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慘叫着,人已經不受控制的朝山下滾去。我護住了臉去,卻是沒有護住頭和身體,衣服被劃破了好幾處,後腦勺也是一陣刺痛,不過看到安風陌飛奔而來的聲音,我還是不顧疼痛的扯了扯嘴角,心裏一陣歡呼,好了,終於可以知道所有以前不知道的事了。

“妙兒,你怎麼樣了?”一張俊美的臉放大在我的面前,緊接着,我就被安風陌一把撈在了懷裏,他不顧自己身上穿得白色長袍,直接跪在了山坡上,一手摟着我的腰,一手扣着我的後腦勺。

“剛剛你的背影太好看了,我一時沒看路,就不小心摔下來了。”我咧着嘴說道。

卻想到安風陌剛放在我後腦勺的手就好像觸電一樣,刷的就收了回來。放到了他的眼前,也放到了我的眼前。

我看着他好看的骨節分明的手上滿是鮮紅,而他的眉頭更是直接皺成了一個川子。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原因,我突然感覺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心中也暗罵該死,尺度沒把握好,這次玩大了。

本來,我還想試圖在這柔情的一刻溫柔的撥開安風陌緊皺的眉頭呢,但沒想到,我竟然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過去了多久,反正耳邊一陣爭吵聲將我從沉睡中喚醒了,不過我的眼皮卻沉的一時半會擡不起來。

只聽到耳邊又個病態卻依舊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我女兒受傷了我憑什麼不能看,安風陌,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可別忘了,我還是你的師父呢!”

一聽師父我就反應了過來,說話的應該是古舒,只不過他在安風陌面前不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嗎,怎麼突然就變性了。

但安風陌的話卻是更讓我心驚。

“師父?哼!”耳邊傳來安風陌的冷哼,接着就聽他繼續說道“你也比忘了你一身的本領是誰給你教的,你的名聲又是誰幫你揚的?”

“那有……那有怎樣?”古舒的質問明顯有點底氣不足,可他依然在執着的爭辯“你讓開,我要看我的女兒。”

“不行!有我在你休想靠近妙兒半步!”

“憑什麼呀?他又不是你女兒?”大概是想到妙兒還是他的女兒,他的底氣似乎又回來了一些。

可是安風陌的話卻將他再次打回了原形,也讓我更加困惑不已。

“你女兒?是,妙兒卻是是你女兒,可是你忘了你當初做的事了嗎?”

什麼事?難道那件事就是安風陌不讓我靠近古舒的原因?我又焦急,有迫切想要知道的更多一些。

可是古舒卻更加迫不及待的說道“可是妙兒已經原諒我了,不然她怎麼會開口叫我爹。”古舒一句問話似乎問住了安風陌。

儘管我閉着眼睛,我都能感受到他的眼光看向了我。

事實上,我現在眼皮早就不那麼重了,隨時都可以睜開眼睛,只是看我願意不願意。

但聽到他們的對話,我還是決定再忍忍。

卻聽安風陌語氣疏離冷淡的警告“快滾!不然別管我不客氣。”

“我憑什麼聽你的?”一陣腳步聲響起,我猜古舒是想闖進來。

而安風陌也勢必會阻攔。

“你可以不聽我的,前提是你不想活命的話!我記得你的藥丸不多了吧!”

“你!”

藥丸?難道就是那個帶着濃重腥味兒的藥丸?我心裏喃喃道,可是那個藥丸跟安風陌什麼意思,爲什麼我會聽到古舒妥協離開的腳步聲。

“妙兒,睜眼吧!”

牀頭突然一片陰影,接着安風陌微涼的手就放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心中暗道這安風陌果然不是一般人,估計我醒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可是爲了能不引起任何懷疑的得知一切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還是睜開了眼睛,不過眼裏卻是一片迷茫。

“你是誰?這裏又是哪裏?”我不敢保證我拙略的演技會不會直接被安風陌戳穿,不過就算施被戳穿了我也有應對的政策,因爲從謝容城的言論看來,妙兒估計是個比較頑皮無拘無束的女孩,萬一被他認出來的話,大不了我就說我逗他玩的,跟他開了個玩笑就好了。

但安風陌急切關懷的眼神卻打消了我所有的顧慮,我也再一次確定了他確實是很喜歡妙兒,只是想不通,他爲什麼一直要躲躲閃閃,不敢正視這份愛,最後又爲什麼在妙兒大婚的時候殺死她?

“妙兒,你沒事吧?你不要嚇大師兄?”

向來冰冷高傲,廢話都不會多說兩句的安風陌,總是在妙兒面前會失了分寸,我有些慶幸,也有些嫉妒。

慶幸的是自己和妙兒長了一張相似的臉,不僅和安風陌結了冥婚,還陰差陽錯的來到了妙兒的記憶裏,佔有屬於她的那一份愛。

可是我卻放不下心中根深蒂固的嫉妒,畢竟,我不是妙兒,這些眼前的一切,也只不過就是鏡花水月而已,只能我自己騙騙自己。

“你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頭還疼?”安風陌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撫摸了一下我已經包紮好的後腦勺。

但我卻是拿捏着分寸警惕的向後虐了虐,一臉惶恐的看着他“你是誰?這裏又是什麼地方?”

“我是你的大師兄!”安風陌神色複雜的解釋着,試圖再來觸碰我,但看到我受了驚嚇的眼神之後,他卻起身快步的朝外面走了出去。

我也鬆了一口氣,這演戲可真累呀,不過這後腦勺還代價還真是有點大,我現在後腦勺還在一陣陣的疼呢。

我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到了後腦勺上,卻被像一陣風一樣跑進來的安風陌一把捉住了手,將我固定在了懷中“別動,你頭上有傷!”

安風陌的表現,讓我一陣愧疚,但我卻不敢把這種愧疚留在眼神中。

卻看見一個穿的破爛的白鬍子老頭,摸着鬍鬚搖搖擺擺的走了進來。

步伐緩慢,頗有一股裝腔作勢的樣子,可他的架子還沒端過兩秒。

就被安風陌一句話嚇得腿腳麻利的跑到了我們跟前。

“我看你的腿好像不中用了,要不給你剁掉換一副吧!”

“盡胡說!” 入骨暖婚:大魔王,小狂妻 那老頭坐在我牀前的凳子上握着我的手腕,可眼神卻一直盯着安風陌吹鬍子瞪眼“你活了這麼久難道還見過換腿的不成?”

“沒見過!”安風陌頭也不擡的固定着我拼命掙扎的身子。

就聽那老頭繼續瞪着他說道“那你還胡說。你……”

“舌頭也像換了?”安風陌的一句話就讓老頭一臉不甘的閉了嘴。

看着他一副老頑童的樣子,我差一點就笑了出來,也不知道安風陌從哪來抓來的這個活寶。

就見面前的老頭伸手想要摸我的額頭,可手還沒到我的額頭上,就被安風陌一把給打了下去“專心看病,不然手也別要了!”

安風陌的話讓我這個裝的人都有一點裝不下去了,看病不檢查怎麼行。這個老頭攤上安風陌這麼一個奇葩也是他的運氣差,不過看他們兩個的樣子應該是認識的好久了!

不過這次那個老頭只是狠狠的瞪了安風陌一臉,就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問道“姑娘,你別怕,我姓顧,是這方圓百里出了名的神醫,不管什麼疑難雜症我都會治好的?”

神醫?還是出了名的?那怎麼穿的這麼破爛不堪?我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面前的老頭,可是聽完他的話之後我覺得他還卻是有點能耐,只不過要是不胡亂猜的話,就更像神醫了! ?“姑娘你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嗎?”那老頭雖然穿的破破爛爛,也一直非常搞笑,不過他看我的眼神卻是和藹中夾雜着精明。

讓我忍不住渾身一抖,但是我卻沒有用言語回他,而是一邊很怕的看着他,一邊用力的捶打着死死抱住我的安風陌“你們到底是誰?要對我做什麼?快放開我!放開我!”

其實應該還要感謝以前無聊時看的那些肥皂劇,要不是那些肥皂劇,我也不會演的這麼像,但我心裏還是覺得自己挺不要臉的,爲了留下來不被發現,竟然想出了這個絕招!

只是我從來沒想過,我的作爲會讓讓我歪打正着的真的達到了目的,卻是失去了一些東西。

“乖!妙兒乖……”安風陌放下以往的高冷姿態,語氣溫柔的就像哄孩子一樣,但是我打在他身上的手卻是不敢停下來分毫,因爲我怕會引起他的誤會。

不過也不知道是動作太激烈了還是爲什麼,我眼前總是一陣陣的發黑。

沒辦法,我只好就這安風陌壓制我的手停了下來,一臉警惕的被他禁錮在懷裏。

腦袋昏昏沉沉的,但那個老頭的話語我還是聽了個仔細。

只聽他繼續說道“頭上的傷口我包紮的時候也看過了,應該不至於失憶。”

老頭的話讓我心下一涼,卻聽他繼續說道“不過也不排除意外發生的可能,我先開幾幅活血化瘀的藥吃吃看吧,就怕是腦子裏有血塊。”老頭說完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竟然還刻意的看了我一眼,就揮手讓安風陌跟他出來一下。

安風陌聞言,也將我平放在牀上,又說了一番溫柔的話。

可是等他出去了之後我心裏卻開始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我總覺得那個老頭好像看出我是裝的了,可是他爲什麼沒有在安風陌的面前揭穿我?

但一想到安風陌現在已經被叫出去了,我就一陣心慌。

而心慌意亂的後果就是讓我本就沉悶的頭感覺愈發沉重,接着竟然眼睛一閉,什麼事都不知道了。

“妙兒,起來吃藥!”有一隻微涼的手,小心的錯開了我的後腦勺,撐着脖子將我扶了起來。

我有一瞬間晃神,看着面前俊逸的臉,突然感覺有什麼不一樣,好像跟我以前見到的不一樣了。

我小心的觸碰了一下包着的後腦勺,心中一陣驚慌,這個傷口我是自己弄得,可是我從山坡上滑下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妙兒,乖,吃藥!” 冰與火之魔山 安風陌舀着一勺藥遞到了我嘴邊,我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一下“沒有西藥嗎?中藥太苦了!”

“西藥是什麼?”安風陌拿着勺子的手一頓,詫異的看着我問道。

但他卻把我問蒙了,是呀,西藥是什麼?我爲什麼會說西藥吶?

“妙兒,你還記得我是誰嗎?”安風陌看了我良久,見我一直在發呆,他又接着問道。

“大……”我下意識的就要說大師兄,可是爲什麼心裏有個聲音告訴我,我現在好像不應該認識他。

可是我的大字卻足以讓安風陌眼前一亮,他放下藥,一把將我摟在了懷裏“妙兒,你是不是記起我了?”

“你放……放開我!你到底是誰?”我面容扭曲的推開安風陌,可是好笑的是我竟然不知道原因。

可安風陌被我推開之後也不生氣,而是有些失望的拿起了藥,吹着又遞到我面前。

“苦……”我撇着嘴撒着嬌說道,但卻感覺有點怪異,我以前難道都是這樣撒嬌的嗎?

“沒關係,大師兄陪你一起苦!”安風陌說着突然勾了勾脣,猛喝了一口藥逼近了我的脣。

我被嚇愣了,瞪着眼睛看着他放大的臉,感受着他用脣緩緩送進我嘴裏的藥,不知道爲什麼,我竟然又羞又氣,一把推開了安風陌就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你幹什麼!”

“妙兒……”這回安風陌的眼神更詫異,可眼中更多的卻是受傷的樣子。

但是爲什麼我總感覺我們不應該這樣,我們好像做了什麼錯事似得。

碗裏還有半碗藥,但安風陌見我這麼激動也就沒有再強行味,嘴上說着去給我找蜜餞,臉上卻是一臉的受傷。

等他出去了之後,我彷彿穿着衣服洗了澡一樣,全身都溼漉漉的。

我覺得我打他是應該的,可是爲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而且爲什麼我明明記得他,但心裏的聲音卻告訴我應該假裝不認識,還有,我受傷的目的到底是爲什麼?我是妙兒沒錯呀,可爲什麼安風陌叫我的時候我總感覺自己好像還有一個身份,自己好像根本就不是什麼妙兒。

我想的頭痛難忍,想的抓耳撓腮都想不出什麼所以然,倒是眼皮越來越沉,接着就眼前一黑,又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再睜眼時,我看到大師兄一臉擔憂又複雜的坐在我的牀邊。可是他不是去荊州幫劉員外家除妖了嗎?聽說這一去要好多天呢,而且算算日子,他應該過兩天才回來呢吧,怎麼這麼早就回山了,而且這大清早的,他怎麼坐在我的牀邊。

“大師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難道是我昨晚睡着的時候你連夜上山的?怎麼我都不知道呢。”

“妙兒,你記起我了?”大師兄猛地擡頭看向了我。

但我卻忍不住往牀裏面挪了挪,怎麼感覺這大師兄有點奇怪呢,他不是一直都是拉着一張俊臉,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麼?怎麼他去了一回荊州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多了,竟然還問我記起他了?好奇怪呀,這還是我的大師兄嗎?

我越想越覺得有鬼,忍不住朝房門外面探了探,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師兄,謝蟲子呢?怎麼不見他?”

奇怪,每天早上這個點都是他來叫我起牀的,怎麼他反倒沒來,而是大師兄來了,而且這個大師兄怎麼看怎麼覺得這麼奇怪。

“妙兒,你到底怎麼了?”大師兄突然一把將我從牀上撈了起來,雙手掐着我的肩一陣搖晃。

臉上的心疼是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但不等我繼續發愣,我後腦勺的突然就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大師兄,疼!”我哭喪着臉看着大師兄,其實以前我都沒有跟他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也沒有跟他撒過嬌呢,但不知道爲什麼,今天的大師兄讓我有一股想撒嬌的衝動。

“咦~顧老頭,你怎麼來了?”我捂着後腦勺卻是眼尖的看到了一腳踩進門口的顧老頭,怎麼今天事事都透着反常呢,這老頭平時躲着我都來不及,怎麼今天會主動上門。

“喲!臭丫頭記起我了?不裝失憶了?”顧老頭一張老臉笑的十分詭異。

我卻是納悶了“失憶?什麼失憶?”

“咦?”顧老頭蹦蹦跳跳的蹭到了我的身邊還跟以前一個老樣子,沒個正行。

“趕緊的,你趕緊幫我看看,我這後腦勺是怎麼了呀?怎麼今天一覺睡起來就疼痛難耐。”我一把推開了抱着我的大師兄,將還圍着我打轉的顧老頭揪着鬍子扯到了眼前。

“壞丫頭,放手放手!”顧老頭使勁的拍了拍我的手,見我放手之後他才吹鬍子瞪眼的說道“你這丫頭,自己蠢的滾下山坡,後腦勺都破了個大洞,還問我怎麼了!”

“是我摔的?”我看了眼顧老頭,又看向大師兄,卻見他沉悶着一張臉,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別過了頭,繼續看着顧老頭說道“爲什麼我一點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摔得,謝蟲子怎麼不在?難道他給我做了墊背摔死了?”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一定是謝蟲子這個蠢貨在我摔下來的時候給我做了墊背,我也一定是傷心過度纔會記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的。

一定是這樣,話本里就是這麼說的,想着,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就哭出了聲。

“謝蟲子……嗚嗚嗚,謝烏龜,謝笨蛋,你怎麼總是這麼笨呢?”想起他在的時候我還嫌他煩,現在他竟然爲我死了,可是我還給他沒找到媳婦兒呢,他怎麼就死了呀?他可是說過,他的媳婦兒肯定是要我先給他把關的。

想到往日那個傻蛋的點點滴滴,我再也忍不住了,哭的愈發的大聲。

而我面前的顧老頭也嚇得團團亂轉,倒是大師兄冷着眼看我哭了好久之後突然開口說道“他回清雅山莊了!”

“誰?”我哽咽着問道,這一抽一抽的抽的我後腦勺止疼,可是一想到謝蟲子媳婦兒都沒娶到就已經死了,我心裏就越發的難受了。

“小蟲回清雅山莊了,他父親叫他回去的。”大師兄突然又說道,不知道爲什麼,我怎麼聽出大師兄的聲音好像吃醋了一樣,肯定是我話本看得太多了!

我搖了搖頭,慌忙甩掉腦海裏的胡思亂想,也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可是我又納悶了。

重生爲小哥兒 “既然不是謝蟲子給我墊的背,那又是那個笨蛋給我墊的背吶?我是從後山上摔下來的吧?那山雖然不怎麼高,可是要是沒人給我墊背的話我肯定會摔死的。而且山上的石頭那麼多,我的臉爲什麼也沒花呢?”

想到顧老頭說我摔下山坡的,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後山,因爲我已經不止一次吃過後山的虧了。

可是看顧老頭一直點頭,那就證明我並沒有說錯呀,那爲什麼我感覺大師兄的臉好像又冷了呢? “大師兄,不好了,不好了!”

正當我琢磨着大師兄的臉爲什麼又冷了幾分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着急的跑了進來。

“小木頭?”我看着慘白着臉跑進來的小屁孩,搶在大師兄前面問道“什麼事不好了?是不是你的小柳條跟人跑了?”

小柳條是山下村莊裏的一個小女孩,經常跟着她母親上來給我們送菜,一來二去,就被我們春心萌動的小木頭給瞧上了。

聽說小木頭是一個侯爺家的小侯爺,送到山上也差不多隻有兩年的時間,可他一點都不怕生,不僅如此,他還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所以沒回見到他,我總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果然,這次同往日一樣,我一提到小柳條,他的臉就刷的一下紅了,瞪着我扭扭捏捏的說道“小師妹,你別胡說了,小柳條還小!”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很大了?”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可大師兄寒光四射的眼神往過一掃,我還是識相的閉上了嘴。

同時心裏也有點遺憾,本來還以爲大師兄去了一趟荊州就換了性格呢,沒想到還是這麼沒趣,開個玩笑都不許。

“出什麼事了?”大師兄瞪完我,又冷着一張臉看向了小木頭。

“師傅……師傅他吐血了!”

小木頭的話音剛落,我的心就感覺唄狠狠的掐了一把,鞋都沒穿就朝古舒的屋子裏跑去。

說起來,我五歲之前從會說話開始都是叫古舒爹的,也覺得他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爹爹,最疼愛我的爹爹,可是我五歲我娘死了,怎麼死的我記不清了,我只知道記得,那天我去外面找大師兄,大師兄揹我回來的時候,在觀門口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等我和大師兄趕到的時候,屋子裏已經是血紅色的一片了,可惜大師兄捂着我的眼睛不讓我看,後來我只知道我娘死了,死在那滿目的紅色中,我還知道我孃的死跟古舒脫不了關係,可我卻不知道他與我孃的死到底有什麼關係。但是,大師兄卻知道,只是不管我怎麼問,他都不告訴我,只是警告我離古舒遠一點,而且從那以後,他也不跟我親近了,沒事就愛跟我擺張臭臉。

所以,這麼多年以來,我從來都沒叫過古舒一聲爹,也沒有再進過他的房間,可畢竟不管我怎麼恨,畢竟他還是我爹,縱然我這麼多年沒開口叫過他一聲爹,但聽到他出事的時候,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到了他的門前。

看着記憶中的青衫被血染了一大塊,看着他躺在地上滿嘴是血,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的,要不是他的胸口還在起伏,我都以爲他已經死了。

小木頭和顧老頭將他拉了起來,而他睜開的眼也恰好看見了門口眼神複雜,頭上包着紗布的我。

“妙兒,你……你沒事吧?”他張着血口,虛弱的擡起手朝我站的方向勾了勾。

似乎是想喚我過來。可是我卻猶豫着不肯上前。都這個時候了,他都成這樣了還惦記着我的傷,我的確很感動,但是我卻放不下心裏的心結。

“我沒事了,看你能說話應該也沒有多大事,顧老頭的醫術不錯,我相信他。”我面無表情的說完話,也不理會古舒詫異的眼神,就徑直的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大師兄,你還是不肯告訴我關於我孃的事嗎?”

走了一段路之後,我看着還跟在我身後的大師兄,沒有轉身,直接問道。

卻聽他嘆了口氣,卻是依舊惜字如金“時機成熟之日,你自會知道。”

末了,他又補了與往日一模一樣的一句話“不要離他太近。”

我知道他說的他是誰,不就是古舒嗎?可是爲什麼,古舒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爲什麼面冷心熱的大師兄會一直防着他,爲什麼我這個親生女兒卻總是很厭煩他,爲什麼我五歲時的記憶不是太清晰,難道是因爲太小嗎?

我沒有再糾結,也沒有理會我走了好久,還站在我身後的大師兄。

回到房間後,我突然好想謝小蟲,謝小蟲雖然笨點,學東西慢一點,可是隻要他在,我就一定不會這麼無聊加難過,可是他到現在都沒回來,甚至他什麼時候去的我都不知道,我猜,我最近一定是撞邪了,得趕緊給屋裏面帖一圈符咒才行。

做好一切之後,我才捂着後腦勺的傷口,一身疲憊的朝牀上栽去,卻沒想到背上有點硌得慌。

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一個木盒子,小小的紅漆木盒子上上了鎖,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難道是誰送給我的禮物?

應該是謝蟲子臨走時給我放的,只不過他這送東西怎麼還帶着鎖子,這不是誠心讓我看不到着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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