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拉着行李出了泰勒馬林機場,一位亞洲面孔的女人走向她倆,操着還算流利的中文問道,“兩位美麗的小姐是中國人嗎,我也是中國人,算老鄉了吧,二位是來旅遊還是工作啊,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嗎?”

面對陌生女子的搭訕,柔警覺地禮貌回道,“不了,我們不需要幫助,謝謝!” 雖然她的第六感感覺強烈,可最終,還是沒能擺脫這防不勝防地騙局。

當她拉着小薰疾步往外走時,背對着她倆,女子給了不遠處的的士司機一個詭異的眼神,那個司機一下就讀懂了,只見那位司機迅速啓動車子,開到了她們的旁邊,停了下來。

柔見這車與前邊不遠處的的士一模一樣,就靠上去詢問價格。

司機也是爲亞洲人的面孔,還沒等她開口,司機用中文問起了她倆,“上車吧,到哪裏?我都可以載你們去!”

“我們要到唐人街去!”小薰急迫說道。

“上來吧,那是離機場還有40分鐘路程的地方,我可以一路給你們講講關於唐人街的歷史!”司機很熱情,看起來也很誠懇。

“太好了,有人當導遊了。”興奮的小薰拉上還在猶豫的柔鑽進了的士。

“打表去唐人街大概是六十澳元這樣,你們放心吧,我不會亂收費的!” 抗日之陸戰狂花 司機申明自己是個誠信的人。

“走吧!我們出發吧!”小薰挽着柔的手臂,靠着她的肩膀開心地催促司機開車。

車子駛出機場,朝市區方向開去。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講解着唐人街的歷史,“唐人街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第一次來旅遊的人也很好辨認,斯旺斯頓大街商業步行街門口進去就是,街兩旁幾乎全部是中國的餐館和食品雜貨商店,招牌上也有很多方塊字,80年代初就有人提議,在街邊兩頭各修一段中國式的城牆和城樓,把華人區圍起來,結果一呼百應,很快就修起了一座“袖珍城牆”,街口上還修了牌樓式的城門,當地人不僅到這裏來享受中國的美食,還可以就便觀賞中國的文化藝術。”

小薰聽得眼睛裏忽閃忽閃地像是藏着什麼東西,“司機大哥你知道的還真多啊,你在澳大利亞住了多少年了!”

“都快十年了,剛開始是我妻子到這邊來工作,於是有了簽證之後我和兒子也過來了,就是時間不長,要時常回國去補籤!”

倆人海侃起來,一會又聊到了國內的蓬勃發展,一會又是澳大利亞著名的景點,全程何柔都用心的聽着,也打開了臣城跟她說起的地圖,看着司機路線和地圖上顯示的方位一致,才放下心來欣賞一下沿街的風景。

車子行駛了大概二十分鐘,司機突然說自己要下車方便,於是將車子開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停下車後,他對車內的柔與小薰說道,“你們等我一會,我去上洗手間。”

何柔微微蹙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啊,我很快的,廁所就在前邊,我去去就回!”司機說完,就跑進了巷子,看樣子,他真的是內急了。

兩個女人在車裏坐等,不知過了多久,司機還沒有回來,反倒是有幾個戴着頭罩的男子突然從車後邊慢慢靠近她倆坐的出租車。

幾個人一把拉開車門,將小薰與柔拽了出來,拿刀抵住她倆的脖子。

這陣勢,着實令柔與小薰嚇到不輕,尖叫聲連連。

來人說着英語,何柔識得一點,但更多的是從歹徒窮兇極惡的舉動中分辨出他們劫持自己的目的,趕忙指着後備箱。

歹徒隨後撬開了車廂,將她倆的行李取出來,飛快地一番洗劫,二人的錢包,首飾這些值錢的物件被強行奪走了。

何柔以爲歹徒搶劫錢財之後會放她們離開,可沒料到,幾個人見她們不會說英語,歹心又起,忽然把她們塞到了另一輛旅遊車內。

車子開動了,小薰是嚇得直哭,因爲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她們也真夠衰的,從一下飛機就被一幫人給盯上了,這下人生地不熟地,也不知道找誰求救。

悲觀的小薰是越想越害怕,腦海裏什麼殘忍的畫面齊齊閃現,渾身都在不自覺地顫抖着。

何柔雖說也是第一次經歷綁架,可她就顯得冷靜很多,最壞的結果大不了是一個死,她又不是沒死過,這個時候她想得最多的是如何自救。

可是,現在擺在她們面前最大的困難是言語不通,不知道這些人要把她們送到哪去?又該如何見機行事?

手機,護照都被劫匪拿走了,她是多麼想給他打個電話,要是臣城知道自己在這邊發生這樣的事,會不會再次出現救她呢?

車子開了多久,何柔和小薰都記不住,只覺得漫長得很,猶如走在一條赴死的道路上。

車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一幫歹徒盯着瑟縮在車後座的兩個女人指指點點,有人忽然一把拽起小薰,像是要把她帶到哪去,何柔掙扎着起身,用身體撞了他們一下,隨後聽見有人爆出一句髒話,把小薰丟了回去,把何柔拽下了車,一把丟在了路邊,再次驅車,揚長而去。

何柔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爬起身追趕着那輛劫匪車,一邊追,一邊大聲喊道,“你們這羣混蛋,把小薰也放了……”

然,她一個弱女子那點腳力,怎麼能追的上汽車,才追了十幾米,何柔連旅行車的尾燈都看不到了。

她萬萬想不到這幫劫匪到底把她丟在路邊是爲什麼,現在她該怎麼辦,手機,錢包,護照,統統都被壞人搶走了,而她擔心的不僅如此,是她決定帶小薰來墨爾本的,如今她卻慘遭綁架,她怎麼對得起小薰!

一時間真慌了神,她是又疲憊又恐慌地蹲在路旁痛哭起來。

一個流浪漢經過她身邊,看到何柔正在哭泣,於是便起了歹念,抓起柔的手,就要往巷子裏面拖。

“你幹什麼?救命啊!help!”何柔大聲的叫着,可她還是被那漢子使勁拽着往巷子裏拖,根本沒有能力反抗。

而就在這時,一臺黑色的凱迪拉克緊急制動,停在了她與流浪漢幾米遠的地方。

車上下來兩個魁梧的男人,將流浪漢暴打了一頓,丟在一旁。

驚魂未定的何柔看到從車上又下來一位穿着得體,外表俊朗的男人,慵懶的邁着步伐朝着她的方向走來,她本能地退後了一步,生怕又是什麼歹徒,可朦朧中,眼前這個男人的臉忽然極像了臣城,難道真是他?

可還沒等到看清楚來人,何柔只覺得眼前一片暈眩,體力不支的昏倒在地。

“小姐,你沒事吧,小姐……”

何柔再次醒來的時候,身處的環境白色而安靜,窗外是金色夕陽的餘暉襯着天空的濃雲。

這裏,像是醫院吧!

她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好像是脫險了,難道是她昏迷前看到的那個人,是臣城嗎?

她急忙起身想要尋找那道熟悉的背影,卻驚動了正坐在沙發裏看報紙的男人。

“你好!”男人展露笑顏,性格開朗,笑起來,嘴角還有酒窩。

是中國人!

何柔下意識地蹙了蹙眉,詢問道,“你好,我這是在哪?發生了什麼事?而你又是誰?”

帶着柔,男子駕車來到一傢俬人醫院,經過醫生診斷,柔只是受驚過度,加上體力不支,導致了昏厥,休息一會就會醒過來的,

男人呵笑一聲,反問道,“小姐,你不會連剛剛發生的事都忘了吧,我們路過你被人施暴,就下來救你,你可能是被嚇到了,所以昏迷了,我們只好把你送來醫院!醫生給你做了檢查,確認你是因爲驚嚇過度,再加上體力不支導致的昏厥,一會就該醒了,所以我在這裏等着你,付我爲你墊付的醫藥費!”

何柔摸着還在作疼的頭,聞言一怔,思及自己和小薰的遭遇,緊忙看向這位熱心的男士道,“先生,你好人做到底吧,我的朋友被綁架了,我們一起過來,可是她被歹徒帶走了,求求你幫幫我……”

男人也是一愣,還以爲何柔差點被強*暴就算是衰運過去了,沒想到她還有那麼倒黴的事兒在後面啊!

他摸了摸鼻子,淡淡笑道,“可是你……”

“你不是要付你的醫藥費嗎?我可以付,但是,我的錢包手機簽證全部被歹徒給搶走了,我現在是一分錢也給不了你,你是當地人,你一定知道該怎麼辦對不對?先生,求求你了,我的朋友才二十歲,她不能出事,否則這輩子就完了!”

何柔巧妙地回答讓池玉航眼底精光一閃,沒想到這個女人雖然長得醜,腦子倒是挺靈活的,看她這模樣也不像是在說謊,他沉默了下去。

“好吧,你把事情經過跟我說說,也許我可以幫到你!”池玉航聳聳肩道。

何柔隨即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對池玉航說了一遍,她還特別把自己記住的車牌號碼,車子形態說了出來。

聽完柔的講述,對於眼前這位不幸的女同胞,池玉航表示非常同情,他叫來隨行的保鏢,在他們耳邊吩咐了幾句後,兩人頷首後很快離開了病房。

何柔似乎心領神會了一切,忙從病牀上赤腳走下地,一改之前的防備,感恩戴德地對着男子道,“先生,真是對不起,剛剛多有得罪還請你見諒,只要你能把我朋友救出來,我們一定會永世記住你的恩情的,如果你有空回到中國做客,可是到h市來找我們,我們一定會好生接待您的!”

男人淡笑,搖了搖頭,“大恩不言謝,至少我還記得這句話,你朋友的事,我已經報警了,當然,我也會讓我的手下全力去追蹤的,相信事情還沒有發生太久,一定還能把人完好無缺地救出來!”

“完好無缺?!”何柔不太能理解這句話,秀眉微蹙着。

男人看着她略顯可愛的面容,其實細細打量她,倒沒有剛開始把他嚇到那麼可怕,雖然說她的臉上有道很難看的疤痕,但有髮絲遮蓋去,人們會很自然地被她美麗的容顏和充滿故事的眼睛所吸引而忘掉一些不痛快的事實,他亦如此,慢慢地,也就沒有剛開始的厭惡了。

“現在一切都還是假設,等我的手下有了確切消息再告訴你吧,免得你瞎擔心!”

何柔點了點頭,忽然纔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來,尷尬一笑,“對不起,讓先生爲我做了那麼多的事,還沒有請教先生尊姓大名啊?”

“我姓池,中文名叫池玉航,你也可以叫我,很高興認識你,小姐怎麼稱呼?”

“我姓何,何柔!”

池玉航默唸了一聲,勾脣一笑,“剛剛聽你提起h市,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來……”

他說到這,忽然發現何柔心不在焉地,目光注視着窗外,似乎在想些什麼,琢磨着她現在朋友下落不明心情不好,他也就收起了話題,以免打擾她。

不多時,有人來敲門,護士引着兩名警察走了進來,池玉航做了翻譯,讓何柔協助警方提供了一份筆錄。

警察離開的時候夜已深沉,何柔不想住在醫院裏,想出院,可身上又沒帶錢,當然,她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池玉航,她也並非是想讓池玉航繼續當好人接濟她,她想到是,跟着警察走,或許小薰第一時間傳回來的消息會是警方拿到的。

池玉航知道她並沒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可到底這墨爾本華人世界裏誰最出名呢?

真相找到她的朋友,消息最快且靈通的人就只有他池玉航一個,對於何柔有眼不識泰山的失誤,他好笑地指明道,“你放心好了,我會比警察更快找到你的朋友,警察局不是收容所,他們不會讓你在那呆着,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到我家去住,等你朋友找到了,也可以在我家休養不是?”

“可我這樣貿然前往,會不會給你家人帶來不便啊?”

“沒關係,大家都是中國人,我母親吃齋唸佛,是個很善心的女士,不然我也不會拔刀相助了!”

池玉航的微笑,透露着的都是真誠和善良,這一點,何柔感覺到了。

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沒有護照,沒有錢,沒有手機,她還能有更好的選擇嗎?

“那……那我照常付房錢給你吧!”

池玉航聞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麼。

上了他的車,吹着由窗外吹來的清涼的海風,何柔心情舒暢了許多。

“池先生,你住哪裏呀!”

“我住在。”

聽到池玉航說他住在,何柔不由得一怔。

來墨爾本之前,何柔還特意做了功課,緊鄰市政廳,位於墨爾本cbd東北方,坐落在一片高地之上,可以俯瞰墨爾本城區。相傳這裏在風水學上屬墨爾本的龍頭,所以相信風水的早期移民紛紛定居在此,成爲香港人聚居區,現在來自大陸的移民增多,部分人也定居在,屬於墨爾本幾大華人區之首。

車程大概半個小時,司機將車慢慢停下,何柔也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澳大利亞富人別墅。 別墅區大門都是現代高科技的產物,驗證系統自主掃描了司機外貌特徵,得到的指示後,立刻自行開啓。

池玉航的座駕毫無阻攔的行駛進了一棟象牙白的別墅內,從偏遠小城市出來的何柔以前只是在電視或者電影裏見過如此大的別墅庭院,一個體育館還要大上幾分,前面的道路兩旁,都是綠色植被,芳香花草,做成歐式的庭院,有噴泉,有英倫氣息的路燈和涼亭,長椅,還有一條富有情趣的鵝卵石小路,車子的經過的時候,還驚起了一些白鴿,整個庭院,幽靜美麗,不同尋常。

而何柔更加驚訝的是,今天萍水相逢,對自己施以援手的人竟然住這麼富麗堂皇的地方。

拘謹的望了一眼周圍夢幻似宮殿般的環境,難免秀眉微蹙的撅撅嘴,心裏嘀咕道,“難怪之前池玉航不說話,我還說要付房錢,看這樣子,我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在這裏呆一天吧!”

池玉航沒有聽到她說的話,禮貌地將她引向別墅。

進了門,當看見眼前的一切,何柔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真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走進這麼豪華的別墅會不會別人笑話,實在是奢華富貴到了極點,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別墅內部牆壁也是以象牙白爲基調,同色系的地板,客廳的沙發是白色真皮沙發,茶几周圍是白色長絨地毯,踩在上邊有如在雲端行走的感覺。

別墅很大,但卻比較冷清,豪宅千傾,唯以三寸棲身,何柔想不明白了,既然這些人住不了那麼大的地方,爲什麼還要買這麼大的房子呢?

很是勤儉節約的何柔覺得要這別墅是自己的房子,她絕對會把空置的房間出租。三層總共10多個房間呢,一個月光租金起碼都得收好幾萬吧。

有個人,好心的把何柔帶回家休息,卻被何柔拿着他的產業來計算,光是可以曝光的產業價值都能讓他排名胡潤中國富豪榜前十位,而且這之外還有很多隱祕的****產業。 他的真正身價也池玉航自己都無法算過來吧。我們難以想象,絕對的富可敵國的池玉航知道何柔收租金的構想後會不會被自己口水嗆死。

“芬姨,這是我的朋友,,幫忙招待一下,我有點事,現在要出去一趟……”池玉航對着正從門外走進來的中年婦人說道。

女子點點頭,目光犀利地在何柔臉上打量一番,笑得客氣周到,“小姐這邊請,我給你泡茶!”

“何小姐,這是芬姨,我知道你的英語不好,所以特意從家裏找了一位中國老鄉來照顧你,這幾天如果我不在家裏,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芬姨說。”

何柔聽着池玉航的交代,目送他離開,隨後纔跟着芬姨走向沙發。

芬姨是個很和藹的女人,從後來的談話和她對何柔無微不至的照顧中可以看得出。

接過芬姨遞來的茶,何柔有些尷尬地問道,“芬姨,我……我一天沒吃東西了……”

芬姨聽着她支支吾吾的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哈哈一笑,“我去給你準備吃的,何小姐,你不用這麼客氣,你是少爺帶回來的朋友,我們自然會好生款待的。”

何柔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她真的餓得前胸貼後背,她也不會在池玉航說讓她找芬姨下一秒就提要求了,還好國外人的相處方式比較爽朗,沒有跟她斤斤計較。

不多時,芬姨給何柔端來了三菜一湯,雖然不是地道的中國菜,但融會了中西方的調料,倒也香味撲鼻,色澤清亮,何柔現在是餓瘋了,估計就算是一碗湯麪也會吃得津津有味,這不,芬姨才把碗筷遞上來,何柔已經不再客氣地動起手來,不多時,兩碗飯下了肚,菜也被消滅了大半,吃完也不忘把芬姨的廚藝大讚一番。

平時少爺很少在家吃飯,就算偶爾在家用餐,也基本不會誇她廚藝如何,現在好不容易有人喜歡自己煮的東西,芬姨就覺得特別的開心,於是對何柔也更加的喜歡了。

一頓飯結束,一老一少兩個女人就已經很熟絡了,芬姨也知道了一身簡單裝扮,容顏美麗的女孩叫何柔。

經歷了一天的波折,何柔雖然想着小薰下落不明有些心痛,可現在池玉航不在家,她又不能等到什麼消息,與其這樣瞎坐着,讓芬姨也受累,還不如養足了精神,明天到警察局打探一下小薰的事。

“芬姨,我有點累了,想去洗洗休息了。我住哪裏呢?”

住哪裏?

這問題把芬姨難住了,池玉航出去之前只讓自己招待何柔,也沒有告訴自己跟這個姑娘什麼關係啊?自家少爺這幾年雖然花邊新聞不斷,但也從來不見女人回來的啊,今天少爺帶回來的這姑娘到底是情人呢還是親戚呢?

看何柔的打扮,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少爺家應該沒有窮親戚!

那……不是親戚那就是情人了!芬姨突然就覺得自己還寶刀未老,這麼複雜的問題都還能想明白了。既然人家是情人的話肯定就是住少爺的房間了。

於是芬姨順理成章的把何柔帶到了二樓池玉航的房間。

在芬姨準備下樓前,何柔突然想到自己連換的乾淨衣服都沒有,“呃,芬姨,我沒有換洗的衣服,你能不能……”

何柔的意思是問芬姨借件衣服先穿着,大熱天的,身上這套早就被汗水浸得黏呼呼的,穿着很不舒服了。

可芬姨沒等何柔說完,就笑眯眯的回答道,“房間有衣服,你隨便挑件穿着吧!”

其實芬姨心底的獨白是,都是情人關係,穿了也得脫,穿不穿有什麼關係,反正現在是夏天又不冷!芬姨想歸想,但好歹是一長輩,總不能口無遮攔,心裏怎麼想就怎麼說出來吧,見到何柔瞭然地點了點頭,她才下樓收拾去了。

何柔在芬姨走後,才注意到這個房間的格局,裝修仍是象牙白的基調,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超大尺寸的大牀,然後就是一個很大的象牙白大衣櫃,還有兩個同樣色澤的牀頭櫃,室內唯一的一點色彩就是牀上用品,透着絲絨般質感的黑色。

正對着大牀的牆上掛着一臺七十英寸的液晶電視,最讓何柔吃驚的是電視邊緣居然有鑲邊,散發着璀璨的光芒,腳下鋪着的都是細羊絨的地毯,地毯長長的白色絨毛讓人看着就很舒服,有想在地毯上睡覺的衝動。

只是這到底是別人家裏,要睡在地上成何體統,何柔自嘲地笑了笑。

好在客房擺設簡單,沒有太拘謹的感覺壓抑着人的心態,她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打算去洗澡睡覺了。

其實何姑娘的想法又錯了。

第一,這房間並不是客房,而是這別墅主人池玉航的臥室,當前芬姨的一番自認爲完美得堪比福爾摩斯的推理的心理活動,何柔並不可能知道,所以她以爲芬姨肯定就是帶她到了任意一間空置客房而已。

第二,房間的擺設雖然簡單,但卻並不便宜,那可是從法國空運過來的國際頂尖品牌傢俱,還限量版的,那麼簡單的幾樣傢俱就值好幾百萬人民幣,不知道何柔在知道這實情後又會是什麼表情。

當何柔走進浴室之後,又一次被眼前看到的景物震得傻眼了,入眼是那麼顯眼的圓形大浴缸,旁邊擺着一些**用品,可東擰擰西摁摁,也沒有弄明白怎麼使用。

最終只能放棄在浴缸裏泡澡的打算,快速的用淋浴衝了澡,洗了頭髮,拿出沐浴架上的吹風機三兩下把到及肩的頭髮烘乾了,從衣櫃裏隨便扯出一件粉紅色襯衣,當做睡衣換上,反正芬姨也說了,可以隨便拿一件穿就是了,所以穿之前也沒有想過這襯衣的主人是誰之類的問題。

凌晨一點過時,何柔倒在大牀上,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她是太累了,一整晚都睡得很香,她根本不知道池玉航後來回來過,更不會知道,當池玉航進入房間後,看到何柔居然在自己牀上,那吃驚的表情。

池玉航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絕對不會錯,撿來的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是躺自己牀上來要故意勾引自己的吧,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看着牀上蜷縮成一團睡得很香的何柔,池玉航竟然覺得很溫馨,覺得自己像回家很晚的丈夫,這想法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也是在這一刻,池玉航纔有時間認真的打量起自己撿回來這個女人。

巴掌大的小臉,**的肌膚,柳葉一樣的眉毛,長而翹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形成一排陰影落在臉上,那微微撅起的水**一樣潤澤的紅脣,還時不時的吧唧兩下。

這副長相絕對不是閱美女無數的池玉航就能心動神馳的,但卻聽到了自己心裏塵封幾年的冰塊有嘎嘣開裂的聲音。

這一切變化都只是因爲這個今天才撿回來的小妮子,甚至連名字都還沒有來得及知道的小妮子!

池玉航隨後一笑,自己什麼樣的女人搞不到手,就欠一個讓自己喜歡的,既然何柔能讓他心動,不如就借這個機會,和她發展一下。

洗漱完畢,池玉航本打算讓出臥室到客房將就一夜,但當他再次經過大牀邊時,骨子裏惡魔的因子忽然讓他有了一點邪惡的主意!

一夜相安無事!

翌日中午,何柔從美夢中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兩隻粉白的的藕臂伸出純絲料的薄被,伸了伸懶腰。

就在兩隻手臂伸展出去的時候,何柔觸及到了一個有溫度的物體,等她回頭看清楚的時候,嚇得差點拔腿而逃。

自己怎麼跟昨日的救命恩人睡一起了?

何柔有咬舌自盡的衝動。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自己夢遊到主臥來了嗎?

她趕忙轉着黑亮的眼珠打量起房間的環境,可房間的擺設和明明是就昨天的客房沒有錯啊,這也證明了自己不可能是有夢遊症的。

那這房子的主人怎麼也住進客房來了?莫非是他有夢遊症?

又或者是昨天幫助自己的這男人,本身就是個衣冠禽獸,解救自己出來也不過是爲了佔便宜?

真要那樣的話,那自己不就進了狼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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