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澈聽的多了,也不再強求,只是一心一意的守著溫如意。

這天早上,一行人正坐在客廳里用餐,外面忽然走進來兩名穿著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員,安管家在一旁介紹道,「容先生,這二位是海淀區法院的,他們說有事情要來找您。」

容子澈放下碗筷站起來,跟兩人打過招呼。

其中一人掏出一封法院的開庭通知函,「容先生,這是唐家起訴您,拐帶了唐南適的妻子的通知函,請您配合我們法院的工作,到時候參加庭審。」

容子澈接過,擰了眉頭:「唐南適的妻子?他們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說話間,展開了法院的通知函。

看到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唐南適的妻子是溫如意,容子澈的手驟然收緊,「一派胡言!什麼時候如意跟唐南適結婚了?她神志不清怎麼結婚?」

「容先生,具體的我們並不清楚,但在法律上,溫小姐的的確確是唐南適的妻子,請您於開庭的日期,到法院參加庭審。」

容子澈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這件事,一定是唐家的幾個人搞的鬼。

竟然暗地裡給如意和唐南適辦了結婚證,真是欺人太甚! 第1413章如意卷:盛怒

收下了法院通知函,請兩位離開,容子澈臉色陰沉的讓在座的人都感到了不自在。

葉簡汐小心的拉了拉慕洛琛的衣服,問他:「子澈哥哥這是怎麼了?」

慕洛琛聽到她喊容子澈哥哥,頭痛無比,可還是耐著心說,「沒什麼,你乖乖吃飯,等下吃完了,回去休息。」

葉簡汐點了點頭,「哦」了聲,埋頭扒飯。

……

飯桌的氛圍尷尬而冰冷,終於結束的時候,慕洛琛讓裴娜帶著葉簡汐和溫如意,回房間去午睡,自己則和容子澈留在了客廳。

容子澈等到溫如意走了,隱忍的怒火騰的爆發出來,「唐家敢這麼干,我絕饒不了他們!」

「你打算怎麼做?」

慕洛琛冷靜的問。

「暫時還沒想出法子,但我不會讓如意再跟他們回去。」

容子澈眼裡透著一股子狠絕。

慕洛琛毫不懷疑,這會兒若是給子澈整治唐家的機會,他會沒有任何猶豫的將唐家置諸死地。如意和唐南適結婚這事,觸犯到了子澈的底線,所以他理解子澈現在的心情。

易地而處,如果有人敢把簡汐藏起來,讓她和別的男人結婚,那弄死對方都是仁慈的了,他更傾向於讓對方生不如死。

慕洛琛坐在椅子上,說:「嗯,我也不想讓如意跟他們回去。但比較棘手的是,唐南適有軍職在身,唐家既然給他和如意辦理了結婚手續,那相應的流程也都該走完了。嚴格意義上說,他們的婚姻是受保護的軍婚,我們想要解除他們的關係不容易。」

軍婚,除非男方有重大的過失,女方可以提出離婚,再或者男方主動提出離婚。

可眼下的情況……

且不說溫如意話都說不利索,即便她能清醒的表達自己的意願,唐南適也沒什麼重大的過錯。所以,要想解除唐南適與如意的婚姻關係,他們除非說服唐南適主動與如意離婚,根本別無選擇。

唐家這一步棋,當真是走的絕,掐中了他們的死穴。

容子澈自然也想到了這些,可他根本不願意接受事實,雙手握成拳頭,重重的砸在椅子上,喘息著怒吼:「婚姻關係是唐家偽造的!洛琛,你也看到了如意的狀況,她懵懵懂懂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去結婚?」

「我知道如意的情況,你也知道,可公眾和法庭知道嗎?」

他們固然能和別人說,溫如意失去了記憶,沒辦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但唐家也會由此做出相應的狡辯,比如溫如意辦理徵婚證時是清醒的……這些到了法庭上根本就說不清楚。

容子澈清楚這點,也愈發的絕望。

慕洛琛見他急的眼睛都紅了,道:「你先別著急,離開庭還有一段日子,我們在想想辦法。」

容子澈沉默了片刻,說:「我會冷靜,也會想辦法。」

話會所萬,他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慕洛琛擔心他盛怒之下,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起身攔住了他的去路,「你去做什麼?」

「你放心,我說了不會做糊塗的事就絕不會去做,我只是出去走走,冷靜一下。」

容子澈和慕洛琛對視,眼裡簇著兩團火焰,但已經沒有了以往的衝動。

慕洛琛最終選擇相信了他,緩緩地退後了兩步說,「子澈,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先想想你和如意的將來。」

「嗯。」

容子澈神色冰冷的離開。

……

唐南楓到醫院看望了唐南適,心情好的腳下走路都帶著風。當然,此刻愉悅的心情,有一大部分是因為唐南適轉危為安,另一部分則是法院那邊已經受理了他們起訴容子澈的案子。

想必這會兒法院的傳票,已經到了容子澈手裡了吧。

腦海里浮現容子澈得知,溫如意已經是唐家的人時,臉上精彩的表情。

唐南楓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敢和唐家為敵,下場絕對很很凄慘,她且等著看容子澈、慕洛琛的笑話!

唐南楓哼哼著小曲,乘坐上了車。

司機發動了車子,平穩的向市政府行駛。

落日爬過白牆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暖洋洋的曬在身上,唐南楓興奮勁頭過了,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快要沉入睡眠時,車子忽然刺啦一聲,猛地停了下來。

唐南楓一時沒有地方,腦袋撞在了玻璃窗上,捂著疼痛的腦袋,看向車前面呵斥司機:「你怎麼開車的,那麼不小心!撞疼我了,知不知道?」

話說完,唐南楓注意到了車外的情勢,頓時止住了聲音。

四兩黑色的賓士車,恰好從四個方向,堵死了車子的去路。車外圍了將近二十個人,全都拿槍對準了車窗。

只要一聲令下,車裡的人絕無活路。

這會兒是下午三點多,恰好是人流最少的時刻,偶爾滑過一輛車,也都像是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快速的駛過,想求救也不可能。

「篤篤……」

幾聲敲窗的聲音響起,其中一人示意司機降下車窗。

司機將目光轉向唐南楓,詢問她要不要開窗。

唐南楓深吸了幾口氣,使自己鎮定了下來,被驚嚇到的大腦,也隨即運轉了起來。唐家在帝都的敵人不少,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針對她的,還真沒幾個人,再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範圍更是縮減到最小。

——容子澈。

除了他,還有誰會挑在這個時間對她下手?

唐南楓冷笑了聲,拿出手機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告訴了他們自己準確的位置,掛斷了電話后,她對坐在前面的司機說:「開門,我倒要看看,他們敢對我做什麼。」

只要容子澈敢對她下手,她就讓他前途盡毀,再無翻身的可能!

……

司機打開了門,兩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到唐南楓所在的一側,將她拉了下來。

唐南楓推開他們,說:「你們不用碰我,我也不會跑到哪裡去。」

跟著兩名男人,走到一輛車跟前。

車門刷的一聲拉開,裡面坐著的男人果然不出她所料,正是容子澈。

唐南楓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笑容,「容子澈,我還以為你變聰明了,沒想到你跟以前一樣莽撞衝動。只是一封法院的傳票,就能刺激的你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那等著我們唐家把溫如意接回了家,你豈不是要氣瘋?」

剔了剔自己剛做好的指甲,唐南楓輕蔑的道:「你也就這點本事了,根本不及我四哥萬分之一,我看溫如意還是做我四嫂比較好一些,跟著你,指不定哪一天就要被你給連累了。」

容子澈等她把話說完,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唐小姐,請。」

唐南楓聽到他客氣的語氣,還以為他要跟自己好商好量的談溫如意的事情,擺了擺手說:「你別想著對我客氣一點,許我好處,我便會撤銷法院那邊的申請,或者在溫如意的事情上妥協。我告訴你,容子澈,這事沒得商量。要麼,你把溫如意乖乖的送回來;要麼,咱們在法庭上見。」

唐南楓轉身就走。

可身後兩名男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得不轉身,繼續對著容子澈,惱怒的說:「容子澈,你莫不是想對我做什麼吧?我告訴你,我已經通知了警察局,如果我出事了,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兇手就是你!你趕緊讓你的人讓開,否則……」

話說到這,容子澈忽然抬了抬手。

唐南楓還沒明白他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便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踉蹌著栽進了車裡。

等她爬起來,車門已經關上。

容子澈宛若一座冰雕似的,冷冷的俯瞰著狼狽的她說:「唐南楓,我真的想對付你,你覺得報警有用?」

唐南楓一愣。

是了……

容子澈真的想殺了她,在警察來到之前,對她下手就是了,何必聽她說那麼久的話?

「你究竟想做什麼?」唐南楓捋了捋自己的頭髮,戒備的問。

「我過來這邊,只是想告訴你一個事實。」容子澈聲音涼薄的開口,「若是你們唐家把如意要回去了,我第一個拿你開刀。」

唐南楓緊繃起來的心弦,在聽到他說出後半句時,放鬆了下來,嗤笑了聲說:「我還以為你大費周章的要說什麼話?原來就是這個。容子澈,你真以為我會怕你的威脅?你能對我做什麼?你敢對我做什麼?最差不過就是一死,你以為我會怕了這些?」

「沒了如意,我就什麼都沒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容子澈似是而非的說了一句,之後沉默了下來。

唐南楓不耐煩的抖了抖眉毛,就在她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安靜的許久的容子澈,忽然繼續說道:「唐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死對一個人來說,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我若是失去了如意,我會找人在你身上刻下一千刀,再用硫酸腐蝕你的肌膚,將你吊在帝都最高的建築上,供萬人瞻仰……」

他說這些話時,漆黑的眸子始終盯著她,像是一條毒蛇一般。

唐南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後背也緊跟著冒起了几絲涼氣。 第1414章如意卷:陷害不成,反被羞辱

她不確定容子澈會不會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對自己做出那些事情。但萬一呢……真的被人那麼對待,比讓她死了還難受。思及此,唐南楓不由得沒了底氣,可還是強作鎮定道,「你、你不用威脅我,我不怕你。」

「呵,是嗎?」容子澈淡淡地反問了句,抬手去拍唐南楓的臉頰,嚇得她猛地跳起來,撞在了車頂上。

「唐小姐,不是不害怕嗎?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頭上飄下來譏諷的話語,唐南楓忍著痛,咬牙說:「我才不是怕你,只是不想你這麼骯髒的人碰我!」

容子澈沒多跟她爭論,目光涼涼的望著她,眼底儘是諷刺。

兩人無言的對視了會兒,車外忽然響起了警笛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快速的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駛來,唐南楓知道救兵已經到了,漂浮不定的心驀地沉澱了下來。

只要等到警察過來,她斷定容子澈不敢對自己下手。

讓她白白承受了那麼大的驚嚇,這次她一定要讓容子澈付出代價!

蜜意 唐南楓暗暗地握緊了手,心裡快速的算計著,怎樣才能讓容子澈得到懲罰。

容子澈像是未聽到車窗外的警笛聲,如同一座雕工完美的塑像般一動不動的坐在了車椅上。

唐南楓看他這般模樣,起初以為他還有什麼后招,但掃了眼車廂里,確定沒什麼異常,微微的吐了口氣,安慰自己別多想,這容子澈就是一頭愚蠢莽撞的豬,怎麼可能在短時間裡,想出精妙的計劃?

這麼想著,唐南楓等警車抵達,立刻抬手往自己的臉上扇了兩巴掌,然後迅速的拉開自己的衣服,撲到容子澈的身上,大聲喊:「你幹什麼!非禮呀!容子澈你這個畜生不如的人,趕緊放開我!」

容子澈看著她自導自演的戲,嘴角扯開一道冷冽的弧度:「唐小姐,何必那麼自虐,你想讓別人以為我強姦了你,跟我說一聲,我成全你。」

話說著,他用力的推了一把唐南楓,壓在了她身上。

唐南楓沒料到他不為自己辯解,竟然還敢對自己下手,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嘶拉……」

衣服被撕扯開,胸口透著一股涼意,唐南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揚手一巴掌朝著容子澈的臉上扇過去。

可手未落下,便被緊緊地扣住。

容子澈反手擰住她的手,獰笑著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幹嘛惱羞成怒?」

手腕處疼痛到了極點,唐南楓臉漲的通紅。她試著掙扎,但容子澈像是一座山般,根本沒辦法撼動,只能以狼狽的姿態,被壓在車椅上。

已經有五六個警察圍了過來,車窗外響起扣扣的敲窗聲,唐南楓對容子澈恨聲說道,「你儘管繼續!敢碰我一根汗毛,我讓你身敗名裂!」

容子澈呵呵的輕笑了兩聲,道:「看來,唐小姐還真是沒把我剛才的話聽進去,我既然給你報警的時間,又留在這裡,自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你當真以為,我會任由你宰割?」

「你……」

唐南楓語塞。

容子澈斂了笑容,對司機說:「開門,讓外面的人,欣賞欣賞唐小姐的春光。」

話音落,車門打開。

外面正準備強行突破窗門的警察,見到門忽然打開,立刻拉開車門。

唐南楓身上的衣服被撕扯開,根本沒辦法遮掩,這會兒車門大開,那些警察自然看到了她胸前的風情,幾個人愣了愣,想要避開,但礙於任務在身,根本沒辦法後退,只能站在那裡。

唐南楓感覺到幾道刺啦啦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惱怒異常:「你們都還愣著做什麼!沒看到他在對我施暴嗎?趕緊把他給抓起來!」

為首的隊長王君聽到唐南風的命令,走上前道:「容先生,請你放開唐小姐,不然我們要強行帶走你了。」

容子澈不急不慌的說:「你們以什麼理由帶走我?」

「這……」這不是明擺著嗎?王君下意識的想這麼說,話說了個開頭,忽然意識到容子澈不會問那麼白痴的問題,尷尬的笑了兩聲,說:「唐小姐報了警,說你襲擊了她的車,還對她施暴,我們作為執法人員,當然要受理此案。」

容子澈細細的眸子眯緊了:「難道執法人員可以不調查清楚事情,只憑一人的言語,就抓人嗎?」

「當然不是。」王君正了臉色。

容子澈扯了扯唇角說:「既然不是,那咱們就先把眼下的這件事說清楚了,再決定要把誰抓走吧。」

王君聽他說這麼多,已經察覺到了事情有不對勁的地方。

但看唐南楓狼狽的情形,又覺得容子澈在虛張聲勢。

摸不清楚狀況,只好靜靜的等著。

容子澈放開了唐南楓,從司機那裡接過一台微型攝像機,按下了播放的按鈕,裡面呈現出方才唐南楓自導自演的畫面。

裹緊了衣服,準備反擊的唐南楓,看到這一幕,臉一陣青一陣紫的。

外面站著的王君,一臉愕然。

他怎麼也沒想到,外表柔弱的唐家的小姐,會做出這種污衊人的勾當。

容子澈收起了錄像機,語調慵懶道:「王隊長,你可看清楚了,這裡面誰才是受害者。幸好我司機提前錄下了錄像,不然憑著剛才的情景,我只怕長了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明白自己被人當槍使了,王君當即沉了臉色,沒好氣的說:「唐小姐,這就是你說的容先生強迫了你?不好意思,我們警局很多事情要忙,沒那麼多的人力、精力陪著你胡鬧。」

被人當場拆穿了局,唐南楓越發的惱怒,更加不想就這麼放過容子澈,「你給我站住!誰說我胡鬧了!他這錄像只錄了這一部分,之前他派人攔下了我的車,還對我多有恫嚇,這事你們不能不管!」

「唐小姐,你指責我犯了這麼多的罪,有證據嗎?」

容子澈笑著說。

唐南楓怒道,「我的司機可以作證!」

這次沒等容子澈說話,王君便反駁了她,「按照法律,親近的人作證並不可信。」

唐南楓氣結,目光掃了下路旁的監控錄像,說:「這裡有監控錄像,你們可以調出來!」

王君對這刁難的大小姐,無奈鄙視到了極點,「唐小姐在市政府工作,難道不知道整片地區的監控錄像正在更新換代中?」

唐南楓聞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怎麼會知道這些小細節!

這容子澈根本就是算計好了這點,所以才會那麼肆無忌憚!

「王隊長,我看唐小姐是提前知道了,才會約我來這裡吧。」容子澈冷冷的開口,「最近唐家在起訴我,想把我的未婚妻強行奪走。今天她約我到這裡,我還以為是她好心想跟我商量,放棄起訴,沒想到她歹毒到這個地步,設計陷害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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