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有,否則洪家的後人不可能小心翼翼的保存它,要不是文化風波鬧亂子恐怕都沒人知道書的存在。”痦子女人道。

“既然書的事那麼關鍵,那要不要通知小主那邊?”男人再問。

“不用了,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們都回去吧,注意那隻犼的動向,手機店那邊也不要放鬆,發現可疑的地方立刻彙報!”痦子女人道。

“是!”

……

(本章完) 我靠在牆後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痦子女人竟然在找一本書?洪家老祖又是什麼鬼?難道是以前洪村人還姓洪的時候的人物?這些關節我一個都想不通。

沒多久,就聽見屋前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我不敢再停留,輕手輕腳的順着田埂跑了,也不敢直接回大路,怕和痦子女人的手下碰上,於是繞了一個大圈才騎上摩托車回了店裏。

馬家亮還在我店子裏,一見我就問:“春哥,你着急忙慌的去哪了?”

“沒什麼,有點急事。”

我沒告訴馬家亮,這些事情他知道的太多沒什麼好處。頓了頓,我又不放心這大嘴巴的傢伙,就說:“那個臉上長痦子的女人不簡單,你以後不要在背後議論她,萬一讓她知道了有你倒黴的。”

“不會吧,這麼厲害?”

馬家亮臉色微微一變,我平時也不是個怕事的人,他見我這麼嚴肅的警告他,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你注意點就是了。”我不想多說,點到爲止。馬家亮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又陪我聊了會兒天,便說回去泡豆子去了。

他走後沒多久,就見店子外面來了一個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起來四十來歲,一副民工打扮。進來的時候我沒太在意,只覺的有些眼生,但他一張口卻讓我渾身一震。

“小夥子,充個話費。”他笑着說道。

這個聲音赫然就是剛纔在馬永德家裏聽到的那個男的的聲音!

痦子女人的手下,而且應該是心腹!

我急忙鎮定心神,笑道:“沒問題,你報號碼來。”

他報了號碼,我給他充的時候心裏一動,想套套他的話,想了一下就問:“大哥看着眼生,應該不是本地人吧?”

“哦,我湖南的。”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回答,一副毫無心機的樣子。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的嘴角有一顆很大的痣,還長毛,我點點頭笑笑,又問:“那您來洪村幹什麼呀,這裏貌似也沒什麼活計。”

“我是來修路的,就是你們村口那條泥巴路,要鋪水泥了。”他回答道。

“喔。”我點點頭,心說這理由還真是天衣無縫。

馬永德走了以後,柴田雄一直在村裏上躥下跳的拉選票想當村長,那條路好像就是他找人找關係推動的,據說拉到了一個什麼慈善基金,那邊願意出錢免費幫洪村修一條水泥路。

我原以爲真是柴田雄能幹,短短一個月內就給村裏辦了一件大好事,但現在來看,這事有問題,因爲修築方出現了痦子女人的影子,我不認爲這是個巧合。

田雄該不會和痦子女人扯上什麼關係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痦子女人的來頭就有點嚇人了,慈善基金啊,不是錢多燒得慌的主,誰願意去玩那個東西?

毛痣男充完話費就走了,我也沒再多問,怕露餡。

讓我意外的是毛痣男走後,柴田雄這個村長熱門人選又來了,說是手機壞了,找我修一修。

提一句,柴田雄就是上次老小紙人鬼害死柴家兩個讀初中的小子嫁禍給海梅蓉那一次,帶頭挖海梅蓉衣冠冢的那人。死的那兩小子都是他的侄子,其中一個還是親的。

我接過手機打量了柴田雄一眼,發現他紅光滿臉,整個人散發着一股青春揚溢的勃氣,看起來他對村長的位置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也是難得,村長的位置一直是人數最多的馬陳兩家輪流坐莊,柴家人少,能冒出來個村長實屬不易。

我檢查了一下手機,發現是小毛病,電池與手機三根撥鐵接觸不良,這種問題只需要半分鐘就能解決,但我不想這麼快放他走,就故意拆開了手機,說需要一刻鐘。這種送上門套話的機會,不套白不套。

一邊瞎搗鼓,我就笑着說:“恭喜啊雄叔,等村口那條路開修,您就該當官了。”

“嗨,不提這茬,都是大傢伙給臉,勞累命。”柴田雄擺擺手謙虛道,但臉上卻不無得意之色。

我笑呵呵的又恭維了他幾句,戳中了他得意的地方,臉上笑容愈來愈盛。

看他話匣子打開了,我就趁熱打鐵:“雄叔,是誰這麼大方願意給咱們捐一條路啊,這可不是小錢。”

“這個啊,就是一家慈善基金,人家大老闆有錢,想積點陰德做做好事唄。”柴田雄道。

“哦。”我點點頭,接着話鋒一轉,就說:“那也得是雄叔面子夠大,這機會才能落在咱們村不是。”

“這……這個,還行啦,哈哈哈哈。”柴田雄臉色明顯一滯,但又打了哈哈掩飾過去。

有鬼!

我心裏有了答案,爲了印證又問了幾個關於那家所謂慈善基金的事,柴田雄每次都是打着哈哈過去,最後連那家“慈善基金”叫什麼名字都說不出來。

事實很明顯了,根本不是它去拉了什麼贊助,而是“贊助”主動找上了他!話不投機,柴田雄修好手機後就急匆匆走了。

我靠在躺椅上,心裏實在是奇怪,這痦子女人到底要幹什麼呢?贊助一條路是不是過了點?想要在村裏安插人員隨隨便便都能找出個理由來。

比如投奔親戚,比如什麼野外科考,動植物保護之類的,何必去搞土木這種費時費力,還惹人注目的事呢?

帶着這種疑問,下午我特意去打探了一下毛痣男人住哪裏,結果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倒是回店子的時候又碰到他了,他還朝我打了聲招呼,進了陳老二家裏。

就在我隔壁!!

“靠!”

我不禁罵了一句,心說你丫真夠敬業的,痦子女人讓你監視我的店子,就乾脆就住在我隔壁玩燈下黑。這讓我如坐鍼氈,總感覺有一個網朝我籠過來了,而且越來越緊。

……

心不在焉的又做了一會兒生意,我關店門回家吃晚飯去了。

等菜都上了桌了,我突然發現我爸居然沒在家,就問我媽我爸哪去了。

我媽說:“你爸去鎮裏了。”

“出去了?”

我心裏咯噔一聲,現在天色已經黑了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本能的想到了那隻牛頭,心裏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它恨我是恨上眼了,真難保它不作出些什麼累及親朋的事來。

最關鍵的是,最近我發現自己的直覺越來越的敏銳和準確了。

於是,我拿起電話給我爸打電話,讓我有些發慌的事,電話沒人接。我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心裏暗暗祈禱是我爸正在往回趕,所以纔沒聽到電話的鈴聲。

惴惴不安的等了一會兒,我又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還是沒人接。

我終於有些慌了,回村那段路騎車只需要二十來分鐘,從頭到尾也該到了。

我媽見我如做針氈,就問我怎麼了。

我搖搖頭不敢說。

又過了一會兒,我手機震動了一,電話來了,但卻不是我爸打來的,而是馬勇。

電話一接通,馬勇就急吼吼的說道:“阿春,你爸昏倒在路上了。”

“什麼!”

我蹭的一下站起來,如墜冰窟,真出事了!!於是趕忙問馬勇人在哪。馬勇說就在村口,他下班回家發現的。

我掛掉電話把事和我媽一說,我媽也嚇的夠嗆,急忙和我一起往村口跑去。

跑到村口的時候,馬勇正把我爸往回背,我爸軟在馬勇背上,是真的昏過去了。

“孩子她爹你怎麼了?”

我媽當場就急的掉眼淚,上了年紀的人昏迷可不是什麼小事,弄不好就是中風。

我也慌了,但只得強裝鎮定一邊安慰了我媽幾句,一邊和馬勇把我爸帶回家裏。照着燈光一看,發現我爸的印堂居然一片烏青。

這一幕看的我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爸不是中風,而是丟魂了!

丟的還是最重要的地魂!

……

(本章完) 苗苗曾經說過的,活人的天地人三魂分別位於神庭、印堂和人中三個位置,如果丟魂了,那在面相上就會得到體現。

我爸沒病沒災中午還好好的一個人,突然印堂發烏,這不是丟魂是什麼!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牛頭鬼差,敢在村口勾魂的東西除了它沒誰了,村裏有那個東西在,一般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

它這是在報復我,赤裸裸的示威!!

我徹底慌了,同時深深的自責,明知道有個東西不懷好意的盯上自己,爲什麼不告誡父母注意一下晚上不要出村?

那牛頭和姬夜一樣,都是睚眥必報的宵小,弄不好姬夜的性格都是牛頭傳染的。

怎麼辦?

我媽在旁邊哭,我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敢去想象我爸的地魂落在牛頭手上會發生什麼事,別的不說,如果不能奪回被勾走的地魂,他剩下的兩條魂魄也會散掉。

那時候我爸就真沒了,而且天知道我爸的地魂會遭受牛頭怎樣的折磨!魂飛魄散都可能是輕的。

“阿春別發愣呀,快說說現在怎麼辦!”馬勇見我愣愣的不說話,就急的搖我。

我一震,突然想起來苗苗他們,於是急忙給苗苗打電話。

苗苗一聽也有些慌了,急忙說:“阿春你先彆着急,我立刻趕過來看看叔叔再說。”

掛掉電話之後,就是度日如年的等待。

馬勇讓我趕緊送醫院,我堅決搖頭,這不是中風,送醫院沒用,而且那隻牛頭就在外面,天知道跑出洪村會發生什麼事。

我倒是可以豁出去跟它拼了,但我媽不能再有事了,牛頭睚眥必報,絕不能讓我媽再出村。

馬勇就問我爲什麼不送醫院,我媽也六神無主,也同樣問我。我被逼的沒辦法,就說我爸是中邪了,送醫院沒用,說已經找人過來了,正在路上。

馬勇半信半疑,但見我如此堅決也沒再說什麼了,倒是我媽聽我這麼一說,臉都白了,急忙問我怎麼回事。

我說還不清楚,但肯定是中邪了,等人來了再說。

苗苗飆車很快,十分鐘就趕到了,不光她來了,瓜哥也來了!

我媽見到瓜哥,一抹眼淚立刻就哀求他幫忙看看。

瓜大師的名頭在村裏響亮的很,經過洪村一系列詭事,村裏所有人都“迷信”了,瓜哥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儼然是一副青龍鎮法事行第一人的模樣。

苗苗上前不斷寬慰我媽,瓜哥則走到牀前看了一眼,便開口讓馬勇出去,單獨

留下我,還把門給關上了。

“是丟魂了嗎?”我急的不行。

“對,地魂丟了,敢勾地魂的肯定是地府的鬼差,想必就是那隻牛頭了。”瓜哥道。

得到確定答案,我心直接沉到了谷底,眼睛都發紅了,罵道:“王八蛋,我要跟他拼了!”我和它之間的恩怨,它竟然敢累及我的家人,那股恨意讓我快失去理智了。

我最恨的就是有人敢碰我的親人!

這是逆鱗,誰敢碰我跟誰拼命!

有本事衝我來,累及親人不折手段算個什麼東西!!

“你先鎮定點!”

瓜哥見我處於暴走的狀態,低喝一聲將我拉住,說:“這事還有轉機,牛頭鬼畜的針對的最終對象是你,不是你爸。”

“怎麼說?”我心裏升起一抹希望。

“它拘走你爸地魂的原因,就是想脅迫你!”瓜哥道。

我點點頭,覺的有道理,就問:“你是說我爸的地魂應該還沒事?”

“很有可能。”

瓜哥點點頭,然後又看向我爸:“它肯定會留下點什麼。”

說完他走到我爸旁邊,在他身上細細檢查了一下,然後掀開了我爸肚子,只見上面一個紅色的牛蹄印,還有一行紅色的篆書小字:佬山廟,一人前往,否則魂飛魄散。字體看起來非常古老,而且像是印上去的。

瓜哥眉頭微皺,順手一抹將那些印記全部抹沒了,手上居然不沾任何東西。

我就問:“它是要我去佬山廟嗎?”

“對。”瓜哥點頭。

“那趕緊去呀。”

我急的立刻就要出門,卻又被瓜哥拉住了,他說:“你急什麼,先把你爸把剩下的兩條魂穩住才能去,否則人魂和天魂散掉了,拿回來地魂也白搭。”

我一拍額頭,自己都急昏了,就問怎麼做。

瓜哥說這個要苗苗才擅長,於是便開門出去了,一會兒苗苗走了進來,安慰了我幾句後就讓我去找兩隻乾淨的碗和三根乾淨的筷子來,還必須是用過的,新的不行。

我二話不說就衝到廚房,拿了三根筷子和兩隻碗回來。

苗苗將兩個碗放在我爸的牀頭,然後用三根筷子分別在他神庭、印堂和人中各點一下,臉色一肅,念道:“魂飛無遊處,天橋度魂歸,敕!”

話音落下她手一甩,將三根筷子甩向兩隻碗。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三根筷子竟然在半空中搭成了一個三角形,穩穩的落在兩隻碗中間,竟然支撐住了。

我瞪圓了眼睛。

接着苗苗又從懷裏摸出一根蠟燭,手一搖,蠟燭竟然就是無火自燃,之後她緩緩將蠟燭放在我爸額頭,解釋道:“剛纔那個叫搭魂橋,人有三魂,三魂如同三角一樣,相互依存而穩定,缺少其中任何一條,另外兩條也將飛散;搭魂橋的目的就是爲了三魂之間恢復聯繫,暫時穩住剩餘的兩條魂魄,雖然聯繫要比原來微弱許多,但總能拖延一些時間。”

接着她指着蠟燭又說:“這叫安魂燈,可以替代叔叔地魂的魂火,安撫住另外兩條魂魄。”

我點點頭,感覺匪夷所思,就問:“能拖延多久?”

“只要魂橋不倒,魂燈不滅,可以拖延三天,三天之後,想必結果也分曉了。”苗苗說道。

“那我們現在就去佬山廟吧?”我急忙道。

苗苗點頭,又說:“不過必須讓阿姨小心照看魂橋和魂燈,千萬不能倒了魂橋或滅了魂燈,否則天魂人魂一散,神仙難救。”

我點點頭,立刻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生怕帶起來的瘋把魂橋弄倒了,然後拉着我媽把剛纔苗苗說的複述了一邊,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她一定要關好門窗,別讓貓貓狗狗之類的東西進去了。

我媽如搗蒜泥一般連連點頭,之後我還不放心,就又讓馬勇幫着守一下家。眼下是要命的關頭,可不能出一點點差錯,哪怕就是外人上門也不得了。

馬勇二話不說拍着胸脯保證,只要他在,誰也別想進這個門。

接着我和苗苗瓜哥便上了車,直接往鎮子裏面飆去。

在車上的時候瓜哥皺起了眉頭,說:“那牛頭點名讓阿春一個人去,得想想辦法,他一個人去肯定不行。”

他的話明顯是說給苗苗聽的。

我也泛起了難,牛頭點名讓我一個人去,我肯定不是它的對手,要拿回我爸的魂魄,還得靠他們動手。可如同大家一起去,萬一讓牛頭感覺難以對付,又怕它撕票!

牛頭長期幹勾魂的活,怎麼對付魂魄它肯定無比老道,想到其中的種種,我心急如焚。我爸要是真出個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這事別急,容我想想。”

苗苗皺起眉頭。但她車速不減,依然飆的飛快。沒過多久,她一點頭,說:“有了!”

“怎麼做?”我急忙問。

“移花接木!”

苗苗道:“鬼差和鬼雖然有些區別,但到底屬於鬼,鬼能迷惑人,人也能迷惑鬼,只要操作得當,能帶一個人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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