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剛剛你在吞我的口水。”韓旭壞笑着。

“你這個傢伙。”付天憐掙脫他的懷抱,過來追打,這一幕真像泡沫劇裏的情節,你追我打,剛發情的小動物似的。

你想吻的人在你吻他之前過來吻你,真是一想起來就心跳不止的,想到這裏,付天憐的舌頭不由自主的顫抖。

刑博特和崔雪抓住了三隻蝴蝶,藍色一隻,紫色一隻,白色一隻,翅膀巨大。高興的拍照。

柏華子一邊幫韓旭處理傷口,一邊偷偷用癒合術幫他迅速恢復,問道,“你小子怎麼這麼不聽話,爬什麼山?摔死怎麼辦。我怎麼和你父母交代,以後不要這樣了。”

韓旭皺眉,心想,“老子摔死活該,你這麼羅嗦幹什麼。”嘴上老老實實回答,“下次我不會這樣,給老師您添麻煩了。”

“喂,我幫你擦藥你笑什麼?”柏華子有點暈這個孩子。

嘿嘿,剛纔她那樣子真可愛,我們小學牽手,初中已經接吻,高中的時候就可以撫摸她了,那大學,蛙哈哈哈……

笑的就是這個。

一枚糖果之妖折 (三十一)中集

“老師,我們蜥蜴人可以戀愛的嗎?”付天憐抹了點脣膏,這樣看起來那些被韓旭吻的微微的青腫可以掩蓋些,他的舌頭很溫柔,牙齒可不留情。

柏華子正打開冰箱喝啤酒,這麼一問,差點沒嗆着,“你和誰戀愛了?”

付天憐轉了轉眼睛,“沒有,隨便問問?”

“是韓旭吧。”柏華子走到桌前坐下,屋子裏很多標本,植物的、動物的,冰箱食物充足,書房裏全是書。

“啊,你看見我們接吻了啊?”付天憐臉一紅,老師不愧是七百年的蜥蜴精,什麼都瞞不了他。

“嘿嘿,我猜的,傻傢伙。”柏華子的手在付天憐腦袋上輕輕一敲,“這麼早就戀愛了,不過不要越軌啊,對修煉沒什麼好處。”

“哦。”付天憐吐吐舌頭,舌頭已經有分叉的雛形,分叉也不是真的分叉,只是中間有淡淡的粉紅色的一條線,不切開也不會分開。

這節課是攻擊修煉,每週的星期二和星期五的下午都要跟柏華子老師學習,在老師家吃飯,刑永憲已經習慣了,叫希美麗算好價格給了錢。柏華子說付天憐的成績不大好,需要補習,是義務的。刑博特嚷嚷也要一起學習,被拒絕,“博特的成績不需要補習的。”

叫他幹什麼。柏華子在心裏道。

刑永憲用習慣的官腔道,“你放心了,今年的職稱評級我會到教育局那邊打個招呼,兩個孩子就麻煩你費心。”

柏華子點頭,佯裝感激的,“謝謝刑祕書長,我那邊有沒什麼熟人…”

做人真累,要做戲。否則就別做人。

柏華子帶付天憐到屋後草地,這附近沒什麼人,黃昏吞噬光明,線線光線,夕陽拒絕卻又無能爲力,在懷念時心甘情願走向黑暗。磚頭上廢棄着一些時光,也看不清楚了,涼爽的風,愉快的夏天的夜晚。

“跑。”柏華子下着命令,放出了一個從蛋殼裏爬出來的蜥蜴,象一個文具盒那麼大,灰色的斑點夾雜綠色條紋,爪子銳利,看見柏華子,飛快的逃竄。

付天憐在草地蹲下弓着身子,舌頭放在嘴角,眼神警惕,光芒是淡淡的綠,猛的一下躍起,速度奇快,追逐,瞬間捉住,那小東西瞪着眼睛好像很生氣。

柏華子開心的看着,她是天生的獵手,動作敏捷,力量均勻,說了一次就能記住。正想着,付天憐把小蜥蜴交給他,“餓了。它怎麼辦?”

柏華子道,“當寵物吧,起個名字?好歹也是快成小妖的。”

“那,其實這傢伙跑的還挺快。差點追不上了。”付天憐有點氣喘吁吁,“叫超超好了。”

柏華子撫摸下小麗紋龍蜥,它立即變得非常安靜,“好啊,名字土是土了點,但好記。”

“老師,今天去外面吃好不好。”付天憐把蜥蜴放在肩膀上,它就乖乖的垂下眼睛,其實它在偷看新主人的臉色。

柏華子皺眉頭,“怎麼,老師做的飯菜不好吃?”

“你自己也知道?”付天憐做了個鬼臉,回屋子取書包。柏華子有點暈,怪不得上次那個女人吃完飯就再也沒有來過,原來是飯菜不合胃口。

回到房間,付天憐不在客廳,也不在房間,這小丫頭,長大了有點調皮,小時候還挺乖的。

奇怪,人去哪裏?剛纔還在?

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如果不是付天憐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柏華子肯定要用噴火術了,那付天憐晚上就可以吃燒烤。

“嚇我啊丫頭。”柏華子把從天花板掉下來的付天憐蒙着的雙手弄開,那隻叫超超的蜥蜴好像在笑,眼睛一動一轉。

“我覺得我的藏匿術有進步。”付天憐變回身體原來的肉色。

“想吃什麼,咱們出發。”柏華子說道。

“火鍋。”

於是吃火鍋,吃着,付天憐問,“你覺得韓旭怎麼樣,老師。”一邊夾了片黃喉在超超面前閃了閃,它一口就吞了,咬着筷子不放,付天憐用力一扯,差點把它甩進火鍋。

“這孩子看起來不好接近。不多話。語文老師上次問他爲什麼寫作文《急救家人》怎麼沒有標點他回答說救人緊急不能停頓。呵呵。”

“帥不帥你覺得?我想聽。”

“哦,這個啊。”柏華子想了想,“還可以,差點比上我了。”

付天憐笑了,她得到滿意的答案,本來想說老師真是臉皮厚,因爲開小差回憶接吻鏡頭的緣故,說成了,“老師你真象我爸爸。”

爸爸在哪裏?

席偉劍的身體比那火鍋裏的羊肉還難熬,很熱,桑葉雲自嘲道,“你應該慶幸我不是巧克力做的。”

兩旁的路全是那些惡鬼冤魂,死相難看,喊聲淒厲成一片,有個肚皮破裂的女人和手捧腸子的男人夾雜在其中,桑葉雲掠過。

又停下,往後移,因爲席偉劍說回去。

付天憐帶着超超回家,刑永憲在外面應酬未回,希美麗今天住男朋友那裏,刑博特正在看電視,看見付天憐肩膀上的灰綠蜥蜴,兩條腿不停發抖,“這個,這個東西是什麼。”

超超撲上他的肩,它以爲刑博特也會喜歡它,它不知道有的人天生怕這些動物,於是來不及防備,被刑博特抓住尾巴嘭的一聲甩在客廳的落地玻璃窗上,滑下來,暈了過去。地板是水墨天然大理石,昂貴的冰冷。

付天憐生氣道,“別這樣,它是我喜歡的。” (三十一)中集

“老師,我們蜥蜴人可以戀愛的嗎?”付天憐抹了點脣膏,這樣看起來那些被韓旭吻的微微的青腫可以掩蓋些,他的舌頭很溫柔,牙齒可不留情。

柏華子正打開冰箱喝啤酒,這麼一問,差點沒嗆着,“你和誰戀愛了?”

付天憐轉了轉眼睛,“沒有,隨便問問?”

“是韓旭吧。”柏華子走到桌前坐下,屋子裏很多標本,植物的、動物的,冰箱食物充足,書房裏全是書。

“啊,你看見我們接吻了啊?”付天憐臉一紅,老師不愧是七百年的蜥蜴精,什麼都瞞不了他。

“嘿嘿,我猜的,傻傢伙。”柏華子的手在付天憐腦袋上輕輕一敲,“這麼早就戀愛了,不過不要越軌啊,對修煉沒什麼好處。”

“哦。”付天憐吐吐舌頭,舌頭已經有分叉的雛形,分叉也不是真的分叉,只是中間有淡淡的粉紅色的一條線,不切開也不會分開。

這節課是攻擊修煉,每週的星期二和星期五的下午都要跟柏華子老師學習,在老師家吃飯,刑永憲已經習慣了,叫希美麗算好價格給了錢。柏華子說付天憐的成績不大好,需要補習,是義務的。刑博特嚷嚷也要一起學習,被拒絕,“博特的成績不需要補習的。”

叫他幹什麼。柏華子在心裏道。

刑永憲用習慣的官腔道,“你放心了,今年的職稱評級我會到教育局那邊打個招呼,兩個孩子就麻煩你費心。”

柏華子點頭,佯裝感激的,“謝謝刑祕書長,我那邊有沒什麼熟人…”

做人真累,要做戲。否則就別做人。

柏華子帶付天憐到屋後草地,這附近沒什麼人,黃昏吞噬光明,線線光線,夕陽拒絕卻又無能爲力,在懷念時心甘情願走向黑暗。磚頭上廢棄着一些時光,也看不清楚了,涼爽的風,愉快的夏天的夜晚。

“跑。”柏華子下着命令,放出了一個從蛋殼裏爬出來的蜥蜴,象一個文具盒那麼大,灰色的斑點夾雜綠色條紋,爪子銳利,看見柏華子,飛快的逃竄。

付天憐在草地蹲下弓着身子,舌頭放在嘴角,眼神警惕,光芒是淡淡的綠,猛的一下躍起,速度奇快,追逐,瞬間捉住,那小東西瞪着眼睛好像很生氣。

柏華子開心的看着,她是天生的獵手,動作敏捷,力量均勻,說了一次就能記住。正想着,付天憐把小蜥蜴交給他,“餓了。它怎麼辦?”

柏華子道,“當寵物吧,起個名字?好歹也是快成小妖的。”

“那,其實這傢伙跑的還挺快。差點追不上了。”付天憐有點氣喘吁吁,“叫超超好了。”

柏華子撫摸下小麗紋龍蜥,它立即變得非常安靜,“好啊,名字土是土了點,但好記。”

“老師,今天去外面吃好不好。”付天憐把蜥蜴放在肩膀上,它就乖乖的垂下眼睛,其實它在偷看新主人的臉色。

柏華子皺眉頭,“怎麼,老師做的飯菜不好吃?”

“你自己也知道?”付天憐做了個鬼臉,回屋子取書包。柏華子有點暈,怪不得上次那個女人吃完飯就再也沒有來過,原來是飯菜不合胃口。

回到房間,付天憐不在客廳,也不在房間,這小丫頭,長大了有點調皮,小時候還挺乖的。

奇怪,人去哪裏?剛纔還在?

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如果不是付天憐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柏華子肯定要用噴火術了,那付天憐晚上就可以吃燒烤。

“嚇我啊丫頭。”柏華子把從天花板掉下來的付天憐蒙着的雙手弄開,那隻叫超超的蜥蜴好像在笑,眼睛一動一轉。

“我覺得我的藏匿術有進步。”付天憐變回身體原來的肉色。

“想吃什麼,咱們出發。”柏華子說道。

“火鍋。”

於是吃火鍋,吃着,付天憐問,“你覺得韓旭怎麼樣,老師。”一邊夾了片黃喉在超超面前閃了閃,它一口就吞了,咬着筷子不放,付天憐用力一扯,差點把它甩進火鍋。

“這孩子看起來不好接近。不多話。語文老師上次問他爲什麼寫作文《急救家人》怎麼沒有標點他回答說救人緊急不能停頓。呵呵。”

“帥不帥你覺得?我想聽。”

“哦,這個啊。”柏華子想了想,“還可以,差點比上我了。”

付天憐笑了,她得到滿意的答案,本來想說老師真是臉皮厚,因爲開小差回憶接吻鏡頭的緣故,說成了,“老師你真象我爸爸。”

爸爸在哪裏?

席偉劍的身體比那火鍋裏的羊肉還難熬,很熱,桑葉雲自嘲道,“你應該慶幸我不是巧克力做的。”

兩旁的路全是那些惡鬼冤魂,死相難看,喊聲淒厲成一片,有個肚皮破裂的女人和手捧腸子的男人夾雜在其中,桑葉雲掠過。

又停下,往後移,因爲席偉劍說回去。

付天憐帶着超超回家,刑永憲在外面應酬未回,希美麗今天住男朋友那裏,刑博特正在看電視,看見付天憐肩膀上的灰綠蜥蜴,兩條腿不停發抖,“這個,這個東西是什麼。”

超超撲上他的肩,它以爲刑博特也會喜歡它,它不知道有的人天生怕這些動物,於是來不及防備,被刑博特抓住尾巴嘭的一聲甩在客廳的落地玻璃窗上,滑下來,暈了過去。地板是水墨天然大理石,昂貴的冰冷。

付天憐生氣道,“別這樣,它是我喜歡的。” (四十二)下半部分

“我真的跟她沒什麼,我也沒看到你。韓旭覺得莫名其妙,她怎麼這麼容易衝動,想象中的她並不是這樣。

外表美麗柔弱的女孩似乎就一定就不能有性格缺陷,男人們的常識是這樣,就如他們大多覺得短髮平胸從不喜歡穿裙子的女孩一定沒有女人味的預感一樣荒謬。

“我不要看見你,你走好了。”付天憐的睫毛上掛滿淚珠,很是不爽的表情。

韓旭皺眉毛,這樣的女子,娶做老婆會不會管得太嚴格。

“我真的走了,但我向你說對不起,以後不會這樣忽略你。”韓旭求助的看了看柏華子老師,看來沒用,他在翻書,看來不想捲入三角早戀。

“我不想看見你。”付天憐眼睛又紅了,她知道每天崔雪給他買早餐,他有時候是會吃的,完全不顧及自己是有女朋友的男生,上課的時候也可以看到崔雪給他傳紙條,上面的內容是什麼也不知道,他跟她在一起更合適些吧,我只是個蜥蜴精,是的,我不是人,是隻蜥蜴……..

“好,是你讓我走的。”韓旭扯了扯自己的高領毛衣,脖子有點勒的感覺,關門的聲音特別大。

然後屋子裏很安靜。

付天憐在五分鐘後打開門,睫毛的淚水結冰了。

“爲什麼是這樣?”付天憐摘下那些硬的透明物問柏華子。

“哦,你說冰淚啊,很正常的,隨着時間的增加和法力增強,別忘記你十三歲了,你的蜥蜴元神已經形成,將來會越來越突顯,比如這個。”柏華子接過那滴冰淚,也不融化,輕輕一拋,在玻璃上響了一聲不見蹤影。他並不贊成付天憐過多的將精力放在感情上,人類的感情太變幻莫測,怕她受傷、沉迷,而且一旦過於投入,修煉的進度減半,即使將來不成大器,也未必能自保。所以韓旭在求助的時候,忍住了沒插手。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我爲什麼這麼兇,也是和蜥蜴元神有關?”付天憐知道元神的事,柏華子說有元神的妖纔是真正有生命的妖,要想元神強大,防禦要修到滿,普通的蜥蜴精要修煉五百年以上,但也有捷徑,除了練習防禦術以外就是食用那些正修煉的妖升級時的蟲蛹,只是危險罷了,柏華子已經替她去做這些事。

“這個,沒聽過修煉元神能讓人吃醋的。”柏華子假裝咳嗽了下,“不好,我去吃點藥去,你自己回去吧。”

孫小麗在公園的椅子上看那些老人冬泳,興致勃勃,“我覺得他們好棒,我也想下去游泳。”

刑博特凍得鼻涕掉下來,象阿呆,緩緩轉頭,“不知道他們考得怎樣?”

孫小麗的一隻眼睛裏就有一絲不快,“放心,付天憐會考得很好,我很冷,去喝東西吧,前面有星巴克。”

刑博特想,剛纔不是說冬泳嗎,怎麼現在又冷了,女孩子怎麼這麼善變,付天憐什麼時候會變得喜歡上我,我背上還有她的文身呢。

好天真的小男生.旁白受不了,忍不住說了句.

一恍惚,手被孫小麗牽着往前走,她的手象出爐的甜餅乾,熱烘烘的,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用去美國,也喝得到starbucks的咖啡,真好。你喝點什麼?”孫小麗用英文跟侍應生點東西,一邊用中文對刑博特說。

這傢伙又慢了半拍,在拿紙手絹擦鼻涕,說道,“無所謂的,我平時不愛喝咖啡。給我一杯熱水就可以啦。”

於是一起聊,孫小麗說自己的願望是可以有漂亮的雙眼。

刑博特看她認真的臉,點頭,說人們只要誠懇的祈禱,願望總會實現如果不那麼過分的話。

付天憐到家,刑永憲還沒下班,估計又要在外面應酬,只是打電話問了考試的情況,許諾如果前十名會有驚喜。付天憐說謝謝叔叔,要記得少喝白酒。

叔叔,習慣了就是這樣叫的,爸爸只有一個,叫付成羣,被人殺死了。

一傷心,肚子就有點餓,自己翻冰箱咬了一隻蘋果,洗米,做簡單的飯吃,心情難過但不要讓肚子難過,肚子難過心情更難過。

飯熟的時候,鍋裏水已經煮開,米飯在開水中洗澡,這個要煮五分鐘,付天憐自言自語,其實也不一定是五分鐘,薑絲是容易切的,付天憐總是善於利用周圍有限的資源做好吃的東西,這是本能。

冰箱裏的番茄有,切了,肉也從來不缺,切絲,切了手不要緊,流血完了以後會長出來,但當時很痛。蔬菜是蓮花白,取了兩片用手撕,醬油小勺和植物油小勺,鹽象白雪紛紛落下,薑絲嫩黃,慢慢加一點冷水,蓋上鍋蓋打開電視,黑胡椒粉和砂糖是最後放,所以還要等五分鐘。

打了電話,說希望刑博特陪着一起分享。他是她最需要的,但不是最喜歡的。

韓旭再趕去柏華子家,付天憐走了。

刑博特接到電話後,熱水剛喝一口。走前沒有忘記付錢,他總覺得男孩子要幫女生買單,不管是窮還是富有。孫小麗一個人看窗外的一起交通事故。

有人吃飯,有人喝咖啡,有人生,有人死,有人愛,有人離棄,還有人苦苦思索自己到底錯在哪裏?

佛燈歸誰?席偉劍看着一臉哀傷的仙女婧。

各有各的煩惱,別去交換,別去比較。

一枚糖果之妖折提供 (三十二)中

那屍體,彷彿那座年久失修的爛尾樓,在風雨洗刷中露出醜陋的骨架,惡臭已消散,蒼蠅已經沒興趣,蛆蟲不願多看一眼。屍體只剩斑駁骨頭,似乎是數年前遇害。

無名屍,安靜死去,無頭緒,骨架小,無衣服,應該是全身赤裸而死,DNA測試顯示是女屍。

任澤鋒看着公安局遞過來的內部資料和圖片,心裏一陣噁心,這個案子的消息要封鎖,查是要查,暫時不能公開。怕引起不必要恐慌。這座爛尾樓在推倒建新廠時發現屍體,要是被投資方知道,影響還是不大好。

這時李甘如正會見美國小財團的CE0,這年頭,光喊口號,經濟上不去也不行。

來投資吧,雁過拔毛,毛連着皮,皮連着血肉。

皮具廠、皮鞋廠,他們授權商標、投資,工人和廠房是現成的廉價,刑永憲的英語還是不錯,當他說完“Our city ,which has batter location, find environment and high-tech community,with no revenue,expecting your workshop is building now, we welcome your coming in advance.??”時,李甘如欣賞的看了他一眼,於是自己的手和毛孔粗大KEN的手握在一起,現場的記者的聚光燈喀嚓喀嚓的閃。

宴會開始時,任澤鋒說要回去,方草一個人在家害怕。刑永憲道,“這樣重要的場合沒有你也失色不少。”

任澤鋒道,“有你和李書記在就夠了,我這人不習慣熱鬧。”

“是嗎,慢走。”刑永憲舉起酒杯。

左右逢源,八面玲瓏,刑永憲喝得糊里糊塗回家,又糊里糊塗開車出來,現在的小孩,就這麼受不得委屈,男孩女孩都一樣。

路過工地,看了一眼,修個廠也好,至少可以解決不少下崗工人的飯碗,一邊想着,眼皮要搭拉着,我要去哪裏找付天憐,學校?福利院?還是找個藉口漫無目的的出來?

她是孤兒,我們每個人都是孤兒,被遺棄,被遺忘。

謝雯也是個狠心人,除了偶爾給兒子打電話外,硬是不肯見自己,這幾年電話也少了,大概過的太如意了,大人反而不如小孩那樣有人情味,見她最後一次是拿離婚證的時候,悄悄的就分了,那時候刑博特還在幼兒園,狠心的女人。他媽的。

眼睛一花,好像身邊謝雯就在旁邊坐着,看着自己。

算了,還是找一個新的,但不知道兩個孩子是否喜歡又。

好像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付天憐對柏華子道,“老師,給我叔叔打個電話,說我在你這裏。我怕他擔心。”

“好。”柏華子問着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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