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吧。”潘大勇道:“說好了,我就救你媽媽。”

梅春喝了口茶,她從來沒當過這麼多人說話,真是鼓足了勇氣。

梅春的夢說起來特別怪,不在於夢本身如何離奇,奇在她做的是一個夢中夢。

她夢見一個封閉的山洞,環境相當恐怖,黑暗處還在滴滴答答落着水珠。這裏暗無天日,陰冷潮溼,她甚至看到地上有很多老鼠在角落裏唧唧叫着,快速爬行。

她沿着深洞往裏走,越走越害怕,心裏有了預感,似乎要遇到什麼極爲可怕的事情。

可她還是身不由己,控制不住,一步一步往裏走。洞窟最深處,燃着一燭弱光,這裏居然還有石桌石凳,像是個小屋子。

在這間屋子裏,她看到了一生都難以磨滅的恐怖景象。

她看到一根長長的人類脊椎戳在地上,在脊椎尖端頂着一顆腦袋。乍看上去,就像是這顆腦袋被人割下來,然後掛在一根樹枝上。

腦袋居然還是活的,不停地左右轉動,腦袋上長了厚厚的頭髮,後面拖成一條長辮子。黑髮凌亂,十分恐怖。

它前面的地上,燃着一盞昏暗的蠟燭。有一本書凌空漂浮,無風翻動。

腦袋正藉着蠟燭的光線,看着這本古書。

梅春此時走也走不了,自己就像是被桎梏在這裏,儘管非常害怕,可她脫離不了夢境,只能靜靜看着。石頭房間裏的氣氛,又恐怖又詭祕。

她看出一些名堂,這個人並不是只有脊椎和腦袋,而是全身除了這兩個部位,其他部分都是透明的。那本古書也不是漂在空中,而是被這個人透明的雙手託着。

這就是個妖人啊。

妖人看了會兒書,把古書放在石桌上,腦袋連同脊椎慢慢漂浮起來。梅春緊張地看着,她心裏明白,他應該是站了起來。

他走向角落裏一口棺材。 角落裏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和牆面顏色近似,梅春來到這個詭異的地方。第一時間並沒有發現。

妖人來到棺材前,深深凝視着。這口木質棺材很大,幾乎到了常人的胸口,上面似乎紋刻着暗色的古文字。這個人用透明的雙手,扶住棺蓋,慢慢推開,梅春的視角情不自禁湊了過去。她看到棺材裏躺着一個人。

這是個女人,穿着不知哪個朝代的服飾,用繩子一層層捆着,嘴裏還塞着破布,並沒有死。驚恐的大眼睛看着開棺的妖人。

妖人一俯身,把女人從棺材裏拖出來。扔在地上,把嘴裏的布拿掉。

一拿掉破布,女人“哇哇”大哭,嗓子都啞了。妖人冷冷地看着她,大約在等她哭完再說。

女人哭了一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求求你,放了我吧。”

妖人沒有說話,取來一面銅鏡扔在她的面前,女人驚恐地看着鏡子,不知是什麼意思。

妖人甩甩頭,用透明的手把頭上亂糟糟的黑髮分開。露出臉來。

火影之潛影之蛇 此時梅春的視角在這個妖人身後,看不到臉的樣子。而坐在對面的女人,卻露出了極爲驚恐的表情,因爲過度驚嚇,幾乎五官扭曲。

梅春看得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這妖人到底長什麼樣子,居然把她嚇成了這樣。

“你明白了吧?”妖人說。

“我……我是你……”女人磕磕巴巴地說。縱女他技。

“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渡劫所用的爐鼎,現在我大限已至,必須要用到你。你的人間使命也就完成了。”妖人說。

女人剛想說什麼,那妖人猛地撲過去。頭碰頭和她撞在一起,女人拼命地掙扎,可怎麼也扭不開身後的繩索,漸漸沒了聲音。

整個過程中,梅春驚奇看到妖人本來透明的身軀漸漸恢復原色,慢慢的出現了一個人的輪廓。

等到結束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變成一具乾枯的屍體,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皺皺巴巴像個木乃伊嬰兒。 山水田緣 而妖人已經恢復成了人的狀態,他穿着一身古代服飾,身材修長,腦後拖着一條長辮。風度瀟灑。

梅春經常看清朝宮鬥戲,看到這個男人,差點喊出四爺來。

那妖人心滿意足,盤膝打坐,閉目養神。

這時梅春纔看到他的一張臉,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頓時驚住了。這個妖人居然和剛纔死去的女人一模一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難怪那女人像見了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梅春越呆越害怕,密室裏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森森鬼氣。她走不了,完全被困在這裏。她看着這妖里妖氣的男人,又害怕又着急,生怕這個人看見她,再把她弄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個男人猛然睜開眼睛,隨即大叫一聲,張開嘴吐出一枚金燦燦的球。金球落地,骨碌碌亂轉。男人匍匐在地上,渾身無力,伸出手想去撈那顆金球。

地面不平,金球越滾越遠,一直落到角落裏。男人十分艱難地在地上爬動,顫巍巍伸着胳膊,其狀十分可憐。

沒爬幾步,他停住不動,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經絕氣身亡。

密室裏就是兩具屍體,梅春嚇得不輕,就在這時意識一陣模糊,這個瞬間她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其實在做夢。

心裏頓時一陣暢快,如此恐怖的景象,原來只是一場夢啊,只要醒了就好。

等到她意識到自己醒來時,發現事情不對勁。她並沒有真正的醒來,眼前出現的場景十分陌生,她又到了新一層的夢境。

這是一間老年間的大宅子,裏面燃着人形燈籠,地上放着一條長案,滿屋都是古色古香的桌椅,甚至還有古玩架子。這間宅子居然充滿了刺鼻的血腥氣,梅春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女屍,面朝下,後背捅着一把尖刀。

屍體旁站着一個男人,手裏正拿着一枚金球把玩,眼神中盡是迷戀之情,似乎金球里正在展現出一個奇異的世界。

這個瞬間,梅春和這個男人心有靈犀,她看到了他在金球裏看到的一切。

男人透過金球所看見的,正是梅春的上一層夢境,石洞密室裏妖人吸女人精血的那一幕。

這麼可怕的景象,爲什麼會讓這個男人看得如此沉迷,似乎還有所領悟。

這時,宅子外面忽然響起腳步聲,門外進來了一位年輕窈窕的小姐。

梅春所做的這第二層夢境,正是發生在齊家內宅裏當年的離奇命案。拿着金球把玩的男人就是高蹺男,他被齊家三小姐毒死了。

聽到這裏,銅鎖猛地一拍大腿:“你的這個夢其實就是接在我的夢後面!那個男人被毒死了然後又發生了什麼?”

梅春不知所措,繼續說下去。

齊家三小姐走了之後,高蹺男中毒在地,梅春居然和他在意識上重疊了。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誰做夢的時候都做過這樣的夢,你在夢中即是第三視角,凌駕於所有人之外觀察夢境進展,又可以是第一視角,成爲夢中人。

這個高蹺男中毒之後,將死未死之時,梅春感悟到了他臨死前的意識。

高蹺男進入了瀕死幻境,在模模糊糊的幻境中,他看到了金球裏曾經出現的妖人在對他說話。

妖人告訴高蹺男,你是煉魂珠選出來的仙人接班人,你有資質,且有仙運,雖然我修煉未成,但是你可以,我修仙的過程已經通過神識傳授給你。

妖人在幻境中絮絮叨叨和高蹺男又說了很多,梅春的印象很模糊,根本聽不清是什麼,就像自己被隔離在罩子外面。

當高蹺男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光明媚,他不知怎麼已經離開深宅,到了縣城。

梅春在夢中隨着高蹺男開始人生歷險,其後的經歷十分波折,有一段值得拿出來說一下。

在不知哪一年的春天,鄉下來了幾個闊小姐,她們坐着滑竿。滑竿又叫二人擡,一前一後兩個民夫擡着上面的座位。小姐們穿着都很樸素,天氣很熱,她們打着洋傘,說說笑笑。

梅春說,她們好像是暑假期間,學校派下來進行農村調查的。這些闊小姐能做什麼,到鄉下就像度假一樣,當天晚上住在一個大宅子裏。

就在深夜時分,宅子外面進來個飛賊。這賊面對深宅高牆,自有辦法,他早已藏好一對高蹺,踩着高蹺飛起,直接跨過牆頭進了院裏。再解下高蹺藏好,他一路行進,對整個院子的地形瞭如指掌。

時間不長,他就來到一戶平房前。透過窗戶紙,裏面燭光微燃,一個女孩的倩影映出,正坐在桌前讀書。

他輕輕敲窗,女孩子遲疑片刻,輕聲問誰。男人沒答話,站在外面緊緊盯着裏面的倩影。

女孩還是把窗打開,男人像猛虎一樣從窗戶躍進去,緊緊捂住女孩的嘴巴。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高蹺男,女孩是齊家的三小姐。高蹺男蓄謀已久,早就盯上了她。

齊家三小姐看到高蹺男,眼睛都直了,又驚又怕。

“還我命來!”高蹺男惡狠狠地嚇唬。

“孟哥……”三小姐泣不成聲,說不出話。她雖然蛇蠍心腸,畢竟是個嬌弱的女孩子,此時看到自己殺的人居然回來復仇,整個人都崩潰了,根本沒心思去驗證真假。

高蹺男說:“我要把你帶走,帶到閻王爺那裏打官司,讓你下地獄!”

三小姐臉色蒼白,滿臉都是淚:“孟哥,我再也不幹了,我對不起你,你饒了我吧。”

“珠子呢?”高蹺男說。

三小姐忙不迭把藤箱打開,裏面露出金燦燦的珠子,可想而知這些年這枚金珠一直被她貼身收藏。

高蹺男收起金珠,呵呵笑:“你在珠子裏發現了什麼?”

“我什麼也不知道。”三小姐嗚嗚哭。

高蹺男從懷裏掏出一本書,遞給三小姐:“拿着筆,我說你寫。”

三小姐哆哆嗦嗦地拿出鉛筆,在書的內頁上寫了一句話。 馴養親親老婆:豪門交易aa制 梅春因爲角度很偏,沒看清寫的是什麼。

聽到這裏,銅鎖對孫婕說:“你那本太奶奶留下來的古書拿出來給梅春看看。”

孫婕趕緊把古書找出來,遞給梅春,梅春喊了一聲:“就是這本書!會在你的手裏?難道後面真有那句話?”

孫婕翻到最後一頁,頁面上用鉛筆寫着讖語:婆娑寶樹末世開,生關死劫誰能勘,欲尋美麗新世界,捧持銅鎖夢中來。

我們全被震驚到了,潘大勇掐着煙,眼睛一眨不眨,看孫婕像看了鬼:“你的太奶奶就是那位齊家三小姐?” “也就是說,古書上的這句話其實是高蹺男授意你太奶奶寫上去的……”銅鎖對孫婕說。

我有點發懵,說道:“在孫婕的太奶奶還年輕時。高蹺男就已經知道了銅鎖的存在,爲幾十年之後的事情鋪了路?”

“你的夢講完了?”潘大勇問梅春。梅春點點頭。

“好,現在來看這張拼圖是完整了。”潘大勇抽着煙說。他指着銅鎖:“我們四個人各自都有啓示,銅鎖的啓示是找到梅春,梅春得到的啓示是找到我,而我的啓示是找到孫婕,孫婕要找的人是銅鎖。我們四個人,一個找一個,最終連成了一個封閉的環兒。”

我們誰也沒說話,靜靜聽着。梅春疑惑,她對於整件事一無所知,聽得有點迷糊。

“我們四個人。每個人都做了怪夢。而這些夢是一個人一生軌跡的拼圖,當我們四個人湊齊的時候,這張圖就趨於完整了。”銅鎖說。

潘大勇道:“銅鎖。你把咱們四個人的夢給理順一下吧。”

銅鎖點點頭。他調整一下思路,拿了紙和筆,開始畫高蹺男的一生軌跡。

如果按照時間來排序,最早出現的應該是梅春在石洞裏看到的半透明妖人。這位妖人很明顯在修煉邪功,而且這功夫和成仙還有關係。

說到這裏,我心念一動,有了一些想法,現在還不適合拿出來和他們說。因爲我曾經在煉魂爐裏見過類似的邪功,當時林文美也在修仙。修的成個透明人,症狀和那妖人一模一樣。這種修仙的法術叫做隱化。

那位妖人很明顯修煉到了關口,他抓來和他長得很像的一個女人,把她的精血吸乾養化自己。可不知爲什麼,他最終還是掛了,臨死前從嘴裏吐出一枚金珠。這珠子學名叫煉魂珠。

我曾經在煉魂爐有幸見過煉魂珠,不過我見到的並不是金色,而是綠色,顯然這兩枚珠子並不是同一個東西,時間也對不上。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一個在高蹺男手裏,一個在林文美手裏,看樣子煉魂珠不止一顆,這珠子有度人成仙的功效。

我見到的那枚珠子讓解鈴吞進肚子裏,沒有了下文,這事有機會我要好好問問他。

銅鎖繼續說,這枚金珠後來流落到民間,到了江南齊鎮的湖裏。形成了該地上百年的撈金珠傳統。然後就出現了高蹺男、六姨太、齊家三小姐的連環謀殺案。最終珠子落到了三小姐的手裏。六姨太慘死,而高蹺男在臨死一刻,受到石洞妖人的某種點化,最終脫險。

接下來就是高蹺男波瀾壯闊的一生,他這種跌宕的人生很可能是某種刻意安排。他們四個人猜測這種刻意的人生是成仙前的歷練,我覺得不對,成仙呢,本來就是逆天而爲的事情,這就像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你想逆天,必然老天爺就得給你找點麻煩。你修煉的越迫切,你的麻煩就越大,相輔相成。要說刻意安排,那也是他自己找的。

高蹺男一直沒忘掉暗暗窺視齊家三小姐,有一年趁三小姐下鄉之際,夜探閨房,逼迫利誘她還出金球,並給她留下一本古書,寫了讖語,留下來傳世。這本古書落到孫婕手裏,引發一連串蝴蝶效應,最終讓銅鎖也進了這個怪圈圈。

到了建國之後,高蹺男因爲歷史問題,被判處槍決。臨刑前一晚遁走,他到了東南亞某地,在一處寺廟高塔上修行,乃至最終進入了一個美麗的死亡世界。

銅鎖分析完,看看大家有什麼補充。

潘大勇沉吟一下,問孫婕:“你在夢中親眼看到高蹺男死了嗎?”

“反正我通過他的感覺,體悟到一個美妙的世界,光輝燦爛,在那裏我有一種終極的愉悅。”孫婕說。

“但你不能肯定那就是死亡後所見的吧,”銅鎖說:“或許高蹺男修行有所大成,已經羽化成仙,你看到的是仙境。”

潘大勇揮揮手:“只要不是確定他已經死了就好辦。我和銅鎖活着的時間不多了,孫婕要做真正的女人,梅春呢,要救媽媽。我們每個人都有所求,最有可能實現我們夢想的人,只有這個‘本體’,高蹺男了。”

孫婕點點頭:“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怎麼儘快找到他。”

“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銅鎖說:“他這麼編排我們,讓我們去找他,到底爲了什麼。”

潘大勇沉默片刻,緩緩說道:“還記得梅春夢境裏那個妖人嗎,他抓來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最後吸乾了她的精血。”

“和他一模一樣的女人,是他的分身?”銅鎖驚恐地說。

潘大勇說:“這個妖人算是金球的主人,也是高蹺男的師父。高蹺男修煉必然修習和他一樣的方法,那麼高蹺男會不會也到了修行的關口,需要我們這些分身?”

“他要把我們都吸乾?供自己修煉?”孫婕顫抖着說。

“不排除這種可能。”潘大勇吧嗒吧嗒抽菸。

“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銅鎖說。

潘大勇沉吟,緩緩搖搖頭:“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去找他。或者這麼說,你們就明白了,我們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找他,必然死,找了他,或許還有生存的希望。不過我覺得吧,”他彈彈菸灰:“修仙的人,總歸有點情懷,不至於動不動就殺人。”

我呵呵笑。

潘大勇對我的態度很不滿意:“小羅,你一直沒說話,有什麼高見嗎?”

“我倒覺得,修行越高的人越沒有人味。”我說。

“此話怎講?”

“我是這麼想的,凡人的道德對於修行者來說,沒有多大的意義。”我想起好友趙癩,他最後成仙前和我的一番對話,對我影響很大。

他們都不說話,沉悶地看着我。

我說:“修行到一定境界,那些獲得大智慧的修士或者先知來說,普通人和動物也沒啥區別。他們自然會以對待動物的方式來對待人。”

“那佛祖的大慈悲呢?”潘大勇說道:“難道佛看人也是看動物嗎?”

我笑着說:“其實也可以這麼說,佛看動物也是在看人,衆生平等嘛。什麼叫衆生平等,看人相當於看動物,看動物相當於看人。這也是一種大智慧。神佛的智慧容納了人的道德,而又不侷限於人的道德。”

潘大勇不耐煩,一揮手:“不管他是什麼人,我都要去會會他,反正在家也是等死。”

銅鎖和孫婕點點頭:“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看看他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我看着他們四個人,忽然發現不尋常的東西,趕忙說道:“你們四個人……”

“你又想到了什麼?”潘大勇問。

我指着銅鎖說:“男。”指着孫婕:“女。”指着潘大勇說:“老。”指着梅春說:“少。”

“你們四個人就是男女老少啊!”我說。

他們四個人面面相覷,臉色極爲震驚,銅鎖道:“羅稻,你什麼意思?”

“男女老少,不就是世間的衆生相嗎?”我說。

整個包間裏一片寂靜,誰也沒有說話,他們都在回味我的話。潘大勇這樣的梟雄哆嗦得連根菸都抽不出來,而銅鎖和孫婕更是臉色蒼白如紙,只有梅春不甚明白,眨着眼看我們。

最恐怖的不在於看見什麼,而在於看不見什麼。

我們都感覺到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張擺脫不開的命運之網,別說他們四個當事人,就算我這個半參與其中的旁觀者,都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

萌寶攻略:總裁撩妻日常 潘大勇喝了口茶水,勉強道:“羅稻,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想讓我和你們一起去?”我說。

潘大勇點點頭:“我會給你正式下聘書,不讓你白去。你有時候眼光聽敏銳,尤其說出的話,雖然有口無心,卻能有種點化的意味。多個人多條路,說不定關鍵時候你就能幫到我們。”

“沒問題。”我痛快地說,去東南亞旅遊,還有錢拿,何樂而不爲。縱盡布巴。

潘大勇讓銅鎖他們三個跟他回別墅去住,有消息再另外通知我,安排時間一起到東南亞。出包間大門的時候,潘大勇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可把這裏的事往外說。這是他們幾個人的終極祕密。

我嘴上答應的好,其實暗暗打定主意,必須要告訴解鈴。

因爲這裏面牽扯到了隱化成仙和煉魂珠,我好奇心爆棚,不跟解鈴說一說,我怕憋死。再說解鈴那是什麼人,別的不說,就是嘴嚴。什麼話到他那兒就算到一站了,他不可能再往外抖落。

和他們分手之後,我在路上心急火燎給解鈴打電話,還真打通了。

解鈴聲音顯得很疲憊,似乎剛忙活完什麼事,我說我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要和你講。解鈴道,來我家吧,我已經回來了。

我打了車直接去他家,有段日子沒看見他了,還真挺想。敲門後,是解鈴開的門。進到他家,發現房間裏並不是他自己,居然還有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這是個胖乎乎的男人,大概三十歲,人畜無害的樣子。他正在喝茶,看到我來了,趕緊站起來說:“解鈴,我先走了,你還有客人,就不打擾了。”

我着急火燎,一肚子話想說,也沒管他,急着說:“解鈴,我又發現了一顆煉魂珠的下落。”

解鈴一愣,馬上輕輕擺擺手,示意我不要說。我知道自己造次了。咳嗽一聲,有些尷尬。

那胖子本來已經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過頭笑眯眯地問:“煉魂珠是怎麼回事?”

“老陸啊,該忙忙你的。”解鈴揮手讓他走。

這胖子原來姓陸,他哈哈笑:“好你個解鈴,還想吃獨食,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好吧,不管你們了,我走了。”說着笑眯眯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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