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晴兒關閉直播系統,在一叢密林彎處換好了衣衫回來。

小丫頭穿上這身衣服,看起來英姿颯爽,平添了一股英氣。

而江子涯這面,彈幕已經玩瘋了。

“我去,我這是看到了什麼?好辣眼睛!”

“不再快樂中超生,就在快樂中死亡!”

“看樣子應該沒完事,你們看還擠得緊緊的,這應該是剛到永遠的男人吧?”

“江扒皮,你把那男的撥浪開,我想……”

“各位兄DEI,嘴上留德,不管怎麼說,別開死人玩笑不是?我也建議把那男的波浪開!”

“……”

江子涯沒搭理這些觀衆的惡趣味,雖然他自己也很想把那男的波浪開。

這貨其實早試過了,只是糾纏的太緊,無從下手。

但是,他卻不敢繼續深入叢林,決定就在這裏安營,到天亮後再去看看所謂的精絕古國。

“咱們倆把那兩具屍體弄出來,帳篷帶走,那可是好東西!”

江子涯說着,已經開始動手。

兩具屍體就和藤纏樹似的,根本分避開,畢竟有楔子卡着,只好一起拽出來,平放在一邊的草地上。

至於收屍埋葬,那是完全沒必要的,胡圖這貨肯定會叫人來這裏探查一番,到時候這活計自然由他來辦。

收好了帳篷,壬晴兒要拿去在溪水裏清洗一番,畢竟裏面死了人,總覺得不舒服。

江子涯搖了搖頭,把帳篷就那麼卷着塞進揹包,說道:

“洗了今晚就不能用了,別浪費那體力!還有,一會咱倆拿着帳篷去龍斷脊外面搭建帳篷,這裏面太邪門,咱們吃好了飯就走!”

三個人,詭異的死法,那莫名其妙的黑土,都讓江子涯心中惴惴不安,雖然他想不通這到底是爲什麼,但是本能的感覺到危險。

有了這些子彈,江子涯連天然火石都懶得用,直接剝開一個紙筒子彈,把裏面的火藥倒在一捧乾草上,然後對着草團就是一槍。

“砰”

只一下,那乾草就轟的一下燃燒起來。

架起篝火,用這些盜墓賊揹包裏的鍋盛了水,在火上慢慢燒開。

至於牛肉罐頭,直接就是鐵盒,用軍刀開了封,直接在炭火上薰熱。

一切準備就緒,全等水燒開,用水開了胃,就可以開飯。

這種等待是幸福的,也是迫切的,因爲他們身體真的太缺水。

爲了分散注意力,江子涯就擡頭看着天上的明月。

他發誓,這輩子,第一次看到如此明亮的夜晚,那月亮大的出奇,亮的出奇。

甚至於,在這樣的月光下,他能看到樹木的綠色,而不是一般月光下只有濃淡的墨色。

“咕嚕嚕”

金屬小鍋裏面的水開始冒泡,江子涯急忙捏着防燙的把手,把鍋端下來,放到一邊陰涼。

倆人都使勁的嚥着唾沫,舔着嘴脣,一副迫不及待的猴樣。

如此等了十來分鐘,江子涯用手一摸金屬鍋,笑道:“能喝了,能喝了!你先來!”

壬晴兒已經習慣這種優先的照顧,也不矯情,用手捧起小鍋,對着鍋邊就準備灌個通透。

有水,有食物,有了軍刀,有了手電,甚至有了獵槍。

但是,莫名的,江子涯的心緒越來越慌張,尤其是現在。

他沒頭腦的轉看着四周,手裏拿着一根柳樹的枝條,毫無目的的撥弄着火苗。

也就在這一刻,他眼睛猛地一亮,那種慌張和不安的來源,突然清晰起來。

“啪!咣噹!”

江子涯一把打掉正要準備暢飲的壬晴兒手上裝着倆人幸福的金屬鍋。

裏面溫度適宜的開水散落在地…… “江!你幹嘛?”

壬晴兒驚叫一聲,怒斥道。

因爲小丫頭的手被鐵鍋燙了一下不說,眼看到嘴的開水,就這麼沒了!

“那不是水!那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江子涯的眼睛眯縫着,看起來很狹長,映着月光明亮。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壬晴兒呆住了,她看着周圍的一切,看着那靜靜流淌的小溪,眼前的篝火,沒有一樣是假的,都那麼真實。

觀衆們也都傻了眼:

“假的?什麼假的?同志們,我沒聽懂江扒皮這句話!”

“+1”

“+1”

“他說那水是假的,可是我明明看到開水潑了一地,印第安納江是不是精分了?”

“哎呀!有可能啊!你們看前面第一個死屍,吃着泥,抱着石頭,笑着死,那就是很明顯的精分,怕不是有東西在影響印第安納江的思維,他糊塗了!”

“快喊紅顏提醒江扒皮啊,別一會出大事!”

“呼叫紅顏……”

紅顏此時此刻,也是異常擔心江子涯的狀態,急忙音頻呼叫。

然而,卻顯示無法接通,無人機的影像能夠傳遞過來,江子涯和壬晴兒說話的聲音也能順暢的傳遞而出,但是紅顏卻沒法接入。

紅顏很清楚,比賽視頻,也就是無人機的信號輸出,與她們直播間和電視臺的信號系統並不是一個,換句話說,現在很少有人知道,無人機的視頻傳送信號,到底是通過哪顆衛星,甚至是不是衛星都不好說。

觀衆得知無法溝通,一個個只能心裏乾着急,所有的情緒只能發泄在彈幕上。

視頻內。

壬晴兒聽到江子涯的話,心裏第一反應也如觀衆一般,懷疑有什麼東西影響了江子涯的思維,產生了某種錯覺,於是擔心道:

“江,你靜下心來,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別急,別怕!我在這呢!”

江子涯搖了搖頭,沉聲道:“我沒出現幻覺,不!不!也有可能是我們都出現了幻覺!”

“完蛋!”

這是觀衆和壬晴兒等所有人聽到這句話之後的第一反應。

這是典型的,精分患者的說話方式!

“江!你別嚇我!不行,我要求救!”

壬晴兒想都不想,拿起定位儀就要按動退賽求救按鈕。

沒想到,江子涯出手如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道:

“你要幹嘛?我說了,我們都出現了幻覺!你看這裏!”

江子涯說着,右手隨意折下一根青枝綠葉晃了晃。

壬晴兒看着那根楊柳枝,真心沒覺得有什麼奇特的。

就是很普通的,剛在樹上摘下來的青枝綠***漂亮的。

但是下一秒,她傻眼了,不僅僅是她,所有的觀衆,包括紅顏胡婷兒,全都一瞬間石化。

因爲,那綠瑩瑩的楊柳枝,在沾到火苗的那一刻,“轟”的一下就燃燒起來。

就好像那枝條上抹了汽油一般,蘸火就着。

“這…這!這樹枝沾了油?”

“不可能,我記得這是印第安納江剛在身邊的柳樹上掰下來的!”

“可是,若是新枝,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點燃了?這不科學啊!”

“這…就是江扒皮說我們都產生了幻覺的理由吧?”

“可是,我特麼在國外呢,這麼遠,什麼東西能影響到我的思維和眼睛?這不可能!”

“嗚嗚嗚,我好怕,我自己在家呢,怎麼辦!怎麼辦!要哭了!”

“嗨!姑娘我看你也叫十二,咱們名字一樣喲,別怕,說地址,我去陪你,我們一起看比賽!”

“滾粗!姐姐記得你,你就是被女朋友的男朋友暗算的那個……”

觀衆爭論的不可開交。

篝火邊,壬晴兒看到這一幕,也是驚詫莫名。

似乎爲了印證什麼,壬晴兒急忙在身邊的草地上抓了一把青草,順手扔到火堆裏。

“騰”的一下。

那青草還沒落實,就在篝火裏變成了火焰消失。

“幻覺!幻覺!真的是幻覺!怎麼可能,這麼真實,我……”

壬晴兒的聲音顫抖着,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與恐懼。

江子涯按着小丫頭的肩膀,搖了搖頭,沉聲道:

“晴兒,你靜下來心來,別急,別怕!我在這呢!”

壬晴兒若是聽到別的安慰語言,或許不能這麼快冷靜下來,但是偏偏這句話,讓小丫頭瞬間分心,然後竟然沒那麼害怕了。

因爲這句話,明明數十秒前,自己剛對江子涯說過的,而這貨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可見其心眼有多小。

見壬晴兒冷靜下來,江子涯又在身邊弄了幾根樹枝扔進火堆,一如之前,見火就着。

“江!這些青枝到底是什麼?那些水又是什麼?”

江子涯聽問話,沉默兩秒,然後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那些都是什麼,但是我很清楚,它們不是我們瞭解的,見過的樹木和小溪。或者我們看到的,就是它們的本來模樣,並不是幻覺,但是,卻絕不是我們以爲我們知道的那些東西!”

壬晴兒用被江子涯打落在地的小鍋盛了半下水,直接潑到篝火上。

“刺啦!呼!”

一團白色的水蒸氣飄然升起,那篝火被水澆得暗了下去,過了一會才又旺盛起來。

“水!水是真的,可以滅火!可以滅火!”

壬晴兒爲自己的發現有些欣喜,最起碼證明他們的眼睛沒出錯,水確實是水,只是那些植物古怪罷了。

江子涯眼睛眯的更細了,沉沉着臉,看着篝火上飄起的水蒸氣,一直到壬晴兒說話,他才沉聲道:

“那也不能喝!這地方古怪得很!”

壬晴兒是真的渴了,但是江子涯說出不能喝這句話後,她還是忍住嗓子和胸腔對水的慾望,選擇相信江子涯的判斷。

但是,她很疑惑,於是問道:

“不能過濾一下,燒開,做一下黏膜測試之後飲用嗎?”

江子涯一如既往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能,因爲我們無法做出正確判斷,你告訴我,我們是眼睛出了問題,還是這裏呈現的本就是假象,亦或是這裏本就是我們無法理解的物質世界?”

壬晴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是的,只要不能確認這一點,那麼他們本身的眼耳口鼻舌的感觸回饋,便全都是不可信的。

“轟轟轟……”

密集而浩蕩的聲響在遠處響起,倆人的目光瞬間不約而同的尋聲望過去。

只見他們遠處,入山的龍斷脊內,一羣黑色的影子在快速奔跑着。

映着月光,無數冒着綠光的圓點,在黑夜裏是那麼的醒目…… 那一羣浩浩蕩蕩的光點黑影,不用猜也知道,是數不清多少的狼羣。

“嗷嗚…”

那是狼王嘯月,也是狼羣發動衝鋒的號角。

這倒是讓江子涯有點納悶,因爲很明顯狼羣距離他們還有很遠的距離,遠遠沒到衝鋒的時候,那麼是不是證明這狼羣並不是奔着倆人而來?

“上樹!”

江子涯喊了一句,倆人一起衝進樹林,找了一顆足有十幾米高的大樹,一起攀爬上去。

到了七八米高度,一個很粗的樹杈上,倆人穩住了身形,這才長吐一口氣,開始仔細觀察狼羣的動向。

一邊看,江子涯還把改短的雙管山炮拿出來,裝好了子彈,枕戈待戰。

狼羣由遠及近,正如江子涯所猜測,這些狼羣根本不是奔着倆人來的,而是沿着那寬敞的大路,直衝過去。

而狼羣的後面,一隊穿着怪異的隊伍緊接着出現。

就見他們都是身穿皮革,頭上戴着好像羊犄角的飾物,手裏盡皆是弦月彎刀,一杆大旗迎風飄蕩,上面畫着奇怪的符號。

也不知是圖騰還是什麼東西。

好在江子涯雖然認不得那東西的含義,但是卻看過類似的圖案,那就是早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的佉盧文。

江子涯曾有過探險夢,所以對一些近代被列強強盜而走的一些文物很上心。

曾經在斯坦因盜走的一些文物圖片上看到過這種類似的圖案。

而那些佉盧文被證實是在尼雅遺址和米蘭遺址發現的。

米蘭的地下祭壇,讓江子涯懷疑米蘭古國在曾經,是有着馴養狼兵的技巧的,而他們剛剛看到的陣勢,很像傳說之中的狼軍。

江子涯正在思索,這些狼兵還有後面的軍隊,是不是虛幻的泡影,畢竟訓練狼將狼兵,早就已經是失傳幾千年的東西。

此時此刻出現在他的眼前,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正自躊躇間,就聽一簇風聲,緊接着“噔”的一聲,便看到一支利箭插在了他的耳畔,入木三分。

那鵰翎的尾巴兀自顫抖。

“嗖嗖嗖”

“尼瑪!快下樹!跑啊!”

江子涯喊了一句,倆人猴子似的,快速來到樹下。

幾乎同時,倆人一起按動了退賽救援按鈕。

這是什麼時候了?生死攸關啊!比賽哪有命重要。

但是,這一按完救援按鍵,倆人傻眼了。

無人機毫無反應。

“草泥馬,這也能出故障?說好的黑科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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