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變成了女鬼!還是雙胞胎!

後面抱怨的鬼聲音小了下去,不敢說話了。

白無常沒好氣的從我手將路引拿過去,問我:“名字。”

我想想,然後說:“李鐵牛。”

“李鐵牛?”白無常再擡眸:“李鐵牛不是男的嗎?”

想不到什麼好的理由,我脫口說:“ 死的太慘,把性別死成了女性。”

一誤成婚:兜兜轉轉還是你 “……”

“死的還真夠慘的。”黑無常在旁邊說。

我低下頭,偷偷吐了吐舌頭。

白無常看看路引,翻了幾頁她的書冊,我偷看到書冊寫着的全是人名,她看的速度很快,找到李鐵牛,在名字用黑筆劃了個x,然後說:“走吧。”

我越過黑白無常,跑吊橋的時候,看到吊橋旁邊有座石碑,面橫書蒼勁有力的寫了三個大字:

鬼門關。

我通過了鬼門關,走了微微有些晃動着的吊橋。

李鐵牛之前說過,這座吊橋,叫做黃泉路。 步及黃泉路,踏奈何橋;

又見忘川河,相聚望鄉臺。

顫刻三生石,一碗孟婆湯;

前世未廝守,今生亦無緣。

有這樣一個傳說你知道嗎?說的是人死後要經過黃泉路,投胎轉世要經過奈何橋,奈何橋有位慈祥的老奶奶叫“孟婆”,不停的在煮着一鍋以“遺忘”爲調料的湯。凡是要投胎轉世的人必須喝下孟婆煮的湯,喝了這碗孟婆湯,會將前世的一切忘得乾乾淨淨,所以,人總是不記得輩子的事。

黃泉路,每走一步都是回憶,盡是鬼哭聲,有些鬼如李鐵牛說的,崩潰了,跪在橋放聲痛苦,有些鬼想從吊橋跳下去,但卻怎麼都爬不出吊橋。

我沒有任何反應,如同我之前所猜測的,我還沒死,走在吊橋,看不到眷戀着的回憶,因爲我還活着,這些回憶還屬於我。

從橋看橋下,下面是無盡深淵,似乎有鬼的嘶吼,透着不甘,憤怒,亦或是悲傷。

“別往下面看,快走吧。”我旁邊有個女鬼跟我說:“犯了十惡不赦大罪的人是過不了黃泉路的,會從橋掉下去,你看!”

她說着,指向前面,我跟着看去,在我們前面不遠有隻男鬼,他腳下的橋突然空了,他掉下了橋,大叫着,悽慘的喊聲在空一遍遍的經久不衰。

“從這裏掉下去是十八層地獄了,十八層地獄,光是想都不敢想啊。”女鬼縮了縮肩膀,走前面去了。

掉下橋,是十八層地獄了……

還是趕緊走吧!

我也加快了步子,走到橋間,我回了下頭,李鐵牛和張大壯還在排隊,不知道沒了路引,李鐵牛該如何投胎轉世,我很愧疚,但爲了找到冷陌,我別無辦法,李鐵牛,對不起,如果有下次,還能有緣再見,我一定彌補!

我一鼓作氣,跑過了黃泉路。

懸崖的另外一邊是條長長的河,鬼魂要坐船,行駛到河央的拱橋,從那橋,再到河的對面。

我走到河口,河水是血色的,有兩個差役在指揮着鬼魂船,差役的等級鬼差要低,也沒鬼差有本事,應該查不出我的身份,我跑過去,把一隻正要船的鬼擠了下來,那鬼很不滿,扯了我一下,我胳膊留下個指甲痕,那鬼瞪大眼睛:“你沒死?怎麼會有傷痕?”

我嚇一大跳,趕忙把胳膊收回來,爬船,那鬼還在驚悚的看我,好在船開了出去,差役沒注意到這邊,算是躲過一劫。

坐在船我看着胳膊的指甲痕,鬱悶的不行,誰知道我這樣靈魂出竅了還能被其他鬼魂傷到,濟公當時也沒提過這事,聽剛纔那隻鬼的意思,人身體死亡之後的鬼魂不會受傷,所以他才說我沒死。

得小心點,不能讓其他鬼魂看到我的傷痕。

“看,彼岸花!”船有鬼說。

我看過去。

血色河水漂着大片大片火紅色的花,盛開的極爲耀眼,漂亮無,花團一直逶迤到河的對岸,遠遠看去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

傳說彼岸花是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人踏着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地獄。

彼岸花象徵着無盡的愛情,死亡的前兆,地獄的召喚。

聽說只要碰一下,靈魂會被吞噬殆盡。

船隻搖曳着路過彼岸花叢,彼岸花在我們近前,卻沒一隻鬼會好的伸手出去觸碰,我也不敢,把身子遠遠讓開。

船停在拱橋的口,渡口那兒站着個強壯的男人,手拖着鐵鏈拴着的巨錘,對着下船的鬼大聲說着:“橋西爲女,橋東爲男,左陰右陽,人妖走間,誰敢走錯,我牛頭送他去和彼岸花游泳!”

原來這是牛頭。

我跟着下船的鬼從橋的西邊走,在橋旁邊刻着個石碑,面寫着:忘川河。

剛纔那條河,是忘川河。

青石的橋面,有五格臺階,了臺階之後,到了拱橋,火紅彼岸花的亮光忽然沒了,一切變得影影綽綽,安靜無。

鬼魂在陸陸續續朝前走,我跟了去。

間有塊石頭,有個女人張牙舞爪的抱着石頭,似乎在睡覺,鼾聲很響,姿態很不雅。

“我還想參觀一下三生石呢,這人誰啊,把三生石全霸佔了。”有個鬼在前面嘀咕。

三生石……

三生石,我守你三生三世,不離不棄。

在所有的故事裏,三生石都是悽美愛情的象徵,奈何三生石偏偏生於忘川河邊,奈何橋。

再往前走,要喝下孟婆湯,遺忘今生今世了。

我不在乎三生三世要等着誰,這一世只要能和冷陌在一起,我滿意了。

很多鬼魂路過三生石都感慨無,我沒太大的感覺,我和冷陌又沒有生死兩別。

從三生石那兒路過的時候,忽然聽到睡覺的人唸了句夢話:“修緣……”

修緣?

“別睡了!”有鬼差從另外一邊過來,我連忙躲進鬼魂羣裏,那鬼差將石頭的人拉起來:“馬面,你不好好幹活又躲在這裏睡覺,要是被閻王發現,又要罰你給他洗襪子了。”

“別煩我,他罰我的還少嗎?”女人揮手將鬼差拍開:“我要在這裏等他,十年他不來,我等十年,百年他不來,我等百年,千年他不來,我等千年!”

鬼差嘆了口氣:“人家是修道高僧,你知道人間都稱呼他什麼嗎?活佛濟公,他不願意投胎,連冥王,閻王都管不了他,算他投胎,走的也不是這條路,人家要走的,可是渡化之路。”

怪不得剛纔我覺得修緣有些眼熟!這不是濟公出家之前的名字嗎!而且這個女人怎麼回事,這女人被鬼差叫做馬面,卻在等濟公,看這樣子,應該是癡戀濟公的女人。

小說裏倒是有個女人喜歡濟公,不過現實歷史我不知道了。

名門情鬥:首席的神祕新寵 不過這也太顛覆三觀了吧,馬面愛着濟公?

所以濟公一個人在人間飄蕩百年不願意投胎,是這個原因? 一個在地府苦等,一個在人間當孤獨的遊魂,怪不得濟公說他也是凡人,過不了情關。

趁着鬼差和馬面講話,我跑了過去。

再往前走,是望鄉臺了。

望鄉臺要路過孟婆,喝孟婆湯,忘記今生今世。

我不能喝,我必須要想辦法過去!

我跟着羣鬼走臺階,橋分三層,善人的鬼魂可以安全通過層的橋,善惡兼半者過間的橋,惡人的鬼魂過下層的橋,走着走着會被巨大的浪澆灌過頭頂,浪過之後,惡人的鬼魂也隨着不見了。

我走了面那層,爬奈何橋頂,從橋往下看,奈何橋下幾千丈,雲霧纏繞,等待來生是什麼道,誰也不知道。

望鄉臺在近前,一個笑容滿面佝僂着腰的老婆婆,端着一碗湯,鬼魂接過她的湯,她嘴裏念着:“喝過孟婆湯,忘卻今生事,再多愛恨情仇,皆歸飄渺雲煙,下世再爲人,記得多行善,善終有善報,惡終下地獄,衆生,皆爲輪迴。”

鬼魂的淚滴進孟婆湯裏,然後仰頭,喝下孟婆湯,拖着腳步,從另外一邊下橋。

在孟婆橋那兒有兩個差役守着,一個鬼喝下一碗湯纔會放心,路被堵着,沒法一口氣衝過去,到我了,後面的鬼推搡着,沒辦法,我只能硬着頭皮去了。

孟婆笑的好看,但長得太醜,臉皮膚跟老死的樹皮似的,用勺在旁邊舀了一勺渾濁的液體到碗裏,遞給我:“小妹妹,喝了好投胎,下輩子活久一點。”

我把碗拿在手,低頭看看,碗裏的液體不斷的往外翻騰着氣泡,有點犯惡心,我擡頭看向孟婆:“孟婆奶奶,我能不能不喝?”

“當然不可以,快喝吧,後面還有好多人呢。”

我想了想,又問:“這湯如果潑到鬼身會如何呀?”

孟婆停下手動作,看向我:“小妹妹,這湯只能讓人忘卻今生,重新投胎,其他什麼作用都沒有。”

怎麼辦?

手的湯宛如毒藥,要從這裏逃走必須把差役引過來,還得想辦法制造空隙,時間緊迫,不管了,賭一次看看吧!

“孟婆奶奶,這湯有問題啊!”我故意放大聲音:“你給我喝的是什麼啊!”

後面的鬼被我的聲音吸引了,探頭探腦往這邊看,我再次說:“孟婆奶奶你這是玩忽職守啊! 極品修士 你給我喝的根本不是孟婆湯啊!我還清清楚楚記得我所有回憶呢!”

鬼羣騷動了,很多都開始竊竊私語,孟婆急的念我:“你這小丫頭怎麼血口噴人!我給的湯全都一樣,哪裏有給你喝其他的!”

守在橋出口的那兩個差役聽到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太好了,他們當了!

“怎麼回事?”差役來到我和孟婆跟前,其一個問孟婆。

不等孟婆說話,我便搶先道:“差役大人,孟婆給我這湯有問題,你們看看!”

“湯有問題?”兩個差役同時看向我遞出去的湯。

我在心默默的數。

一,二,三……在差役最靠近碗的時候,我猛地將碗扣向了兩個差役!

他們同時叫了聲捂住眼睛,趁這個機會,我越過他們,跑向了橋的出口。

“小姑娘,回來啊!”孟婆在後面大聲叫我:“前面不遠可是閻王殿了,你逃不了的!”

不管是閻王殿還是修羅殿,反正孟婆湯是堅決不能喝的!

下了拱橋便是一覽無餘的平地,有鬼魂,有差役,有差役領着鬼魂去投胎,也有鬼差在辦事,我不敢從大路走,尋到旁邊有條小道,便迅速跑了進去。

地府沒有陽光,不過有燈光,還算亮堂,小徑通幽,這條道出的安靜,連一個差役都沒有,我都跑出來那麼一會兒了也沒差役鬼差來抓我,當初在醫院裏遇到格碧老王,我還不相信他說他是從地府跑出來的,現在信了。

前面出現一棟房子,古色古香的建築風格,我走過去,扶着牆偷偷往裏面看。

“吃飽好舒服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我嚇死了,跳起來一下子轉身抵在牆。

“啊!”對面的人也嚇到了,大叫了一聲:“你誰!”

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穿着好的綾羅綢緞,雙手捧着肚子,臉有很多贅肉,戴着一頂很小的帽子,腦袋很大,像彌勒佛似的。

“你……誰啊?”感覺像個當官的,地府當官的?

“哎呦你嚇死我了!”胖男人拍着胸脯:“冒冒失失的,到處亂闖,你是哪個鬼差負責的小鬼?都跑我這裏來了!”

我不敢多說話,只是瞪大着眼睛盯着他。

“長的挺可愛,死了真可惜,唉。”胖男人搖搖頭,看去似乎還算溫和。

“你到底誰啊?”我忍不住問道。

“我?”他指指自己:“我是閻王。”

“納尼?閻王?!!!”這個和藹的胖子大叔竟然是閻王?!!!

“是啊,貨真價實的閻王,如何,是不是玉樹臨風?”胖大叔說着還理了下自己的頭髮。

“……”

對此我只能說,現實的地府和想象的地府,差距真的,有點大……

“既然來都來了,看你死的那麼早那麼可憐,帶你參觀一下我的臥室如何。”

我一點都不想參觀閻王的臥室,但不等我拒絕,胖大叔拽了我,帶着我進了這房子。

只有4個小時的時間,明明時間緊迫又着急,偏偏現在的我還被閻王抓着聽他介紹他房間的各種佈置,指着他的牀說:“看到牀頭那顆珠子了嗎?”

我不甘不願的跟着看去,牀頭用綠色激光一樣的線栓了顆圓形的東西在面,這一看明顯是顆眼珠。

難道這是格碧老王跟我說過的,他路過閻王寢室,把魍魎封印珠偷下來,用其他鬼的眼珠代替了封印珠。

閻王還在津津有味的講:“這是魍魎封印珠,我從冥界饕餮王那兒拿來的,是千年遺留下來的寶貝呢,是不是很漂亮?”

到現在閻王竟然都沒發現珠子被換了,真不得不說這冥王的反射弧……

“你知道冥界在哪兒嗎?”閻王忽然說。 閻王忽然提到冥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只能不動聲色的順着他的話說:“冥界?我只知道有地府,冥界是什麼?”

“冥界的人,只會壓榨勞動力,特別是冥界那冥王,胡作非爲,仗着自己本事大,統治冥鬼兩界,連仲裁機構的六大長老都不放在眼裏。” 南雅 閻王似乎並不喜歡冥界,抱怨了很多冥界的事情,說冥王玩忽職守,胡亂設定規矩,原本鬼界只受到仲裁機構的管轄,現在冥王也要來插一腳,要是把鬼界合併之後,以後估計要大變樣,連投胎都困難了。

如果以後真讓冥王把鬼界一併統治了,按照她那性格脾氣,我想,人間的孤魂野鬼會更多吧。

現在鬼界挺好的,雖然有些鬆散,但至少不恐怖不緊張不害怕,鬼魂也有秩序的排隊墜入輪迴,閻王給人印象還挺好,胖是胖了點,醜是醜了點,不過從他的談話,能聽出他還是爲鬼魂考慮的,對鬼魂投胎限制並不是那麼強烈。

“難道沒有誰能來制衡冥王了嗎?”我試探着問道,希望能從閻王口打聽到關於冷陌的事。

“制衡冥王那得多困難啊。”閻王可能覺得我這隻小鬼都要投胎轉世了,和我聊聊也沒關係,便滔滔不絕的說:“現在的冥界,冥王手下有三大藩王,這三大藩王算是除了冥王以外最強大的三人了,可惜,一個是冥王哥哥,一個是冥王兒子,還有一個,也是最有希望推翻冥王暴政的人,唉,也是不可能了。”

他說的最有希望推翻冥王暴政的人,絕對是冷陌!

“爲什麼不可能?”我心頭開始狂跳了起來,這種感覺很不好。

“那位王叫做冷陌,生性雖然冷淡,我與他接觸過幾次,卻是位思想難得明智的明君,如若他當冥王,鬼冥兩界,乃至人間,或許都會更加的好。”

果然,果然是冷陌!

閻王要談論冷陌了,我可以藉此打聽到冷陌在哪兒了!

我很激動,卻又不敢表露,只能強迫自己冷靜的問閻王:“你說那位王爲什麼不可能推翻冥王暴政?”

“之前是可能的。”胖閻王再次被套話:“冷陌大人的能力已經幾乎達到天雷劫的瓶頸了,而更爲巧的是,他的契約者也已經降生在世界,聽說他已經找到了契約者,只要渡過天雷劫,他的實力會發生質的飛躍,要對付冥王是輕輕鬆鬆的事。 絕地歸來,冷漠老公愛上我 然而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昨天我從冥界開會回來,冥王竟然控制了六大長老,宣判了對冷陌大人的判決決定。”

“判決決定?”冷陌不是說他是爲了保護寒羽,最近都會在冥淵深處沒法來找我嗎?怎麼會有判決決定?

那種很不好的猜測,越來越強烈了。

我捂住劇烈跳動着的心口。

閻王又說:“聽說冷陌大人是犯了以下犯的罪行,冥王下令關押冷陌大人,三日之後在冥界當衆行刑,抽筋挖骨,斷他一隻胳膊,廢除他三成以實力,本來六大長老是反對的,但冷陌大人卻同意了,真怪,外界都在傳,冥王是抓到了冷陌大人的軟肋,逼迫冷陌大人不得不服從。聽說那軟肋,是個女人。”

抽筋挖骨,斷一隻胳膊,廢三成實力……

抽筋挖骨……

斷胳膊……

廢實力……

抓到了他的軟肋……

聽說那軟肋,是個女人……

翁的一聲。

我眼前忽然一花,我退後了兩步,撞在桌子,腿一軟,再撐不住,跪倒在了地。

要廢冷陌……

因爲我,冷陌竟然要讓冥王如此對他!

看樣子冥王是當真動怒了,否則也不會如此對付自己喜歡着的男人。

“我還沒說完呢,你反應怎麼那麼大?”閻王怪的歪歪腦袋看我:“本來只是這樣的刑罰,但聽說昨日冷陌大人擅自靈魂出竅去了人間,再次惹怒冥王,冥王下令,三日之後,冷陌大人行刑的時候,一併處決冷陌大人手下一兄弟,寒羽。哦,你肯定不知道,那寒羽可是醫學界的才,又對冷陌大人忠心耿耿,冥王這樣做,無非是藉着這次機會,來削弱冷陌大人的實力,讓她的位置不受到威脅罷了,真是太卑鄙了。”

閻王后面的話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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