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個停頓,他們已經下了車,而司機像逃命一樣的開車走了。

“別去,你對付不了他們的。”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我轉頭一看,果然是瓦坈。

“你怎麼在這裏?”我在短暫的疑惑之後,猛然升起一股怒氣,“你在,爲什麼不去幫忙!”

“心有餘而力不足呀!”他嘆息的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我說,“那個帶走孕婦的男人,是拘魂差,就是人們常說的鬼差。鬼差辦事,活人務擋!”

“鬼差?”我看着那男人倒是有鬼的兇相,但跟着他的一男一女就肯定不是了,“那麼那個孕婦?”

“是厲鬼人身。”瓦坈解釋的說,“與厲鬼共用一身,是向鬼奉獻自己的身軀和魂魄。本來也沒什麼,卻偏偏懷孕了。”

“懷孕又說明什麼?”

“這樣的體質是不會懷孕的。一旦懷孕,要順利產子的話就需要陽壽來維持。否則即便出生,也是死嬰。”

“陽壽?”

我莫名的想起了姬小語的事,心裏盤算了一會兒,車子就到站了。

我想也沒想,就拉着瓦坈下了車。

“我有事問你。”

“什麼事呀?”瓦坈反應慢半拍的說,“我還要出門採購。”

“耽擱不了你太多的時間。”

“但你突然拉我下車,可損了我一塊錢的車費。”

“我——”我還第一次看到瓦坈這麼摳,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枚硬幣,放在他的手裏,“給你車費,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他拋了拋手裏的硬幣,嬉笑的點點頭。“你說。”

“你說身體裏的腫瘤,會不會因人的眼睛不同,而顯現出不同的形態?比如,一個人腦子裏長了個瘤,醫生給拍了片子,但每個看到的人,都覺得那個腫瘤的形狀不一樣,有的覺得像拳頭,有的覺得像臉等等。你有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腫瘤倒是不知道,但有個我卻聽說過。”

他這麼一說,我立刻來了興趣,催促的問,“是什麼?”

“記得我有一次經過一個村子。那裏有個人就在身體外面長了個肉瘤,就長在肩膀的位置。有的人看着就像一坨肉,有的人卻覺得像個孩子趴在肩膀上,還有的人覺得像一個動物。我當時也覺得奇怪,一直到那人死後,我無意中從拘魂的鬼差口中得知,這是吸陰子。”

“吸陰子?”我第一次聽到這麼奇怪的名字,追着問,“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說呢!就是一種蟲子。這種蟲子很奇特,在鑽入身體之後,就會散發病魔,使人的身體健康快速下降,在極短的時間內死去。但在醫學上卻毫無解釋。只能說器官快速衰竭。因這種蟲子善於變化,它所演變出來的瘤狀物,在人的眼中,會呈現不同的狀態。”

“那會不會奪取一個人的陽壽?”

“這個不會呀!它只會吸取人的精氣神。不過一個人的精氣神都衰退的話,也是救不回來的。”

“那有沒有辦法將這種蟲子從身體裏拿掉?”

“拿掉?”瓦坈撓撓頭,又搖了搖才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有個人應該可以。”

我原本憂愁的狀態,在聽到他後面這句話時,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誰?”

瓦坈對我微微一笑,“就是曾經風雲於八門之中的一個年輕天才,貌似叫做姜君離。”

“是他?”

我驚愕不小,沒想到兜兜轉轉,瓦坈說的人會是他。

若是他的話。姬小語的事,會不會也和他有關係?

kcwsc88028(8671071)您好,感謝支持正版,爲了方便下次閱讀,可在微信中搜索關注“我們愛小說”,閱讀最新最快章節! “不過,我好像聽說姜君離已經死了,但又有人說他沒死。總之你自己好運吧!”

瓦坈語重心長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丟着這麼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就離開了。

我重重的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姜君離沒有死,他現在叫做君魑。

而且很危險,還要殺我,我可不想就這麼白白的將自己送上門。

只不過,若表姐腦中的吸陰子當真和君魑有關係,那麼即便不得已,我還是要去找他。

搖了搖頭,我暫且將腦中這件事給遺忘,朝着小區走去。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正好撞見要出門的燭照。

“你要去哪裏?”

燭照理了理外套的領子,對我坦誠的說,“若瑾在鬼市出了點事,我要過去一趟。”

“她會出什麼事?”

我嘀咕道,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會不舒服。因爲只要她出事,燭照還是會去幫忙。

“有點棘手,你乖乖的待在家裏,入夜後不要到處亂走,我晚上就會回來的。”

這話擺明了就不會帶我去鬼市,一旦他做了決定,就鮮少會給我扭轉的機會,更何況對方是若瑾。

他曾經的情人。

也讓我想和他商量姬小語的事,被遏制在了脣齒之間。

“乖。”

他低頭在我脣瓣上輕輕一碰,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看着空無一人的家,突然覺得很落寞。

“只要若瑾不死,他的心就無法在你一個人身上。”

沒多時,背後就想起了一個聲音,緊挨着我的耳朵,如魅如惑的傳來。

“若你需要,我可以幫你除去若瑾。”

“我怎麼覺得你應該和若瑾聯手,除去燭照,這樣才符合你的心。”

我轉身瞪了眼笑容可掬的楚辭。氣沖沖的往屋裏走去。

燭照一走,今晚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我從不管姜小魚,因爲她只要在飯點和睡點的時候就會準時出現,比小孩子都容易照顧。

現在時間還在,我打算看看書,畢竟期末考不遠了。

只是我坐在書桌前,腦海裏都是燭照的話,心思無法集中在書本上,看的更是煩躁。

“啪”的一個杯子放在了我的手邊。

楚辭笑眼眯眯的拉了張凳子在我身邊坐下,自己手裏也端了一個杯子,一邊喝一邊指着我的那個杯子。

“這茶可以讓你心靜。不然看了也是白看,你說是嗎?”

我很想反駁他,但我的確心中很亂。腦中只要一想到燭照抱着若瑾,或者和她有什麼接觸,我心裏就不舒服。

端着那杯茶,茶香輕盈,令人神清氣爽,我記得這種味道,和那次在那個看不見的女人那邊聞到的是差不多的。

“現在好些了嗎?”

我點點頭,他勾了勾嘴角,翹起二郎腿,將手中的杯子端在掌心。似笑非笑的問,“那說說吧!你身上怎麼會有鬼差的氣味?”

“鬼差?”

他這麼一說,我纔想到了公交車上的事,本來是想回來和燭照商量的,現在燭照走了,只有楚辭可以幫我了。

“楚辭,你能幫我救我表姐嗎?”

他眉頭一挑,“說說看呢!”

於是我將姬小語的事告訴了楚辭,包括吸陰子,還有公交車上被捉走的那個孕婦。

她雖然幫過我,但瓦坈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出生會需要陽壽。

因爲三者太過於巧合的出現。讓我不得不聯繫在一起,或許姬小語的事,和那個孕婦的孩子有關係。

“這事呢!可以這麼定論,但又或許不是。說實話,吸陰子這東西我也只在書上看過,具體是如何,還是要親眼看過才能夠肯定的。”

“那我帶你去醫院?”

因爲擔心姬小語,所以這件事不能拖。

但楚辭卻拉住了我,“你先坐下。這事不是交給姜小魚了嗎?那就不用急,等她解決不了,我再出手。不然隨便搶了,她會生氣。”

我倒是想說她看到你就不生氣了。但想想他的話也對,因此就坐了下來。

“哦,對了,我有我表姐的手機,你會開鎖嗎?”

我從包裏拿出姬小語的手機遞給他,是蘋果手機,需要指紋鎖或者輸入密碼纔可以打開。

“小意思。”

楚辭放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就順利解開了界面。

“這麼神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楚辭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親一個,我就告訴你。”

我瞪了他一眼,奪過他手中的手機,不去理他。

現在的人,做什麼事都離不開手機,因而姜小魚當時纔會問大舅要了姬小語的手機。

只要手機在,就多少可以找到姬小語在最近生活的點滴。

接下來的大半天,我和楚辭一起研究着她的手機,發現姬小語之前過的還算不錯,和很多大學生的生活差不多。

“他們分手了?”

我看到姬小語寫下的簽名,那分明就是分手男女的心聲。

“分手?”

楚辭好奇的看着我,我解釋着說,“舅媽說她有個男朋友,但舅媽不喜歡,要他們分手,不過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女人一旦被傷了心,是會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的。”

楚辭這麼評價着,我狐疑了他一眼,正好他也看着我,因爲一起低頭研究手機,所以他離我很近。

我這麼一轉頭,差一點就要撞在他的臉上。

入目的永遠都是那張含着淡笑的臉。

不過這一次,他的眼中也一併染上了微笑。

楚辭這個人,喜歡笑臉迎人,但很多時候,眼中卻是平靜的。

像這般笑容,每每看到,都會被他那雙眼睛給吸進去。

“你這麼看着我,我會忍不住親你的。”

“一邊去。”

我伸手推開他的臉,繼續低頭看手機。

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購物上。

大家都很喜歡網購或者代購,不管你需要什麼,只要在網上一搜,就可以找到一大片。

多到化妝品衣服等等,少到一粒米都可以辦到。

但這些都是常用物品。

可姬小語在十二月份,大量的在同一家店裏交易。

零零散散,我一共看到有十幾條。

“算命店鋪?”

修羅神帝 有這樣的店鋪,是提供八字,然後對方會給你一生的運程。

我一直不太相信這東西,因爲貿貿然的交出八字,是很危險的事。

八字代表着人一生的運程,要想更改。也是按照八字來的。若是有人利用這八字,密謀一些什麼事,對方根本就不會知道。

“上面只有交易記錄,看不出內容。但對方一般都會加qq或者微信吧?”

我說的時候,楚辭已經想到了,他打開手機上的軟件,但兩個上面都沒有記錄。

“你把電腦打開。”

我起身去啓動該電腦,楚辭看上去像什麼都會的一樣,坐在電腦前,沒多少功夫,就將那些被刪除的內容全部調了出來。

其中還包括,姬小語和她那個男朋友的聊天記錄。

我一個個往下看去,最後的答案,令我大爲驚訝。

我本以爲兩人分手,是男方出軌,卻沒想到是姬小語有了新歡。

因爲對方是個高富帥,對姬小語有很好,就讓虛榮心的女生心裏有了比較。

幾次下來,就覺得男友有很多不好,所以提出了分手。

但從聊天記錄來看,對方還是很喜歡姬小語的,幾次挽留,但都被無情的拒絕了。

之後就是好久的空白。

然後沒多久,姬小語就上了那個算命店鋪。

她提供了自己和現男友的八字,去算姻緣。

“嘿,這個網站有意思,明明是很相配的八字,卻被她說的八字相剋。”

楚辭和姜小魚只要看一眼八字,很快就知道對方的運程。

可我不行,奶奶不肯教我那些東西,就連最普通的八字也不曾告訴過我。

“但表姐貌似是真的喜歡那個男人。”

因爲在姬小語的聊天記錄上,一言一句都是對那男人的愛慕,即便算命店鋪的店主告訴她,他們不會有結果的,她還是一廂情願的很。

多次轉賬要求對方給她改命。

幾下下來,對方接受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對話。

最後一次的時間,就是在她被發現昏迷前的那天上午。

她給對方留言道,“我已經按照你的方式,簽下了協議書,什麼時候纔會成功?”

對方很快就給出了回覆,“你在午夜十二點,將協議書燒燬,那麼隔天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提前祝你們幸福。”

“協議書。”我呢喃着這三個字,心裏有個不好的感覺,“難道說對方謊騙表姐自願付出自己的陽壽?”

楚辭修長的手指摩挲着?標,不肯定也不否決的說,“從字面上看,的確如此。但之間有什麼,還有待進一步的探究。”

“那要怎麼探究?”

我很着急,要真的是協議書,那麼姬小語的陽壽要回來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小了。

“放心。”楚辭拍着我的手背,一把握住,安慰道,“我好歹也是警察,要從這些方面追蹤到對方是誰,是很簡單的。你給我一天的時間,我會告訴你答案。”

現在燭照不在家,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楚辭身上。

等姜小魚回來的時候,楚辭早就拿着姬小語的手機走了。

她聞言。眼神有些古怪,沒過多久,就跟了上去。

我一個人在家,總覺得不太安生,只能喝着楚辭泡的茶,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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