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枕頭扔到羅晗的身上,罵道:“少給我胡說八道了。”

“誰胡說八道了,本來就是。”羅晗接過枕頭,一臉不以爲然的開口,“怎麼說你也是那小子的初戀,雖然說沒有什麼結果,但你依舊是他心頭的硃砂痣,牆上的蚊子血,歌裏的紅玫瑰,無論如何你肯定都是有特別意義的。”

說到這裏,羅晗突然收起的笑容,正了正臉色開口:“舒淺,我知道雖然怎麼拜託你有點過分,但我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希望你能夠留下來繼續給羅澤做家教,不爲別的,就因爲他願意聽你的話,他現在是關鍵時候,就需要一個人來開導他。”

“可是我跟他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要在我身上放那麼大的希望。”我蹙眉。 滴滴鮮血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從鼻孔流出,胸前的白襯衫已經被點成了朵朵桃花。

我突然感覺到腦袋一陣暈眩,視線開始有些模糊,五臟六腑也如同着了火一樣,一陣陣鑽心的疼。但是還算清醒的意識告訴,要儘快結束這場戰鬥,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強忍住體內的劇痛,催動冥煙銷骨心法,祭起幽冥鬼火噴向了陰女,加持了鬼王之力的鬼火兇猛無比,綠色的火焰瞬間就把那陰女和粗大的柳根燒成了火球,陰女在幽冥之火的焚燒中嘶聲狂叫,散發出滾滾濃煙般的陰氣,但是這種陰氣恰恰又是幽冥鬼火燃燒時所需要的燃料。剎那間的功夫,熊熊的鬼火從火球燃成了通天火柱,將整個天地都映成了慘綠色。

陰女所散發出的陰氣被熊熊幽冥烈焰阻絕,使陰母失去了純陰煞氣護體的保護,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七煞邪靈撕咬的遍體鱗傷,渾身上下幾乎體無完膚,然而七煞鎖魂陣最陰損的一幕出現了,七煞邪靈將它困在陣中,並不將其誅滅,而是你一口,我一口,你一下,我一下,從陰母身上撕下一片一片的肉。

此時的陰母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只是發了瘋的想衝向陰女,卻被七煞牢牢困住,不得而出,發出陣陣鬼哭狼嚎的哀鳴。

陰女在鬼火中不斷的翻滾,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燒成了一個焦黑的小肉團,但是由於養屍死門中聚集的陰氣太多,一時半會兒,火勢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陰女的屍骸在烈火逐漸被炭化。

替嫁嬌妻:偏執老公深入寵 見到陰女已經形神俱滅,陰母不再做任何動作,一動不動的坐在陣中,任由七煞邪靈從自己身上撕下片片皮肉。

這種類似於凌遲的刑罰就這樣持續着,陰母一隻胳膊和自腰以下的軀幹以及雙腿已經只剩下森森白骨,但是更陰損的一幕還在後面,七煞邪靈見陰母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並不再對它進行剔骨刮肉的進攻,而是將它已經支離破碎的軀體,像踢足球一樣,你踢給我,我踢給你的傳來傳去,陰母的兩根長長的大腿骨在空中無力的搖擺着,那場景甚是駭人,……,不一會兒,七煞們玩膩了,索性把陰母扔在陣中央不再理它,幾個邪靈聚在一起發出陣陣極其詭異難聽的奸笑聲。

陰母殘留的軀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本以爲,它本就是死物,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但是令我吃驚的是,那死魚般的眼睛裏居然流出一滴滴眼淚。

它掙扎着用唯一殘留的手臂支撐起軀幹,努力的繼續向已經燒成炭的陰女爬去,胸腔下露出的脊椎在泥濘的地面上長長的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看見陰母如此的狼狽,七煞們的笑聲更加尖銳了起來。

我實在是沒有一點心情再看下去,此時這個陣法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變成了一種純粹的取樂,我不知道當初設計這個陣法的人抱着一種什麼樣的心態,不光要把對手摺磨至死,還要對其進行百般羞辱,爲了這個目的,他寧可折損自己的陽壽。

我看了一下手錶,已經到了凌晨的2點,體內的一番又一番的劇痛提醒我,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與其看見陰母在這裏垂死掙扎,受盡凌辱,還不如直接用幽冥鬼火燒了它。

當我祭起鬼火,正準備將陰母焚燬時,突然間七煞中魑和魅擋在我的面前,用一種極其陰險的眼神看着我,緊接着,樣子如同猿猴一般的魈,跳到陰母跟前,抓起它的脊椎連着軀幹一起掄起,將陰母扔給了魃,魃飛身一躍用兩隻腳一踹,又將陰母踢給魍……,這些妖魔還沒有捉弄夠陰母,是不允許它就這麼輕鬆死去的。

我胸口的憋悶越來越嚴重,又吐出一口血,不過這次吐出的血是黑色的,一陣眩暈感又涌了上來,我只感到眼冒金星,兩腿發木,後背一層一層的虛汗滲出。

然而令人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由於我的身體迅速虛弱下去,七煞鎖魂陣漸漸出現了不穩的狀況,七個邪靈對那苟延殘喘的陰母已經沒有了任何興趣,而是慢慢的向我走了過來。

自古正邪不兩力,請神容易送神難,在邪靈的世界裏,只有力量和實力纔是王道,沒有什麼是非曲直的道理,見施法者身體出現異樣,這羣邪靈開始不甘心被駕馭驅使,準備反噬施法者,這也是這個邪陣最危險的地方。

看着那一張張猙獰可怖的妖邪之臉,我心中暗自冷笑,其實今天晚上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姑且不說我冒天下之大不韙,連連用邪術激發潛能,只要能夠徹底了結了溝子村這樁禍事,就算立刻要了我的性命我也願意。

我從挎包裏取出幾根銀針,刺向了自己的百會、中庭、膻中、合谷等穴位,將自己體內最後的潛能激發了出來。頓時體內真氣翻滾吸熱脹散行至四肢百骸,剛纔身體裏各種不適的感覺明顯有所緩解。

正當我準備重新控制陣局,要將七煞鎖魂陣解除的時候,七煞中的魑魅二怪居然迫不及待的向我撲了過來。

面對邪靈咄咄逼人的攻勢,我心中極爲惱火,催動天樞,天璇兩個星位上的手術刀迅速刺向了黑貓的額頭,那兩隻黑貓瞬間血如泉涌,發出極爲悽慘的哀嚎。與此同時,只見那魑魅二怪抱住頭顱滿地翻滾,鬼哭狼嚎的慘叫,樣子極其痛苦。

其他幾個邪靈見此情景一個個也都不敢造次,乖乖的往後退去,我藉此時機,重新催動解除七煞鎖魂陣的心法,將這七位邪靈一一遣送回歸。

當最後一個邪靈逐漸消失之後,天上的明月慢慢從黑雲裏鑽了出來,繁星重新將這片夜空點綴的璀璨無比。

此時,只見那個陰母已經艱難的爬到陰女化成的肉炭旁,用唯一的胳膊摟住那塊肉炭,發出極其刺耳難聽的聲音,像是在哭。

看到這個情景,我心中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絲惻隱之心,想那孫家媳婦生前也是通情達理之人,平時見到街坊鄰居都是主動先打招呼問候,孝敬公婆吃苦耐勞,每天早晨六點多,別人家的婆娘還在被窩裏睡懶覺,她就已經早早的起來打掃院子餵豬做飯,任勞任怨的伺候一家老小,沒想到冤屈橫死之後還要化爲母女兇,最終在此地受凌遲之苦。

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恨透了這些天殺的負心人!

鬼柳死門中的陰氣已經漸漸消耗殆盡,只有地上的殘灰中還有一些零星的火苗。

那陰母衝着那個陰女化作的肉炭不停吐着陰氣,肉炭上的零星的鬼火,被陰母的陰氣一引,又重新燃燒了起來,幽幽的鬼火照亮了陰母的臉,此時的它居然變的不再像以前那樣的猙獰可怖,雖然還是青面獠牙的樣子,但是卻給人一種安詳寧靜的感覺。

片刻之後,陰母的殘體裏開始慢慢的散發出滾滾濃烈的陰氣,鬼火的火焰也迅速竄起一丈多高,將這對兒母女團團圍住,烈火在它的身體上發出“嗞嗞”的燃燒聲,然而火焰中的陰母並沒有做任何的掙扎,而是緊緊的摟住懷裏的肉炭,安靜的任由熊熊的烈焰將自己吞沒。

看來一切似乎已經塵埃落定,陰母在形神俱毀前的最後一刻,終於和陰女聚在了一起,或許永遠的遠離這些塵世恩怨,永遠的逃離六道輪迴的折磨,對於孫家媳婦來說纔是最好的解脫。

看着那逐漸被燒化的孫家媳婦,我的心徹底放了下來,然而隨着精神的鬆弛,我只感覺到這渾身的血管肌肉如同從骨骼上剝離下來一樣疼,兩個手臂上的血管已經漲的老粗,強行催動經脈逆轉激發潛能的危害已經開始在我身上體現出來。伴隨着腦袋裏的眩暈一陣又一陣,終於我再也支撐不住了,仰面栽倒在地上。

不遠處的車燈亮了,發動機的聲音響起,老楊開着汽車急速的向這邊駛來,我聽見他打開車門的聲音,眼皮卻是沉的一點兒也睜不開。

“老馬,你怎麼了,老馬,你醒醒!”楊隊長扶着我坐了起來,搖晃着我的身體,焦急的衝我喊道。

我強打起精神,睜開了雙眼,衝楊隊長微笑着說道:“楊隊,我沒事,只是身體太虛弱了,你看,那孫家媳婦變成的母女陰煞已經被徹底焚化了。”

我和楊隊長的目光同時向那團火焰掃去,只見那陰母的殘軀已經被燒成焦炭一般的顏色,趴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能起來不,走,上車,我帶你去醫院!”楊隊長抓起我的胳膊搭在肩上,扶着我站起。

正當我在楊隊長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一步一步向車走去的時候,突然,身後傳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與此同時,巨大的衝擊力將我猛的震飛了出去,狠狠的和警車前保險槓撞在了一起。 “雖然沒有關係,但是你對他肯定很重要啊。”羅晗有些急了,拉着我,“你看你今天跟他說的那些話,我跟伯母早就已經不知道跟他說過多少遍了,他根本就不聽,可是你今天跟他一說,他竟然就答應了。”

我猶豫的看着羅晗。

的確,我需要留在羅家,而且如果我的話羅澤能夠聽的話,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想到這裏,我點了點頭。

“太好了。”見我答應,羅晗才鬆了口氣,但同時又想起了什麼,蹙眉看着我,“舒淺,你到底爲什麼來這裏?你可別告訴我你是真的爲了。我大伯給我的幾個工資,你可是堂堂慕家的大小姐,你哪裏會缺錢?”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實在不應該欺騙自己的朋友,終於還是將金烏沙和容祁需要凝聚魂魄的事,全部都告訴了羅晗。

說完之後,我真誠的開口:“羅晗,我知道這件事情說白了就是我想偷你大伯的東西,可是容器真的很需要這個金烏沙,我沒有別的選擇了。”

羅晗看了我很久,還是“噗”的一聲笑出了聲,開口:“舒淺,你緊張什麼?你是擔心我責怪你嗎?你放心,雖然我大伯的關係不錯,但我也明白,你會來我大伯家,一定是真的很需要那個什麼金烏沙。而且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大伯有如今的地位,事因爲這個金烏沙,那其實我大伯的命就本不該如此,所以沒了這金烏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羅晗自從父親死去以後招魂那件事之後,對玄術就一直敬而遠之。她明白玄術雖然能幫你實現很多願望,但相應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或者承擔風險的。

“所以,我不會阻止你的。”羅晗繼續說,“相反的,我會盡量幫你。”

羅晗的話真的讓我很感動,我一把抱住了她。

有友如此,夫復何求。

“哎呦,舒淺你不要這麼肉麻啊。”羅晗大呼小叫的掙脫來了我,“我們還是趕緊說正事吧。所以說關於這個金烏沙,你調查出什麼所以然了嗎?”

我搖了搖頭,突然又想到陸燕兒的事,忍不住問:“對了羅晗,你知道一個叫做陸燕兒的女人嗎?”

聽到陸燕兒這個名字時,羅晗的臉色明顯變了,“舒淺,你怎麼會聽說這個名字?”

因爲看羅晗的反應那麼劇烈,不由覺得有些奇怪,便將之前的事都告訴了羅晗,羅晗臉上最後一絲血色都失去了。

“到底怎麼了?”我忍不住問。

“舒淺。”過了好久,羅晗才咬着脣開口,“你覺得這個陸燕兒到底是什麼身份?”

“難道不就是你大伯的一個外遇嗎?”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不要有什麼成見,畢竟看得出羅晗對自己這個大伯還是蠻尊敬的。

可是羅晗的回答讓我大吃一驚。

“她並不是我大伯的外遇。”

心動后他是甜的 我不由愣住了,“那她到底誰?”

羅晗看着我,緩緩開口:“她是我大伯的前妻。”

什麼?前妻?

我一直以爲陸燕兒只是羅海外面的女人,然後被羅夫人這個正房夫人給收拾了,但沒想到她竟然是羅海名門正娶的前妻?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追問。

羅晗猶豫了一番,終於將當年的事緩緩道來。

“這些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在我出生之前,我也是聽我爸媽說的。簡單說來,就是大約在十多年前,我大伯還沒有如今的地位,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公務員,那時他有一個妻子,也就是你之前看到那的個陸燕兒,他們感情很好。那一年,陸燕兒懷孕了,就是羅澤。我大伯剛好被升遷到另外一個部門,認識了我現在的伯母,也就是你們所叫的羅夫人。當時伯母是那個局局長的女兒,她對我大伯一見鍾情,喜歡的不得了,哪怕是知道我大伯已經是有家室的人,還需不斷的追求我大伯生。”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問:“所以你大伯就和你現在的伯母在一起了麼?”

原來搞半天就是個陳世美的故事嗎?

可是不想,羅晗搖了搖頭,“舒淺你把我大伯想成什麼樣子人了,我大伯雖然一直很想升官,但也不會做出這樣的忘恩負義的事來。當時陸燕兒生羅澤的氣候難產死了,她死了之後,大伯傷心欲絕,而我現在的伯母一直陪在他身邊,兩個人才慢慢暗生情愫。主要是我大伯也覺得羅澤年紀這麼小,自己的工作又那麼忙,羅澤需要一個媽媽。所以纔跟我伯母結婚。結婚後,伯父一直不許伯母生孩子,就是怕她會偏心自己的孩子,對羅澤不好。伯母真的太愛伯父了,這麼過分的條件她都答應,這些年也一直對羅澤視同己出。”

聽到這裏,我真的很詫異,畢竟這樣癡情的形象和我原本以爲的羅海實在是相差太多了。

羅晗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嘆息一聲,“你之前肯定是覺得我伯父是一個特別花心的人吧,其實我以前也是這麼覺得的,但後來才聽我爸媽說,伯父在跟我前任伯母在一起的時候特別的癡情和專一,只是在前伯母死了之後纔開始跟很多女人牽扯不清。我想,可能從頭到尾他心裏真正愛的人只有前任伯母吧,所以說我現在這個伯母其實真的是個可憐人。”

羅晗的講述講述讓我更加疑惑了。

如果羅晗說的都是真的,那陸燕兒的死亡根本就是一個意外,完全就沒有任何人對不起她,她怎麼可能會冤魂不散?

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我明明聽見羅夫人在祭拜陸燕兒時候說過,是羅海害死她的。所以真相到底是如何?

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懶得去想了。

畢竟這些事和我要找的金烏沙並什麼關係,於是我馬上問羅晗知不知道金烏沙。

羅晗緊皺着眉頭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好像沒有聽說過大伯有這樣的東西,但是我大伯的確有很多寶貝。” 我只感覺到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和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躺在連部的宿舍裏,外面傳來一陣陣士兵們操練的聲音,而小宋則坐在我旁邊嬉皮笑臉的衝着我笑。

我腦袋一下子就蒙了,還沒等我開口問他怎麼回事,小宋就衝我說道:“誒呀媽呀,連長你可醒了,連着兩天高燒40度,還說胡話,什麼鬼呀神兒呀的,可把我們嚇壞了。”

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我慢慢的坐了起來,站起身走到窗臺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和操場,呼吸着早晨新鮮的空氣,感覺的自己的精神狀態簡直好的沒法說。

這個時候身後的小宋對我說道:“報告連長,咱們連來了一批新兵,指導員去軍區開會了,所以想請您過去給講一講革命傳統。”

我腦子裏又是一陣凌亂,不知道這前前後後的到底怎麼回事,但是眼下又理不出個頭緒來,我看了一下手錶,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連長快走吧,同志們都等着您呢,”小宋焦急的催促道。

醫見鍾情,愛你入骨 來到了連部的大會議室,看着下面一個個稚嫩的臉龐,我居然有了一些緊張,是啊,好久沒有跟大家講話了,突然來到這樣的場合,我竟然有點不適應。

“同志們,歡迎大家加入七連,你們離開了家鄉,離開了父母,來到了部隊,投身革命保家衛國,說明你們是真正的男子漢。”我先來一段兒開場白,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

看着下面這些新兵一個個嚴肅認真的聽着,我又給他們介紹了下連部的光輝歷史:“我們連有着優秀的革命傳統,在1948年的遼瀋戰役中,我們連隸屬於東北野戰軍第十縱二十八師,參加了遼瀋戰役中最爲慘烈的黑山阻擊戰,在當年的戰役中,十縱官兵四千男兒用血肉之軀堵在黑山,硬是沒讓廖耀湘的五個軍闖過去,爲此全部犧牲,而裏面就有我們連的先烈……”。

接着我帶着他們參觀了連部的榮譽展覽室,從東北抗聯的組建,到抗日英雄吃樹皮啃草根,寧死不屈和日軍纏鬥直到犧牲,繪聲繪色的講了好一段兒時間。

到了中午12點,我讓這羣新兵解散去食堂吃飯,突然有一個新兵向我敬禮問道:“報告連長,今天中午我們吃什麼啊,會不會因爲學習了革命先輩們的光榮事蹟也憶苦思甜的啃樹皮,吃草根啊。”他話一說完,所有的新兵都鬨笑了起來。

聽他這麼說,我竟然一時蒙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爲好。

小宋一見這個情形,也被他這不合時宜的提問感到無比尷尬,大聲嚷嚷道:“你放心吧,部隊裏餓不着你,今天中午是肉包子,當着連長的面提這種問題,一點兒成曬也沒有。”

新兵散去後,小宋回頭對我說道:“連長你稍等啊,我要在這羣新兵蛋子搶光包子前多打兩個回來。”說完小宋就一路小跑奔向了食堂。

一切都彷彿恍如隔世,眼前的情形真真切切的告訴我,這纔是真實的世界,這裏面的我纔是真真正正的我。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部隊裏的生活讓我重新找回了自己,找回了曾經屬於我的美好。

不知道爲什麼,我對過去發生的事情,漸漸的開始有些遺忘了,以至於我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還學過什麼道法,還什麼捉鬼降妖之類的,更像是自己胡思亂想的一場夢,純屬無稽之談,或許夢就是這樣的,剛醒的時候記的還很清楚,但是過了一會兒就會淡忘的毫無蹤跡。

這半年的時間,我在部隊裏發展的特別順,竟然從連長升到了團長,而多年跟着我,風裏來雨裏去的小宋,接替了我的位置,成了七連的連長。

五一勞動節的晚上,文工團的來我們部隊演出,精彩的表演博得了臺下熱烈的鼓掌,特別是有一個女兵唱的《邊疆泉水清又純》,嗓子甜,人樣子美,更是引起臺下陣陣雷鳴般的掌聲。

看見我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姑娘一直看,小宋湊到我耳邊悄悄跟我說道:“團長,您老人家都快三十的人了,也該給我們找個嫂子了。”

被別人發現了心思,確實有點尷尬,他這麼一說,還弄的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沒等我找個理由對他進行批評教育,他又跟我說道:“不過,你別打這個丫頭的主意啊,人家可是二十七師師長的女兒,叫王婷婷,嘖嘖嘖,美的跟仙女兒似的,要是能討着這樣的女人做老婆,就是上戰場挨槍子兒也值了啊。”

我心裏罵道:“他孃的,我配不上人家,難道你個小王八蛋就能配上人家嗎?”隨即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可是這天下的事情,就是這樣無巧不成書,就在一個月後的一個下午,我被師部的李政委叫了過去。

李政委年紀有50多歲了,在部隊裏那是老前輩,曾經在文革的時候受過沖擊,後來平反了,在我們師做政委。

一進門,李政委就和藹可親的叫我坐下,警衛員隨即端上了茶水。

“小馬啊,今年30歲了吧,”李政委滿面春風的對我說。

“恩,李政委,我今年剛好30歲,”我看着李政委那笑嘻嘻的表情,和往常嚴肅的神態完全不一樣,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哦,呵呵,小馬啊,我們做革命工作也不是去做苦行僧,也是需要有愛情的嘛,只有把家庭問題解決好,才能更好的把工作做好,更好的爲人民服務嘛,”李政委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但是他這些話弄得我更糊塗了,聽這話的意思,是埋怨我沒老婆,但是這事兒又不能怪我啊,活了這麼多年,我壓根兒就沒跟女孩多接觸過,更不用說談戀愛結婚了,難道說沒結婚就一定做不好工作嗎?

見我在那裏沉默不語,表情還有點兒不開心,李政委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呀你,真是愚木疙瘩,算了算了,你李叔我也是個直人,不跟你繞彎子了,跟你明說了吧,上級領導對你的個人問題很是關心,尤其是師長,這不,他主動做媒,讓你跟二十七師王師長的女兒處處朋友,就是上次來咱們師演出的那個王婷婷,唱歌唱得特別好,你應該有印象吧。”

“啊?”我一聽這話,心臟激動的砰砰直跳,可是又禁不住一陣緊張和羞澀,臉唰一下子就紅了。

李政委看我那窘迫的樣子,笑着說道:“傻小子,有福之人啊,好好的跟人家姑娘處,對你沒壞處。”

離開了政委的辦公室,我的內心波瀾起伏,感覺自己的人生充滿了陽光,是啊,生活是多麼的美好,愛情是多麼的偉大啊。

沒過幾天,我們兩個人被安排第一次見面,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我緊張的都不知道該先邁哪個腿走路了,支支吾吾的連個話都說不清楚。

不過,我們之間還是給彼此留下了極好的印象。第一見面,第二次見面……,我們從理想到價值觀,從革命到文學無所不談,但是我發現自己懂的東西實在太少了,而王婷婷,明顯小時候就受過良好的教育,在她的面前,我簡直就是一個大老粗,這讓本來就自卑的我,感到更加自卑了。

時間一天天的延續,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越來越深,終於有一天,我向她求婚,沒想到她想都沒想就爽快的答應了。這讓對她朝思暮想的我興奮的快要飛了起來。

那個年代的人都保守,對愛情比的心,比的是情,在結婚之前,我們頂多也只是拉一拉手,一想到馬上就可以和自己的心愛的姑娘洞房花燭,興奮得我一個星期都睡不着。

婚禮如期舉行,一個個戰友上前祝福,但是我心裏明白,他們心裏都是酸溜溜的羨慕和嫉妒,正如小宋以前說的,能討這麼美的女人做老婆,挨槍子兒也值了。

送走了所有客人,新房裏就剩了我們兩個,我迫不及待的把她抱在懷裏來到了牀上,就在我準備解衣寬帶的時候,我卻發現她用一種極其尷尬的眼神看着我。

我此時顧不了許多,摟住她就要親吻,她卻用力一把把我給推開了。我當時腦子一下子就蒙了,她以前一直對我很熱情啊,難道是姑娘害羞了,還是我這麼着急把她給嚇着了?

我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了一會兒,對她說道:“婷婷,你……我們是夫妻,你如果真的很討厭我,爲什麼還要嫁給我。”

她走到我的面前,雙手撫摸着我的臉,深情的看着我,眼角流出了一道眼淚。

“我不討厭你,我愛你,謝謝你,終於有人肯娶我了,”王婷婷眼睛已經哭的有些發紅。

“你說什麼呢,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說清楚行不行啊?”一聽這話,我腦子更亂了,什麼叫終於有人肯娶你了,想娶你的人足足有好幾個師好不好。

看見我激動的樣子,她含着眼淚搖了搖頭,“夫君,對不起,我真不能給你,欠你的,我來世再補給你。”說完她掩面而泣。

我現在真的懷疑這個王婷婷是不是有神經病啊,要不她怎麼會做出這麼反常的舉動,怎麼我以前就沒有發現呢。

“你真的想不起來我是誰了,”王婷婷突然幽幽的說道。

“你?” &昏&前婚後 我盯着王婷婷的臉默默發呆,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腦子裏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你仔細看看我是誰?”王婷婷說完,扭過身去,當她再扭過來的時候,把我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本來就沒有指望羅晗知道金烏沙的下落,因此此時聽了她的回答也並沒有失望,只是繼續問:“那你大伯大概是什麼時候官運突然變好的呢?”

羅晗又仔細回想了很久,“大伯他娶了現在的伯母之後就是升官了,但是一開始也沒有升得很厲害,大概也就是兩三年前吧,他突然加官進職,官途走得特別的順。”

我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羅海應該是兩三年前得到的金烏沙。

“那在兩三年前發生了什麼嗎?”我繼續追問,“比如說你大伯有沒有去哪裏旅遊過,或者說他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麼比較不一樣的人?”

“兩三年前……”羅晗直接開始抓自己的頭髮,拼命的回想,“兩三年前我大伯就一直在上班啊,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啊。哦,對了,倒是我伯母發生了一些事情,但不知道你會不會感興趣。”

我心裏想着死馬當活馬醫吧,無論怎麼樣的消息,都先聽聽看,“你說說看,羅夫人發生什麼了?”

“我伯母一直都是一個特別虔誠的佛教徒,每年都會去c城那邊燒香拜佛,但是大概就是從兩三年前,她突然就不去了。當然啦,也可能只是湊巧。只是當時我就覺得挺奇怪的,所以這件事一直都有點印象。”

聽了羅晗的話之後,我不由雙眉緊蹙。

按道來說,如果是信佛的人就會信一輩子,而且會去固定的寺廟拜拜。可羅夫人怎麼會突然之間就不去拜了呢?難道是兩三年前她在拜佛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這個時間點,偏偏和羅海官途變好的時間點重合。網

隨着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現在的我已經越來越不相信巧合這一說,我總覺得這兩個時間點的重合一定是有什麼關聯。

我看從羅晗這邊也問不出什麼更有用的消息了,便點頭道:“好了,我明白了,話說你住哪個房間啊?”

“我當然是和你一起住啊!”羅晗過來一把抱住我,“我們兩個自從畢業之後,已經好久沒有同居哦,你總不會嫌棄我,不肯跟我住吧?”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羅晗,突然想到這個屋子裏面密佈的陰氣,便點了點頭,“好,就跟我住吧。”

羅晗跟我住,我還可以保護她。但同時我也不忘囑咐了一句,“昨天自從不小心解開了陸燕兒的結界之後,整個家裏面似乎瀰漫着一股陰氣,你最好小心一點。”

看着我一臉慎重的表情,羅晗不由也有些緊張,“有陰氣會怎麼樣嗎?”

“有陰氣比較容易招來鬼怪,但是你們家裏面有很嚴密的結界和陣法,所以應該問題不大。但凡事還是小心一點。”

羅晗點了點頭,這時我就就聽到羅夫人的來敲門,說要給羅澤補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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