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想到白小鳳那麼做,也是爲了救她,所以她纔沒好意思問。

現在馬夏風問出來了,她肯定也好奇。

噠,噠,噠……

白小鳳並沒有立刻回答馬夏風的話,而是一臉平靜地敲着車窗玻璃。

過了幾秒鐘,他咧嘴一笑:“你說,我如果打不過他們,靈兒的結果會是什麼?

你說,他們一個六品天師,一個血脈之力的五品天師,還有幾個四五品天師,這樣的實力,搶寶很難麼?爲什麼要對靈兒這樣的普通人下手,以此來威脅我?

你說,老道在死亡的威脅下,對我的殺意和恐懼求饒的態度,反轉了幾次?哪怕我放了他,他的態度會不會再反轉?” 白小鳳一連串的問題,直接讓陳靈兒和馬夏風啞口無言。

仔細一想,兩人剛纔對白小鳳殺伐果斷滅殺暹羅宗衆人的芥蒂登時煙消雲散。

甚至,兩人的後背一陣陣發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果白小鳳打不過他們,那最後的結果,要麼陳靈兒死,要麼就是他們三個人一起死。

畢竟,實力那麼強大的天師,爲了搶寶,都不惜對普通人下手以此要挾,難道還指望着他們手下留情了?

且,陳靈兒和馬夏風仔細回憶着剛纔老道對白小鳳的態度。

從喊打喊殺到求饒,隨着白小鳳展露實力和童姥的出現,接連變換過好幾次。

哪怕老道真的求饒,白小鳳放他們走了,但,會沒有下一次了麼?

死亡的威脅下都能轉變好幾次態度,更何況是在沒有死亡威脅的情況下了。

反應過來後,馬夏風狠狠地吐出一口氣:“師父,殺的好!”

他雖然芥蒂白小鳳剛纔的殺伐果斷,但,身爲濱海第一豪門大少,爲了躲避孟家殺害愣是隱忍十幾年,有這份心性,白小鳳一提點後,也不會再婦人之仁。

後座上的陳靈兒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氣,看白小鳳的眼神變得柔和自然了很多。

白小鳳摸着鼻子笑了笑:“現在知道童姥那句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是什麼意思了麼?”

對於人情世故,特別是陰陽界的事情,白小鳳瞭解的程度遠超陳靈兒和馬夏風。

一些事情,自然也看得更透徹。

說到底,暹羅宗這幫人都必須得殺!

殺了他們,才能杜絕後續所帶來的更嚴重的後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要是不將暹羅宗的人滅掉,別人不說,光是一個大長老,堂堂六品天師,能整出的幺蛾子就遠遠超出想象。

同時,殺掉他們不僅削弱了暹羅宗的實力底蘊,也能敲山震虎,震懾暹羅宗的人。

畢竟,暹羅宗在帝都那種藏龍臥虎的地方都能混到中級門派上,一旦讓整個勢力傾軋過來,哪怕是白小鳳,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抗住。

更何況,在知道《黃泉寶藏圖》殘片的事情後,白小鳳就更沒打算放過暹羅宗大長老他們了。

這種至寶糾纏,不殺,對方誓不罷休的!

不過,關於《黃泉寶藏圖》和暹羅宗勢力傾軋的事情,白小鳳倒是沒打算解釋給陳靈兒和馬夏風聽。

完全沒必要。

陳靈兒和馬夏風已經理解過來了,就行了,更深的東西讓他們知道了,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更擔心害怕而已。

回到市區。

白小鳳讓馬夏風先開車送陳靈兒回了城北別墅。

奧迪車剛一開進陳家別墅。

白小鳳就看到陳正德帶着幾個傭人保鏢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也沒驚訝,雖然陳靈兒一天沒去學校,不確定是什麼時候被暹羅宗的人綁走的。

但,以陳正德溺愛女兒的心思,肯定有別的渠道知道陳靈兒的動向,就算猜也能猜出來十有**是出事了。

想着,白小鳳打開車門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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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

陳正德驚訝了一下,旋即狠狠地給白小鳳來了個熊抱:“謝天謝地,你總算來了,靈兒她……”

話沒說完,後排的陳靈兒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爸。”

“靈兒!”陳正德登時眼睛就紅了,轉身一把將陳靈兒抱在了懷裏:“你可嚇死爸爸了,今天到底出什麼事了?”

陳靈兒從陳正德懷裏掙扎了出來,猶豫了一下,她扭頭指了指白小鳳:“喏,跟着這傢伙出去玩了。”

“玩?”陳正德愣了一下,旋即看白小鳳的眼神就不一樣了,笑着責怪道:“這就是你們不對了,你們年輕人想出去玩,給我這當爸的說一聲就行了,你們想出去玩,我這當爸的還能不讓你們出去玩麼?你們想出去玩,我這當爸的舉雙手雙腳贊成啊。”

嘶!

娘希匹的!

又來了!

陳叔叔又來了!

這眼神,詭異的要死啊!

白小鳳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被陳正德盯着,他愣是感覺比和鬼王對視還恐怖。

不過,白小鳳也反應過來,估計是陳靈兒不想讓陳正德擔心,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他也沒拆穿,深吸了一口氣,忍了,一定要忍。

緊跟着,陳正德又扭頭問陳靈兒:“丫頭,玩夠了沒?要不老爸再讓司機帶你們出去玩玩?”

什麼?!

白小鳳呆住了。

陳靈兒也呆住了。

剛下車的馬夏風更是嬌軀一顫,皺眉嘀咕道:“媽個雞,怎麼有種攛掇女兒夜不歸宿的感覺?我以後要是能遇到這麼好的岳父,簡直美滋滋了。”

“爸!你說什麼呢?”陳靈兒羞紅着臉,嗔怪了陳正德一眼。

陳正德一臉認真地說:“靈兒,不是爸說你,你跟小鳳都出去玩了,那跟爸說一聲就是了,好好的玩個幾天幾夜,幹嘛今晚就回來了?”

“……”白小鳳。

“……”陳靈兒。

馬夏風激動地搓了搓手,看着陳正德,眼中精芒爆閃,嘀咕道:“中國好岳父,中國好岳父啊!”

然後,他狠狠地鄙夷了一番白小鳳和陳靈兒。

不懂事的師父師孃,師公都把話說到這麼明白了,還在僵着呢?

身爲徒弟,馬夏風決定助攻一把。

所以,他脫口道:“對對對,陳叔叔說的對,師父我反正還要去豪庭大酒店玩一下的,你和陳校花要不和我一起去玩玩?”

轟隆!

白小鳳和陳靈兒如遭雷擊。

陳靈兒嬌軀顫抖着,就感覺渾身火燒似的,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爸這樣,馬夏風這瓜皮還在旁邊火燒澆油。

人家是女孩子啊,不要面子的啊?

所以,陳靈兒惱羞成怒,扭頭對着馬夏風一跺腳:“玩你妹!”

然後,她轉身就往別墅裏跑。

馬夏風登時就不淡定了:“怪我咯?不就是帶你們一起去玩嘛?再說了,我也沒妹妹啊,師父,你來評評理。”

“玩你媽!”白小鳳怒視了馬夏風一樣。

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啊!

陳正德都已經這麼詭異了。

你特娘還在旁邊煽風點火、火上澆油、天雷勾地火,咋地,看熱鬧不嫌事大嗎?

倒不是白小鳳排斥和陳靈兒更近一步,可這尼瑪誰受的了更近一步是在陳靈兒老爸推波助瀾加油助威下成功的?

簡直喪心病狂了!

罵完,白小鳳和陳正德打了個招呼,就鑽進車裏,讓馬夏風開車離開。

怪我咯?

真的怪我咯?

馬夏風一臉黑人問號???

他幽怨的坐進了車裏,發動車子,帶着白小鳳離開。

陳正德看着遠去的奧迪車,無奈地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比不上我當年了,當年和靈兒媽媽出去玩的時候,直接三天三夜不回家了,這倆傢伙倒好,還得我這當老爸的豁出臉皮來捅窗戶紙,心好累啊。”

說完,陳正德轉身看了看正往別墅二樓走的陳靈兒,無奈地笑了笑:“這傻丫頭,還以爲我不知道呢,故意這麼說,怕我擔心麼?還好今天有小鳳在,要是能把靈兒這丫頭託付給小鳳,我這輩子也算是圓滿了。” 一路上,白小鳳惱火的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想到剛纔在陳家時,陳正德的樣子,他整個人都有些凌亂了。

按他在師父那學到的泡妞經驗,以他今晚和陳靈兒情況,再繼續下去的話,怎麼着也能水到渠成了吧?

當初在山裏的時候,師父能和柳寡婦勾搭到一起,也是靠着每天放一兩隻鬼到柳寡婦家,然後頂着驅邪打鬼的名頭進了柳寡婦的房門,然後……就變成打柳寡婦了。

偏偏,陳正德那麼猴急猴急的,剛和陳大小姐拉近的關係,又給整得尷尬了。

要不是敬陳正德是長輩,白小鳳真的很想問問陳正德到底是不是屬棍子的,還是那種能攪的棍子。

而馬夏風則幽怨地跟小媳婦兒似的,好幾次想問白小鳳自己到底錯哪了。

可看了看白小鳳的臉色,他又強忍了下來。

萬一把師父惹毛了,遭不住,真的遭不住啊。

回到鬼宅。

白小鳳下了車,車上的馬夏風實在忍不住了,問道:“師父,剛纔我幫你和師孃的事,哪做錯了啊?”

娘希匹的!

白小鳳本來心裏就不爽,登時就不淡定了。

他轉身一個二白眼:“廢話,你那天在島上,你爸讓你和小姐姐暢談人生的時候,要是他在後邊推你屁股,你爽不爽?”

馬夏風嘴角抽搐了一下,仔細一想那畫面,登時就辣眼睛了。

他忙搖頭道:“靠!那麼恐怖的事情,還爽個屁啊?”

“那不就是咯?”白小鳳聳了聳肩,轉身就走,也不知道馬夏風這貨到底上輩子積了什麼德,投胎能投得這麼好,以他這智商和外形,完全不夠富二代的標準呢!

回到鬼宅。

客廳裏黑漆漆的,陰氣涌動,涼嗖嗖的。

客廳電視正播放着一部電影,光亮有些昏暗,顯得有些詭異。

而豆豆和皮皮則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白小鳳覺得那部電影有些熟悉,仔細看了看電影的名字,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午夜兇鈴》!

這電影他小時候被無量師父逼着看過無數次,無良師父還說這電影算是進入陰陽界的入門考驗,用來讓他練膽的。

當時白小鳳看這電影就覺得傻fufu的,心裏把無良師父詛咒了無數遍。

現在好了,豆豆和皮皮倆鬼也開始看這電影了,這畫面真的很詭異了呀。

他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來,看着豆豆和皮皮:“你倆當鬼的,看這鬼片,有意思麼?”

“有啊!”豆豆和皮皮同時點頭。

緊跟着,皮皮又晃動了一下尾巴,解釋道:“主人,本龍現在不是變成鬼了麼?怎麼也得學習點理論知識吧?”

“……”白小鳳。

一旁的豆豆也一臉認真地點點頭:“對對對,皮皮說的對,我在銅鈴裏被封印了那麼久,也好久沒有正兒八經的當過鬼了,得好好學一下現在那些鬼是怎麼當的。”

白小鳳一陣無語,他好方哦。

這倆貨貌似對當鬼有什麼誤解吧?

這時,電視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滲人陰森的音樂。

豆豆和皮皮一下子嚴肅起來,目不轉睛的盯着屏幕。

“皮皮,快看,馬上就是最恐怖的地方了。”

“嗯嗯,得好好學習一下。”

白小鳳扭頭一看,劇情已經發展到了小樹林裏,一口枯井在屏幕正中央,對這劇情,他一點也不陌生。

他嗤笑了一聲,脫口道:“沒啥看的,等下這井裏……”

“閉嘴!”

豆豆和皮皮同時呵斥道。

“劇透黨死全家。”豆豆蒼白絕美的臉蛋上滿是嚴肅。

皮皮也是狠狠地一甩尾巴:“本龍時刻準備殺人了。”

娘希匹的!

這倆貨要翻天了啊!

白小鳳狠狠地一咬牙,但還是忍住了,扭頭看着電視。

隨着驚悚陰森的音樂,電視裏的光線忽明忽暗起來,劇烈閃爍着。

緊跟着,一隻披頭散髮的女鬼就緩緩地從井裏鑽了出來。

當然,白小鳳看過《午夜兇鈴》無數次,早就麻木了,對這場面一點也不覺得有啥害怕的地方,甚至……傻fufu。

下意識地,他看了一眼豆豆和皮皮。

此時,豆豆和皮皮一臉專注的看着屏幕。

然後,白小鳳清晰地看到他倆的神情越來越凝重,越來越茫然,越來越疑惑。

最後,倆鬼直接變成了一臉黑人問號???

“就這,還嚇人?”皮皮有些不解的問。

豆豆捋了一下長髮,一臉鄙夷地說道:“連我們鬼都嚇不了,還嚇人?簡直辣雞。”

“……”白小鳳。

他真的忍不了了啊!

這倆鬼今晚咋看都像是腦子被拖拉機碾過啊!

所以,白小鳳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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