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道:“你美不美關我屁事?”

可是我的那一根幻陰指不住傳來隱隱劇痛,似乎眼前這個女鬼能量很大。要是這樣的話,恐怕我沒有鬼推星盤,還很難對付的了她。

我只好虛與委蛇道:“還行吧。”

我慢慢坐了起來。一隻手從背後慢慢取出百鬼囊。

那一隻美豔的女鬼,看着我,良久良久,臉上這才露出一絲譏諷之意,慢慢道:“什麼叫還行?是好看,還是不好看? 嫡女無雙 你倒是說說看。”

我被她逼得不耐煩了,再加上我背後的那一隻手,手中已經拿好了百鬼囊,招魂符,自思已經有了很大把握,我這纔看着她道:“一隻女鬼有什麼好說的?再好看還能變成人嗎?”

那椅子上坐着的女鬼臉上臉色大變,隨即站起身來,瞪着我,我看着那女鬼,沉聲道:“你瞪着我幹什麼?我還能怕你不成?”

我正要拿出那百鬼囊,忽然發覺自己的身體,竟然不聽使喚,雙手僵硬在那裏,動彈不得。

我臉上駭然失色,心中狂跳不已,我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鬼對我做了一些什麼,但是我身上僵硬,周身動彈不得,一定是這女鬼搗的鬼。

我心裏暗罵:“這個旅店老闆一定知道這屋子不乾淨,這纔在門口掛上了一面鏡子,用來擋煞辟邪的,可是剛纔爲什麼不跟我明說呢?哎,這也怪我,自己好好的屋子不住,竟然跑到這一間鬼屋裏面來了。

我看着那一隻女鬼,那一隻女鬼也看着我,慢慢向我走了過來,走到我身前,然後將那一張美豔的臉孔慢慢貼近我的臉孔。

我想要側頭避開,但是我的一顆腦袋也是動彈不得。

我顫聲道:“你離我遠一些–”

那隻女鬼渾然不理,依舊將她的那一張美豔的臉龐貼近我的臉孔,距離我的臉孔只有咫尺之遙的時候,這才慢慢停住,而後又是問出那一句話來:“我的臉美不美?”

我閉住嘴脣,給她來個裝聾作啞,避而不答。

那個女鬼陰陰一笑,隨即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慢慢抓住額頭前的一側,跟着用力一扯,只見一片雪白的皮膚被她扯開一個口子,跟着鮮血就立時流了下來。

我看的哎呦一聲,想要驚呼,那女鬼伸出一隻冰冷的左手,立時捂住我的嘴巴,讓我發不出聲音來。

跟着這一隻女鬼,慢慢的將那一張臉皮極慢極慢的在我眼前撕了下來。

我看的心驚肉跳。

隨後那隻女鬼,睜着雙眼,用那張滿是血肉模糊的臉孔,就那麼近距離的對着我,向我問道:“你說,我美不美啊?”

這聲音還是那麼柔美,可是這一張臉孔卻是讓人魂飛魄散。

我雖然見過無數的鬼,但是今天這麼醜陋可怖的臉孔的鬼,這麼對自己心狠手辣的女鬼,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一隻女鬼看着我驚駭的神情,似乎達到了她的期望,這才微微一笑。

這笑容在那血肉模糊的臉上更顯詭異可怖。

我使勁張嘴,想要發出聲音,那女鬼似乎猜出我的意圖,右手一伸,從衣袋之中取出一粒黑黝黝的圓球來,然後塞到我的嘴中,我知道這一定不是什麼靈丹妙藥,急忙用力要吐出來,可是我現在整個身子都似乎變得僵硬起來,我不光是身子動彈不了,現在就連我的嘴巴,肌肉都動不得了。

我心裏一寒,心道:“這是什麼東西?”

只覺得那個東西卡在我的喉嚨之中,上下不得。

我呼吸只有靠着鼻子,那一隻女鬼做完這一切之後,又隨即將我放到牀上,躺好,而後將那一張血淋淋的人皮拿在手中,看了看,這才幽幽道:“多美的一張臉孔,怎麼就沒人喜歡呢?”

概嘆良久,那滿臉血肉模糊的女鬼慢慢走到我的身前,而後將那一張臉孔輕輕柔柔的放到我的臉上,而後笑吟吟的道:“你覺得怎麼樣?”

我口中被逼的含着那個東西,動彈不得,只有用眼睛示意,難看死了。

那一隻女鬼慢慢走到桌子前面,而後取過那一面鏡子,拿着鏡子走到我的牀前,而後舉起手中 鏡子,將鏡子對準我的那一張臉,然後對我道:“怎麼樣?美不美麗?”

我只見自己的一張臉上多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皮,那一張臉皮倘若沒有鮮血的痕跡,倒是美麗的很。可是這臉皮的四周都是新鮮的血跡,襯得那一張臉孔,沒有了美麗,反而多了一絲猙獰之意。

我閉上雙目,不再去看,此時此刻的我已經成了這一隻女鬼的砧板上的肉了,自然是任由她來宰割。

過了一會,我竟聽到那個女鬼對我低聲道:“看來你是很滿意的了,這樣吧,我將你的一張舊的臉皮,割下來,然後換上一張新的,怎麼樣?”隨後便是有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慢慢貼上我的下巴。

我頓時嚇了一跳,心道:“這個女鬼別是真的要將我的這一張臉皮割下來吧?”

我急忙睜開眼睛,只見那一隻女鬼此刻正自笑吟吟的站在我的身前,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刀鋒的一端,此刻正抵在我的下巴之上。

我心中一寒,我知道這個女鬼一用力,我的這一張臉就會被她慢慢割了下來– 就在這時,我只聽門外有人低聲喚我道:“小五,小五?”

我想要張嘴回答,可是我的嘴中被那女鬼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來。

我聽到這聲音正是那太武帝所發出來的,似乎是太武帝一覺醒來,看不到我了,心中擔心,這纔出來尋找。

耳聽得那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我瞪着那一隻女鬼,那一隻女鬼血肉模糊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過了一會,那女鬼這纔將那一張她自己的臉皮拾了起來,而後往臉上一覆,那一張臉皮竟是連血粘在臉上,竟是掉不下來。

隨後那一隻女鬼,來到窗前,打開窗戶,再次走到窗前,抱起我,將我從窗戶之中扔了出去。

我心裏暗暗憤恨,想不到我一個堂堂的保駕營祭酒竟然鬥不過一隻惡鬼,看來那本鎮南遺書,一定要找到,要將那鎮南遺書上的功夫學會了,這樣纔不會被鬼欺負。

我被摔到地上,只覺得脊背升騰。

那一隻女鬼隨即也從那窗戶跳了出來,跟着抱起我,一路煙般,沿着這長街向南而去。

我眼睛一瞥,竟然看到在那長街的一端,呆呆的站着那個穿着一雙紅皮鞋的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神色漠然,看着我被那女鬼帶走,嘴脣緊閉。

在她身後十來米開外,那個拾破爛的老婆婆正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在老婆婆的手中,還拿着一根棍子,不住在地上搜尋那些可以賣錢的東西。

奔出雷公坪的長街之後,這個女鬼一路奔到一處墳地,然後來到一處新挖開的棺木之前,站在那裏,這纔將我放了下來。隨後那一隻女鬼打開棺木,我立時看到那一口棺木之中,此刻正躺着一個身穿新娘子服裝的女子。

那個女子面容蒼白,雙目緊閉,看上去早已死去多時。

那一隻女鬼將我慢慢放到那棺中女子屍體的旁邊,這纔將那棺蓋緩緩蓋上,而後只聽這女子坐在棺上,低聲道:“你今天讓我當不成新娘子,讓我結不成婚,那好,你就做我的新郎,爹孃說我今生就是孤獨的命,可是我不信,我不要一個人在這下面孤孤單單的,有了你陪着我,我死了也不會寂寞了。”

我聽得魂飛魄散,心裏暗暗叫苦:“原來這個女鬼,竟是要將我葬在這裏,和她的一具屍體冥婚,做他陰間的新郎,可是這不是逼婚嗎?而且是生生的逼迫我和她的屍體結一個陰婚啊–”

這怎麼可以?可是我的手足都是動彈不得,我想要呼救也是喊不出聲音來。

全球追妻令:老婆,離婚無效 我身上冷汗滾滾而落,我心道:“小五啊小五,難道你就死在這棺材裏面了嗎?”

我只聽得外面傳來鐵鏟不住剷土的聲音,而後一剷剷的泥土落到我上面的這一具棺木裏面,發出碰碰的聲音。

我眼前一黑,我知道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個女鬼就會將這一口棺木泥土封好,而我就會被埋在這一座墳墓之中,在這棺材裏面和這一具女鬼的屍身終日爲伴了。

那剷土聲砰砰砰砰不絕於耳。我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那墳墓上的落土聲終於消失。隨後我就似乎聽見一個柔柔的女子聲音幽幽的道:“我走了,你在這棺木裏面好好保重,等我投胎回來,再來看你。”語聲輕柔,似乎在夢中低語一般。

我已經聽出這個女子的聲音正是適才那個女鬼所發出來的。

而她的這一番低語,自然不會是對我說的,我知道這是女鬼在踏上輪迴路之前,跟她的那一具屍骸再說。

那一具曾經承載了她無數夢想的屍身。

此刻她就要飄然離去,自然要前來道別。而我猜測,這個女鬼生前一定是天煞孤星的命,年紀輕輕就死了,然後被父母埋在這墳墓之中,死前一定在這女鬼的靈前反覆唸叨她沒有人要,死了也是孤獨命。所以這一隻女鬼這纔在死後,陰魂不散,一直在尋找一個可以和她結婚的男子,倘然找不到,那麼就做一日的假新娘也好。可惜她的這一番心願,被路過的我給攪散了,這纔有了這女鬼前赴雷公坪旅社找我復仇的這一幕。

這一隻女鬼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使得我動彈不得,最後被這女鬼抱到這墳地來,將我和她的那一具屍身埋在一起,而後她這才安心上路,踏上她的輪迴之路。

那女鬼的聲音慢慢消失,這一口棺木之中只剩下了我和旁邊緊緊挨着我的那一具女鬼的屍身在一起。

我只覺得這棺木之中氧氣越來越少,無奈之下,只有運起拓跋星教給我的那一套龜息功,閉住呼吸,只留一些微的氣息,淡淡流動。

這樣一來,也可以使得我在這棺木之中,多待一些時間。

一片黑暗之中,我心裏暗暗道:“要是太武帝和拓跋真找不到我,該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機緣巧合來到這募地尋找?也許就能發現我身處的這一座大墳有些古怪呢。也許發現了這墳墓的古怪之處,就可以打開墳墓,將我救了出去。”可是我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是白日做夢。

這麼大的一片墳地,太武帝和拓跋真怎麼會找到這裏?更何況我這一座墳上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世間上的事情不會那麼巧的,我心中苦澀,我知道自己也許在這墳墓裏面最終會慢慢死去,最終真的會成爲一具屍體,陪伴在這女鬼的屍身旁邊。

那龜息功雖然可以減緩呼吸,但是也只能延遲一些時間,終究不能像太武帝那般長生不老。

太武帝找不到我,也許會留在這裏,等候三個月,然後拿着他配好的靈丹離去,那拓跋真也許會灑下兩行熱淚,但是回到鮮卑人的祖地嘎仙洞以後,隨着時日過去,經年以後,我也許就是拓跋真生命之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僅此而已。

而她並不會想到,此刻我已經成爲了一具枯骨,躺在苗疆雷公坪的一處墳地之中,身旁還陪着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北朝奸佞 我心中自怨自艾,不住埋怨自己,要是不張口多那一句嘴就好了,也不致最終淪落到這麼一個地步。

墓中無日月,我在這棺中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是虛弱,似乎再過得幾天,要是沒有人救我出去,我可就真的要餓死在這棺材之中了。

怎麼辦?

沒辦法。

我的手足經過幾天幾夜,已經可以活動自如,可是我卻是一動不敢動,畢竟在這棺材之中,每動一下都是消耗,我可不能浪費,就在我滿腹糾結的時候,有一天,我突然感覺到了頭頂的棺木上面,似乎有一些動彈,我似乎隱隱聽到了那鐵鏟剷土的聲音。

我心裏一喜,心道:“難道我真的有救了?”坑場狀亡。

那剷土的聲音慢慢大了起來,看來那剷土的人正在加緊用力,好將這墳墓挖出來。我心裏一沉,心道:“上面的這幾個人挖這墳墓,一定不會是爲了我,難道是爲了這棺中的這一具女鬼的屍身?”

我微微側頭,看着這棺中女鬼的屍身,只見她雙目緊閉,眉宇間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哀愁,看着這個棺中女子的屍身,我似乎就能想到那一日,這個女鬼的魂魄就在轉世離開這裏的時候,還親自和她自己的這一具屍身道了別。

聽那女鬼幽幽的聲音,我心裏猜測:“這個女鬼的生前也是善良的吧?只不過爲了一絲執念,這才陰魂不散……” 我躺在棺木之中,靜靜聽着那棺材外面,一剷剷泥土飛落的聲音,心裏想道:“這個前來刨開這墳墓的到底是什麼人?難道是那棺中女子生前的家人?”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棺木上面的掘土聲突然消失。隨後就聽到有人低聲吩咐打開棺蓋的說話聲。

我急忙運起龜息功,閉住呼吸。我知道這幾天我不吃不喝,已然臉孔蒼白,乍一看,絕對像個死人。

我眼睛留出一條縫隙,看着上面棺蓋,只聽碰的一聲,棺蓋被打了開來。

幾束手電光射了下來,我急忙閉上眼睛,然後就聽到一個粗豪的男子聲音,低低道:“咦,這是怎麼回事?楊老大交代的,這棺材裏面只有一個天煞孤星命的童貞女子的屍身啊,怎麼現在又多出一個來?”

旁邊一個男子低聲道:“管它呢,老徐,你就記着,咱們只負責做事,其他的一概不管,那個楊老大不是交代了嗎,要咱們將這棺中的天煞孤星命的童貞之女的屍身擡回去,那麼咱們乾脆連這個男的屍身也一起擡回去算了。咱們買一送一,那個楊老大,估計也不會生氣。”

那個老徐低聲道:“好,就照你的辦。”頓了一頓,老徐低聲道:“乾脆,咱們就將這一口棺材一起擡出來好了,你們看怎麼樣?”

其餘幾個人齊聲附和道:“好,就這麼辦。”

我在棺中閉着雙目,心中暗道:“這個楊老大是 幹什麼的?要這個童貞之女的屍體幹什麼?”

我心中疑惑之際,那幾個人已經吆喝一聲,將我身下的這一口棺木擡了起來。

我只覺得身子晃晃悠悠,被這幾個人擡着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而後這幾個人都是拿起地上的鐵鏟,鐵杴,刷刷刷的向着那墓坑之中填土。

片刻之後,那墓坑便已經填滿,而後這幾個人又在那上面堆了一個墳頭,做的跟原來一樣之後,這幾個人這才擡起那一口棺木,擡着我和棺木之中的另外一具童貞之女的屍身,踏着月光,一路向南飛奔而去。

我躺在這棺木之中,棺蓋依舊蓋在上面,身子不住隨着這幾人的奔跑,來回微微晃動。

我心道:“這些人是要將我擡到那裏?”心中疑惑,但又不敢出聲,只有任由那幾個人將我一路擡着,向南而去。

我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將我擡去何處,但是大致的方位是知道的 。

我只覺得這些人奔了一個多小時,這纔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跟着便聽得那個老徐低聲道:“你們將這棺材放在這山神廟的大殿裏面,然後找兩張板凳架起來,我這就通知楊老大來驗貨。”

衆人都是齊聲答應,緊接着又將那一口棺木擡了起來,一路晃晃悠悠來到一個所在,這纔將那棺木放了下來。

過了一會,那老徐奔了進來,低聲對衆人道:“楊老大打電話過來,告訴說將咱們先前準備的那些貢品都擺在這棺材前面,然後咱們就趕緊離開,到山神廟外面候着,等到明天沒有什麼異常的話,回頭就跟咱們結賬。”

衆人都是默不作聲,隨後跟隨着老徐走了出去。

我在棺材之中,耳聽得衆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一直到腳步聲再無半點傳來,我這一顆心這才放鬆了下來。

我的一顆心一鬆,鼻端便立時聞到一股撲鼻的肉香。

我嚥了口唾沫,慢慢擡起手來,使出渾身力氣,將那棺蓋推開一條尺許來寬的縫隙來。

這縫隙一開,那肉香更是濃郁,我一連餓了好幾天,此時聞到這肉香,那一股食慾便即不可遏制的膨脹起來。

我慢慢將身子爬了起來,而後慢慢探出頭去,我知道那老徐等人就守在這山神廟的外面,隨時都有可能看到我,我於是就快速探出頭,看了一眼這棺材前面。

只見這棺材前面赫然擺放着一隻供桌,供桌上擺滿了豬頭羊頭等等五牲祭品,最讓我食指大動的是在那供桌之上竟然擺放着一隻燒雞。這些供品一看就是在菜市場隨手買來的,可是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那可是天大的誘惑,尤其是那一隻燒雞,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世上最美的美味了。

我將身子探了出去,快速異常的將那燒雞拿了起來,而後身子一縮,縮回到了那棺材之中,這才伸手將那棺蓋又慢慢挪回原位。只是這一次,我在那棺蓋之間故意留了一條縫隙,好讓我可以在那棺材之中,觀察到這外面的一切。

我躺在棺材之中,伸出手,慢慢撕下來一隻雞腿,迫不及待的啃了起來。

一隻雞腿吃完,緊接着就是消滅第二隻。隨後就是整個燒雞,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一整個燒雞就被我吃得乾乾淨淨。坑場妖巴。

棺材之中,只剩下了一堆雞骨頭。

我看着旁邊那一具天煞孤星命的童貞之女的屍身,低低道:“抱歉抱歉,我實在是餓的太狠了,要不然我也給你留一個雞腿嚐嚐。”

那童貞之女的屍身一動不動。

我知道我這麼說也是白說,畢竟這個童貞之女的鬼魂已經踏入輪迴了,此刻留在這裏的只是童貞之女的一具屍身,僅此而已。

可是我和這屍身相處這麼幾日,心裏自然是有了一絲奇異的感覺,似乎曾經和這童貞之女同生共死一般。

我吃完那一個燒雞,心裏的飢火這次熄滅。心情也好受了一些。又是略略休息了一會,我心裏的好奇之念大起,隨即將那棺蓋的縫隙拉大一些,這才擡眼向這山神廟望了過去。

只見這山神廟之中供奉着一具高大威猛的神像,這神像竟是一具人首蛇身的塑像,而這人首蛇身的左右雙手之中,各自拿着一隻武器,一個似乎是一個鉢盂,一個似乎是一口四足小鼎。

我心裏暗暗奇怪:“這山神也真的是奇怪,竟然手中拿着這兩樣東西。”

我的眼睛再往這山神廟的四處望去,只見這山神廟似乎建在一處山坡之上,在那山神神像的背後,石壁之上竟是赫然的一口大洞。

那洞口足足有磨盤大小,洞中傳出來一股股的陰寒之氣。

我心中奇怪,心道:“這個洞穴是怎麼回事?莫非裏面真的有山神嗎?”目光向四處望了過去,只見這山神廟之中甚是破敗,除了這一具簡單的山神神像之外,便是在這山神廟一側的一口擺放在牆角的一口大缸,那一口大缸上面扣着缸蓋,缸壁之上還貼着一些符籙。

我看了看,發現這些符籙就是龍虎山道士手中寫就的一些簡單的符咒,似乎是要用這符咒剋制住這大缸之中的某些東西。

具體是些什麼東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缸壁上的符籙,因爲年深日久,上面的符籙字跡也已然少了幾許昔日的亮澤,而多了一些晦暗之色。

似乎這符籙上的法力也會隨着這符籙上 的字跡淡化,而漸漸減弱。

我心中暗暗好奇,心道:“這麼一口大缸,和那山神廟之中的神像又有什麼關聯?這兩件東西怎麼擺放到了一起?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這個老徐口中的楊老大,爲什麼要將這個天煞孤星命的童貞之女的屍身,搬運到了這荒郊野外的山神廟中,這其中有什麼含義嗎?”

我心中暗暗納悶,正在這時,我只覺得那山神神像後面的那個山洞之中,一陣寒氣大盛,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那山洞之中鑽了出來…… 我大吃一驚,不知道這山洞之中會鑽出來什麼東西。

我眼睛在那條縫隙之中,凝神而看。只見那山洞之中寒氣越來越盛,過了片刻,那寒氣已經到了山洞洞口,這才停住。

緊接着,一條宛如水桶般粗大的蟒頭慢慢從那山洞之中探出頭來。

這條巨蟒渾身斑斑斕斕,看上去甚是漂亮。

巨蟒一雙眼睛在這山神廟之中四處搜尋着什麼,看了一圈,見沒有什麼異常,這一條巨蟒這才慢慢從山洞之中爬了出來。

這巨蟒整個爬出來之後,我駭然發現,這一條巨蟒足足有十來米長。蟒頭昂起,更是嚇人。

這一條巨蟒在這山神廟之中來回轉了兩圈,這才施施然來到那棺材前面的供桌之前,一張口,將那豬頭,羊頭五牲,吞了進去。

這蟒口之大,太過嚇人,而且這蟒蛇一張口,口中竟是噴出來一股臭氣,我急忙將身子伏下來,心中暗道:“這一隻巨蟒該不會就是這山神廟之中供奉的山神吧,我可別讓它看到我,要是不小心的話,被它看到,一張口還不將我吞了,就跟吞這個豬頭似得。”坑有介亡。

過了一會,那巨蟒再無聲息,我心中好奇,慢慢擡起頭來,順着那縫隙往外望了出去,這麼一擡頭,只見那巨蟒一顆碩大的蟒頭,此刻正停在我所藏身的這一口棺木之前,距離棺首隻有寸許之遙,我的一雙眼睛和那巨蟒的雙目一觸,我立時覺得不妙,那一隻巨蟒此時也已經發現了我,立時口中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音,跟着那一顆碩大的蟒頭,猛然向那棺材一撞。

我只覺得身子一陣,整個巨棺已經向後撞了過去。

這巨蟒的一撞之力何等巨大,頓時將我藏身的巨棺撞到這山神廟的後牆之上。

好在這一口棺材甚是結實,那巨蟒撞來之後,這一口棺材並沒有因之損毀。

我在棺材之中,只有雙手死死撐住棺壁,不致自己掉飛了出來。

那一隻巨蟒似乎發狂了一般,不住發力,用蟒頭撞擊着這一口棺材,好在棺材後面抵在牆壁之上,那一隻巨蟒的蟒頭撞擊數下之後,這棺材只是發出嘎嘎聲響,並沒有四分五裂。

我在這棺材之中,卻是被這巨蟒撞得頭暈目眩,兩耳發出嗡嗡聲響,心中更是難受的要死。

重生舊時光 可是我知道此時此刻,我要是稍一鬆手,掉在地上,這巨蟒一下吸來,我這一百多斤的身子,可就立時交代給了這巨蟒了。

我只有死命伸手撐住,不讓自己從棺中飛出來。

那一隻巨蟒見並無奏效,隨即巨大的蟒身猛地轉了過來,而後捲住那一口棺材,將那棺材頭上腳下的倒了過來。

那一口棺材的棺蓋,早就在前幾次的撞擊之中,掉落在地,這一次棺材被巨蟒蟒身捲住,倒置過來之後,棺材之中的那天煞孤星命的童貞之女的屍身立時掉了下來。而我則更是死命撐住棺壁,兩條腿也在兩側死死繃住,不讓自己掉落下來。

那一隻巨蟒看到棺材之中有東西掉落,立時將蟒身鬆開棺材,向那童貞之女的屍身遊了過去。

那一口棺材掉在地上之後,隨即骨碌碌翻了一個身,棺材半躺着橫在地上。

我在棺材之中,看到那一隻巨蟒向那童貞之女的屍身遊動過去,心中暗暗叫苦:“這巨蟒看來是要吞了那童貞之女的屍身,吞完之後呢?恐怕就要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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