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急的要衝去,卻被男人抓住胳膊,我轉身掙扎:“放手!”

他卻不放,勾笑:“宋家最傑出的大陰陽師,歡迎來到貴地做客,只是你來來了,何必大費周折消耗法力爬山洞呢。”

聽到這裏,我瞪大眼睛:“你什麼都知道了?!”

“不是他什麼都知道了,而是我們被出賣了!”宋子清憤怒的大吼:“去他見鬼的目標一致,我們不該相信這些愚蠢的鬼怪!”

“什麼意思?”我看過去,長髮女鬼一夥人的身並沒有被繩子捆綁……

“是你們背叛了我們?!”我不可思議的指向長髮女鬼。

長髮女鬼低下頭:“對不起,我們也是迫不得已,你們實力太強,我們拿不到封印珠,白天的時候我們從山洞爬進來想要救回顓先生,卻被他們抓住了,他們知道你肯定會請幫手來幫忙,便許了我們條件,他們在那個山洞裏佈置了法陣,只要我們把你們騙進朱峯山那個山洞,能放了顓先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們太強了,我們不能信任你們……”

我聽完後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你們的智商能不能跟稍微提升一點,啊?!你們寧願相信這個狡猾的首領都不願意相信我們?你們是腦殘嗎!你們沒帶腦子嗎!”

千算萬算壓根沒算到,出賣我們的竟然是這三隻愚蠢到家的鬼怪!

長髮女鬼至始至終都不敢看我,對我身邊的男人說:“我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把他們抓住了,你們也要按照約定,放過顓先生。”

男人發出一陣大笑:“哈哈,真是一出好戲,我這個人,最喜歡看到的是背叛。”

“你們真是蠢到我想挖開你們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全是水草!”我忍不住大吼:“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妄想他會遵守約定!”

長髮女鬼擡頭看向男人:“你不會是要毀約吧?”

媽的,真是蠢的我要爆粗口了!

“哈哈哈,約定?”男人說着,倏地伸手出去,張開手指,對面小猩猩的身體騰空飛了起來。

“住手!”老鬼在監牢那邊大喊。

“現在我遵守約定。”

話畢,小猩猩的身體在炸裂成了粉末。 這是所謂的遵守約定。

“三胖!”長髮女鬼和獠牙男撲過去,也只能接住一灘碎成粉末的爛肉。

“你竟然不遵守約定!你竟然欺騙我們!”長髮女鬼哭着大叫一聲衝向了我旁邊的男人。

但男人只是微微揮手,她重重砸在了地,地砸出一個大坑,她又艱難的爬起來,男人耐心已經耗盡了,手掌出現了紫黑的氣。

長髮女鬼一定會死的!

“你夠了!”我對着長髮女鬼大叫。

她前衝的身體停下來,男人看向我,手的氣也因爲我的大吼而消散下去。

我繼續對女鬼大叫:“看到了嗎!這是你愚蠢的代價!你還要怎樣!以爲自己很厲害嗎?!厲害到能對抗他們嗎!還不趕緊滾!不要再出現在這裏!”

雖然被出賣了,但長髮女鬼一夥不管怎樣都是老鬼的朋友,小猩猩的死讓老鬼悲慟的跪坐在地,老鬼的朋友……不能再失去了。

但長髮女鬼根本沒聽出我話的含義,抹了把眼睛,一副壯志凌雲的樣子:“對不起,我出賣了你們,不管如何,讓我們來彌補吧!雖然我們實力低下,但,但至少,至少能爲你們爭取一線時機,一定要救出顓先生,拜託了!”

說着長髮女鬼要和獠牙男變身。

我不想管他們了,真的。

“噗。”身旁男人低笑起來:“小姑娘,你膽子是真的大,當着我的面耍這樣的計謀,把我智商拉到他們那種檔次了?”

我沉着沒說話。

而到了現在,長髮女鬼和獠牙男竟然還要變身誓死一搏!

男人再次擡起手。

“等等!”我抓住他胳膊:“他們智商那麼低,對你毫無威脅,你何必要趕盡殺絕?我用一樣東西同你交換他們的性命!”

“哦?”他饒有興致看向我。

我一咬牙,把手戴着的手環摘下來,這是當時我和冷陌在街逛街時買下來的,我的手環刻着lm的字母縮寫,只能拿來看看能不能忽悠到這男人了:“這手環能通地府冥界,直達冥界深處,不管帶多少人都可以,不過有限制條件,是必須去酆都通往地府大門的地方纔能使用,而且使用次數有限,只能使用三次。對於我來說是個雞肋,但對於你來說,應該很有用吧。”

“通往冥界深處?”我看到這男人眼底閃過了一絲猶豫。

有戲!

“對,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但這手環是冥界至尊王冷陌送給我的,面刻着他的名字,你自己看。”我把手環舉高,露出lm的字母。

他眯起眼:“你和那至尊王什麼關係,他爲何會送你如此貴重的物品。”

我想了想,然後說:“我是於他而言很重要的人,你們跟蹤我們那麼久,必定也有所瞭解吧。”

“呵,果然和我猜的沒錯。”他說。

既然都這麼說了,他八成是相信這手環了:“所以,手環給你,你放過這兩隻鬼。”

他不言,只是伸手出來,我看着他手心,又看看長髮女鬼和獠牙男,他倆終於意會到我的意思了,掛着血淚的看我,我嘆口氣,將手環放進男人手。

男人拿着手環打量了一會兒:“我感覺不到有什麼特殊氣息,你不會是忽悠我的吧?”

“我忽悠你?你智商那麼高,我怎麼忽悠的了,我都說了,這手環能通冥界深處,是世間獨一無二,你必須要去到酆都地府大門前,滴你的血,才能開啓。”我繼續忽悠他。

也許是我演技太好,也許是這男人另有意圖,他收起了手環,卻再次擡起手,對着長髮女鬼和獠牙男:“你自己都說過我從不守信用,卻還是選擇相信我,你智商被他們傳染了麼?”

“死丫頭你到底在幹什麼!”宋子清也吼我。

我卻並不慌,早想到這男人會這樣了,我淡淡望向他:“我知道你是個不守信用不講道義絲毫沒有信譽的人,但你好歹是個男人,作爲一個男人,三番五次失信於那些鬼和怪算了,但你三番五次失信於我,失信於女人這樣的弱者,虧你還是萬花叢的風流首領,你宮殿裏的那些女人,我看都是表面臣服於你,實際,對你的行爲都鄙視到鞋跟底下了吧,你還算不算一個男人?”

所有男人都有一個缺點,在異性面前永遠都是愛表現的,心態高傲的,被我這樣一個小小的人類質疑他是不是男人,他絕對會暴怒。

他真的暴怒了,噼裏啪啦將我摔在旁邊石牆,惡狠狠湊到我跟前:“我不是男人?不知好歹的女人,我看你是欠草!”

我背脊被摔的生疼,齜牙咧嘴的勇敢對他視線:“你要是個男人,依照約定,留他們性命!”

其實我也很害怕,我也是在賭,賭這個首領男人的自尊心。

“你找死!”他眼睛裏冒出了紫黑霧氣,茲拉一聲,我的t恤被他撕碎了,我尖叫了一聲,他張口咬在了我肩膀。

“嘶!”好疼!

我看到他身後,冷陌的影子已經出現了!

可他在咬了我一口後便停了下來,他嘴角還有我的血,一手扯了我左邊內衣帶子,內衣垮下去,露出半邊胸,我急忙去遮擋,他卻更快的手掌罩在我胸:“我只需要動動手指,你的心臟能粉碎。”

冷陌再次隱了起來,現在時機不好,不能浪費了他的優勢。

我也不敢動了,只是緊咬着牙齒看他:“你要怎樣。”

“到了這個時候還那麼倔?”他把臉湊過來,距離太近了,我看他想親我,我躲開了他,把腦袋扭到一邊,他強行捏過我的臉,眼睛裏的黑色變得更深了:“還沒有我魑魅馴服不了的女人,我敢保證只要你在我身下承歡一次,會徹徹底底愛我。”

魑魅?

這名字在很多志怪小說裏都經常出現。

魍魎封印珠……

魑魅魍魎,哥哥弟弟……

我忽然猜到了什麼!

可這時,他再次向我吻了下來。 “魑魅,你要敢碰我,我絕對殺了你!”我衝他大吼。

魑魅距離我很近,忽地低笑:“真是一副倔強的小臉,還沒有我魑魅馴服不了的女人,我敢保證只要你在我身下承歡一次,會徹徹底底愛我。”

我臉色鐵青,死死咬着牙齒:“我算死,都不會讓你碰我!”

“是麼。”魑魅臉的笑意微斂,握在我胸的手一緊,我疼的悶哼一聲,他說:“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死,我倒要看看你們誰能從我手活着離開。”

如果冷陌此時解開封印開戰,誰都不敢保證是冷陌更快救下我還是魑魅更快捏碎我的心臟,要活命,必須讓魑魅的手掌從我胸離開。

有了!

我想到了個相當危險的主意,但目前來說,與其等他親我,不如冒險一搏!

我軟下聲音,撒嬌的對魑魅說:“魑魅,我突然發現你很帥,你說的對,沒人有能抵擋住你的魅力,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能再靠近我一點嗎?”

魑魅滿臉狐疑:“小女人,你要做什麼?主動取悅我?”

“是啊。”我彎着眉眼,露出個要多嫵媚多嫵媚的笑容。

魑魅還是不相信我突然轉變的態度,但他太過於自信了,並不擔心我會玩什麼花樣,完完全全低估了我。

他勾着脣朝我過來,離的近了,我本是梨渦淺淺的好看模樣,忽然轉爲了一沉。

啪!

好響一聲。

整個山洞裏瞬間安靜。

宋子清眼珠瞪的巨大,都快瞪出來了。

或許連冷陌都沒想到,我膽子大到竟然敢打魑魅。

更別說魑魅了,他整個人完全愣住了,右邊臉頰一個大大的紅手掌印子。

我甩着打疼的手:“臉皮真硬。”

魑魅還在怔忡,我都能猜到他的驚訝,高高在的大首領,幾百年甚至千年間,他肯定從來沒被任何一個女人打過,這肯定是他第一次,第一次被我這樣一個又矮又瘦好無縛雞之力的人打。

我覺得很爽。

“你不是挺厲害麼,不是說我們絕對無法碰到你麼,不是自大的鼻子都翹到天去了麼,怎麼,沒想到吧,萬萬沒想到吧,沒想到一個在你面前弱不禁風的人能傷到你吧。”我又說,揚着臉,倔強的面對他。

希望這招激將法,能有用。

魑魅還是一動不動的呆呆看着我。

“你不會是被打傻了吧?”我挑着眉,在他漆黑無底的眸子裏,我的臉綻出一股子倔強傲意。

魑魅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小女人,你真有趣,千年間從來沒人敢對我動手,更沒有女人敢打我,你不僅不被我的容貌迷惑,甚至還呼了我耳光,有意思,有意思。”

我眼角狠狠一抽:“你是不是有受虐癖?如果你喜歡被揍的感覺,我可以繼續滿足你。”

“我更喜歡把你馴服在我身下的感覺。”

“無恥!”

“無恥是對我最大的讚美。”

我氣噎:“你滾開!”

他定定看了我兩眼,竟然真的滾開了!真的,從我身離開了,手掌也沒在我胸了!

這次換我愣住。

激將法……成功了?

他將身的黑羽毛裘袍取下來,扔到我身,擋住我胸前乍現的春光,對周圍手下命令:“將他們全部關在一起。”

我抱着他的裘袍,更懵了,他的意思……是不殺長髮女鬼和獠牙男,也不動宋子清了?

他的手下將宋子清,長髮女鬼,獠牙男一同關進了老鬼所在的監獄裏,而後看向我,問他:“首領,那這個女人該……”

魑魅瞥我一眼,臉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關一起。”

他手下抓了我,將我也一同帶進了監牢裏。

我回頭想說他的裘袍是要怎樣,魑魅卻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

一隻蛤蟆怪在關監獄門的時候同另外一隻悄聲說:“首領的黑羽裘袍可是象徵着他的高貴身份,象徵着他自己,象徵着他的實力啊,還與他的性命息息相關,沒想到竟然扔給了這樣一個人類。”

“是啊是啊,千年來,我還第一次見到他將裘袍交給別人的,首領他是怎麼了?”另外一隻說着,聲音更小了些:“幾百年前,首領曾經遇到過一個深山老人,那老人說,當首領交出裘袍的時候,是動情的時候,當時我們都認爲那老頭是個騙子算命先生,可現在看來……”

說到這裏,兩隻蛤蟆怪同時看向了我,眼神很怪那種。

媽呀!

我立馬燙手山芋似的鬆開手,魑魅的黑羽裘袍掉在地,我雙手抱在胸前,只着內衣,有些不知所措。

宋子清衝獠牙男和老鬼大吼:“看什麼!別開視線!”

老鬼和獠牙男默默別開腦袋。

“死丫頭,過來,穿我的!”他吼我。

我連忙跑到宋子清身後,宋子清用後背將我擋在角落裏,他身被施加了法術咒語的繩子捆綁着,只能蹲在我跟前,我從後面將他t恤艱難的脫下來,套到自己身,他裏面只剩一件馬甲背心了。

宋子清的t恤很大,拖到我大腿膝蓋的地方,總算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那該死的魑魅,遲早殺了他!”宋子清淬了一口。

我覺得現在想殺人的是冷陌。

長髮女鬼和獠牙男跑到老鬼身旁:“顓先生,你沒事吧?你的身體……爲什麼會有那麼多鞭痕?!這是……拷打靈魂的鞭子嗎?!”

“我沒事,倒是你們,唉,我都說了,讓你們別來。”老鬼嘆口氣。

聞言我也趕緊跑過去,老鬼是個鬼魂,身卻多了一條條血紅的痕跡,鬼魂是極少會受傷的,也極少能有東西能傷到他們,除非是特殊能力,老鬼連臉都有鞭子痕跡,神情很不好,不復從前那樣有活力了,我鼻子一酸:“老鬼……”

“童姑娘,老鬼在視頻裏都說了,讓你別來的,你怎麼能那麼任性呢……”

看着無憔悴的老鬼,我終於忍不住,撲到了他身,眼淚滾下來:“老鬼,我怎麼能不來,你可是我重要的朋友啊!” “你可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怎麼能不救你!”我抱緊老鬼,很用力的:“老鬼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現在怎麼救?”長髮女鬼沮喪着臉:“唯一有法力的人被封了,這監獄佈置着很強的法陣,要沒鑰匙……”

長髮女鬼的話音還未落,守在監獄外面的四隻蛤蟆怪在一瞬間,下身分家,斷成了兩截,連慘叫都來不及喊,死了。

“什麼情況?”長髮女鬼瞪大眼睛。

冷陌從隱身狀態出現,身穿黑袍死神裝,將染滿血的鐮刀隨意一扔,撿起蛤蟆怪腰間的鑰匙。

“他是……啊!我竟然忘了,我們還有個鬼差大人在啊!”長髮女鬼忽然想起來了,大叫一聲,獠牙男連忙捂住她的嘴,她這才反應過來我們還在監牢裏,外面還有魑魅的士兵在把守。

冷陌用鑰匙打開了牢房,進來,我激動的想跟他說話,他卻冷着臉壓根不搭理我,徑自走宋子清那邊去了。

我鬱悶的垂下腦袋。

知道會這樣。

宋子清對冷陌說:“這陣法,你應該知道怎麼破。”

冷陌不說話,唸了個咒,宋子清身的繩子應聲而斷,宋子清解放了,活動了活動胳膊:“媽的,一會兒要把這仇報回來!”

冷陌轉身,朝我這邊一步步過來。

“冷陌……”我皺巴着臉求原諒:“剛纔事出突然,所以我……”

他陰着臉一把抓住我肩膀,我愣住,下一秒,他傾身而下,狠狠堵住了我的嘴。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我還是有些害羞,卻沒掙扎,而是抱住他脖子踮起腳尖,由着他撬開我牙齒深吻了進來。

要是現在不配合他,估計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得死。

但算配合了他,他的氣依舊沒消,親完我之後依舊不理我,整個臉下大暴雨的烏雲還陰沉,從黑袍裏拿出一卷繃帶,繞到我左邊肩頭,我都忘記了,肩膀之前被魑魅咬出血了,現在血都幹了,傷口的地方變得漆黑,我不禁有些擔心:“魑魅身不會帶着什麼病毒吧?嘶,冷陌好疼……”

一提到魑魅,冷陌手下了重力道,疼的我齜牙咧嘴的求饒,他沒好臉色的給我綁好繃帶,然後推了我一下,將我推開,走到老鬼跟前,高高注視着他:“該來的總是會來,我早讓你去投胎,你卻不去。”

老鬼嘆了口氣,低下頭:“對不起冷陌大人,給您添麻煩了。”

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走過去,看看老鬼,又看冷陌:“冷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爲什麼你會說該來的總是會來?難道這一切,你其實早預料到了?”

冷陌冷冷睨我一眼,扭開視線。

“……”要不要那麼小心眼啊……

“我沒想到封印珠會在童姑娘手,更沒想到,我和童姑娘的相遇,會讓她陷入這樣危險的境地裏,都怪我。”老鬼說:“都怪我教子無方。”

“等等!教子無方?”我完全懵圈了:“老鬼,冷陌,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我完全不懂,你們不能向我解釋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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