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恨,畏懼,恐慌,噁心,殺意,複雜不已。

嫉妒想笑,然後他就笑了。笑的張狂,笑的瘋狂,笑的癲狂,一會兒像是喃喃自語,一會兒又像是在回答著皇帝的問題:「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這一切本就是你們人類自作自受,這一切本就是你們造成得啊!現在,現在來跟我說這些!」

「憑什麼,你們可以擁有幸福地生活,總有多姿多彩的人生。而我們,卻只能被深埋在地下永遠也見不到天日。我們不懂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千百年前的戰鬥,是我們救活了重傷在身的人,是我們用自己全身得力量去將一切都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也是我們王,為了讓獸神大人自由讓她好好的活著幸福著,永遠也不發現那些她口中的孩子變成了那副貪婪嘴臉!!」

「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值得我們這麼興師動眾?你們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心中的小想法嗎?我們,早就看透了,只是不願意說罷了!」

歷史的真相被緩慢的揭開,言者傷感,聞著驚悚。

他們,知道了什麼?難道三千年前那些事情還有內幕不成?……不,不會的!這個魔族只是想誤導他們,放鬆他們的警惕從而得到神之物,所以,所以絕對不能相信他!!

……可是,為什麼內心深處,會覺得他說的才是對的?

「啊啊,你知道嗎?獸神的隕落真相。」嫉妒還在笑,只是不再是朗聲大笑,而是一個微微的弧度。幾步湊近皇帝,雙眼直直的看著他,嘴角的笑容就如同魔鬼得召喚,嚇得皇帝腿一陣陣的軟。

「是你們啊,害死了獸神哦,是你們親手, 寶貝太惹火:老公,輕點寵 ……因為你們不想在接受她的管理,你們認為自己已經長大了。」

一顆顆驚雷砸進眾人地心間,呼吸不知何時都斷了,閉著呼吸難以置信的看著嫉妒。

真的,這才是事實嗎?獸神竟然是他們害死的?不是說他們是獸神得寵兒,魔族是獸神的背叛者嗎?可是,一定觀點卻在一刻之間變化——他們人類,才是背叛者!

不,他們不信,不會的,怎麼會!

禹仁怒了,他是那麼的相信獸神大人!人類才是背叛者什麼,他絕對不會僅接受!絕對不會!

「我不相信,我們不會背叛獸神,不論是現在還是將來!甚至是過去!都不會!」堅定的聲音為禹仁那文文氣氣的面容增添了幾分色彩,他是一個男人,他有自己堅信的東西,絕對,絕對不會被魔族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給輕易的忽悠!

然而,接下來嫉妒的話缺糧將禹仁給打入了無盡深淵之中。

「呵呵,果然還是小孩子啊,你難道沒有發現,我說出這話后,大人們都沒有吭聲嗎?」嫉妒回過了神,對禹仁那單純到幼稚的想法給逗笑了,手伸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轉過去看看。

禹仁一愣,說起來他還真的沒有注意。順著嫉妒的指尖看向身後,才發現那些所謂的大人們臉色都不怎麼好,臉色或蒼白或通紅或發青,那沒有被遮掩的眸子流露出讓禹仁不忍直視的愧疚與理所應當。

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是因為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嗎?父親,父親,你為什麼也不說話?難道你一直都知道嗎?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難道人類真的是背叛者?不……這,這不可能!!

禹仁一把抓住禹傑的雙臂,讓他不得不抬起頭看著他,這個比他自己年輕不少還未老很年輕的兒子。眼中滿是信任。

「父親,告訴我好嗎?這個傢伙不過是在開玩笑,他說的都是假的,好不好?求求你了,父親……」近乎於凄慘的問話,聲音都帶著陣陣顫慄,浸水了的眸子中淚水迴旋,強忍著不願落下。

期盼著,他的父親,能夠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讓他得反駁可以有力一些。

可是,沒有……他只看到了他地父親,他一直敬重的父親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別過了頭……

手沒了力氣,鬆開了這一刻熟悉的陌生人,淚水在眼眶中打了幾個迴旋最終還是掉了下來。

一滴一滴,猶如打在他的心尖。 「哈哈,現在相信了嗎?看看吧,你周圍的人,他們都是大騙子,他們騙了所有人。」嫉妒毫不客氣的刺著禹仁的心,將那埋在他心中的劍,狠狠的轉動,然後繼續往下。

疼,心疼,特別的疼,這是禹仁所剩下的唯一得感覺。

「父親……是假的吧?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如果,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我就不會……」那麼……什麼?

禹傑此刻也特別的糾結,這件事情可以說除了魔族以外,就只有接受了神之物的新一任家主才能知道。

他不是沒有想過告訴自己唯一的兒子,可是每次想說的時候,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沒有什麼原因,只是因為他的兒子,忠誠於獸神。

他不希望他知道真相后後悔,甚至於憎恨……

「……對,沒錯,三千年前獸神隕落,的確是人類所為。人類當時的首領們在經過秘密探討過後,在決戰之時拿走了獸神的力量之源——神之心。失去了神之心,獸神身體虛弱,這才導致在最後時刻,被鑽空子用匕首割下了腦袋隨著魔王一同離去……而我們,也將獸神死後留下的神之物據為己有,並利用其中的力量……才有了如今的規模。」

……呵,可笑,這真可笑!禹仁想笑,特別的想!人類果真是自私的嗎?!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害死了母神,到了如今,還在理所應當的將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據為己有引以為傲!憑什麼!這些人,不知道感恩嗎!

一眼掃過在場的人,看著他們那完全沒有起伏的情緒。沒有悲傷,沒有猶豫,沒有後悔,沒有愧疚……什麼也沒有。

心疼,卻也有些疲憊。他為什麼不願意接管家族,就是不想摻和進這些事情中,可惜有時候並不是他自己所能決定的不是嗎?

人類的自私,真可怕。

不忍再去看那些個虛偽的嘴臉,就連他自己的父親,他都不想在去理會。

眼睛閉上,睜開,拳頭狠狠的蜷緊,聲音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父親,我不想做家主了。」

他不想在捲入這場戰爭之中了,從小到大聽到的關於獸神大人的故事早已讓他對獸神的尊重與敬愛到達了一個旁人無可估計的地步。之所以他要去世界的各處去遊歷,就是因為這個世界是獸神親手所創造。

人類,獸人,野獸,花草,樹木,生命,那麼多神奇的東西被捏造而出,這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多麼神奇而又神秘的事情。

可是,被獸神大人親手創造出的孩子,竟然會做出那種事情……那種,讓人心痛無比的事情。

家主之位,他本就不稀罕。可他也不能背叛他的家,他的同胞,所以……他不會在出現了,他要將自己藏起來……在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或許才會回來吧……

禹仁最後留給他的父親的,是一個失望生無可戀的眼神。沖著嫉妒拋下一句我接受你的好意,替我謝謝那人,便甩了甩袖子離去,再也沒有回頭看過禹傑。

禹仁走了,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痛苦有人愁。嫉妒對此自然是很滿意的,有人買他的賬就是爽,看看那個老傢伙的表情,後悔?哈,沒用了,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走……那麼,就留下好了。

嘴角的笑容不自覺的擴大,看著一屋子的人,道:「好了好了,看樣子留下的人都是知道當年的事情的人,或者是根本就覺得無所謂的人,既然那樣嫉某就不浪費時間了,接下來……就該玩兒遊戲了……」

話音落下,僅是眨眼之間,眾人就發現剛還站在那裡的人竟然不見了!驚慌的四下張望想尋找嫉妒的身影,可除了空氣就是熟知的人。

禹傑已經沒心情了,他後悔了……後悔告訴了禹仁這件事情,後悔帶著他來到了這裡,也後悔小時候讓他看的那些書籍。可是,他卻也是慶幸的,因為這樣最起碼能夠留下禹家一絲血脈……哪怕,禹家將會不復存在。

嘆了口氣,面容彷彿蒼老了許多,目光混顛的看了看周圍,那一個個真實的人性落入眼中……

真累。

血,染紅了房間,他們曾經都是大陸上的高位者。可是此刻,卻像是逃竄的老鼠,恐懼的瞪大眼眸四處逃竄卻無論如何都逃不開身後那向著自己揮舞而來的死神鐮刀。

皇帝掏出佩劍,吃力的頂住即將觸碰到自己身體的。纖長蒼白的指毫無特點,但在他的眼中,就是一把殺人的刀,會割斷他的喉嚨,就像已經死掉的那幾個。

冷汗漸漸地從額頭冒出,視線也變得模糊,拿著劍的手抖個不停,而在下一秒,劍脫手,手觸上了他的肌膚。明明看起來什麼也沒有做,但皇帝的胸口已然多出了一道血跡並在不斷擴大蔓延浸透了完好無損的明黃衣裳。


逃,必須逃走!

不,逃不了!他們甚至連門都出不去,只能在屋內亂竄直至結束生命!

為什麼,為什麼魔族要蘇醒,為什麼魔族不去死!為什麼魔族要回來!當初,獸神就不該心軟!心軟了,在三千年後得今天,死的卻是他們自己!

憎恨,那濃烈地憎恨讓肌膚心底一驚,他沒想到,直到最後這群該死的人類竟然還在怨恨著獸神。

心底冷哼一聲,笑容變得猙獰,手下也不在留情,只是一下,那皇帝就分成了兩半,讓其餘被捆綁住丟在一旁的人心驚之餘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堅強點不能丟了臉面。

亂濺的鮮血滴在嫉妒的手上,嫌棄的看了眼,甩了甩手將手甩干靜這才看向被自己蹲在一旁等待著他的「寵幸」的獵物們。

薄唇輕啟,殘忍的話語吐出:「下一個,你們誰來?」

沒人吭聲,這已經是第四個了,在人類皇帝之前,已經有三個人被以同樣的手段對待。

說是如果可以逃出去,就會放了他,就會任由他自由,而且永生永世不再受魔族的欺辱。

剛開始,眾人心動了,可是當第一個死亡,第二個第三第四個的時候,他們,怕了。逃不出去的,他們知道了,自己絕對逃不出去!

那個魔族,不過是將他們當做玩具。

他知道,他們逃不出去……

央企早已沒了之前得囂張樣兒,因為被綁起來的時候劇烈反抗了一下,他的手腳被打斷,骨頭的碎裂讓他痛苦不堪,血與不知名黃色液體灘在身下,鼻涕眼淚亂流,噁心至極,惹得周圍人都撐著身子往旁邊蹭了蹭,味兒實在是太難聞了。

半天沒有人回應,嫉妒不耐煩了,看了看還活著的七個人,挑眉走向央企。

一步一步,猶如踩在央企的心尖上,劇烈的恐懼讓他歇斯底里,瘋狂的大喊著,想逃離,卻無可奈何

「不,不!!你別過來!走開走開!你放過我吧,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我,我還要當族長,我還要成為那可以掌控一切的人!我不要死,我不要!!!你走開啊!!!噁心的魔族,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回來,死掉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回來打攪我們得生活!!!」

眼淚鼻涕不要命的流,流進嘴裡央企也不管。

目光渙散,無法動彈的胳膊腿兒因為疼痛輕微抽搐,想後退,想躲開,卻沒用,被嫉妒抓了個正著,提著頭髮從地上給拽了起來。

央企身上地臭味熏的嫉妒直咂舌,至於嗎真是?不就是殺了人那,不就是用了點實力那,至於……這麼噁心?

其實呢,央企這個樣子才是最正常的表現,那殘忍的殺人手段,還有人死時,那包含了無數黑暗與不甘的眸子就跟催化劑一般,讓央企,這個年紀不大眼裡只有族長之位沒有什麼大抱負的傢伙徹底崩潰。

「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鬆開,鬆開!!父親,父親救我,爺爺,救我啊!央企,快要死了,央企還不想死!魔族,魔族你快放開我!我的爺爺可是羊族族長,你會遭到報應的,你會遭到報應的!!!」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嫉妒被吵的煩了,手下不自覺得用了厲害,頭髮被死死拽著,央企不得不抬起頭,仰看著他。

脆弱的脖子露出,只是輕輕一下,周圍就安靜了,嫉妒也鬆了口氣。

滿臉嫌棄的將央企逐漸失去體溫的屍體丟開,掏出手帕擦了擦指間的的血跡,扔掉手帕走至那幾乎被掩蓋的一身白衣的人兒身前蹲下,靜靜地看著他良久道:

「白玉,白家僅存的人?很有趣啊,你在思考些什麼?」

奇怪的問題讓其餘六人都不自覺的望向兩人,卻發現,由始至今都沒有說過幾句話的白家白玉,竟然冷靜的可怕。那張臉上溫潤的笑意,從未變過,哪怕寄人籬下。

白玉抬頭,看著眸中含笑的眼底深處在醞釀著風暴的嫉妒,唇角上翹,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他得耳邊,緩慢的說到:「你說呢?七宗罪之一嫉妒?」 有趣,很有趣。

嫉妒來了性質,面上的笑意變了味兒,多了絲惡意,起身將白玉拽起來,手指輕勾繩索脫落,「該你了,努力的往出逃吧,親愛的,白家家主。」

暮然被提出來,白玉也不惱,情緒也是絲毫未變,聞言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就擺出了準備的姿勢時刻準備往出沖。

見著白玉如此上道,嫉妒特滿意,笑了笑,聲音細弱未聞:「那麼開始。」

話音落,還在原地的兩人不見了蹤影,只有那不斷閃現的虛影告訴別人,他們還在,只是速度太快讓他們看不到。


嫉妒的心在狂跳,已經很久了,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人了,能夠激起他的戰鬥欲,望。真是,讓人徹頭徹尾的爽!

身體三百六十度旋轉躲過白玉襲過來的攻擊,反手一拳過去,白玉沒躲直接迎上。

砰砰砰!拳頭相撞的聲音沉悶無比,空曠的房間里只有那不斷出現的碰撞聲,一聲一聲宛若打在眾人的心上,心臟都不由自主的隨著那聲跳動,一次比一次沉重。

再堅持,再堅持一下,如果如果可以勝利的話,他們就有救了啊……

白玉長時間沒有如之前的人一般落敗讓其餘人心底出現了這種心思,可他們又怎麼知道,白玉之所以還沒有輸是因為嫉妒不想讓這麼棒的對手那麼早的死去,不然他早就敗了。

不過,嫉妒沒說,白玉沒法說,也就沒人知道,給他們一點希望,然後再掐滅,那種感覺一定會很棒。

禹傑與漠炎被丟在一塊兒,相比起其餘幾人的忐忑不安惶恐,他們兩兒算是比較淡定的,只因,他們不會為這種事情而有太大的情緒變化,或者,已經不知道該有什麼情緒。

自禹仁走後,禹傑臉色就變得無比的蒼白,整個人就如同沒了氣力虛弱的老人,駝著背,時不時的唉聲嘆息,引得他旁邊另一人頻頻側目滿臉不滿。

作死直播進行時[無限流] 。直到那人被煩透了,再加上嫉妒帶來的恐懼愈發強烈,想口就嘲諷了起來,話語惡毒完全不留情面。

「喂!我說你怎麼回事啊!嘆氣什麼啊!你那個弱的要死的兒子走了就走了,那種傢伙死了也是活該,與魔族勾搭不說,還不顧你的安慰,你說你作為一個父親有什麼能耐,有什麼了不起的,有本事,就殺了那個魔族,救了全部的人!」

禹傑靜默,淡淡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輩,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跟他計較,眼神看向了別處。

「你有什麼資格,小輩。」

突然,沉悶的聲音從那小輩的另一邊傳來,禹傑愣了愣收回視線,看向了並沒有多少深交的狼族族長,漠炎。

「你……」

話語被打斷,那小輩全然不知天高地厚:「哼!我有什麼資格? 開局快遞月薪十億 ,算不得什麼,我說說又怎麼了,也沒有說錯不是嗎。」

漠炎眉頭皺的更緊了些,看著這出言不遜的小輩,如果不是手被綁著,他早就一爪子劈了這個傢伙了,何來的他廢話。

「小輩,不要過分。不然,一會兒死的會是你。」淡淡的,又是一句威脅扔出,漠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皺著的眉頭再告訴他人,他的心情可能不太美好。

小輩冷哼,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脖子一涼,愣愣的呆了幾秒想伸手去觸碰,卻依舊是無法動彈,直至失去了呼吸,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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