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雅舒的心裏,慕若晴就是個黑心的白蓮花。

「若惜。」

趙雅舒平靜地問「剛才我問你來的時候問過唐千浩了沒有?他知道是誰算計他嗎?」

「他沒有說,我想他是不知道的。」

唐千浩臨近中午的時候才悠悠醒轉,醒來后,不管唐太太和慕若惜如何問他,他都不說他是被誰算計的。

他的沉默,讓唐太太更加肯定是慕若晴下的手。

唐千浩是在維護著慕若晴。

趙雅舒諷刺地說道「他當然不會說,他怎麼好意思說呀,他說出來那就是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聽她這樣說,慕若惜心裏暗驚,連忙問「雅舒,你知道是誰下的手?」

「在你來找我之前,我去找過慕若晴,是想找慕若晴算帳的。」

趙雅舒淡淡地道「恰好,戰爺身邊的初一發了幾段視頻給慕若晴,讓慕若晴自證清白,那三段視頻我都看過了,我雖然不相信慕若晴的為人,但我相信戰爺,相信初一。」

「給唐千浩下藥的人正是他自己,還有,不是慕若晴要算計他,是他想算計慕若晴,慕若晴運氣好,貪吃,去拿吃的回來后忘記哪一杯酒是她的,拿錯了酒杯,才沒有中招。」

「至於後來為什麼是唐千浩晚下的那杯酒,可能是老天爺有眼吧,看不得他那下三濫的手段,就讓他自食其果了。」

「慕若晴從進入我趙家開始,就沒有見過唐千浩,她甚至不知道唐千浩昨晚也參加了我的生日宴會。」

慕若惜「……」 「沒有人死,」

「但有人快瘋了,」

約翰·格里森對凱瑟琳說,

「是肖恩,作為三個護士中最年長的一個,她反抗得最激烈甚至傷到了對方的臉。

我們猜想,因此歹徒才想到了要用復方湯劑。

作為抓捕的特徵,傷疤的位置實在太明顯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人認出來,

而他們自己沒那個能力把臉治好。

回應她的是鑽心咒,克里斯·勞倫斯治療師說,她將要有很長的時間需要恢復。」

克里斯·勞倫斯是她們的住院總,既然她這麼說了,那就是真的很嚴重。

凱瑟琳發現端倪,原本沒有先去找人是因為不可饒恕咒這種東西但凡沾手,必定會被投入阿茲卡班。

她以為很多人即使不幹好事,

但對不相干的人都會下意識留手,被抓了也好有條後路。

再加上另一邊是她的老師,這一邊還有兩個羅傲能想起來去救人。

他們又不是傻子,有人確定是喝了復方湯劑的,那麼被她偽裝的人一定是被襲擊了。

兩個人看年齡,都應當不是第一天當羅傲了才對。

但現在看來,她之前的行動還是不夠果決,竟然還浪費時間給約翰·格里森解釋自己是怎麼發現莉莉絲的狀態不對的。

就算不解釋,難道對方真的會把自己當壞人抓起來,或者攔住她不讓她去手術室嗎?

約翰·格里森的話還在繼續,凱瑟琳此刻的大腦無比清明。

對,

現在還不是反省的時候。

那個羅傲還等著自己去給他調成分血,從冰庫里出來的血袋還必須用物理的方式升溫。

凱瑟琳耐心的把約翰·格里森的話聽完。

「另外兩個人中的是黑魔法,一種夢魘一樣的魔咒。」

「她們都在接受治療了嗎?」

「對,在治了。」

「那謝謝了,你們對人還等著我去救,麻煩借過。」

凱瑟琳從兩人中間匆匆穿了過去,留下兩張驚訝的面孔。

「她怎麼這樣…冷血?她沒有心嗎?」

「你怎麼能這麼說,」

「霍奇納治療師的眼神是在躲閃著的,她明顯在逃避現實。」

約翰·格里森對搭檔解釋,

「她只是不想再聽我們說下去了而已。」

「雖然行事老道,但她還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而已,難道不是嗎?」

這天交班和查房的時間依如往常,但人數少到只有凱瑟琳自己。

三個護士不可能在崗,兩個備班的治療師在照顧她們。

黛安娜老師有些崩潰,因為不可抗力她沒能把罪犯救回來。

簡而言之,就是罪犯他自己作的,

所謂飲鴆止渴說的就是他這種。

但作為治療師來說,

有人死在她的手術台上都不是一件容易讓人接受的事情。

且對於醫術高超的她來說,這是竟然還是第一個。

一起去魔法部作筆錄的時候,兩人待在一間空房間里等候。

同一組的另兩個不認識的羅傲準備好了之後,其中一個叫他們來一個人。

凱瑟琳見黛安娜沒有動作,便沉默的從座位上起身。

她要先進去做筆錄,然後準備幻影移形回家。

事先沒同家裡說過,卻沒有在預定的時間回家。

她的教父肯定等急了。

好在赫敏今天早上想要先睡個懶覺,她們約定的時間並沒有那麼早。

「如果他沒有暗傷,是不可能死的。」

凱瑟琳的離開房間的時候,

黛安娜還是在那裡喃喃自語,就好像她親手殺了一個人一般。

說是帶教老師,

其實,黛安娜不過才22歲,是才上班沒幾年的年輕治療師而已。

但她的這種狀態沒能存在太久,

「莉莉絲,死…了?」

噩耗傳來,頗讓人覺得難以置信,但它偏偏又是事實。

那是一個十九歲,剛剛畢業沒兩年,笑的時候會露出兩個小酒窩的女孩子。

莉莉絲小姐姐待人很友善,如果你想要幫助,找她總沒錯。

莉莉絲沒一次讓人失望過……

淚,應該模糊眼眶了吧。

但大腦封閉術的狀態下,她依舊清醒得像一下子喝了兩杯紅茶鴛鴦拿鐵一樣。

情感和身體是割裂的,

大腦給了指令,但指令被阻斷了。

凱瑟琳只好消耗著腦細胞想裝作自己很悲痛的樣子,她成功了。

「被救的時候,她正在夢境里,但歹徒施展的黑魔法太狠了,她把噩夢當真了。」

在此之前,凱瑟琳從未想過死亡離她如此之近,

好像一伸手,

就能夠到一般。

開著車,從魔法部開回家的途中,凱瑟琳的眼眸之中一直是之前的一些回憶。

羅傲們再怎麼樣都不會為難一個孩子,尤其被問到年齡之後,凱瑟琳如實的告訴兩人自己的年齡才11歲。

「11歲的治療師?」

「我考出了執照,所有擁有治療師執照的人都有單獨下醫囑和治療患者的許可權。」

然後是黛安娜,

雖然她一再堅持說病人的死亡是因為他身體里本身有傷的緣故。

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當時的凱瑟琳只想走上前去,緊緊抱著她,然後認真的對她贊一句,「幹得漂亮。」

人可以撒謊,

甚至可以撒謊撒得連自己都被騙到,

但被欺騙的不會是習慣性側寫的凱瑟琳。

永遠不要妄想用一根魔杖威脅治療師為你治療,因為作為一個專業領域之中的大字不識的文盲,你往往閉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後面的日子,

這個死者被黛安娜宣告變成植物人,大家把他安置在聖芒戈急診室最偏僻的一個病房裡。日夜有羅傲看守著這個病房,直到事情發生可能有的轉機。

當然,

這些事情都不屬於她能夠沾手的範圍。

托約翰特意現身幫忙說情的福,凱瑟琳的筆錄做得很快。

10點不到就回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的地下停車場。

她的粉色小車在韋斯萊家的魔法改裝車旁邊剛停穩,就看見小天狼星穿著睡衣依靠在車門一側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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