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卻笑不出來,不耐煩地衝着他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那麼閒嗎?我就沒有來過這破地方,但爲什麼下個路口還真是往右拐呢?”

炎炙一下,將車停了下來。

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我,同樣詫異和吃驚的,還有坐在後面的曉燕和王星。

尤其是王星,他還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往下說,“念溪,你是說,你……知道去我家祖墳的路?可是不應該呀,我上次去都沒有找到,那地方可偏僻了,路上也挺繞的。”

似乎是爲了應證他的這句話,剛纔還好好的導航,突然也出現了“道路資料尚未補全,暫時無法進行準確導航”的字樣。

“所以,你真知道怎麼去?”炎炙將手放在方向盤上,無比認真地盯着我看。一掃之前的各種玩笑,讓我意識到這事情非常重要……我只能將脣瓣咬了咬,把昨晚的夢同炎炙簡單說了說。

“這地方,我在夢裏見過。”

“你是說我家祖宗給你託夢,告訴你應該怎麼找到墓穴?”王星瞪大眼睛,然後搖了搖頭,“這……這也不應該呀,託夢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找我嗎?畢竟我纔是他的後人,小溪你非親非故的。”

嗯。他說得很有道理,我也想知道爲什麼好死不死,王德侯偏偏要給我託夢呢?

炎炙也皺着眉頭看我,眼中的深邃……我怎麼都看不懂。

倒是後座的曉燕小心地提醒了一句,“那個……會不會因爲念溪知道些術法,所以墓穴的主人希望她能夠找到,所以這才託夢給念溪的。”

“是呀,一定是這樣的。”王星也連連點頭,覺得曉燕這麼說,的確非常有道理。

曉燕帶着遲疑地開口,王星則連忙點頭如同搗蒜,“對……對,一定是這樣的……”

他們雖然已經給我找到了不錯的理由,但我懸着的心絲毫沒有落下,因爲他們的話可以讓他們自己相信,但……但萬萬不會讓炎炙相信。

車已經被炎炙停了下來。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才淺淺地嘆了口氣。“罷了。反正你總是會招惹些奇奇怪怪的厲鬼亡靈,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它們好像挺喜歡你的。”

……

我滿臉黑線,我不用它們喜歡呀……

(本章完) 不過所幸炎炙說完這話之後,就把車發動,按照我的指引朝着王德侯的墓穴駛去。

離那地方越近,我就越確信自己知道來這裏的路……並非完全是因爲之前王德侯給我託夢,更像是我真的來過這個地方……只能將眉毛,緊緊皺成了一團。

炎炙一路都很沉默,只默默地開着車,一言不發的。

他的安靜,是我最大的不安。

“我們到了。”王星提醒了一句,然後將半個身子探了出去,指了指前面的一處孤墳,“挪,那就是新遷墳的地方。當時那人同我說是什麼天門星陣的地形,偌大一處山頭,只有這個地方適合做主墓,還說一旦遷入的話,就會升官發財,子孫後代福澤延綿。”

大概是想到自己現在潦倒的處境,住在如同垃圾庫一般的廢墟里,吃飯還是有一頓沒有一頓的,之前還有隻窮鬼纏着,王星心裏就非常不爽,於是狠狠地罵了一句。“什麼風水寶地,我看那算風水的道士,根本就是個瞎子,是來騙錢的!”

“不,這地方真不錯。”炎炙微眯着眼睛,將車在距離墳墓約莫三五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瀟灑地開門走了下來。“這地方坐北朝南,和山勢走向一模一樣,而這一處是整座山勢的中心所在,倘若在這地方修建墳墓的話,就是將周圍的精華全數聚集過來,的確可以保佑子孫後代福澤延綿、升官發財。”

他掐指,一面推斷一面往下說。

家裏雖然是做斂屍的,但風水算命的一套也得涉獵,我雖然不精通,但多少知道些。這處地方風水好乃是簡單粗暴,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不是吧。”炎炙這麼一說,王星都有些不大確定了……

他皺着眉頭看我,也是陪着無限的小心,“那個……念小姐,這處地方真的風水很好?”他見過我出手,沒有見過炎炙出手,所以竟然非常沒有眼光地覺得我比炎炙本事。據此……我懶得拆穿他。

好吧,主要不是因爲懶,是爲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不過,他的問題

我還是要回答的,就遲疑地點了點頭。“這地方風水是挺不錯的。”

“那爲什麼自從遷了墳,我就像是倒了天大的黴運一樣呢。”王星將頭低下,自言自語地開口。“難道不是因爲墳遷錯了?可那窮鬼纏上我,又能因爲什麼呢?”

王星百思不解。

我也輕輕往下咬了咬自己的嘴脣,然後走到墓碑面前。那上面用金漆刻着一行字,“清資政大夫正治上清侍郎王德侯墓”,筆走龍蛇,和我在夢中所見的刻字,一模一樣。

瞧見我盯着這墓碑出奇,炎炙也皺了皺眉。

表面慵懶,卻是遮掩不住心裏的緊張,“難道你昨天晚上連這個都夢到了?”

他關切地看着我,是等着從我的口中聽到個答案。

乃是非常關切。

我咬着脣,臉色不自覺地蒼白了起來,就聽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上下跳動得厲害……然後衝着炎炙,輕輕點了點頭。“嗯,我夢到了。”

我不但夢到了這一處墓碑,我還夢到了成羣結隊的墓穴,如同長了腳一般地涌入到自己的面前!

就跟沙漠裏的流沙一樣,會移動,會把人吞噬進去。

“得,那你和它們,還挺有緣分的。”炎炙不冷不淡地回駁了一句,但擱在我這裏,是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又不想和它們有緣分的。

“反正這處墓穴是沒有遷錯地方,看來你被窮鬼纏上,是因爲其他的原因……”炎炙感慨了一句。

“等等。”他話音剛剛落在地上,就被我突然一下截斷了。

我盯着墓碑看了好久,又把底下的土堆也盯着看了下……片刻之後帶着遲疑地咬脣,“那個……我看到棺材下面有個東西。”

“有什麼東西?”王星和曉燕連忙問。

“你肉眼凡胎,隔着那麼厚的泥土都能看到底下埋了什麼?”炎炙關注的重點和他們明顯不一樣,也爲了引起我的重視,他還非常確切地補充了一句。“你得知道,連我都看不到。”

這東西,連炎炙都看不到嗎?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大確信地看向炎炙……他是希望我說這話的時候,可以慎重些?

他,甚至還有些怕?

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我是瘋了。炎炙怎麼可能會害怕呢?

他可是堂堂鬼將,又眼睛長在了額頭上,反正我絞盡腦汁想了好久,都想不出他在這世上有害怕的東西來。

只能帶着不確定地點了點頭。“我……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真看得到。”

“那你看到了什麼?”炎炙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我也越發看不懂了……只能咬着脣,陪着小心地開口。“我……我……我有看到一輛風車,就在棺材的底下。那風車還會自己轉動,上面似乎還有水。”

“水風車?”炎炙簡單地概括了個,“是什麼顏色的?”

“黑色的。”

“黑色水風車?”我話音不過剛剛落在地上,炎炙立刻又補充了一個,那雙眼睛瞪大,差點就得落下來。

我剛纔感覺到他害怕只是錯覺的話,可現在竟然是確確實實了!

可是,他到底在怕什麼呢?

下一刻他將王星捉了過來,單手提着領子,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殺氣騰騰地開口。“你老實同我說,那個給你們家遷墳的道士叫什麼名字,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王星一臉懵逼地看着炎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戰戰巍巍地開口。“那人……那人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我……我只知道……我們叫他穆道長。”

又是姓穆的?

“就一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和窮鬼說得那穆求凰應該不是一個人吧。”王星陪着小心地開口,他是真不知道炎炙抽了什麼風,爲什麼把他整個人都給提領了起來?

“小溪,他到底是怎麼了?”曉燕也陪着小心,無比奇怪地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

擔心地看着炎炙,我也想知道,他這到底是抽什麼風了……

(本章完) “快說。”炎炙手上更加用力,我看王星一張臉憋得通紅,分明連呼吸都有些爲難了。

炎炙這是要殺人嗎?

擔憂得厲害,可是又不能貿然地衝上去攔下炎炙,我只能在一旁陪着小心地開口。“王星,你快老老實實的說,別瞞着。”

“我說……我說。”因爲被人扣着咽喉,每往外說一個字都非常困難,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

王星告訴我說,給他家遷祖墳的道士姓穆,五六十的年紀,脾氣大到不行,對他們都是吆五喝六的。王星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那樣使喚過,心裏不舒服就和穆道士頂嘴了兩句,甚至還找人把他打了一頓。穆道士當時也無比確定地告訴王星,說他們會後悔的……只是可惜,他似乎並沒有將這句話太放在心上。

而他所謂的讓他後悔,就是在棺材裏加個東西,壞了風水陣,以後這處墓穴不但不能福澤綿延後代,甚至於會招來惡鬼?

不得不說,這招真高。

王星說完之後,就被炎炙給扔到了一旁,然後他吩咐了句,“挖墳。”

“挖墳?”王星坐在地上,就差哭出來了,“我們……我們挖墳做什麼……”

炎炙想看看,這幅棺材下面,是否有我說的水風車。

“快挖吧。”將他呆愣着,且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模樣,我趕忙用眼神示意曉燕,同時又提醒了王星一句……畢竟只有挖開,才能確切地看到底下到底有什麼……

曉燕點頭,將王星扶了起來,又衝車上取了兩把鏟子過來。這東西之前就放在車上,因爲來的時候炎炙有說過,倘若是墓穴出了問題,是需要用鏟子把棺材挖出,重新找個地方下葬的。

所以,就準備了些工具。

天灰濛濛的,似乎隨時都會下雨。炎炙微微皺眉,就一直盯着天空看。我站在他的身旁,瞧見曉燕拿了鐵鏟出來,也想着過去幫忙。

畢竟三個人動手,要比兩個人快一些。

但,被炎炙阻止了。他微眯的眼睛露出些兇險,“念溪,你讓他們去就

好了。”

“哦。”炎炙的表情讓我不是很理解,甚至還萌生出一絲害怕,但沒有法子,只能重新地回到了他的身旁。“你也覺得這墓碑之下,有……有黑色的水風車?”畢竟炎炙是爲了證實這一點,才讓我們挖墳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問我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小溪,你……你真能透過墳堆,看到裏面埋着的東西?”

“嗯。”我遲疑了下,不確定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以前都看不到……”墳墓這東西,我自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這雙眼睛的確是第一次可以看到裏面停放着的東西。不但可以看到棺材,還可以看到藏在棺材底下的水風車……

說句大不敬的話,我連棺材裏面的那具屍體都看得透透的……他穿什麼衣服,戴着什麼配飾,身邊有什麼陪葬品,那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也不是我想看到,我現在就恨不得自己瞎!

“算了,看到就看到了唄。”他避重就輕地,將話題微微一轉。“他們這樣挖,我看天黑也挖不出棺材。我去幫忙吧。”

他還知道?

他知道爲什麼剛纔不讓我幫忙呢?

不過我更覺得,他之所以說要去幫着他們,是想要逃避,怕我對剛纔的問題窮根究底……

我的眼睛,怎麼突然就看到墓穴裏面的東西了呢?

比起想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我更想直接把自己捅瞎了……我這眼睛到底是怎麼了,不但能見到鬼,現在連墳墓裏面的東西都看得到了?

炎炙也沒有動手挖墳,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手,棺材竟然自己從地下冒了出來,順帶一同出來的,還有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靠在棺材下面,因爲和棺材是一個顏色的,不認真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把它打開吧。”炎炙指了指那個小盒子,提醒了王星一句。

王星點了點頭,壯着膽子走了過去,將那個小盒子從棺材底下取了出來,然後打開了個。

裏面,果然躺着個黑色的

水風車。

風車還在動,就把底下的水抽上來,然後倒下去……一想到就是這麼個東西害得他被窮鬼纏上,弄得家破人亡只能住在貧民窟裏,王星那叫一個火冒三丈,把水車扔在地上,然後狠狠地踩了幾腳,把它踩成了渣。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盯着水車看,總覺得背脊骨一陣發涼,就這麼個破東西竟然可以招來厲鬼?害得人家破人亡?

“難道……這,這是魯班術?”一直沒有說話的曉燕,突然戰戰兢兢地開口。

我這才注意到,她臉色蒼白,身形顫抖,雖然還在說着話,但下一刻就能昏過去!

“你竟然知道?”炎炙也將一抹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曉燕的身上,曉燕遲疑着點了點頭,“我家爺爺是給人算命的,他活着的時候,偶爾會給我說些這裏面的禁忌和講究,不過我那時候小,不懂事,也就聽個熱鬧,沒有當真。”

曉燕的爺爺是算命的,這一點她之前和我說過。也正是因爲這個,她才相信這世上有鬼神。

當曉燕口中吐出魯班術三個字之後,就連炎炙的眼中也多了一抹興致,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挺不正經挺不走心地說,“你這丫頭片子竟然知道什麼是魯班術?不如你開口,也讓我家小溪長長見識?”

說得,那叫一個輕巧。

我厭惡地將他放在我身上的手打了下來,也是瞪了他一眼,“好好說話,我不是你家的。”

他沒有正經就算了,但能不能不要這幅痞子模樣?

而且,還當着別人的面和我秀恩愛。

不過之於我的還擊,炎炙只是輕哼了一聲,萬萬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看了曉燕一眼,“你到底想不想聽她說魯班術的?”

我是真想知道,所以炎炙這一說,只能安靜了下來。

然後非常不情願地,衝着他點了點頭。

“魯班術是一種據說在木匠行當普及率非常高的巫術。”曉燕吐了口氣,陪着小心地開口。這些都是她從自己爺爺那裏聽來的,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

(本章完) “我爺爺其實對木匠這個行業,始終存有一種莫名的敬畏。他總是對我說,要和木匠好好相處,千萬不要得罪木匠。”曉燕斷斷續續地往下說,因爲是在回想的緣故,所以說得很慢。

但王星開口,打斷了她。“可是我得罪的那個穆道士是道士,不是木匠。”

“他是精通木匠工藝的道士。”炎炙頗爲難得地解釋了一句,又把目光落在曉燕的身上,“甭管他,你接着往下說。”

曉燕忐忑地看了炎炙一眼,在私下的時候,她曾經不止一次地同我說,說炎炙雖然長得帥,但性格超級可怕……

我當然沒有替炎炙辯解,因爲我覺得……她說得對。

因爲被王星打斷,所以曉燕花了些功夫纔想到自己要說什麼,於是將脣瓣輕輕咬住,稍微停了停才繼續往下說。“據說木匠拜祖師魯班,大多沿襲了一套專門的工藝,能夠設計精巧絕倫的墓碑墓穴、棺材橫木,也包括浮雕篆刻,碑文拓文……因爲做木匠需要和死人打交道,所以或多或少都會有所涉獵。有本事的木匠往往性情又臭又壞,像那樣的人,更是要遠遠躲着的。”

這年頭什麼都不怕,就怕壞人有本事。

“棺材水風車,就是魯班術的一種。”炎炙見曉燕許久都沒有說到重點,只能將她打斷自己開口說。“下葬的時候,最講究的莫過於風水二字,而水風車一旦落入,就會讓整個墓穴的風水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不過用黑色水風車亦會害得施術者斷子絕孫,清貧半生……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和那道士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倘若只是辱罵和一頓打的話,犯不着用這個來對付你。”

炎炙一面說,一面將一抹考究的目光落在王星的身上。

腹黑大神賴上僞小白 他那雙眼睛簡直分分鐘就可以殺人了!

“說吧,爲什麼?”見王星沒有開口,炎炙冷着一雙眼眸,又問了一句。

“……”王星之前已經生氣被人使壞一張臉漲得通紅,可這時卻又變得說不上來的難看……“那個……那個……”他猶豫遲疑好久,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不說,我們就開車回去。”

這幅扭捏的模樣,炎炙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出聲提醒了個。終於王星認命地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他那時說會給我好看,我也越想越害怕,然後又找了人要教訓他一頓,他們下手的時候沒有個輕重,就把他的命根子給毀了,而且還有人強了他的老婆。”

“你怎麼可以做那麼過分的事情!”曉燕錯愕地看着王星,差點就要給他一個巴掌,但看到他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又只能忍了下來,不過還是埋怨了一句。“所以你被窮鬼纏上,那就是活該!”

是呀,這怪就怪他,欺人太甚!

王星理虧,只能任由着曉燕教訓,也不好再開口問我們應該如何解了水風車的煞。

最後還是曉燕罵完之後,才陪着小心問我應該怎麼化解,可是我哪會,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了炎炙一眼。

幫人還是得幫到底的。

炎炙撥了撥自己頭上的一縷黑髮,將目光落在那具上好楠木做成的棺材上。“行吧,不過真要破解的話,這具棺材留不住,棺材裏面躺的先人,也留不住。”

“留不住……就留不住吧。”

雖然裏面躺着的那人是王星的祖先,但看墓碑差不多都是清中期的事情了,距今那都是好多好多年了,說是親人更像是陌生人。

“好。”得了王星這話,炎炙乾脆地往棺材上落了一把火,然後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反正他渾身上下都是火,要點個火什麼的,簡直是易如反掌。

棺材雖然有些受潮了,但到底是木頭,所以很快就燒得七七八八了。等到完事之後,炎炙再將那個裝着水風車的盒子往後面一扔,也跟着燒了起來。

風車燒着的那刻,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泛起了陣陣惡臭。

那股味道超級重,就跟餿水池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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