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起了手,輕輕地搓着依然沾在我手上的那些肉餅碎屑,“有這個在的話,也相當於是證據了。”

“但是動機呢了? 邪王醜妃 動機是什麼?”我沒有理其他的人,緩緩地走回了房間,坐到了椅子上,仔細地思考着。

“他似乎沒有殺這幾個人的動機啊?還是說還有其他的線索是我沒有找到的?”

是的,兇手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殺人手法也已經完全弄明白了,證據也有了。可還是沒有殺人動機!

慕容潔說過,有很多案件的殺人動機都是在兇手被抓之後,通過審訊才問出來的。

可現在不同,慕容潔並不是用警察的身份再辦事,她沒有資格抓人。

而如果報警的話,我覺得警察也未必會相信我說的話。再者,我現在也認爲警察未必會把兇手給抓住了。

我很着急,明明什麼都明白了,只差一步就能把窗戶紙捅破,可突然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任何道具,甚至連手指都是斷的。

那感覺太難受了。

我有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本能的伸手想要喝水。

抓着一個杯子後,我發現裏面乾淨得不像話。

剛想倒,李萍兒就走了過來,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滿滿的一杯。

我伸手拿起來就想喝。

可沒想到這是開水,偏偏我現在又在想事,所以直到水送到嘴邊的時候才發覺。被燙到的一瞬間,杯子從我的手裏落下,掉到了桌子上,茶水全撒在了桌子上。

“你真是!”慕容潔略帶責怪的聲音傳出。

李萍兒倒是沒有說話,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塊抹布,想要把水擦掉。

我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連忙擡頭朝着所有人笑了笑,說了聲對不起。

正好這時李萍兒擡手想要來擦,我也本能一般的低頭朝着桌上的茶水看去。

這桌子是楠木桌子,上面還打了蠟,十分光滑。水倒在了上面之後,像是一面鏡子似的,把我的臉完全反射到了上面。

本來我還沒有覺得什麼,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越看越覺得好像有什麼想法要從的腦子裏蹦出來。

恰巧這時李萍兒的手伸了過來,我連忙將她的手抓住,說了聲,“別動!”

我沒有管其他人的表情,只是一直盯着桌上倒映出來的我的臉。

可能現在我真的有些魔怔了,沒過多久,我彷彿覺得桌上茶水中映出來的那張臉好像活了,在衝我笑。

然而這一笑,我卻沒有感覺到了驚悚害怕。反而讓我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雙胞胎!”恰巧在這時,我們之前去市裏茶館看到的那一對言行一致的雙胞胎躍然於我的眼前。

“沒錯,只能是雙胞胎。這樣一來,背後的傷,甚至連那晚我和瘦猴看到的倒跑的人,還有倒着走的小孩就全都能解釋通了!”

我小聲地呢喃着,但臉色也在這一聲聲地呢喃之中越來越難看,“可還是不對啊。”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他反而沒有了殺人動機纔對。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胡管家也好,那一家人也罷,全都沒有讓他殺人理由啊。”

無奈,我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嘭!”恰巧就在這時,一聲重響傳了出來。

我被嚇得從思緒中回到了現實,和其他的人一起轉過了頭去。

是嘎子,他重重地撞到了門上。

之所以是這樣,是因爲他路得太快了,沒來得及收力。

我沒有責怪他,也沒有人多說什麼。

事實上,我們都說不出話。因爲這時,我們看到嘎子的臉色無比難看,眼裏佈滿了血絲,而且還有淡淡的淚痕。

我的心裏咯噔一跳。

小惠似乎是心有靈犀一般開口道,“出什麼事了。”

“師父……!”

才說出來兩個字而已,通過他的樣子我們便已經明白了,小惠更是重重地顫了一下,差一點摔倒。好在慕容潔在她的身邊,把她扶住了。

後面的話嘎子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們跟着他一起跑到了雲夢先生的房間裏。

他倒在了牀上,雙眼瞪到了極限。

在他的脖子處,有一塊被咬爛的傷口。鮮血從脖子處噴濺了出來,把整張牀都染成了通紅的顏色。

死狀和昨天的劉銳一模一樣。

“撲通!”一聲傳出,小惠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慕容潔連忙去安慰着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雲夢先生屍體前。

身體已經冰涼,身子是軟的,說明屍僵屍過去了。

身上自然已經出現了屍斑。通過對屍斑以及屍體皮膚的緊緻度,我推算了出來,“昨天晚上死的,應該是在凌晨左右。”

“你是在什麼情況下發現屍體的?”我轉頭朝着嘎子看去。

這一次他並沒有和我作對,可能是因爲雲夢先生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的緣故吧。我剛問完他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自從雲夢先生改變了日夜顛倒的作息之後,他的生活變得規律了起來。

嬌寵無度:總裁的復仇妻 而原本這個時候,他是要吃早餐的,也通常會和嘎子一起吃。

但今天到了用餐的地方,遲遲沒有見到雲夢先生。嘎子就親自跑到了雲夢先生的房間,一開門就見到了這副樣子。

“門是反鎖的嗎?”我趕緊問道。

嘎子連忙點頭,“是的,門是反鎖的。 諸天萬界做道祖 你看門栓。” 嘎子伸手指向了門栓。

門栓的樣式和劉銳房間的是一樣的。

很小的那種,由一個鐵片內鑲着一個小鐵棍構成。

我順着他的手看去,看到鐵棍向外突出着,彎了。其他的地方完好無損!

仔細地看了一眼後,我冷冷地哼了一聲,又仔細地檢查起了雲夢先生的屍體。

脖子上的傷口已經咬爛了。

我仔細地檢查了一下,發現傷口的邊緣部分是平的!

和楚行身上的傷口是一樣的!

當然,劉銳脖子上的傷口也是如此!

“嗯?猜錯了?”這一發現讓我眉頭一皺。但我很快便搖起了頭,冷冷地笑道,“不對,應該還是沒錯。就算是狗,也是會攻擊飼主的。更何況他還不是狗!”

緊接着,我又檢查起了其他的地方。

臉上,身上,腦袋上都沒有不對勁的地方了。

唯一引起我注意的,是雲夢先生的手。

脖子上大噴血而死,正常的人肯定會本能的擡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在那種情況下死亡的話,死者的手應該是擡起來的,離脖子較近纔對。

但云夢先生的手卻伸得筆直,耷拉在牀外。

我下意識的把雲夢先生的拿了起來,想要看看一下是不是能檢查出不對勁的地方。

當我緩緩地把雲夢先生的手攤開之時,我不由得一皺眉頭,更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雲夢先生的手上有很多血,連指縫中都有。說明他當時的確是捂過自己的脖子,並不是在牀上沾到的。

但他的手耷拉了下去,說明他捂住脖子的時候,就已經快要死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說明他是在睡夢之中被咬爛了脖子,疼痛沒有將他喚醒,是死亡臨近時身體起了本能反應才讓他醒了過來。

老年人嘛,多少會遲鈍一些,這是正常的。

而且在睡夢中被殺,這也符合我一系列的推測。

真正讓我吃驚的地方還是雲夢先生的手。

他是個木匠,而且是相當出名的木匠。直到封印槐妖之前,別人要他幫忙或者一應事務,他都會親自處理。

既然如此,那雲夢先生的手上最起碼該有老繭吧!

可他的手上卻什麼都沒有。手指和手掌都圓潤得不像話,活像是一名一出生就享福的有錢人。

要說嘎子的手上沒有老繭,還可以用他一開始和雲夢先生學的就是《魯班書》來解釋。

可雲夢先生手上沒有老繭,這該怎麼解釋?

“雲夢先生確定是在金盆洗手前一直有幹活,對吧?”我向小惠問道。

小惠連忙點頭,“是的,這些年還有好多受過爺爺幫助的人來我們這裏走動過。”說完,她又忍不住小聲地哭泣了起來。

慕容潔知道我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把小惠交到李萍兒手裏後,走到了我的身邊。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雲夢先生的手掌給她看了一眼。

她怎麼說也是警察,這點推理還是會的。

只見她看了一眼後,向我一挑眉,“不會雲夢先生的屍體被掉包了吧?”

當然不是!

我擡頭朝着雲夢先生的臉看了過去,這張臉可不會騙人。

“等等!”然而我的腦子裏纔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另外一個畫面猛地竄進了我的腦海裏。

我想到了我從楚行身上搜到的那張紙。

“不是他!”紙上的三個字好像活了過來一般,在我的眼前不斷的跳動着。

隨即,我忍不住狠狠一顫,目光也落到了雲夢先生的臉上。

我一直從他的臉上看不出雲夢先生的面相,無法對他做出準確的判斷。

此刻,這張臉,紙上的三個字,沒有老繭的手。

還有被他全都丟棄的了的東西,全都組合在了一起。

靈光乍現,我恍然大悟。

“沒錯,不是他啊!這就是他的殺人動機!”我猛地站了起來,看着死去的雲夢先生。

不過我還要再確定一下!

畢竟現在的情況有點超乎我的意料了。

我轉頭朝着這房間裏打量着。

這房間的裝修和器具十分簡單,並不需要仔細觀看便能把這裏看個透徹。

“沒有!”掃了一眼,沒有找到我要的東西。

呢喃了一聲,我跑了出去。

挨着雲夢先生的房間的是嘎子的房間,我沒有徵求他的同意,擡手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這時他也沒有攔着我。

同樣的,他房間的擺設和裝修也十分簡單,一眼就能把全部看個明白。

漫步雲深處 “也沒有!”

把整個房間都看了一遍之後,我又跑了出去。

再接下來是已死掉的劉銳的房間,自然,裝修和擺設都十分簡單,一眼便看了個清清楚楚。

“沒有!”

同樣還是沒有我的東西。

接着是李萍兒和慕容潔的房間,同樣什麼都沒有。

再接下來是我和瘦猴的房間,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沒有我想要找的東西。

我們的房間對面是楚行的。

他的房間已經沒有人住了,但下人們每天都會來打掃,門天天都是敞着的。

我走了進去之後,掃了一眼,呢喃了一聲‘沒有’之後,轉身走了。

接下來便是小惠的房間。

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跟着我。

直到我剛擡腳走進小惠的房間,小惠忍不住開口向我問道,“你到底在找什麼?”

我沒有回答。

小惠是個女孩子,不管是裝修還是擺設都要複雜許多。

而她既然問了,我也乾脆地向她問道,“你的房間裏有沒有鏡子?”

“鏡子?”小惠搖了搖頭,“爺爺說鏡子能溝通陰陽兩界,不是吉利的東西,不讓我們用。我只有個人用的小一點的鏡子,你要嗎?”

我哪裏會要,連忙向她搖了遙頭,“整個院子都沒有鏡子,對吧?”

小惠朝我點下了頭。

“還真沒有!”慕容潔小聲地呢喃了一句,略微有些不滿。

一切都已經明白了,我最後要證實的事情也全都證實了。於是我忍不住朝着慕容潔一笑,“當然不會有鏡子。”

“什麼意思?”慕容潔本能的呢喃着。

我沒有回答她,朝着所有人招了招手,“走吧,先回雲夢先生的房間,現在是該揭開謎底的時候了。”

所有人皆是一愣!慕容潔最快恢復過來,趕緊招呼大家回到了雲夢先生的房間。

剛進去,她便迫不及待地向我催促道,“行了,你這副樣子,說明你已經把要搞清楚的全都弄明白了,就別賣關子了。”

我向她點了點頭,眉頭一皺,轉頭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嘎子,冷冷道,“首先,殺害雲夢先生的是你吧。” 瘦猴和李萍兒全都吃驚的轉過頭去。

慕容潔眉頭一皺,立馬露出了警惕的樣子。我看過她打架,自然知道她這是準備好動手了。

“怎麼會?”小惠看了眼門口的嘎子,連忙向我搖頭,“不可能會是嘎子哥的。”

帝少的專寵蠻妻 至於嘎子本人,則是在稍稍的愣了一下之後,朝着我不屑地一笑,“我是兇手?你不會覺得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小惠小姐不可能殺人,所以只剩下我了吧?”

之前他還對我客客氣氣,現在只剩下了一副冷笑嘲諷之色。

“要真這麼說,我還說你們是兇手呢。”隨即,他臉色一冷,指着我大聲喝到,“你們來之前,我們都平平安安。你們一來,隔三差五就死人。”

“哼哼!”他冷哼了一聲,接着道,“現在你們想殺的人殺得差不多了。至於我,你們把髒水往我身上一潑,也解決了。”

“我被抓後,你們就該對小惠小姐動手了,對吧?小惠一死,這院子裏就沒有什麼可以攔着你了。你大可以不急不慢的找《魯班書》了,對不對!”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而我反正把該想的一切都想明白了,乾脆就讓他說了下去。

直到小惠看着我們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難看了,並且朝着他靠近了一步,嘎子才停下來。

他又露出一副大義凜然之狀向小惠說道,“小惠小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們的計劃不可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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