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擡頭,瞥了她一眼,下意識說了一句,“不知道。”

她臉色一凝,冷冰冰地說:“組長,她是我妹,親妹。”

這幾個字,她是咬着字說出來的。

我一聽,哪能不明白她意思,她這是以爲我爲了護師兄,故意不說出師兄的地址。

於是乎,我連忙解釋了幾句,大致上是把師兄的去向告訴她。

她聽完我的話,微微沉思了一會兒,就問我:“你師兄叫什麼名字。”

我想也沒想,就說:“王青山。”

“好,我今天之內,一定把他找出來,只是,組長,我把醜話說在前頭,無論Linda對你師兄有什麼要求,我的第一想法都是保全我妹妹,哪怕是粉身碎骨,我妹妹絕對不能出任何事。”

瞬間,我立馬明白她意思,她這是告訴我,哪怕Linda要殺了我師兄,她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對我師兄動手。

說白了,她現在滿腦子只有她妹妹的安全。

憑心而言,我也想救夏雪,但,如果讓我出賣師兄去救她,我做不到。

當下,我臉色也凝了下去,就說:“夏雨,你這是要跟我……。”

不待我說完,她絕美的臉龐瞥了我一眼,冷聲道:“組長,我說過,我絕對不會對你動殺念,但我不保證不動你師兄,別忘了,我是第八辦的人,而你師兄,即便加上你,也僅僅是兩人罷了,雙拳難敵四手,我給你的意見是,最好別摻合這事。”

聽着這話,我徹底明白了,她這是打算出動第八辦的勢力了。

不待我開口,她又說話了,“組長,爲了我妹妹的安全,只能讓你受委屈了。”

說話間,她擺開一副進攻的架勢,看那架勢是打算先制服我,然後尋找師兄。

我做夢也沒想到,夏雨翻臉會如此之快。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這夏雨緊張自己的妹妹,會有如此過激的行爲,倒也在情理之中。

當下,我深呼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一些,輕聲道:“夏雨,除此之外,我們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她臉色明顯緩和了一些。 說實話,我暫時也沒想到什麼辦法。

但,她既然已經問了出來,我自然不能不回答,就支吾了一句:“我們可以報警。”

“報警?”她臉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死死地盯着我,“組長,你覺得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好吧,我也覺得這話有些突兀了,但,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除了報警,我實在是沒任何辦法,總不能真把師兄找出來吧!

先不說師兄是否已經治好魏德珍,單憑這夏雨的態度,一旦把師兄找出來,十之八九會被她給那啥了。

等等,報警。

指不定真有用,一方面是現在科技比較發達,另一方面是那Linda離開時,指不定會被監控拍到。

更爲重要的是,Linda懂點玄學,而她看待我們的眼光,也是把我們歸納在玄學類,估摸着,她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報警。

當下,我也沒客氣,連忙把剛纔的想法對夏雨說了出來。

她一聽,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好似在權衡着什麼。

大概過了一分鐘的樣子,她好似同意我的想法了,就說:“行,不過,洛東川,有個事,我得提前告訴你,如果這個辦法不行,別怪我。”

我笑了笑,也沒說話。

不過,我心裏則在權衡,倘若師兄真跟夏雨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我或許會第一時間站在師兄身邊。

雖說現在本事平平,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打定這個主意,我緊了緊拳頭,掏出手機,打了一個報警電話,電話的內容很簡單,僅僅是告訴警察們,我朋友被人綁架了。

要說警察辦事的效率當真是快,不到三分鐘時間,警察已經出現在樓下,由於二十三層有些特殊,那些警察也上不來,我則領着夏雨直接下了樓。

令我沒想到的是,當我們把這一情況悉數告訴警察時,那些警察也不曉得咋回事,居然信心滿滿的告訴我們,說是三個小時內,絕對會把夏雪給找回來。

這讓我跟夏雨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一絲震驚。

他們哪來的信心?

我本來想問幾句,但那夏雪好似想到什麼,拉了我一下,壓低聲音說,“組長,我感覺這可能是Linda的意思。”

嗯?

我有些不明白。

那夏雨又說:“Linda的真正用意或許並不是綁架我妹妹,而是向你證明,她有這個能力,換而言之,只要你沒能找到你師兄,她下一個或許會綁架你。”

瞬間,我立馬明白過來,那Linda應該是在展現她的能力,再者,她曾碰過我,以她的本事,應該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師兄在哪。

這讓我頭痛不已,這Linda到底想搞什麼鬼。

一時之間,我壓根想不明白她的用意。

但,事已至此,我也懶得再想下去了,倒不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隨後,我們倆人跟警察大致上說了幾句,而那些警察則讓我們回去等消息就行。

我們倆也沒猶豫,徑直回了家。

在漫長的等待中過了接近兩小時的樣子,房外突然傳來一道敲門聲。

當時的我跟夏雨正坐在沙發上,一聽這聲音,那夏雨立馬起身,一個箭步朝門口走了過去。

打開門。

入眼不是別人,正是夏雪。

一看到夏雪,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格外不是滋味,就覺得她所遭遇的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因爲我。

當下,我緩緩起身,朝夏雪走了過去。

不待我開口,那夏雪立擦了擦眼淚,一把抱住我,輕聲道:“東川哥哥,你什麼也別說,我不怪你。”

嗯?

這丫頭不是一直無腦的很麼。

這次,怎麼會這麼懂事。

“我保證,絕不讓你再經歷第二次。”我緊了緊拳頭,徐徐開口道。

“東川哥哥,謝謝你。”她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這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直到三天後,我才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因爲,她跟夏雨居然離開了。

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事,即便時至今日,我依舊想不明白,她們倆爲什麼會離開。

不過,世間上很多事情就這樣,根本沒任何緣由。

對於她們倆的離開,我悲傷了很長一段時間,但生活總得繼續。

在接下來的十幾年時間裏,我一直住在這二十三層樓,從未捨得離開過,到最後,我更是將這整個二十三層買了下來。

在這十幾年時間裏,我去過不少地方,也經歷了不少奇聞異事,但由於很多事情涉及到一些敏感話題,並不能一一寫出來。

值得慶祝的是2005年時,師兄王青山回來了,在師兄的幫助下,我回了一趟衡陽,也是在師兄的幫助下,我從小卓警察手裏救出父母、二叔以及四師傅等人。

再利用楊昱教我的辦法,治好二叔。

至今還記得二叔站起身的那一瞬間,他神色激動,緊緊地抱着我,哭了足足三個小時。

我也是從那個時候纔開始領悟到親人的重要性。

但,也不知爲何,父親卻一直不怎麼待見我。

這成了我心中永恆的痛,直至我遇見一個人,才解開心中的謎團,這個人是白九。

同年的十月十號,師兄王青山跟魏德珍在老家舉辦了一場婚禮,至於師兄所犯的孤星木命是怎麼解決的。

我曾問過師兄。

他給我的解釋是,日行一善,萬惡不沾身。

大概是2014年時,我歷經了揚州的螺絲結頂、雲南的迷人湖,廣州的倒映塘、廣西的鬼山等地方,終於找齊三十六枚鬼匠亟文。

令我失望的是,饒是我怎麼領悟,最終只能領悟其中二十七枚鬼匠亟文,剩下的九枚鬼匠亟文,即便有魯班眼的輔助,最終只能領悟三十三枚鬼匠亟文。

至於剩下的三枚鬼匠亟文,無論我怎麼鑽研,始終研究不出其中的精華。

倒是工師哩語,也不曉得是我天賦好,還是咋回事,修成了大圓滿。

同年的九月,我以鬼匠的身份,在廣東河源大肆邀請天下名匠,建了一個鬼匠服務中心,由我出任服務中心的執行董事,也算是給這份職業謀一個傳承。

次年的三月,我跟莫千雪在鬼匠服務中心舉辦了一場婚禮。

婚後的生活頗爲平淡,卻又讓我在平淡中體會到生活的不易。

但這份平淡的生活並沒有維持多久,我被一個電話給震撼到了。

打電話的人是陳九,他所說的內容很簡單,僅僅只說了一句話,“你五師傅在燕京找你。”

說實話,我在鬼匠這一行拼了十幾年,一直知道自己有個五師傅,但卻從未見過其真容。

掛斷電話,我收拾一下行李,連夜奔赴燕京。

在燕京的機場,我見到一個熟人,是陳九,他一身黑色西裝,整個人看上去俊朗非凡,也不曉得是巧合,還是怎麼回事,我當時的穿扮跟他如出一轍。

相視一笑,我們倆誰也沒說話,直奔五師傅所在的地方。

當我們趕到五師傅所在的地方後,令我詫異的是,在門口的位置,居然站着一個人,那青年身材消瘦,眉清目秀,但卻給人一種病怏怏的即視感。

一見我們,那青年微微一笑,極有禮貌地朝我喊了一聲,“師兄好。”

說話間,他朝陳九看了過去,他好似跟陳九頗爲熟悉,跟陳九來了一個熊抱。

“白九,不對,應該叫你白哲。”陳九微微一笑,與那青年擁抱了一下。

看着他們倆,我眉頭一皺,聽剛纔這青年的話,他也是師傅的徒弟?

總裁的天價丑妻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一瞬間,那青年開口了,他說:“兩位師兄,師傅這次叫你們過來,是覺得時機到了,我們三人可以去幹那件事了。”

“師兄,請。”那青年朝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又朝陳九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整了整衣服,擡步朝門口朝走了過去,陳九則跟在我身後,那青年走在最後。

我們一行三人,剛走到門口的位置,不待我敲門,房門徐徐打開,露出一道偉岸的背影。

也不曉得是我的錯覺,還是咋回事,我只覺得那道背影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們來了。”

這聲音像是從那身影的方位說出來,又像是從這房間四周發出來的,令人摸不着準確的方向。

“我們來了。”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道。

慢慢地,慢慢地,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我尖叫一聲,不可思議地看着那人。

是他。

竟然是他。

我五師傅竟然會是他。

與此同時,陳九跟我反應差不多,死死地盯着那人,顫音道:“是你!”

令我詫異的是,那名叫白九的青年,好似早已知道一般,微微一笑,衝那身影走了過去,緩緩跪了下去。

見此,我也沒敢猶豫,立馬跟了上去,跪了下去。

陳九也沒落人後,跟了上來,在我邊上跪了下去。

我們三人相視一笑,朝那身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師傅。”

瞬間,師傅二字在整個房間迴盪着,迴盪着。

《全書終》

PS:匠門三部曲的第二本成績不太理想,再加上一些內容過於敏感,不敢着實寫,故此倉促結局了,不便之處,盡請海涵。

另外,這本書沒填上的坑,將會在第三本書上補上,暫定書名《九指神相》於4月21正式連載。

有了前兩本書的文字功底,小九相信第三本書一定會給大家講述一個精彩的完整的故事,也算是完成小九心中匠門三部曲的夢想。

2018年3月29日留字。 秦夢蝶跟着一個古裝男子,穿過熙熙攘攘的長安街道,在一座精緻的宅子前立住身形。

她擡頭看了一眼,宅子的大門上橫掛着一塊額匾,上書四個正楷大字:浮生若夢。

“這是你家?”

“不是,只是一處居所。”

他推開門,帶她走進院子,可如此精緻的宅子裏,入眼處卻赫然是一個擺着副漆黑大棺木,插着燃燒着的香燭,放着靈位的靈堂。

黑色的靈位上雕刻着精緻而複雜的圖紋,由上而下寫着一行字:太平公主李令月之靈位。

“這是……”她訝然的看着靈位上的名字,大驚失色,“太平公主死了?現在不是景雲元年麼?她怎麼會死?”

“這裏是開元二年。”

他走上前拿過三支香點燃,對着靈位拜了幾拜,然後插在了靈位前的香爐中。

她愣住,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公元714年了?

他扶着棺木,面色沉重的對她道:“今天,我們就在這裏拜堂,晚上,在棺木中洞房!”

她正暗自猜測着他與太平公主的關係,聞言立刻回神,不可置信的問道:“靈堂拜堂,棺中洞房?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他的語氣有些重了:“你這麼快就反悔了?是不想在醒來之後依然記得我的臉,還是自己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麼在乎我?”

“額……”她扶額,自己只是驚訝而已,怎麼感覺好像傷害到他的感情了,便妥協道:“沒有,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吧。”

夢裏時間好像比夢外過的要快,他不過是給他做了頓午飯,再簡單的準備一番婚禮事宜,便已經到了大下午。

他似乎早有準備,嫁衣之類的一應俱全,先爲梳頭綰髮,再打來熱水讓她沐浴更衣,最後才爲她穿上鮮紅的嫁衣,還給她戴上了鳳冠。

她呆呆的看着他做這一切,明明覺得自己像個傀儡,心裏卻又莫名的有種幸福感,除了在夢裏,她在哪裏還能遇到這種奇怪的事?

他們在太平公主的靈位前拜了天地,有模有樣的喝了交杯酒,然後便被他抱進了早已打開的棺木中,隨即他自己也進來,最後蓋上棺木。

棺木中的空間很大,兩個人並排躺在裏面一點都不覺得擁擠,但因爲蓋上了棺蓋,裏面又黑又悶,她漸漸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了。

他在黑暗中準確無誤的撫上了她的臉,柔聲道:“夢蝶,拜過天地之後,我便是你的夫君,你是我妻,我們從此夫妻一體。”

棺木中的氧氣越來越少,她的呼吸也相應的越來越困難,好想快點出去,痛痛快快的呼吸新鮮的空氣,現在這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可她還是得低低的應他一聲,“嗯,我知道了,夫君。”

“你是不是很難受?”

“有點……”

她話音剛落,耳邊突然一熱,傳來粗重的喘息聲,伴着一句誘惑至極的話:“那我來幫你吧……”

這就要洞房了麼?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他接下來具體會怎麼做,身體突然就被什麼重物給壓住了,那自是他的身體無疑。 她的嘴被他的雙脣給攫住,真的有氧氣送來,但同時還有一雙手在黑暗中輕解着她的嫁衣,然後伸進她的衣服裏,觸碰到她腰間敏感的肌膚……

宅子外面,是人聲鼎沸的長安街道,封閉的偌大棺木中,他的吻如狂風暴雨般落在她臉上,身上,他們激情四射,無人知曉。

她在他的身體下,變成了他的女人,全然不知這會給她今後的生活帶來多大的改變。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