡,那麼一個女人的生理是怎麼也不會帶走的,我們知道,付仁玖的老婆一年前與付仁玖住到了一起,那麼女人的例假她不可能來吧,或者留下排泄物。聯發公司有兩個廁所,一所在公司的外面,是職工用的,另外一間在辦公樓裏,是高級員工用的,而且整個工業園並沒有公共廁所,所以付仁玖的老婆來了例假,自然會去聯發公司的廁所,我曾經問過聯發公司的會計,她告訴我,那種廁所一年也不人會有人去打掃。但是檢測的結果,全公司的衛生巾和手紙只有五個人的,聯發公司一共只有五個女人……”

旁邊的警察有些糊塗,打斷了高天墨的話,說:“高局,付仁玖和錢先行的小兒子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說:“這太簡單了,仁玖,一個立人加一個九字是個仇字,付仁玖的意思就是復仇,所以付仁玖就是錢先行的小兒子錢與德,錢與德便是死去的付仁玖。”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這樣!那他是怎麼殺死王曉燕和胖張瘦張的?”

我說:“這個並不難,那天我去學校找到資料,回來的時候到了大槐樹下,就明白了。因爲他不是一個人在行動,兩個人可以很輕易的做到。首先他們把繩子扔到樹枝上,錢與德再順着繩子爬到樹上,老蕭再穿上王曉燕的鞋子,繫住她的脖子之後,錢與德再從把人拉上去。然後老蕭穿着王曉燕的鞋子清理現場。至於瘦張的死確實是個意外。胖張受傷之後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他受傷不重,搖晃着走到柱子的旁邊,倚着柱子坐了下來,可他擡頭的時候卻看到了房頂上有人探出頭來。當然這只是一個巧合,老蕭並沒想到胖張會擡頭,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準備了一個塊磚頭,胖張剛要喊叫,他就用力的砸了下來。老蕭也說過,沒有外力一塊普通的磚是不會有那麼大的動能的,因爲高度不夠。”

因爲有很多警察在場,我不能說這是鬼做的,傳出去只能影響警隊的聲譽。實際上是鬼讓人產生了幻覺,然後老蕭再清理現場。

老蕭說:“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老蕭,你收手吧,你殺了批鬥你父母的後人,他們是無辜的,在80年的時候,那些都是侄子外甥,他們這些人更無辜,他們只是孩子。”

老蕭突然暴怒了,一槍打在我們的腳下,槍口對準了警察的頭,說:“難道我父親自殺的時候,我不是個孩子嗎?我數到三,你們再不退後,我立刻殺了他!1……2……”

高天墨的臉上抽動着,說:“老蕭,你覺得你跑得了嗎?”

老蕭哈哈大笑,說:“跑不了?我只是不想跑,我要跑的話,你們都得死!”

我做好了準備,說:“老蕭,你跑不掉,我道那些樓房的祕密,你曾經是做什麼的我很清楚。”

老蕭聽了我的話,臉色陡然就變了,突然他伸出了左手,而此我也伸出了手,咬破自己的指,把血同時彈向對方,兩顆紅色的血滴,在空中撞到了一起,互相用力,可是我對《鬼術》並不精通,沒想到我的這滴血被頂了回來,老蕭的血打在我的胸口,我只感覺胸口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的疼,再也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不會想到,一滴血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穆一諾連忙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我強忍着劇痛,咬着牙堅持着,大顆的汗珠從頭頂流了下來。

高天墨握緊了手裏的槍,大喊道:“放下槍,不然我真打死你。”我知道高天墨不敢開槍,老蕭的手裏的人質,一旦開槍後果不堪設想。

老蕭一臉吃驚地樣子,說:“姓黃的,你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會血咒?”

我喘着氣,咬着牙,說:“你又是什麼人?”

老蕭搖搖頭,接着又笑了起來,“就你這兩下子,還想對付我,做夢吧。你的這點兒道道對我來說沒有用的,因爲我們都是鬼術的傳人。”

穆一諾看到我的臉都扭曲了,哭着說:“黃泉,你要忍不住,我用消邪水來救你。”

“消邪水?”老蕭又是一臉的吃驚,“你是靈山的人?”

“是,那又怎麼樣,我就是靈山的人。”

“這下過年了,靈山的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你也要死。”老蕭說完就把做爲人質的警察推到一邊,舉起手裏的槍。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我忍着疼痛抱住了穆一諾轉一個身。

“砰砰”槍響了,我的身體一怔,感覺背後一陣火熱,很快胃子有甜甜的東西涌了上來,血順着我的嘴流出,我感覺不到了疼痛,自己的身體漸漸的發軟,便要倒下。

高天墨他們開了槍,老蕭身中幾槍,房間裏傳出一陣陣可怕笑聲,那聲音不知來自何方,如幽冥界傳來。“嘩啦”一聲,不知道什麼東西撞破了玻璃,笑聲從窗戶處傳了出去。

“快,快叫醫生!”高天墨大喊道。

穆一諾抱着我,眼淚不斷滴到我的臉上,“黃泉……”

我用那最後一點點兒的力氣,說道:“我靠,一諾,原來你的眼淚是甜的……可惜,我只能喝這一次……一次了。”

“不……”穆一諾抽泣着,說:“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有辦法救你的。”

“沒用了。”

“有辦法的,我用玉魂瓶來救你。”

玉魂瓶。

《鬼術》上提過這東西,好像是用來收集的人魂魄的,不過每用一次,施用者都會損失掉自己十年的壽命。

“別用……別用這東西,你會少活十年的,不……值得!”

“爲了你,什麼都值得!”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輕飄飄的感覺,沒有任何痛苦。我知道這是死亡時的徵兆,我的魂魄已經離開我的身體,就要遠遊了。再見,我親愛的一諾,再見,師父你這個老東西,說精通了《鬼術》就能成爲算命大師,可你沒算到我會死在這裏嗎?你同樣在這座城市裏。

可是很快我感覺有什麼在強烈的東西在吸引着,不由的讓我後退兩步,轉過頭一看,就看一口巨大的綠色瓶子正對着我,這股強烈的吸引力就是這東西發出來的。穆一諾還是打開了玉魂瓶,要留住我的魂魄,想辦法再叫我活過來。

人的一生冥冥自有天意,強行逆天改命是要遭天譴的,更何況穆一諾想讓我死而復活。

玉魂瓶的吸引力越來越大,我無法與它抗衡,最後,雙腳離地,就被吸了進去。

我聽到了穆一諾痛苦的哭聲,聽到有人哀嘆的聲音,聽到有人搬動屍體的聲音。可是我在玉魂瓶裏什麼都看不到,渾濁如霧的空間讓我一陣陣的窒息。其實看不到最好,此時的穆一諾不知道痛苦到什麼程度。

漸漸的,我在玉魂瓶裏睡着了。直到響起開門的聲音,我才醒過來。

“黃泉,我一定想辦法回到曾經的時空裏,那樣一切都新來過,你就會活過來了。我知道你聽的到,你要相信,不要放棄。”穆一諾的聲音。

“你要想救他,我有一個辦法。”又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是洪曉雪。

“你怎麼來了,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不會讓你傷害到黃泉!”穆一諾厲聲喝道。

“我不會傷害他,你知道的,我是半鬼,趁着現在我還沒有被鬼完全侵蝕,我把這個輪迴時空的方法告訴你,都寫在這張紙,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帶上東西快走……”洪曉雪突然大聲的叫了起來。

想必是她的真身和附在身體裏的鬼做着激烈的鬥爭。

穆一諾帶着玉魂瓶跑了,我什麼都看不到,大喊的聲音她也聽不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玉魂瓶好像被放到了桌子上面,聽到噹的一聲,然後就是一片沉靜,似乎只有一些細細鎖鎖的聲音響起。

在玉魂瓶裏沒有時間的概念,直到玉魂瓶的蓋子被打開,我身不由已的從瓶子裏飄了出來,飄出瓶子一看,穆一諾的一間破舊的廟裏用九百九十根的白色蠟燭擺成一幅八卦的圖案。穆一諾就坐在八卦的陰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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