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挑一挑眉頭,笑道:“怎地,姑姑是對本座感興趣了麼?那麼……”國師的嘴角頑皮的彎了起來:“跟本座猜你一般,你也猜猜看。”

慕容姑姑聽了,倒是也不着惱,只覺着這個人雖說是個外人,倒是有趣的緊,又自持冰雪聰明,且望着國師那一身華麗的衣裝,道:“瞧着穿着,像是人間之物,敢要打扮的這樣張揚,自然是有些個身份地位的,在人間裏面,有身世地位,又有能獨闖百花神教的本事,自然該是一個人上之人,自稱本座……你是人間的國師計都麼?”

“哎呀,真真是一個棋逢對手!”計都笑道:“可不是怪讓人欽佩麼!”

慕容姑姑聽了他來稱讚,心內倒是多了幾分得意,還待要說什麼,正這個時候,外面人聲嘈雜,早有教徒嚷了起來:“慕容姑姑,此間有了那受傷之人,還請接待。”

慕容姑姑和計都心下都明白,是那個取了更魂

器的人,可是也不知道爲什麼,慕容姑姑卻不想着,好不容易一個堪堪能與自己說上幾句話的人, 便這樣給抓着走了,居然倒是也不曾說什麼,只是徑自出去了,將國師一推,道:“敢輕舉妄動,要了你的命。”

計都何嘗瞧不出來,慕容姑姑並不想殺他,益發笑的得意:“遵命。”

一聽了這一句的遵命,那慕容姑姑的臉上,可也不知不覺,起了笑意。

外面來人,乃是杜鵑堂的堂主,也是一個身懷絕技的,之前也是修道之人,但是因着是個恃才傲物的,給人記恨,設計冤枉了,給逐出師門,一氣之下,投了百花神教來,此時正是氣息奄奄的時候,一身的傷,勢必是吃了大苦頭。

那是自然,那個東西,是更魂器。

計都從門後瞧着那個人手上,還死死的握住一個東西,估摸着就是這個了,自然心下一振,早預備好了如何將那東西摸過來。

卻見慕容姑姑喝退了隨着那杜鵑堂堂主身側的教徒,只自研磨起了藥物來,爲着不讓那堂主多受痛苦,已經給那堂主下了些個能暈迷過去的藥物。

便是渾身傷痛,那藥物倒是管用,堂主還是呼吸停勻,睡的居然十分香甜。

就在那裏。

計都修長的手掌一側,那小盒子宛如給一隻無形的手託了起來,徑自便衝着國師身側飄了過來,正待那盒子要到手的時候,一道十分纖細卻又十分堅固的藤蔓忽然將那小盒子不由分說,便給纏住了。

“你果然,是爲着這個東西來的。”

慕容姑姑的聲音像是冰雪初融,凜冽又清澈。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計都還是笑的那般雲淡風輕:“本座,就是爲着這個來的。”

這個時候奪走了更魂器,那慕容姑姑作爲在場唯一的人,自然也是要跟着受牽累的,計都且笑道:“不過,本座,不想你跟着沾包。”

“嗯?”慕容姑姑秀眉一挑,還不知道計都這話,是一個什麼意思,便只聽見“刷”的一聲響,一道綠光穿越過了門廊,閃耀在了那教徒守候的大門口去了。

怎地,不仗着這個時候,她是孤掌難鳴的,倒是要驚動了外面的人?慕容姑姑還不待想明白,那細細的藤蔓早“啪”的一聲斷了,更魂器順順當當的落在了他手中。

而與此同時,那些個外面的教徒自然早聽見了這裏的異響,紛紛跑了過來,見了計都,俱大吃一驚:“你!你居然在這裏!”

“這裏人少,趁虛而入,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計都笑的高興:“有本事,你們便奪回去。”

說着,但見那綠色的靈氣閃現,幾個教衆,自然是敵不過的,忙躲閃在後,嚷道:“快去喚人!萬萬不能讓他跑了!”

“保護慕容姑姑!”

趁着這一番的嘈雜,計都低低的笑道:“這樣,他們就不會疑心,本座跟你是一夥的了。”

這話一出口,慕容姑姑自然是心頭一動,暗自想道:“原來……不惜引來了衆人,陷自己在一個重重包圍的境地,居然,是爲着不讓他們疑心我麼……本來,他可以悄然一走了之,要免卻了不少麻煩的。”

“呼……”百花神教的教徒們那些個利器和靈氣,更是用了一個虎虎生風,計都翩若驚鴻,矯若遊龍,硬是在那些個目不暇接的衝撞裏面遊刃有餘,絲毫不見了甚麼吃力。

不多時,計都便尋了一個空處,要闖出去了,慕容姑姑卻忍不住道:“你……你還會回來麼?”

“這個麼……”計都眯起了眼睛來:“那是自然。”

瞧着計都輕輕鬆鬆突出重圍,也不知道怎麼地,慕容姑姑心裏,居然也是空落落的。

教徒們大罵不休,捶胸頓足,訴說着那更魂器多麼來之不易,可是她,一個字也不曾聽進去。

更魂器本來也與她無關,不打緊的,可是那個計都,明明也是一個不打緊的人麼……

爲什麼,心內,卻有點牽腸掛肚?

這個滋味,總像是有什麼要緊的東西不曾做完一般,讓人心慌,又讓人空落落的。

“發什麼呆!”

終於,這一日,那個聲音重新響了起來:“難不成,是在思念本座?”

慕容姑姑回過頭來,可不正對上了那一雙綠眼睛麼!

“你……”千言萬語到了脣邊,卻又說不出來了:“你怎地……”

“本座聽說你們要開一個什麼大會,趕過來趁熱鬧的,順便來瞧瞧姑姑。”計都愉悅的望着這個小廳堂,道:“還是老樣子哩。”

“本姑姑不喜歡改變。”

“嗯,這也好,寧靜淡泊,是個好打發的。”

打發?要……如何打發?

慕容姑姑的眼睛,卻落在了他身上帶着的香包上。

那個香包顏色倒是好看,精緻的了不得,聽說凡人女子,慣常要做了這個來送與心儀的人,那他……

”這個香包裏面的藥草,都是散了味道的,沒有什麼用處,”慕容姑姑道:“戴了許久?”

“家人縫製的,懶得更換罷了。”計都笑道:“既然姑姑瞧出來了,不嫌麻煩的話,姑姑給做一個可好?妖界的藥草,味道卻總是不便的。”

本來於計都來說,也不過是隨口一句話。

可是慕容姑姑,便記在了心裏了。

“雪松草提神,醉睡蓮清雅。”她卻脫口而出。

“全聽姑姑的。”計都是個不置可否的模樣,本來,他對這些個東西,也是興趣缺缺。

“我……我叫初雪……”也不知道怎地,慕容姑姑,並不想他也跟那教徒一般,管自己喚作了甚麼“姑姑”了。

“嗯?”計都側過頭來:“方纔姑姑說什麼?”

“沒什麼。”慕容姑姑重新換回來了那人如其名的模樣,別過了頭去。

(本章完) “說起來騙人的,不是二師哥騙人在先?”我望着蘇沐川,道:“二師哥,我倒是一直給你騙得好苦。”

“你若是我,有些個事情,也是不得不做。”蘇沐川淡然說道:“可是你畢竟不是我,我自然也沒法子指望,你能懂我一片心。”

“二師哥誠然是有許多身不由己的,可是現在,你是不是可以想想,那樣做對不對?”我望着那朱厭附身的孩子,道:“二師哥,就算天下大亂,你們也未必一定便能得了江山啊!”

“夠了,這些話,我不想聽。”蘇沐川那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轉身便要走。

我忙攔在了蘇沐川身前:“二師哥,你須得三思!”

“你跟你說過,你並不知道二師哥等着這一日,等了多久!”蘇沐川的聲音裏面帶着點落寞,又帶着點滿足:“這是我一個心願,你就不能幫着我實現?”

“二師哥!”真花穗卻跪倒在地:“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求你,將孩子還給我!”

“花穗,不是二師哥狠心,這個孩子但凡留在了你身側,那就是一個禍患。”蘇沐川的聲音裏面不帶着一絲的感情:“孩子還可以再有,但是命,統共只有這一條。”

娘也帶着哭腔,道:“小婦人也不知道,究竟家裏做了什麼孽,什麼事情,居然成了這樣的一番模樣,可那孩子纔出生不久,他知道些個甚麼!蘇道長,我們家,跟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甚至兩個女兒還……”

“甚至兩個女兒還與在下有許多的因緣。”蘇沐川苦笑一聲,終究也不曾回頭:“但是,在下,真的別無辦法。”說着,但見蘇沐川一招手,大團的灰色籠罩了下來,將我和娘,還有真花穗,統統籠罩在了裏面。

眼前一片灰暗,自然甚麼也見不到,這個時候,半空之中的必方卻噴出來了大團的火焰,將那灰色的霧氣燒灼了起來,身在火裏,登時燥熱難忍,我忙到:“娘,花穗,你們快躲起來,兩個人在一起,萬萬莫要分開,孩子的事情,萬事有我!”

說着,我披上了火鳳凰的皮,振翅到了那一片灰霧外面去。

“刷……”一道綠色與白色交錯着的靈氣一閃而過,霧氣肅清,是陸星河和國師趕上來了,可是這個時候,大團的灰衣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滾滾的冒了出來,擋在了國師和陸星河面前。

國師皺緊了眉頭:“真是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陸星河也不曾搭腔,只一心一意的跟那些個灰衣人交戰起來。

時間是分秒必奪的,我忙振翅趕到了蘇沐川轉身而去的那個方向,一路順着那樹林子尋覓,可是,蘇沐川抱着那孩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追上去!”花婆婆和翻天鬥也趕了上來,與國師和陸星河做幫手,但是那潮水一般突然來的灰衣人,又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顯然,蘇沐川一得了手,那些個跟花婆婆和翻天鬥糾纏着的灰衣人在這裏留着也沒必要了,爲着保留實力,損傷不那麼慘重,也也全數撤下去了。

我沒有法子,只得重新落下來,將那火鳳凰的皮取下來,道:“這一次,雖說不曾保護了那朱厭,可是,也多虧了兩位大仙這般的相幫。”

“不算什麼。”翻天鬥笑的有點尷尬:“只是連區區的三王爺也不曾對付的了,實在有些個丟人,倒是不假。”

“你可真是太謙虛了……”我一面說着,一面轉頭去尋娘她們,才瞧見她們兩個正在一棵大栗子樹下面,真花穗兩眼失神,娘則不住的說道:”丫頭,你莫要這個樣子,江菱他們會想法子的,孩子,一定是會搶奪回來的!”

可是真花穗,只是一言不發。

在場衆人,全數都是面有惻然的,可是對着一個才失去了新生兒的母親,也實在想不出什麼話是能安慰她的,我忙道:“對了,那赤面夜叉公子,跟我爹大先生呢?”

“他們?”國師怔了一怔,這才說道:“在前幾天,給那妖界之主叫去了,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怎地?”

不消說,那妖界之主是跟三王爺有所關

聯的,因着朱厭的這一件事情,生怕大先生和赤面夜叉在其中產生了奪取的阻礙,可不是便仗着這個身份,將他們全數都給藉機支開了。

“該將他們尋回來了。”我低聲說道:“花穗現如今的這個樣子,最需要的,可也就是家裏人了。”

帶着娘和真花穗來到了那妖界,果然,順順當當的尋得了那赤面夜叉與大先生,到了碧玉居里面,真花穗已經全然是泥塑木雕一般的模樣,讓人見了心裏都要跟着憐惜的,赤面夜叉瞧見了她那個光景,自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一手擁着真花穗,臉色難看的要命。

大先生也臉色鐵青,喃喃道:“女兒也護不得,外孫也護不得,我須得……過去與他們拼了……”說着,起身便要走。

我忙攔住了他,道:“爹,現如今可不是過去找他們拼命的時候,您且冷靜一下子,事情總會有法子。”

“能有什麼法子?”大先生平素清澈的黑眼睛現如今一片赤紅:“他們要殺了那孩子,朱厭纔會挑起了天下大亂來,既然想要謀奪了天下,那孩子的命,難道是能保得住的!”

“若要是想殺,今日得了手便殺了,”我忙道:“他們一定還在忌諱這什麼,想等到什麼東西全落到了實處,再來動手的,咱們要救出了孩子,總還是有機會的,到時候,還要指望着爹跟着去相助呢!”

“江菱說的是。”娘擦一擦眼淚,也說道:“他們一定有法子的,咱們只管聽他們的便是了。”

“泰山大人,江菱說的一點錯也沒有。”國師趁機前來討好道:“自家的事情,女婿一定竭盡全力!”

陸星河死魚眼一翻,道:“在下家中的家務事,也並不需要國師跟着攙和甚麼,對國師來說,這件事情,是國事,還請莫要前來胡亂攀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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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這倒也是,”國師似的早猜出來我心裏想的是什麼,點了點頭,道:“全數都聽夫人的。”

“找他們?”花婆婆鼓起腮,插嘴道:“事情這樣大,他們自持是太清宮的頭頭兒,卻面兒也不露,分明是膽小怕事,如何想起來找他們?估摸着,都是淡泊明志,不管三界紅塵事,一心想要修仙的罷?璇璣子那老兒知道徒弟徒孫這般,還不知要有多失望哩!”

“花婆婆言重了,”陸星河卻說道:“朱厭本來便是我們太清宮受到了皇室之託來守護的,乃是太清宮的責任,除了此等大事,太清宮斷然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哼,”花婆婆不屑的說道:“那你倒是說說,這個最要緊的時候,他們卻往什麼地方去了?”

翻天鬥卻轉一轉眼睛,道:“花婆婆,咱倒是覺着,這個掃把星說的也有道理的,他們那幫雜毛道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若是朱厭現世,皇帝老兒也不會與他們干休。”

花婆婆撇一撇嘴,還是一副不信的模樣。

“二師哥搶奪朱厭的時候,那三王爺並不曾親至,而那灰衣人數量雖然衆多,可是看上去麼,卻並不是傾巢之力,而事情這樣大,掌門人是一個心細如塵的,不可能不知道,”我說道:“我估摸着,只怕是掌門人信得過咱們,纔不曾往這裏來,只方心讓咱們保護真花穗他們,約略倒是親自在跟太初師姐和幾個師叔們抵禦三王爺,不讓他們全過來添亂呢!”

“這倒是也有幾分可能。”這個時候,落在後面的破冰子也來了,但見他氣喘吁吁的說道:“這次的人數,並不及上一次在那胭脂洞裏面的多!”

“你還沒死哪?怎麼這會子才追了來?”花婆婆沒心沒肺的滿口亂嚷:“方纔還以爲,你要耗盡了靈氣,跟灰衣人等同歸於盡哩!”

“教主說笑了。”破冰子道:“以本長老的能耐,若要說這樣不堪一擊,漂流許多年,早就死在外面了,何至於還能等到了今日,說起來,你們瞧見了玉琉沒有?”

“還想着那乾女兒呢?”翻天鬥搖搖頭,道:“你還是死了這個心罷,看着她那個模樣,不像是會回心轉意的。”

玉琉方纔是一個什麼狀況,我早看了一個一清二楚,可是說,倒是也不太好說,我抿了抿嘴,纔要說話,國師卻先開了口,道:“她一準兒隨着那些個灰衣人往三王爺那裏去了,執迷不悟,尋了她也是白尋,死心罷了,不過是一個瞎子點燈白費蠟。”

破冰子擰緊了眉頭。

陸星河也說道:“在下也覺着,也只管隨了她去便是了,她分明是鐵了心的要追隨了蘇沐川,旁人勸不得。”

鐵了心是鐵了心,可是我卻覺着,玉琉這一次,受了那般折辱,她心氣又高,可未必是自己跟隨三王爺他們去的。

是不是,蘇沐川的部屬將她給帶走了的?

“行了,那你們趕緊往太清宮,去想想法子!”大先生急不可耐的說道:“便那個孩子是什麼朱厭降生的禍患,可是,若是給三王爺他們,便這樣的給……”

“爹放心吧。”我點點頭,道:“吉人自有天相。”

娘卻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道:“許……本也是我命不好,你們,是給我這樣苦命的帶累了全家罷……”

“什麼傻話?”大先生的聲音終於柔和了下來:“你莫要想那樣多,咱們且跟花穗去坐一坐。”

說着,且扶着娘進去了。

“走罷。”我轉過身來,道:“爲着朱厭,總覺得,眼前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硬仗?”翻天鬥倒是躍躍欲試的模樣:“花婆婆,咱們也去瞧瞧熱鬧可好?”

“老婆子跟他們幾個有交情,你去跟着作甚?”花婆婆說道:“鹽吃多了,鹹(閒)瘋了你。”

“衆人拾柴火焰高,你這老婆子好生不識時務。”翻天鬥道:“怪道神仙也做不成,退下來無所事事……”

花婆婆眼睛一瞪,一口火苗子吐到了翻天斗的臉上去:“你這樣不會說話不會做事,也怪不得本來是仙器,現如今

要淪爲了妖類。”

說着,兩個人只管各戳軟肋的吵了起來。

“只希望,這是最後的一場硬仗了。”國師嘆了一口氣,道:“若是兇獸出山的話,本座,也要回到天空去帶來不祥之兆了。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捨不得本座。”

“不會,國師莫要多心,真若是在下等人力有不逮,還請國師放心的去吧。”陸星河干巴巴的說道。

“大舅哥還是這樣的冷淡。”國師不知可否:“不過,本座也不會捨不得大舅哥的。”

破冰子望着湛藍天際,不知不覺嘆了口氣,也是恍惚的模樣:“人生如夢,滿眼的繁華,也是轉瞬即逝,還是那永生要緊。”

永生?若是以後,我們迴歸天庭,都有了永生的話,還會記得這一世的這些事情麼?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話題沉重,衆人俱是不想回答的模樣。

有些個事情,太早做準備也不大好的,到時候再說。

及至回到了太清宮,早看見有太監備了馬,在門口候着,金豆也再左近似乎爲着什麼事情着急,正在來回的踱步,這會子遠遠的看見了國師,那金豆忙跑了過來:“國師,皇上那邊有旨意,喚了您入宮的,尋不得您,知道您一準先往這裏來,便過來等着了。”

“這個當口喚本座入宮麼?”國師的眉頭皺了皺,道:“皇上可說了什麼事情?”

那金豆身側的太監忙道:“回國師大人的話,好像,是因着那朱顏郡主和親的事情哩。”

“是麼?”國師眯了眯眼睛,道:“既如此,本座去去便回來,夫人和大舅哥自小心點爲上,有事情,只管等着本座回來再說。”

陸星河用死魚眼翻了他一下,國師假裝沒見到,自瀟灑的上了那高頭大馬,跟我們做了別,絕塵而去。

陸星河牽着我的手且往太清宮裏面去了,翻天鬥和花婆婆雖然跟了來,可還在吵嚷個不休,因着翻天鬥忌諱太清宮的天罡氣,便索性留在了宮門外面,等着我們。

進去了一看,果然,太初還在那正殿裏面,掌門人等俱不見蹤跡。

“你們回來了?”太初回過了頭來望着我們:“橫豎你們已經算得上,是盡心盡力了,莫要太過自責許多,我早跟你們說過,朱厭是一定會臨世的,誰也攔不住,這是宿命,再強的封印,也封印不到永遠去。”

“大師姐全知道了。”陸星河道:“師父他們現如今在何處?”

太初說道:“約莫還在跟那三王爺等纏鬥着不曾回來,也不用太掛心,這一次,他們大概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劫難。”

“是。”我猶豫了一下,道:“太初師姐,你可知道,三王爺究竟藏身在何處?那個虛空界,我們若是想進去,該如何進去?”

“解鈴還須繫鈴人。”太初微微一笑,道:“ 你不要着急,有人會帶着你進去的。”

“有人?”陸星河道:“可是,三王爺那裏的手下,都是忠心耿耿的模樣,如何會出現了叛徒,除非是……”

我望着陸星河,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除非,是讓玉琉能夠回心轉意,幫着我們,尋得了那三王爺的所在去。

“你們總會心想事成的。”太初道:“厄運過去了之後,好運就要全來了。”

“但願,否極泰來早一些。”陸星河嘆口氣,道:“對了,大師姐,您這一陣子出世,對修仙可有影響?”

“不妨事。”太初望着那雄偉的神像,道:“三界紅塵事,也是一種修行。”

“可不是麼!人若是不在紅塵之中,摸爬滾打,吃夠了酸甜苦辣,怎麼能自稱在人世之中走了一遭呢!”

這個聲音,也不是旁人,正是玉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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