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聽到個「頭」字,伸出小手去摸媽媽的頭,逗得莫雨晴呵呵笑。

臨近中午,三個小傢伙都玩累了,吃飽喝足,去了他們專屬的小房間,一人一張小床睡下了。這個房間還是當時顧邵霆給準備的,見紀景言常來,就騰出一間屋子來,暫時做成了他們的兒童房。

孩子睡下,大人們算是先鬆了一口氣,可算是能歇一歇了。紀景言本想去棋牌室看看熱鬧,卻被阿姨一次又一次過來詢問事情而給吵的沒了興緻,索性直接就去廚房了。莫雨晴在顧邵霆身邊看了一會兒,捂著嘴的連打了幾個哈欠后,回房間補覺去了。

紀景言在廚房裡煎炒烹炸仨個多小時,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看了讓人垂涎欲滴。

「景言哥,你的廚藝又精進了呢。」莫雨晴捏了一塊紅燒肉吃,拿腔拿調的說。

「叫他們別玩了,要開飯了。」紀景言對阿姨說。隨後去洗了手,看孩子去了。

小哥倆坐在沙發上,老老實實的看《小豬佩奇》,見爸爸走過來,誰都沒動。琳姐抱著妹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花,今天的天氣有些陰,風也大,吹的外面的花東倒西歪的。

大家陸續的從棋牌室里出來,聞著味的去了餐廳。

林菀和段承軒走在後面,挽著他的胳膊,高興的壓低聲音說:「等下結束,你去我那,你答應過我的。」

段承軒斜瞟她一眼,「是你騙我的!」

「我沒有!」林菀略顯委屈,「我怎麼可能會騙你?」

段承軒沒再說話,把胳膊抽了出來。林菀誒誒了兩聲,緊跟上他,笑嘻嘻的又強行把他的胳膊抱住,一起進了餐廳。

大家圍坐一桌,顧邵霆作為主人,簡單客套的說了幾句后,便開始開動。男人們推杯換盞,喝的熱鬧;女人們吃的快,聊著天,逗著孩子。

酒過三巡,男人們都顯出了醉態。女人們嫌吵,把地點換成了客廳,喝茶聊天嗑瓜子,八卦的不亦樂乎。阿姨端來了水果和月餅,看向窗外,月亮也爬上了樹梢。

「好圓的月亮呀!」陸怡涵感嘆,拿過手機來,找准角度,拍了一張。

「來來來,咱們到陽台去,吃月餅,賞月,體驗一把古人的意境。」莫雨晴張羅著說,「可惜今天的天氣不好,不然去外面看,是不是會更有意境。」

陽台那裡有個圓茶几,幾把藤椅,只把吃的搬過去就好。坐下后,幾個人看著天上的月亮,吃著月餅,並體會不到什麼意境。

「古代沒有手機玩,才會看雪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道人生理想。」林菀說:「真是沒意思啊!」

大家笑,陸怡涵說:「何止沒有手機,還沒有電視電腦,各種遊戲,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夏芷兮揪了一顆葡萄,難得八卦的問林菀:「你最近和段總怎麼樣啊?今天玩麻將的時候,我可看他臉色不霽,你是不是又惹到他了?」

林菀無奈的扶額輕嘆道:「他就是那個樣子,小孩子氣,總是和我鬧彆扭。」

「嗯?不會吧?」莫雨晴詫異的說:「承軒哥不是那樣的人啊!」

林菀搖搖頭,「他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是一個樣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樣子。我覺得,和自己最親密的人,才會表現出最真實的樣子來,才會毫無顧忌的發脾氣。」

夏芷兮噗嗤一聲笑出來,「林菀,你就胡扯吧,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還不是你總惹到他,他才會生氣的。」

「哈哈,這個也有其中一個原因。」林菀坦白,自嘲的說:「我這個男朋友,真是什麼都好,就是對我不太友好。三天兩頭的要和我分手,你們說怎麼辦嘛?」

莫雨晴低垂著眼睛,沒有發表意見。

陸怡涵天真又好奇的問:「為什麼要和你分手啊?對你不太友好,你們又是怎麼在一起的?」

林菀聽后,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用手指在腦子那比劃了兩下,「妹妹,追男人不能死腦筋,要有頭腦。」

「什麼頭腦?」陸怡涵虛心請教。

林菀說:「一個字,纏!但你呢,不能死纏,那就討人厭了。要纏的不顯山露水。」

「那怎麼才能不讓對方看出來呢?」陸怡涵不懂就問。

「這個得需要你慢慢去探索,看你的那個他,是什麼樣的,要投其所好!」林菀夸夸其談。

夏芷兮嗤了一聲,「妹妹,你講的這麼明白,你投其所好了,怎麼段總還討厭你呢?」

「他呀……」林菀想了想,「眼瞎,傻,缺心眼,不懂得珍惜我,等我真的離開他了,他肯定會生不如死,哭天搶地的要我回到他身邊的!哎,男人都是長不大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感情,我是在教他慢慢長大。」

「你這話說的……」夏芷兮說:「我倒是覺得,你如果真的喜歡段總,那就擺好姿態好好的去追,別整天想些個小手段來纏著他,最後得到一時,卻得不到一世。我看要懂得珍惜的人是你才對。」 林菀聽了,不服氣的說:「我當然喜歡他了呀!我覺得愛情里,用點手段沒什麼,我的心是愛他的就好啊。」

夏芷兮微微一笑,「或許我們的想法不一樣吧。我只是覺得,愛一個人,就用實際行動來打動他。你這樣也不是不可,只是我不贊同罷了。」她說:「我有說的你不愛聽的,希望你別介意。」

「沒有,我知道二嫂也是為我好嘛。」林菀大咧咧的揮揮手,「你說的,我也會採納的。」

莫雨晴說:「二嫂的意思也是為了你好,我們都希望你和承軒哥能開花結果。」

林菀嘴角浮出笑,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之後,她們換了話題,開始聊起了包包美妝。

大人們一直不散場,小朋友們卻困的哭唧唧起來。莫雨晴和琳姐抱著孩子回了樓上,哄睡覺去了。剩下的幾個聊的累了,各自抱著手機玩起來。

一直喝到晚上十點多,一個個的喝到舌頭說話都捋不直了,才準備撤場。

「哥,你沒事吧?」陸怡涵看陸天恆趴在桌子上,擔心的推了推他。

紀景言搖晃著走過來,胳膊沉沉地搭在陸怡涵的肩膀上,比比劃划的說:「沒事,你哥喝的不多。」

夏芷兮問陸怡涵:「你會開車嗎?」

「會。」陸怡涵邊說邊作勢架起陸天恆的胳膊,說:「那我們先走了。」

顧邵霆還算這幾人中算是清醒的了,他走過來和陸怡涵一起架著陸天恆先離開了。

紀景言坐在容家遇身邊,後者杵著頭,眼神迷離,手裡還握著酒杯。他踢踢椅子,問:「你個孤家寡人,誰送你啊?」

容家遇聽了,冷嗤一聲,「幹什麼?笑話我是不是?我叫司機來!」

紀景言身子探過去,手插進他的衣服口袋裡掏出手機,嘴巴含糊不清的說:「我幫你打電話。」

段承軒和顧邵陽也是喝嗨了,倆人抽著煙,不知道聊到了什麼,有說有笑,臉上儘是幹了壞事得逞后的笑。

「別笑了,咱也走吧。」夏芷兮攙著顧邵陽的胳膊,要把他拉起來。

顧邵陽轉頭看她,沖段承軒嘚瑟的說:「看我老婆對我多好!」

「好好好。」段承軒小雞啄米似得點頭。

「特別關心我!」顧邵陽像是個四處顯擺好東西的小孩子,「對我比對花生蘸都要好呢。」

「噗嗤!」林菀在旁邊一聲笑,「二少,你夠了,你和貓爭寵呢嗎?」

「怎麼了?我在我老婆心中的地位比貓高,我驕傲了嗎?」顧邵陽梗著脖子問。

夏芷兮捏了他胳膊一下,「閉嘴吧!走,去客廳坐著,我給你拿外套去。」

看著一對對的人離開,林菀戲謔的看著段承軒,問:「你能走嗎?需要我扶嗎?」

段承軒哼笑,「老子又沒有喝多,自己能走!」扶著桌子慢慢的站起來,可腿卻不聽使喚一樣,剛要走,卻又軟了下來。

「來吧!」林菀見狀,一把拉過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摟過他的腰,慢慢的出了餐廳。

莫雨晴從樓上下來,見大家都要走了,急忙過來,說道:「晚上開車回去小心點。」

夏芷兮和林菀架著自己的男人,都發出無奈一嘆,說了拜拜,離開了。顧邵霆在外幫著給開車門,系安全帶,看著車子慢慢的駛離,才進屋。

餐廳里,只剩下紀景言和容家遇了。

莫雨晴說:「景言,今晚你就和家遇哥湊合一晚吧。」

紀景言手裡玩著容家遇的手機,斬釘截鐵的說:「家遇今晚不住這,等下有人來接他。」

「你給他司機打電話了?」莫雨晴拉開椅子坐下,歪頭看了看容家遇,真是沒少喝,醉的都不省人事了。

「等下來了你就知道了!」紀景言打了一個酒嗝,捂著臉壞壞的笑。

顧邵霆進來,紀景言又拉住他說:「你個老奸巨猾的東西,和哥們兒喝酒還玩心眼!那幾個貨都有心事,一門心思要買醉,我可不是,別以為你那點小動作我沒看到!來,罰你,再跟我喝點!」

「行了,也不看看幾點了,喝什麼喝,要喝明天再喝,去,上樓睡覺去吧。」顧邵霆推開他,又看容家遇,說:「今晚他也住這吧。」

莫雨晴說:「景言說了,等下有人來接家遇哥。」

「妹妹睡了?」顧邵霆問。

莫雨晴白他一眼,「早就睡了,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我家的哥哥弟弟也睡了呀?」紀景言趴在桌子上,湊熱鬧的問。

「睡了!」莫雨晴也翻了他一眼。

阿姨和琳姐過來收拾桌子,莫雨晴說:「明天再收拾吧,今天太晚了,你們也早點去睡吧。」

倆人也是累了一天了,也沒多推辭,回了房間。

家裡的可視門鈴響起,是門衛打來的:「顧夫人,有客人說來接容總的。」

「好,進來吧。」莫雨晴掛了電話,說:「是來接家遇的。」

紀景言推了推容家遇,「喂!醒醒!有人來接你來了!」

莫雨晴說:「你和邵霆把人扶到客廳去吧,我把外套給他拿來。對了,手機別忘了。」

沒多一會兒,門鈴響,莫雨晴去看門。

門外,一位個子高挑,長相冷艷的美女站在她面前,客氣有禮的說:「顧夫人你好,我是容總的秘書,來接他的。」

莫雨晴笑了笑,「進來吧,家遇哥喝的有點多。」

「沒關係。我給他買了解酒藥,又帶了蜂蜜水。」秘書說。

莫雨晴轉身朝里走,挑了挑眉頭,真是專業。

紀景言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胳膊扶著牆,沒正行的問:「喬喬,想我了嗎?」

孫藝喬別了一下耳邊的頭髮,語氣淡淡的說:「紀總,你好像喝多了。」

「怎麼可能?我可沒有你家容總喝的多!」紀景言痞痞的笑,「喬喬,你來給我當秘書吧,我給你開雙倍工資。」

「謝謝紀總抬愛了,我的業務水平並沒有紀總的秘書高,怕不合適。」孫藝喬腳步不自禁的朝後退了一步。

莫雨晴走過來,拉著紀景言坐到了沙發上,呵斥他:「你是不是以為你還是單身呢?還開始撩妹了?」 紀景言滿不在乎的笑笑,「小雨晴,逢場作戲,逢場作戲。」

莫雨晴聞言,斜睨顧邵霆問:「你喝多了,也會這樣逢場作戲?」

顧邵霆正扶著容家遇站起來,聽到老婆這麼問自己,眉頭深皺,「我會做這種事?垃圾!」

紀景言倚在沙發里,被罵垃圾也不生氣,只是笑呵呵的說:「顧少,難道你做的垃圾事會比我少嗎?」

「閉嘴!」顧邵霆扶著爛醉如泥的容家遇走到了門口。

孫藝喬連忙蹲下,幫著容家遇穿鞋。站起來,接過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對顧邵霆說:「顧總不用送了,謝謝。」

「我幫你扶到車上去。」顧邵霆說。

孫藝喬說:「謝顧總的好意了,我自己可以。」她道謝的點了點頭,步履有點踉蹌的出了屋。沒一會兒,門口傳來車子啟動的聲音,離開了。

莫雨晴嘖嘖道:「家遇哥的這個秘書,看著就很厲害呢!」

「要不說是特助呢?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好的!」紀景言說完,又晃晃蕩盪的站起來,拉著顧邵霆的胳膊,小女生一樣的撒著嬌的說:「哥哥,就再陪我喝一杯吧,好不好?可憐可憐我,我現在誰都沒有!」

顧邵霆看他一直這麼糾纏自己,大有不答應我就不睡覺的勁兒,遂跟著他又去了餐廳。

「都這樣了,還能喝了嗎?」莫雨晴看著桌子上的殘羹剩飯,「你們總得吃點東西的啊。」

「少廢話!」紀景言一聲怒喝:「冰箱里有花生米,給我們拿來!」

莫雨晴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顧邵霆說:「你睡覺去吧,我再陪他喝點。心裡有事,總想發泄發泄。」

「行吧,你倆別太晚了。」莫雨晴囑咐一句,回房間了。

顧邵霆起了瓶酒,拿著花生米擺到他面前,說:「心裡不痛快,就哭出來!大男人哭,沒什麼可丟臉的!這裡就咱倆,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紀景言哼哼的冷笑,「切,我哭什麼?你不還說我春風得意的嗎?我現在在一天天的改變,我過的瀟洒肆意,我笑還來不及呢,我哭個屁!」

顧邵霆笑,給杯子里倒滿了酒,捏了顆花生米放進嘴裡慢慢的嚼,慢條斯理的說:「我記得你上次喝多這麼鬧的時候,是你和江雅詩離婚,當時的狀態和現在一模一樣,開始都是死鴨子嘴硬!」

「別和我提那個狠心的女人!」紀景言仰頭,幹掉了杯里的酒,「都特么的拋棄老子,老子都欠她們的!」

顧邵霆低頭轉著手裡的酒杯,沒說話。

「邵霆,你說老天他么的怎麼就這麼不公平?我命里缺老婆是不是?第一個結了婚,離了。第二個,稀里糊塗的給人家睡了,我得負責吧?這是做好事對不對?好,我負責,我結婚,我同意把孩子生出來,可結果呢?哥哥呀,我今年都三十多了,自己的事還被父母管著?自己的老婆被攆走一個又一個,我窩囊不?」

紀景言氣憤的又幹掉了第二杯酒。

顧邵霆剝掉花生米的紅衣,寬慰道:「有些事,站在你父母的角度去想,他們也是為了紀家家族。在婚姻上面,他們和我爸的態度,不都是大同小異。」

「對!他們眼裡就只有利益的存在,沒有兒子的幸福!「紀景言冷笑,「我有些時候,真的想做一個普通人。」

顧邵霆端起酒杯和他的撞了一下,說:「你這大半年,和大姐在公司里的鐵血手腕震懾住了不少人,公司大權早晚會落回到你手上。父母年紀一年比一年大了,慢慢等吧!」

「等?我早就等不及了!」紀景言氣的咬牙切齒,「最晚也就今年年底,我就讓公司來場大換血,紀氏集團要改朝換代!」

「你家老爺子呢?」顧邵霆挑眉問。

「你不也說了,父母年紀大了,就在家頤養天年吧。」紀景言對自己的父母,真是有說不盡的怨恨。

紀景言又把酒杯里倒滿酒,自顧先喝了起來,看著顧邵霆,說:「老子現在就羨慕你!公司里沒事,家裡沒事,你天天老婆孩子熱炕頭,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是嗎?」

「呵呵呵。」顧邵霆失笑,「我之前被折磨的樣子,你也不是沒看到過,只是現在苦盡甘來,好日子剛開始。你也別急,否極泰來,嘉嘉會回來的。你們倆的緣分,沒有斷。」

紀景言手裡握著酒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某個地方,自嘲的一笑,「即使回來,那也是回來要孩子的!我虧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他的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哽咽,「那小妮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很懂事,從來不和我無理取鬧,會關心人,體貼人,雖說不上十分懂我,但我所需要的,她都會竭盡所能的給我。我承認,對她,責任大於愛,可她從來不說,我真的,想到這件事,我心裡就難受,她給我留的信里說,她不怪我,也不後悔,可最後,卻傷痕纍纍的離開,我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我算個什麼男人?我都配不起她的這份愛!」

紀景言說到激動處,雙手捂臉,嗚嗚嗚的哭了出來。

「我好想她呀……」他悶聲說道:「為什麼她在的時候,我不對她好一點?為什麼我不好好的愛她,保護她呢?我他么的就是個渣男!嘉嘉,你在哪裡呀……」

顧邵霆同情的看著他哭,心裡說:「還是哭出來吧,會舒服些的。」

紀景言抹了兩把眼淚,端起酒杯又幹掉了,隨即拿起手邊的煙點燃,吸了一口。

「我就是這麼犯賤,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她的好!她跟著我,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我卻從來沒有真真實實的去維護過她,總是流於表面,我現在太恨我自己了!」紀景言一手掐煙,一手捂著臉,又痛苦的留下淚水。

「嘉嘉沒有怪你。」顧邵霆抽出紙巾遞給他。

「不,她怪我,她傷心,她走,都是在懲罰我,懲罰我!」紀景言開始自責中。

顧邵霆說:「不是,景言你不要這麼想,和你沒關係!」

紀景言喝的臉色漲紅,眼睛微微眯眸,「不,和我有關係,和我家有關係,我對不起嘉嘉啊!」

他說完,又開始抑制不住的大哭起來。 房間里的妹妹被哭聲吵醒,哼哼唧唧的找奶吃。莫雨晴輕聲哄著,喂她吃了奶,又睡著了。她出來看,紀景言已經從餐廳轉到客廳里,懷裡抱著酒瓶子,閉眼誒誒呀呀的在哭著。

「這是幹什麼呢?都把孩子吵醒了!」莫雨晴不悅的說,走過去,提了提紀景言的衣領,說:「快回房間睡覺,哭一會兒可以了。」

紀景言見有人走到自己跟前,酒瓶子一扔,一把摟住莫雨晴的腿,哀嚎道:「我對不起嘉嘉啊,你告訴我,嘉嘉去哪了!」

「你給我鬆開!」莫雨晴彎腰去打他的手,「你問我去哪兒了?我還想知道呢!」

顧邵霆把紀景言拉起來,「喝的差不多了,回屋睡覺去!」

「我不要,我要嘉嘉!」紀景言手蓋住眼睛,「你回來,我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傷害了!你不想我嗎?不想兒子們嗎?你怎麼能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走了呢?你不要我了呀!」

莫雨晴雙手叉腰,扶額嘆氣,對顧邵霆說:「老公,他這樣下去,咱誰都沒法睡。」

「讓他作一作吧,他真的太難受了。」顧邵霆拉起他說:「走,咱們回房間哭去啊。」

莫雨晴在後面說:「我給他沖杯蜂蜜水,解解酒吧。」

翌日。

紀景言醒來,覺得眼睛緊的難受,揉了揉還是不太舒服,便要下床去洗手間看看。一轉身,不料看到顧邵霆躺在旁邊,嚇了他一大跳,「你怎麼和我睡的?」

顧邵霆翻個身,抱著胳膊冷聲說:「你不讓我走,拉著我訴苦,你都忘了吧。」

紀景言撓了撓亂髮,又打了個哈欠說:「都喝斷片了,不記得了。」

他轉身推了推顧邵霆,說:「你過來看看我眼睛怎麼了,這麼不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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