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的桃木,自己根本沒有可能短時間內弄到。

……

回到重慶歇了兩天,黃達傳回來消息,說皮鬼先生還在營業。

我一聽就有些坐不住了,心裏總是不得勁,打算去一趟半步多,聽聽這個坑我的奸商到底能說出什麼話來。

拿不定主意,我便找胖子來商量,主要擔心安全問題,因爲雙方有可能撕破臉。

胖子沉吟了一下,說:“皮鬼先生肯定比我們強,這點毫無疑問,但我認爲它沒有膽量在半步多動你。”

我眉頭一揚,問:“你是指,白香月?”

胖子點點頭,道:“對,商人的嗅覺是最敏銳的,皮鬼先生自然不會例外,白香月是半步多的紅魔女,它如果不想毀掉在半步多的生意,就不敢對你太過分。”

我緩緩點點頭,是這個理,那一日陸家對我的態度不知道多少人看見了,皮鬼先生不可能是睜眼瞎。

白香月作爲半

步多的禁忌,可不是說着好聽的。再者,之前皮鬼先生只要了我的指血,沒要我的祕銀,恐怕就又一點點示好的意思在裏面。

於是我通知周建兵安排,打算去一趟半步多。

第二天夜裏,葛老漢準備好了貨船,時間一到我和胖子便上船去了半步多。

黃達帶着一行人親自在半步多水邊接船,一見我便說:“老闆,皮鬼先生這三天都正常營業。”

我點點頭,然後和黃達趕往皮鬼先生營業的老宅。

路上胖子道:“我們加一道保險,如果發現什麼異常立刻通知陸靖山,讓他帶城衛過來,算是賣他一個人情。”

我說好,有備無患,然後看向黃達。

黃達點頭:“沒問題,這段時間我已經和陸家搭上線,如果出意外,立刻可以得到城衛的支援。”之後黃達安排了一下,身邊兩個人便離開了。

很快,我們便來到皮鬼先生的老宅那條巷道。

剛剛拐過去,我忽然發現皮鬼先生老宅的大門居然是打開的,沒見人出來,倒是先出來了一根烏溜溜的柺杖。

我一愣,這根柺杖讓我感覺非常眼熟。

腦海中電光火閃,我立刻將和自己並排的胖子拉了回去,縮回了轉角,一行人躲在了牆根下。

很快,柺杖出來之後,一條腿也邁了出來,緊接着便看到了人,是一個老嫗,身穿明清時期的馬褂。

赫然是老嫗鬼!

我不由大吃一驚,老嫗鬼竟然也來了半步多,而且還去了皮鬼先生那裏。它很可能屬於地府叛軍那一方的!

而之前皮鬼先生把我的指血給了地府叛軍,解救出了大力鬼王。

時間點是如此的近,時機更是如此的巧合。

我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難道皮鬼先生真是屬於地府叛軍那一方的?

老嫗鬼走出大門之後,朝左右謹慎的看了看,然後緩緩朝另外一邊去了。

胖子伸出頭看了一眼,臉色一下變得古怪起來,但沒說什麼,就說讓我小心,事情更加叵測了。

我點點頭,停頓了一下,確定老嫗走遠了,便帶着一行人走向老宅大門。

可就在這時候,老宅裏面的陰火燈居然一下滅了,裏面頓時漆黑一團。

黃達臉色一變,道:“老闆,皮鬼先生貌似今天不做生意了。”

“怎麼會這麼巧?”胖子皺起了眉頭。

我捏緊拳頭,這算什麼意思,知道我來了,所以不接見了?

“跟我上!”我牙根一咬,拔出重刀衝上去照着大門就一腳踹了過去,黃達和胖子對視了一眼,也急忙跟上。

大門被我直接踹開,我二話不說打開強光手電就往裏面衝。

可剛剛到大堂門口,門邊的陰火馬燈又“噗”的一聲着了,皮鬼先生的聲音傳出:“客官不必動氣,進來吧,我和你單獨說話。”

“這……小心。”胖子頓時遲疑起來,欲言又止。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怕有問題,不過眼下走到這裏也沒什麼可遲疑的了,於是道:“你們等我。”順便丟了一個眼神過去。

兩人會意頭,示意我小心。

我緊了緊重刀,朝大堂走去,這時大堂裏面的陰火燈也亮了,皮鬼先生依舊在皮屏風後面,能明顯感覺到它的目光。

站定,我直接道:“皮鬼先生,不需要我問爲什麼了吧,你欠我一個解釋!”

皮鬼先生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道:“其實,我和你一樣,也被算計了!”

……

(本章完) “怎麼說?”我微微皺眉,分不清它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有人向我高價收購你的指血。”皮鬼先生道。

“誰?”我立刻追問,腦海中不自覺將知道我身上有龍印的人唰唰唰的過了一遍。

苗苗、胖子……徐大山、瓜哥、虹姨這些親近的人首先排除,之後是夜遊神,但從他之前氣急敗壞的樣子,顯然也不是它。

可之後,我卻想不到還有誰了!

龍印的事情我很小心的不讓別人知道,除了一些親近的人外,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幽靈號碼?

它倒是直到我的一切,但……有必要麼?

“我也不知道是誰,他隔空派人送來了價值一億的祕銀定金,說你會來這裏。”皮鬼先生道。

“他還知道我會來這裏?”我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事情不太對勁。

假設皮鬼先生說的是實話,那這個人太可怕了,對我瞭如指掌!

他不光知道我身上有龍印,還知道我會來找皮鬼先生,先送上來預定我指血的祕銀錠便足以說明問題。

換而言之,他一定知道蘇嶽奶奶的事,也知道我會來找皮鬼先生,替遲到投胎的蘇嶽奶奶改命改福祿。甚至弄不好他還知道孟婆鬼的事情。

這太可怕了,他對我的瞭解,已經達到了可以預判的程度!

難道,真是幽靈號碼亦或者是身邊的熟人?

會不會是巧合,某個人說漏了嘴?

我心裏疑惑重重,盯着皮鬼先生,道:“我怎麼能確定你是不是在撒謊?”

皮鬼先生沉吟了一瞬,緩緩道:“首先,我是商人,最忌得罪各方勢力,尤其是強大的勢力,地府劫獄一事的水太深,如果知情這筆生意是絕對不做的;第二,你身上有什麼祕密我並不知道,如果事先知道,這件事我更不可能參與;第三,如果是我主導了這件事,這裏早就夷爲平地了;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單生意讓我虧了大本。”

我沉默了,心裏傾向於皮鬼先生是真的不知情,因爲之前黃達跟我說過,說皮鬼先生經營這門生意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這一點應該可以確定它商人的身份,商人講究和氣生財,如無需要,參合某些勢力之間的紛爭是十分危險的。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夜遊神的話,它肯定暗中調查過皮鬼先生,最後還是懷疑,肯定是沒找到證據。

頓了頓,我又問:“那送定金的人你總該認識吧?”

“當然認識,半步多的一個乞丐,交易完成之後就失蹤了,幾

乎可以肯定是被人滅口了。”皮鬼先生道。

我頭皮發麻,這件事後面一定存在着配合,而主導者可以確定,是劫走大力鬼王的叛軍組織。

現在有一個巨大的風險懸在我頭頂,那就是叛亂組織知不知道那瓶血是從我身上採集到的?如果知道問題就有些大條了。

還有地府,夜遊神來證實那瓶血的來歷,肯定也是發現了一些什麼線索,那地府知不知道那瓶血是來自己我身上?

地府、叛亂組織。

這兩個勢力我一個都惹不起!得罪一個牛統領幾乎就已經是極限了,再高就真的扛不住了。

不過從冥道節點白統領的反應來看,地府應該還不知道那瓶血從我身上來,或許也不知道是從皮鬼先生這來的,中間似乎有一個斷層。

否則的話那晚和白統領面對面,恐怕早就被它抓起來審問了。

但事情有些邪門,我好好的,皮鬼先生也好好的,這單交易似乎並沒有外泄!

夜遊神估計也沒告訴任何人!

另外還有叛軍組織那邊,按照它們簡單粗暴的性格,如果知道我的血能破陣,最簡單的做法就應該是把我抓起來取血,而不是通過皮鬼先生這裏買;因爲後一種充滿了變數,而且時間也長。

這就說不通了!

爲什麼反叛組織的人要買我的血,而不是直接搶奪?

是想瞞着我,還是覺的實力不足以直接下手?亦或者別的,下不去手?如果是最後一種的,那證據又隱隱指向了熟悉的人。

一時間,我心裏頓時心亂如麻,這些事情說複雜也複雜,但梳理一下,也隱隱能得出答案。

第一,地府還不知道血的來源。

第二,叛亂組織恐怕也不知道血的來源,中間人知道,但沒有透露出去,或許是覺的奇貨可居,亦或者是別的。

第三,那個聯繫皮鬼先生買血的中間人,自己也許認識,至少他了解我。

毫無頭緒,我又看向皮鬼先生,道:“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

皮鬼先生沉吟了一下,說:“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麼樣的祕密,地府和叛軍組織的棋局已經啓動,將來你也許會捲入其中,但我想說的是,半步多是安全的。”

我緩緩點頭,這點白香月給我玉盒子就隱隱約約有這個意思,想起白香月,我隨口問:“你對紅魔女知道多少?”

皮鬼先生道:“她是禁忌的存在,你不應該去打聽。”

我不自覺捏緊拳頭,爲什麼很多人都這麼說?是特地指向我,還是

對所有人而言都是如此?夜遊神這麼說,贔屓這麼說,眼前皮鬼先生也這麼說!

我只得放棄,正如夜遊神所說,腳步邁的太開,似乎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有些事情還是暫且聽之吧,況且,皮鬼先生也不一定知道,知道了也不一定會說。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剛纔那個老嫗鬼跑到你這裏來做什麼?”我又問。

“它來調查你。”皮鬼先生道。

“什麼?”我暗暗心驚,道:“難道她懷疑指血是從我這裏出去的?”

“不。”皮鬼先生在屏後搖了搖頭,道:“它只是詢問有關於你在半步多的事,特別是那天盧家被抄家滅門的事。似乎並不知道你和我有接觸。”

我聽得莫名其妙,老嫗鬼怎麼會對我在半步多的事情感興趣,本能的問:“既然它不知道你我有接觸,爲什麼會來找你。”

“因爲它是我的老主顧,順道過來打聽消息而已。”皮鬼先生道。

“那是什麼人?”我繼續追問。

皮鬼先生頓了一下,道:“原則上我是不能告訴你的,因爲它是我的主顧,不過看在欠你一個人情的份上破例一次,她屬於叛軍中的一員,專門負責聯絡各種反地府勢力。”

“果然是叛軍的人。”我無語,之前它帶走幻妖的時候,就覺的它是了。

想起叛軍組織,我腦海至今還有些迷糊,就問:“我不是很明白,地府作爲執掌輪迴的組織,爲什麼會有人想去推翻它?”

皮鬼先生這一次沉默更久了,久久才道:“因爲利益,也因爲眷戀;你以後就會懂的。”

說完,皮鬼先生前面的陰火燈突然一下滅了。

我明白,這是送客的意思;於是轉身朝外面退了出去,走了幾步,它的聲音再次傳來:“不管怎麼樣,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還你。”說完便沉寂了下去。

我點點頭扭頭離開。

胖子和黃達在大門處等着我,一見我出來便迎了上來,胖子問:“什麼情況?”

我搖搖頭,說:“它只是箇中間商,另有其人,不過已經滅口了。”

胖子嘆息一聲,說:“就知道是這樣。”

接着我們出城返回水邊,葛老漢已經卸完了貨,和黃達交接了一下便駕船返回胭脂湖。

路上,我把事情簡單的和胖子說了,胖子道:“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不過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重重點頭,是這個理。

只是,最近實力提升遇到瓶頸了。

……

(本章完) 等我和胖子回到常青園已經是凌晨一點了,瓜哥突然打來電話,說他們回來了。

我急忙問事情的結果如何,之前徐爺打算給趕屍門內部本就勢如水火的局勢再燒上一把火,派出了瓜哥、皮衣客還有吳奎去執行祕密任務。

瓜哥說事情只成功了一半,滅了趕屍門一個大目和一些人,但目前爲止趕屍門內部沒有出現預想中的火併;也不知道是這把火燒的不夠猛,還是趕屍門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不管怎麼樣也不算白忙活,至少除了趕屍門一個大目。

趕屍門最強的底蘊是那十具金甲屍,除開金甲屍,趕屍門人自身的實力並不比苗家強,一個大目也足夠他們肉疼的。

接下來一個多星期,我和胖子幾乎天天往常青花園跑,不爲別的,就因爲瓜哥、吳奎他們都在,讓他們指點我的刀法和胖子的劍法。

特別是瓜哥,他在近身戰鬥方面的造詣是我所見過的人當中最深的一個;風格偏向靈巧細膩。吳奎擅長的是中距離攻擊,大開大合,雖然和刀法不同,但多有相通之處。

有他們兩個指點,加上皮衣客一旁幫襯,我和胖子受益良多,對於戰鬥有了不少新的感悟,只待實踐。

……

很快,時間推移到了第八天,農曆新年!

這是我第一次離開家在外過年,不過倒也熱鬧,毒蝴蝶居然不在苗寨過年,而是來了川東區了,萬良隨行。

一大早,毒蝴蝶嘰嘰喳喳像個麻雀,說新年要逛商場,我和胖子打死不去做搬運工,結果沒抵住她的威逼利誘,做了半天的搬運工。

下午和苗苗煲了好幾個小時電話粥,晚上便是常青園的年夜飯,熱熱鬧鬧一大桌子人,我、胖子、毒蝴蝶、萬良、皮衣客、瓜哥、吳奎、徐大山、福伯、徐爺;當然還有另外一桌,曹天坤,沈玉,還有碧落谷和雲麾堂的一衆人等。常青花園和碧落谷的人都來齊了,只有雲麾堂來了一個大目,苗海藉故缺席。

那一桌表面看起來氣氛頗爲活躍,尤其是曹天坤,還頻頻朝我們這桌敬酒,但細細一看便能發現都是皮笑肉不笑,說話也是點到即止,從不深談;尤其是苗海旗下雲麾堂的那個大目,更顯尷尬。

總之,等徐爺轉完一圈說了一些場面話離去之後,那桌沒維持多久就散了。

他們一走,我們這桌更放得開,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個個都喝的醉眼朦朧。

胖子更是喝的舌頭都有點大了,樂呵呵的,道:“胖爺我過了真麼多年關,就屬今年最痛快,爽!”

我笑笑,這傢伙在苗家族內不受待見,一直在外面遊蕩,只有苗苗願意和他親近,過年想想就知道該有多冷清。今年加入了川東區,一大幫子人過年,加上有了劉曉雅,生活那叫一個大不一樣。

我擠兌他,道:“要是劉曉雅在這裏,你就更爽了吧?”

“廢話,就是還沒到那一步,要不然我非跑她家過年去不可。”胖子拍着胸脯道。

“你就吹吧,小心人家父母把你當成色狼給打出來。”對蝴蝶懟了他一句。

“我也覺的,你長的一看就是條大尾巴狼。”我笑着附和。

“切!”胖子一翻白眼,道:“胖爺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一朵梨花壓海棠,哪個丈母孃看了都喜歡!”

“不要臉!”毒蝴蝶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

“臭不要臉!”我也附和。

哪知道毒蝴蝶話鋒一轉,忽然瞪了我一眼,道:“你也一樣,人以羣分,物以類聚,哼!”

我一陣無語,心道姑奶奶

,老子什麼地方招你惹你了?

還未說話,胖子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頓時笑的跟朵花似得,拿着手機離席跑到一邊去了,“嘿嘿嘿”笑的格外賊。

我和毒蝴蝶同時一翻白眼,肯定是劉曉雅。

接着胖子按下接聽鍵,但讓我微微一驚的是,胖子臉上的笑容賊笑沒能持續,而是瞬間僵在臉上,然後語氣急促的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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