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膚內側出現的晶體,在我看來是毒素的沉積物。

劉嬸肯定是在死之前就中了毒,這毒不僅要了她的命,同樣使她死後皮膚剝落,再因爲毒素的毒性,也能使血液快速乾涸。

劉嬸的死亡和村長應該剛好相反。

我們以爲村長是在被剝皮之後半個小時死亡的,但其實他是在被剝皮數小時之後再死亡。

我們以爲劉嬸被剝掉皮之後至少經過了半個小時,人皮才被掛到了樹上。

但實際上,因爲中毒的原因,她人皮上的血根本就不用過半小時便能幹掉。

這也能解釋爲什麼張嫂在劉嬸人皮被剝之前很短的那一段時間內還見過劉嬸。

“呵!”陳老爺子再次冷笑,“沒錯,的確有那麼一種毒,毒發之時,能致人死亡又讓皮膚和肌肉分離。”

“李嫂,也是你下的手對吧?”陳老沒有否認,讓我越加自信,我說話的聲音也大了幾度,“你同樣是給劉嬸下的毒,把她毒殺的!”

“可我明明在我母親死亡之後,還見過我母親啊?”李萍兒連忙開口。

“不!”我擡手製止了李萍兒,“你覺得自己在李嫂死亡之後見過她,但其實只是因爲我相錯了屍體而已。”

“給劉嬸的毒,既然能讓劉嬸人皮上的血液快速幹掉,那麼這毒也應該能夠腐蝕屍體。”

我笑了笑把手放進了口袋裏,同時向陳老爺子一笑,“整個村子裏,這麼精通藥理,而且能如此精巧的把整張人皮都剝下來的,也只有你陳老爺子了,我說的對吧?”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陳老爺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我師傅是否也是他殺的。

可陳老爺子在聽完之後,卻只是撫着鬍鬚,一邊搖頭一邊輕笑,“雖然聽起來十分荒唐,但把一切都推到藥物作用上去,也的確能說得通。”

“曌遠,這些理由你想了很久吧?”陳老爺子看着,眼中有些不屑。“好,就當你這一切都說得通。既然你想要通過這種方法對付我,那最關鍵的東西找到了嗎?”

“警察!”陳老爺子捻着鬍鬚,不急不慢地嚮慕容潔看了過去,“據我所知,就算線索都指向我,但拿不出證據你也沒有權力抓人吧。”

“老爺子,你倒是挺懂的啊!”慕容潔向我搖了搖頭,“的確,沒有證據我抓不了人。”

“證據?”我笑了笑,“陳老爺子,如果你的下巴疼,你就直接按摩吧,別撫你的鬍鬚了!”

陳老爺子放在鬍鬚上的手一頓,眉頭緊皺地看向了我。

我則緩緩地把放進口袋裏的手拿了出來,手裏正拿着那包着‘頭髮’的紙。

沒有說話,我緩緩地把紙打開,露出其中的東西。

頓時,慕容潔臉色一變,連忙擡頭向陳老爺子看去。

陳老爺子則在愣了一下之後,呵呵直笑,搖頭不語。

紙內的東西,在剛剛得到的時候我還以爲是根頭髮。

但其實,那是鬍鬚!

不管是顏色還是長度,都和陳老爺子下巴上的山羊鬍沒多少區別。

“陳老爺子,這根鬍鬚是我在村長被害的房間的門上無意中找到的。”

“爲了製造不再場的證據,你只能在他死之前剝皮,所以得想辦法制服他!”

“雖然我想不通你是用什麼手段制服村長的,但他也讓你受了傷。你的下巴撞到了門上,留下了這根鬍鬚!”

我已經認定了陳老爺子是兇手,一想到他花甲的年紀,又受到村子裏的人尊敬。但卻連殺三人,而且還剝皮這麼殘忍,心裏就有一股火。

憤怒的把那張包着鬍鬚的紙往陳老爺子一扔,同時開口向他吼道:“我師傅,是不是也是你殺的,你爲什麼要做這些?”

我往前衝了一步,還想往前,卻被慕容潔拉住了。

“你幹嘛?就算他是兇手,也得我抓回去審!”她拉不動我,但瞪了胖瘦兩名警察之後,我便被他們架開了。

事到如今,陳老爺子沒有做出任何的辯解了,被慕容潔帶上了手銬,帶到了村委會。

李萍兒和陳自強也不知道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不肯相信,一直到我們跟着慕容潔到了村委會,他們倆人都還是一副癡傻之狀。

玩家之上 知道這事兒對他們的衝擊力太大,我讓他們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

爲了確定不會再出現其他狀況,我沒有離去,陪着慕容潔和胖瘦兩名警察把陳老爺子帶到了專門用來拘留村裏鬧事的人的房間。

看着胖警察把那房間上了鎖之後,我才徹底鬆了口氣。

緊崩的精神在這一刻鬆懈下來,無邊的睏意襲來。

透過窗子,我最後看了一眼房間內的陳老,準備回家睡覺。

陳老爺子也在看我。

這並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他的眼神。

有點不屑,還有點失望?

這讓我想不透,但也不心爲然。

我沒有理他,轉身離去。

慕容潔吩咐了胖瘦兩名警察守好陳老爺子之後跟上了我。

“你真的確定是他?”慕容潔並沒有像我想像中的感謝我,反而向我問道:“要是抓錯了人,很有可能會帶來其他的麻煩?”

我不解,“就算抓錯了人,最後放了不就好了嗎?能有什麼麻煩?”

慕容潔搖了搖頭,“話是這麼說,但有的時候的確還是會帶來一些讓人意料之外的麻煩!”

慕容潔的臉色很鄭重,但我並不認爲我弄錯了。

“對了,還有一宗五年前的命案,應該也是老爺子做的。你明天審的時候,別忘記了這個。”

慕容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也不言語了,和她默不作聲地走着。

很快,走到了一樓。

“噗!”一聲輕響,突然傳出。

村委會就只有我們這幾個人,而且沒有開燈。這一聲輕響又來得極爲突然,讓本來就有心事的我嚇了一跳。

我本能的朝着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聲音,是從一樓的樓道里傳出來的。

有個人站在樓道的最裏處。

他面對着牆,也不知道怎麼了,頭一下又一下的撞在牆上。

那噗的聲音,就是他的頭撞擊牆面發出來的。

但這聲音太奇怪了,聽上去像是很輕的東西撞到牆上,而不像是人撞牆傳出來的。

“誰?”慕容潔也看到了,大喝了一聲之後,拉着我的袖子朝着那人走去。

我跟在她的身旁。

這時,那撞擊着牆的人停了下來,緩緩地向我們轉動着身子。

也就是那一刻,我趕緊一拉還在往前走着的慕容潔。

“你幹嘛?”慕容潔回頭向我問道。

我心臟跳動得極快,氣也喘不過來了。咬着牙,費了好大的力氣纔開口嚮慕容潔道:“她的腳!”

慕容潔轉過頭去,我立馬便聽到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拉着我袖子的手也用力的扯了我一下!

她和我一樣,也被嚇到了!

因爲我們看到,那人的腳,沒有落地!

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整個脊樑骨都冒着涼氣。

緊接着,更加恐怖的一幕來臨了。

那人,轉過身來面向了我們。

他穿着衣服,只能看得出身材有些胖。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不是胖,而是腫!

那人整張臉,都是腫的。

就好像屍體泡在水裏泡了一段時間,開始腐爛發腫的樣子。

當然,我一眼就看了出來,那張臉上毫無生氣!

是個死人!

來不急驚訝,我又被接下來的發現嚇得差點背過氣去。

那人的五官因爲臉的腫脹有些不成形了,而且又隱沒在黑暗處。

但我卻依然通過相術辨認出那張臉是誰的!

“李嫂?”我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聲。

“我死得好慘!”

剎那,耳畔傳來一聲無比低沉的呢喃,一股冷氣吹進了我的耳朵。

視覺的衝擊本就讓我驚駭無比,這一輕吟直接讓我嚇得魂飛天外。

“呀!”我身邊的慕容潔更甚,直接叫了起來。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落到了身上,我站立不穩往一側踉蹌了幾步。

還沒站穩,慕容潔也像是被人推了一下。狠狠地撞在我的身上把我撞倒在地! 我被慕容潔撞得摔倒在地之後,聽到‘嘭’的一聲傳出。

直到這時才發現我和慕容潔是被推到了一間房子裏,那一聲巨響,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我被嚇到了,滿腦子都是李嬸那一張毫無生氣,發福腫脹的臉。

無數疑問也在那一刻充滿腦海。

邪帝纏身:爆寵神醫狂妃 我調查錯了?兇手不是陳老爺子,而是真的鬼?

就在我不知所措,思緒萬千之時,又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叮鈴啷噹的響聲。

“在鎖門?”我聽出了這是什麼聲音。

當時村委會的房間門不是帶鎖的,而是那種帶栓的。

所謂鎖門,是需要用鐵鏈連接牆和門上的栓,再掛上一把鎖才能鎖住。

那聲音就是在鎖門。

那鬼不想殺我們?而是想把我們鎖住?

或者說他想殺的人不是我們?

“不好!”我腦子一抽,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門口。

用力一拉。

哐的一聲。

門打開了一條縫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拉動了。

“幫忙啊!”我用力的拉着門,朝着摔倒在地,一臉癡呆的慕容潔大吼着。

“哦!”她被嚇傻了,哦了一聲,但卻還是起來。

“媽呀!”與此同時,兩聲大吼從我們的頭頂上方傳出,“鬼啊!”

緊接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那兩名警察,他們也見到了李嬸,而且嚇得從樓上跑了下來。

我趕緊大叫,“幫我們開門啊!”

我扯着嗓子,拼命地大喊。但那兩個傢伙卻根本就沒有聽到,反倒是大喊大叫着跑出了村委會。

他們兩也沒事。

那個鬼的目標是陳老爺子?

我的心臟一抽,冷汗冒了出來。

使足了力氣瘋狂地扯着門,想要把門栓扯爛。

同時也在心時祈禱着,那‘鬼’也許只是想嚇一嚇陳老爺子而已。

然而我的祈禱並沒有用。

“啊!”連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有過去,一聲悽慘的大叫從我頭頂上的空間傳出。

而這叫聲,在傳出來之後便沒有停下!

那個‘鬼’在折磨陳老爺子?

不絕於耳的慘叫聲,讓我頭皮發麻。

同時也讓我無比急切。

“開門啊!”我失去了理智,瘋狂的拉着門,想要把門破壞。同時心底裏也想要藉着這門掩蓋住陳老爺子的慘叫聲。

因爲是我把陳老爺子帶過來的。是我讓他被關在了一間逃無可逃的房間裏。

他的每一聲慘叫,在我聽來都像是在對我憤怒的咒罵和嘲笑!

然而這一扇普普通通的門卻堅硬得不像話,我滿身大汗,精疲力盡。可門能夠打開的程度也僅僅只是擴大了一些。

我忍不住暴起了粗口。

就在這時,慘叫聲停了下來。

我頓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慘叫聲停止,說明陳老爺子八成是遭到了不幸。現在就算把門打開也於事無補了。

“都怪我!”我的心中無比後悔。

如果我不把陳老爺子帶過來,他今天可能也會死,但和我卻沒有太大關係。

自責、愧疚、憤怒、等無數情緒一股腦的竄進了我的腦海。

我感覺快要瘋了,頭疼得厲害。

實在是忍不住,我擡起了拳頭,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地面,“我爲什麼這麼自以爲是啊?”

突然想到了慕容潔剛剛纔跟我講過的話,如果抓錯了人很有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剛剛還覺得這十分好笑,沒想到一語成讖。這才一轉眼的功夫,我就爲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價。

我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責怪着自己。慕容潔坐在我的身邊,雙目無神,還沒有從之前的驚嚇之中回過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了出來。

“鬼在哪呢!”一聲大吼從村委會的門口傳出。

“樓上!”這是那胖警察的聲音。緊接着,聽到那些腳步聲快速的往樓上跑去。

我咬着牙,努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吼着,“過來個人,給我們開開門!”

陳老爺子死了,我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如果我一直坐在那裏怪自己,那不叫負責,叫逃避。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