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季宸偶爾的一句玩笑話,逗得哭笑不得,現在拒絕顯得有些矯情,於是我只好戴在了手上,還別說,這戴上之後那種心慌慌的感覺立馬消失不見了。

大概開車了十幾分鐘的樣子,就來到了這個村口,我們停好車便跟着中年婦女準備去她家裏面,可是還沒有走近她家,周圍附近的鄰居一看到她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到。

翠娥啊,你怎麼纔回來,出事了出事了,你妹子出事了,就在回來的那條山溝溝翻車了,剛剛村長帶上咱們村好幾個男人去看了,他們都說就是你妹妹。

一個年齡看起來和中年婦女差不多大的人急衝衝的說道。

這個叫做翠娥的大姐還沒有緩過神來,她揮開了她的手,怪罪道,你胡說什麼呢?什麼我妹子出事了?她現在就在我家裏面呢!一個小時前回來的,我正想去做鎮上買點好吃的給她帶回來,你別亂胡說。

那個中年婦女見翠娥不相信,只好氣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你纔在胡說,我說得都是真的,我家男人剛剛纔跑去看的,他認識你妹子長什麼樣,屍體都已經被挖出來了,你偏偏還不信,對了,他們說她死的時候還穿着一件大紅襖,我也沒有瞧見,大概和你這一件差不多。

我心裏咯噔一聲,壞事了,果然和我們猜想的一樣,這件大紅襖有問題,難怪我開車差點撞上她。

但是翠娥一直襬手說不相信,最後甚至還有一點的生氣,她跺了跺腳道,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爭,你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我妹子還在家裏等我呢!要是她沒事,有你好瞧的,亂詛咒我妹子。

那個大嬸似乎十分的肯定自己的說法,但是見到我和季宸跟在翠娥的身後,不由奇怪的問道,翠娥啊,這兩個是……

翠娥趕緊介紹道,我在路上碰見的,人家迷路了,想在我家將就一下,沒事沒事,他們都是好人呢!還專門開車送我回來的。

於是那個中年的大嬸也不在問了,我們幾個人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這個翠娥的家裏面,我也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怨靈,死了之後還會回家害自己的親姐姐的。

翠娥家裏修建的是平房,和普通的農村家庭一樣,不過打掃得很整潔,進了屋子之後發現家裏沒有人,見我們奇怪的眼神。

翠娥才解釋道,我有一個女兒,被她奶奶待到她大姑家裏去了,估計有幾天纔回來,我男人在深圳打工,一年也不回來一次,眼看馬上就要過年了,都盼着他早點回來呢!對了,我去叫我妹妹,她肯定是在屋子裏面睡覺。

來到客廳發現裏面冰冷的滲人,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待過的樣子,屋子裏面的暖爐也沒有燒,冷的人直想打個哆嗦,我心裏的那個猜測越加的肯定了。

見我們幾個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翠娥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是她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有騙她,於是她勉強的笑了笑,我去臥室叫我妹子去,你們別不相信。

但是我看到她轉身去臥室的瞬間,腿軟了一下,恐怕她已經開始知道不對勁了,果然很快她又從臥室裏面走了出來,看她有些慌張的面孔,真相顯然已經開始浮出了水面了。

她道,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我家妹子回來的,她還說想吃水果,我這纔去鎮上準備給她買呢,這衣服也是她讓我穿得,沒有道理啊!

我趕緊上前安撫道,你先別緊張,我們去車禍的現場看一下,就知道真相了,你家裏肯定是找不到你妹妹的,走吧,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吧。

如果人生前執念太深,並且在死亡的時候毫無知覺,那她死後魂魄會來到她想去的地方,她像正常人和親人交流,一般是最親的人才能看見,這個中年婦女的妹妹顯然就是因爲不知道自己死亡的事實才回到翠娥的家裏面來的。

跟着那個熱心的大嬸我們又翻過了一個山頭來到了一個蜿蜒的公路上,這個公路十分的陡峭,有種山路十八彎的錯覺,開車沒有一點技術含量的人還真的不敢輕易往這裏開。

到了汽車墜落的地方,果然發現圍聚着許多的村民,他們看到翠娥來了,不由紛紛的散開了一條道,翠娥踉蹌的跑了過去,車子裏面的人已經被扯出來了,臉上和脖子上都是大片的血跡,顯然是因爲車窗的玻璃在陷近泥坑的時候碎了砸在了她的脖子上,這才讓她失血過多而死。

只不過奇怪的一點就是這個屍體上的外衣不見了,屍體上就套着一件打底的毛衣,翠娥瞬間跪倒在屍體面前,臉上嚇得慘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季宸就在我的旁邊,我問他現在該怎麼辦?

季宸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然後才低聲說道,這女人是出車禍而死,而她死之後魂魄顯然又一次的回到了翠娥的家裏面,還把自己死之前身上穿着的紅外套給了翠娥,先不說她是不是故意害人,她這樣的屬於意外死亡,鬼差暫時不會接手,她現在的魂魄恐怕還遊蕩在村子裏面的。

我們必須要找到她的魂魄,不然等她恢復意識,就真正的變成厲鬼了。

翠娥妹妹的屍體讓她找了幾個村子裏面的男人給擡回去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只有她這個姐姐給辦喪事,我們一直跟在後面,直到回到了家裏面。

季宸才嚴肅的拉過翠娥道,你現在明白了吧,你妹妹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死亡了,她不可能回到家裏面,你見到的那個人也只是你妹妹的魂魄而已,你身上穿着的紅色棉襖是你妹妹給你的?這是她死之前穿着的衣服,是一件死人衣,所以剛纔在大路上的時候我們的車差點才撞到你。

翠娥嚇得臉色慘白,說話都不利索了,她顫巍巍道,難怪,我穿着這大棉襖總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可是我妹妹爲什麼會把這件衣服拿給我啊。 看着翠娥一臉的懵懂模樣,我不由得想到自己,被自己最親的人背叛陷害,這種感覺真的十分不好受吧?但是我還是說了。

你還不明白嗎?你妹妹已經死了,變成鬼了,她把衣服給你就是在到處害人,這件衣服沾滿了她的鮮血,有她的怨氣,必須馬上的除掉。

翠娥一直襬手錶示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親妹妹會害她,我嘆了一口氣道,何況是你的親妹妹呢?有的人殺起人來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顧,這種列子我見得多了。

最後好說歹說終於將翠娥身上的大紅色棉襖扒拉下來了,剛剛拿到手裏我就感覺到從衣服上傳來了一絲冰冷徹骨的寒意,讓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於是我立馬將衣服扔給了季宸,他不是道士,他所能夠做的就是感化,去超度這衣服上的怨靈,讓她放下怨氣,於是我就讓他一邊折騰去。

自己出了翠娥家,在院子裏面打量,結果就在我轉頭的時候,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穿着大紅色棉襖的女人正站在那沒有關嚴實的門後冷幽幽的看着我,她的眼睛珠子死死的盯着我,彷彿要凸了出來一樣。

我頓時感覺自己的腳底板下面有一股涼氣直接的往我的身上鑽,偏偏我還動彈不得,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門外的那個紅色身影。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就是翠娥那個死去的妹妹,她就站在門外,對着猙獰的笑。

我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不停的用手指甲掐自己的手心,希望身體可以動彈過來,這個女鬼果然不同凡響,她現在還沒有明白自己已經死了,但是她就能影響周圍的磁場,完全不敢相信她要是變成女鬼多可怕。

這時我猛地想了起來,這個女鬼身上穿着的是紅衣服!她是穿着紅衣服死的,她是鬼魂中最難對付的紅衣女鬼,傳說紅色煞氣大,可以鎮邪,逢年過節也有人喜歡穿紅色,一個是喜慶,而另一個就是外邊的孤魂小鬼都害怕穿紅衣服的人。

但是一旦有人是穿着紅衣服死的那就不一樣了,死後她會被紅色衣服的煞氣影響,時間一久,就會很快的變成厲鬼,如果她死得也很慘的話,怨氣會更重。

完了,現在攤上大事了,那衣服別超度了,現在只能消滅那個女鬼!可惜的是季蘊不在,不然的話這紅衣女鬼在他的面前也就是張張嘴巴的功夫,我自認爲沒有季蘊那麼大的本事,那隻能用笨方法了,不抓到這個女鬼,恐怕這個村子裏面的人都會被她害死。

很快門後邊站着的那個紅衣女鬼陰森的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那冰冷的視線一離開我,我的腿頓時就軟了下來,這是因爲長時間的肌肉緊繃導致的!這個女鬼不簡單啊,僅僅是一個眼神就那麼厲害了。

於是我想也沒想,拍了拍自己的雙腿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往後屋跑去,因爲季宸在超度那件死人衣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女鬼肯定是回來拿衣服的!季宸有危險。

果然我剛剛踏入季宸超度的那間屋子,便聽到了一陣打鬥的聲音,那個紅衣女鬼果然猙獰着要來搶季宸身上的衣服,不過季宸雖然是佛家的,不懂捉鬼,但是對於捉鬼的法寶還是不少,他僅僅是把他手中唸經的念珠往天空中一甩,那女鬼就瞬間刺痛退避三舍。

我趕忙掏出在童珂揹包裏面順來的那個八卦鏡,對着那女鬼就是一照,她是剛死的新魂,雖然穿着紅衣,但是也沒有那些吸食過人命怨氣的厲鬼強悍,被我們兩人的法器這樣一照,身上頓時就冒出了道道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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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宸拿出一個小巧的金鉢準備將這個女鬼壓制住的時候,突然從門外衝出來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一把抱住了地上的紅衣服,然後驚聲尖叫道。

你們不能收我妹妹!你們不能!

原來這個人就是一直在門邊偷瞧的翠娥,她見到我們要收掉她的妹妹,於是擔心就一把衝了進來,想要阻攔,所以她一直重複這句話,還擋在我們的身前,嚴重的阻礙了我們抓住女鬼的動作。

我只好咬牙勸道,翠娥大姐你快讓開,你妹妹已經變成了紅衣女鬼了,她是鬼,不是人,你快讓開小心她傷到你的。

可是翠娥卻十分的固執,硬是擋在紅衣女鬼的面前,我眼看紅衣女鬼臉上漸漸露出猙獰之色,緩慢的靠近了翠娥的身後,從喉嚨裏面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聲音。

我的好姐姐……

翠娥下意識的答應了一聲,結果就是這一聲,那個紅衣女鬼瞬間就沒入了翠娥的身體裏面去了,翠娥眼睛猛地睜開,雙眸已經掃去了之前的猶豫膽小之色,變得十分的陰冷,臉上還掛着一抹怪笑,顯然就是被鬼上身了!

我忍不住說了一聲臥槽,人算不如天算,我後退兩步站到了季宸的身邊,嚴肅的問道,現在該怎麼辦?用紅筷子夾翠娥的中指麼?

季宸皺着眉頭問道,紅筷子夾中指,可以對付鬼上身,但是這是紅衣厲鬼,這紅色鎮不住她的,你身上帶了黑狗血了嗎?

黑狗血!驅鬼良藥,我當然帶了,自從發現張芸他們把黑狗血放在噴霧器裏面,我就順便找她要了一瓶,用來防身,沒有想到今天可算是幫了大忙了。

季宸低聲在我耳邊吩咐道,她現在神智還沒有完全清醒,所做的一切都是毫無道理可言的,你要注意不要讓她弄傷了,只要見了血,她就會變得更加瘋狂,說不定還會搭上翠娥的性命,你在前面用黑狗血噴她,我在她的背後用金剛咒鎮壓。

季宸對着我打了兩個手勢,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好,今天就讓我親自來對付這個紅衣女鬼。

我攔在她的面前,開始出聲阻攔道,你爲什麼要害你自己的親姐姐,你有什麼心願未了嗎? 總裁別太壞 腹黑寶寶:我幫爹地追媽咪 你知不知道你上她的身體會害死她的。

我一邊轉移翠娥的視線,看到季宸一步步的繞到了她的後面,於是放下心來,肆無忌憚的問了,翠娥那麼好的一個人你忍心傷害她嗎?她可是你的親人啊,你死了就死了,爲什麼要害人,你趕快出來,趁着你現在還沒有犯下人命,我們可以超度你去投胎。

可是被女鬼上身的翠娥卻一直瞪着那雙快要暴突的眼珠子,許久喉嚨裏面才發出來咕嚕咕嚕的聲音,道,爲什麼死的人是我,我要姐姐陪我一起下地獄,我要所有人都陪我一起下地獄!

說着她就瘋狂的開始大笑起來,頭髮被吹得十分的凌亂,屋子裏面明明沒有開窗戶,卻不知道從哪裏刮來了一陣怪風。風吹着玻璃窗撲哧撲哧的響,而那紅衣女鬼卻更加的囂張了。

我們兩人的神經都崩緊了,就怕這個上身的紅衣女鬼突然發威,到時候不光是傷到翠娥,我和季宸說不定也逃不出去。

最後季宸給我使了一個顏色,我沒有猶豫一把掏出自己口袋裏面的黑狗血,對着被上身的翠娥就是一噴,這黑狗血連餓鬼都害怕,更別說這紅衣女鬼了,果然這黑狗血一噴,我頓時聽到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而季宸站在翠娥的背後,手上結着一個複雜的手印,他的手印結好之後,我彷彿看到了一陣金色的光芒。

他用力的將手印打在了翠娥的後背上,結着食指和中指曲起,往外面一拉頓時一個紅色身影就從翠娥的身上給撕扯了下來,那個紅色魂魄模樣的顯然就是紅衣女鬼,沒有想到她被從翠娥的身體裏面拉出來之後。 居然不停的掙扎,哪怕季宸的金剛印對她也沒有作用,一陣狂風頓時颳起,無力的翠娥倒了下來,我忍不住伸手去接住。結果紅衣女鬼就趁着這個機會跑了!

我傻眼了,半響才道,該死,讓她跑了,這下怎麼辦?

我回頭一看,發現季宸臉色慘白,不比翠娥的情況好多少,我讓他趕緊休息,這一問才知道季宸超度了三天耗費了大量的心神,剛纔那金剛印一出,一般情況下那紅衣女鬼是跑不掉的,可惜季宸現在狀態不好,本來就是強行的結印,這威力也就五層,所以才讓紅衣女鬼找到空子逃跑了。

季宸有些虛弱道,沒事,她的衣服還留在這裏,等會用火焚燒了,能夠大大的減弱她的威力,我現在就是怕她跑出去害人。

我嘆了一口氣沒有辦法,只好讓季宸好好休息,誰想到關鍵時刻翠娥會衝出來呢,也不知道她是心疼自己的妹妹還是幫鬼害人。

人死之後很少還會保持自己生前的習性的,有的性格怪異,有的喜怒無常,有的殘忍嗜血。

這件事情我還真的就遇到過,那是中學時期,那時候我的性格還沒有現在那麼孤僻,和我玩得好的就有幾個女生,後來高中上了不同的學校就分開了,但是平時還保持着聯繫。

那件事情就是我經歷靈異事件的開端,雖然小時候也經常見到穿白衣服的女人無故的消失,還有拿着煙槍不停咳嗽死去多年的老大爺,也見到那時候挑着簸箕在村子大街小巷竄走的臉上跟個老樹皮似的怪異老太太。

這事是三年前發生的,那時候高中畢業,家裏又突然發生了這種事情,本來是沒有打算上大學的,就是那個暑假我接到了一個噩耗一般的電話。

我的一個同學死了,那同學在中學時和我玩得很好,算是有過交情,我聽到這個噩耗顯然不能接受,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前一天我還在qq空間看到她發表的動態,後一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她也才十八歲,生前是個很溫和的姑娘所以我和她關係還不錯,她是死於一場火災,反正過程十分的詭異牽扯的事情太深了,我也就不說了。

就是她死去的頭七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怪夢,夢中就夢到了她,夢裏面我是不知道她已經死了的,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死了的時候,頓時嚇出一聲冷汗,她在夢裏對着我說了一些十分古怪的話,還說了一些關於另一個同學的事情,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人了,我沒有辦法清醒過來,在夢中她一直糾纏着我。

後來我被嚇醒,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老爸,他那天晚上抽了一盒煙,然後才道,你把那個同學的所有的照片,qq全部都燒掉吧,以後就忘記這個人,是你的執念太重,將她留了下來,所以她纔會在夢裏面騷擾你,以後你要是再夢裏面遇到她,就罵她,不停的罵,罵哭她最好。

她是個短命鬼,死之後閻王不收她,所以她只能遊蕩在這個世上,誰對她的執念深,她就去找誰,榨乾人的精氣神。人變了鬼,就沒有人性可言了。

一開始我還覺得是老爸太大驚小怪了,但是我卻無緣無故的生了一場大病,還好我熬過來了,結果沒有想到沒過幾天就傳來噩耗,另外一個同學也死了!而那個同學正是她夢中和我提過的那個人的名字,我記得他們生前的關係也很好。

意識到這一點,我幾乎是顫抖着將關於她的一切都燒掉的,果然當我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再也沒有來糾纏過我。

這也告訴了我們,人死之後和他生前確實是不一樣的,他們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親人,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其他人也來陪自己,他們都認爲自己死得慘,不甘心,特別是意外身亡的亡魂對這一切的執念最重。

我將翠娥扶到了客廳的板凳上,讓她休息一會,然後我拿着大紅色的棉襖就走到了院子去,必須在翠娥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時候將衣服燒掉,不然的話她肯定又會來阻止壞事。

我還怕點不燃,專門在翠娥家的廚房弄了一些菜油灑在那大紅色的棉襖上,拿着打火機就點在了衣服上,大火就像是有思維的火蛇一樣在大紅色的棉襖上不停的摩挲,漸漸的濃煙升起,我也聞到了一股腐爛刺鼻的味道。

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件衣服居然開始源源不斷的流出鮮紅色的血液,這些血液就像是化爲了許多的小蛇一樣,彎曲着身體從我的腳邊蜿蜒而來。

我頓時後退兩步,可是這些血液卻真正的變成了一條條仰着脖子準備隨時攻擊我的紅色小蛇,這蛇的數量十分之多,我震驚的看着這一幕。

下意識的就抓起了門邊不遠處放着的掃把開始不停的拍打着地面上的小蛇,我看着這些小蛇被我的掃把拍成了兩段,不由的心裏一喜,就一個勁的舉着掃把不停的拍打着。漸漸的我感覺自己似乎是殺紅了眼一樣,腦袋裏面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這些小蛇全部都給我殺光。

這時候我的右手腕傳來一陣刺痛,接着一道溫和的感覺從手腕鑽到了我的身體裏面,我感覺到了是之前季宸給我防身的檀香珠子,我的眼睛漸漸的恢復清明起來,結果看見季宸站在我的面前,對着我焦急的喊道,你沒有事情吧?

我迷茫的舉着掃把揮打道,什麼啊,我在打蛇啊!

季宸皺着眉頭,道,打什麼蛇,你怎麼一個人就出來把這件衣服燒了,這衣服上的怨氣太重,我就猜到你會中招,你自己看看,你剛纔打得蛇究竟是什麼東西。

季宸這一說,我才緩過神來,將視線移到了地上,結果卻發現我是一直拿着掃把在撲火,那衣服燒了半天還是完好無損,就袖子那裏被燒掉了一塊!我去,原來剛纔的什麼蛇全是幻覺,這件衣服居然有這麼強大的怨氣,還能自我保護。

我焦慮道,那該怎麼辦,幸好有你給我的檀香珠,要不然的話我一定已經進入魔障了!

季宸道,現在沒有辦法,這衣服燒是不能燒了,只要一燒上面冒出的濃煙就是迷惑別人的迷煙,平常人聞到都會中招的,唔,把這衣服拿去埋了吧,對了,再把你的黑狗血灑一些在衣服上,鎮壓住邪氣。

果然我把黑狗血剛剛倒在衣服上面,那紅色的大棉襖就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就像是燒辣的鍋倒入了清水一樣的感覺。

我頓時摸了摸汗,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個紅衣女鬼居然這麼難對付,現在她逃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去害別人,現在只能等翠娥清醒過來了。

我找了一個塑料袋將衣服裝了起來,然後跟着季宸兩人去了村子外面,找了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將衣服埋下去,希望不要被人挖出來,然後就在村子裏面晃盪了一圈,看看那紅衣女鬼究竟逃到什麼地方去了。

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偏偏現在還不能丟下這件事情不管,如果只是一個簡單枉死的女鬼還好,超度一下就能送她去投胎了,而她卻是穿着紅衣死的女鬼,要是不抓住她,恐怕這個村子裏面的人都要遭殃。

最後季宸出了一個主意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將那紅衣女鬼引回來,她的屍體不是還在翠娥家裏面的嗎?我們用鮮血爲引,用她的屍體召喚回她的魂魄,將她封印在身體裏面,你順便給張芸他們打個電話吧,畢竟他們纔是內行的人。 我心想這樣也是,這個紅衣女鬼目前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爲了不讓其他無辜的村民丟掉性命,還是得交給張芸他們來看,不然的話,惹出了什麼事情就不好交代了。

我匆忙的給張芸他們打了電話,然後又說清楚了大概的情況,希望他們可以趕快來這裏。

掛了電話之後,我們回到了翠娥的家裏面,發現翠娥正哭泣着守在她妹妹的屍體旁邊,附近也有熱心的村民搬來了準備喪事需要的東西,翠娥家裏瀰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

我忍不住動了動嘴脣,扯了扯季宸,問道,現在該怎麼辦,來幫忙的村民那麼多,我們招魂會不會受到影響。

季宸鎮定了掃了一眼,說,這個有點難說,那個紅衣女鬼現在還有清楚的意識,我們要是不將她重創的話,恐怕很難抓住她,不過現在也只能試一試了,我們等等看,等張芸他們到了再說。

晚上的時候需要準備的東西已經弄好了,靈堂也搭理好了翠娥的婆婆和女兒接到消息也紛紛的從小姑子家裏面趕了回來,這下子翠娥家的人更多了,要是這時候紅衣女鬼出現恐怕會傷到更多的人,特別是還有小孩。

最重要的時候快要旁晚的時候我才接到張芸的電話,她的聲音在那邊很急切,只是匆匆的告訴我,他們在附近發現了餓鬼的蹤跡,現在距離鬼門大開的時間還有兩天,正是冤魂最活躍的時候,所以不能趕過來的,讓我們自己小心處理,實在不行就直接滅了那厲鬼。

掛掉電話我忍不住苦笑一聲,首先我得能夠對付這個紅衣女鬼啊,可是現在我和季宸是拿她沒有辦法,不過現在只能靠自己了,也沒有辦法必須得試一試了。

按照季宸所說的,靈堂必須得擺上紅衣女鬼的屍體,屍體靜靜的躺在黑皮棺材裏面,然後棺材的兩邊是兩個紙紮的小人模樣的童子,分別站在兩邊,額頭上面都被季宸用黑狗血點了兩點,就像是一顆鮮紅的美人痣一樣。

季宸說道,我是佛家的子弟會得法術剛好是與厲鬼相對,厲鬼必須感化,但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只能消滅,希望這個有用,待會女鬼回魂之後,我會用法術催動這兩個紙紮的童子,你守住大門了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就在棺材旁邊誦經,你千萬不要害怕。

其實怕我到是不怎麼怕,畢竟鬼見得多了,我只是覺得這棺材旁邊站着兩個和正常的人類小孩差不多的紙童子,覺得有點滲人。

我們將事情和翠娥說清楚了,她不像白天那樣激動,聽說她妹妹會出去害人之後,她臉色蒼白,最後咬了咬牙問我們該怎麼辦,他們一家人都聽我們的。

其實季宸的這個法術也很簡單,那就是用親人之間的鮮血爲引,紅衣女鬼現在手上還沒有沾上一條人命,怨氣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弱的,現在給她設下靈堂,只需要將翠娥的鮮血和她妹妹的鮮血融合在一起。

然後插上三炷香,將血碗放在旁邊,用香火將紅衣女鬼給引到靈堂來。

到時候季宸在結出金剛印將她鎮壓在棺材裏面給她超度就行了,按照我們的計劃大概就是這樣,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據季宸說紅衣女鬼應該不會離開她自己的屍體太遠,她是剛剛死掉的冤魂,鬼差現在還沒有查到她的死亡記錄,等查到了就會來人間將她帶入枉死城裏面去。

想到這裏我眼前一亮,我爲啥不找秦封來幫忙呢?他是鬼差,對付這個紅衣女鬼輕而易舉的嘛,不用我們大費工夫,但是從心裏上面來說,沒有出什麼大事情我是不願意麻煩秦封的,我總感覺這樣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對許意濃的感情,所以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秦封教給我的木牌放下了,等局面無法控制的時候再找他吧,免得多欠一份人情。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左右,這個季節在農村還是十分冷的,我裹緊了衣服蹲在靈堂燒紙,而因爲害怕翠娥又破壞我們的計劃,所以只好躲到旁屋去了,叫她沒有大事不要出來。

翠娥這次小心翼翼的,發誓絕對不會出來搗亂,但是我卻不太相信,不過也懶得管她,這畢竟是她的家,她自己有出入的權利。

夜風一吹,靈堂上放着的兩跟白蠟燭就在左右的晃盪,我蹲在一邊,兩個眼珠子來回的轉動,就等着那個紅衣女鬼上門了。

季宸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拿出了三炷香甩滅瞭然後插在了棺材前面,讓我守着這三炷香,看有沒有什麼變化,待會紅衣女鬼回魂了,這香燭就會燃得非常快,我需要做的就是在香燭要熄滅的時候插上新的。

我心想,這香燭燒完少說也得半個小時吧,不信這半個小時都沒有辦法逮住他,但是我也害怕出事,於是大包的香燭就擺在我的旁邊,隨時可以插上去。

季宸站在棺材側面,手中拿着一串佛珠,然後圍着棺材就開始念着什麼往生經,大意我沒有聽明白,唸了大概十分鐘,靈堂之類也沒有什麼變化。

季宸又找我要了剛剛點燃熄滅的香灰,分別將香灰均勻的灑在了屍體的手腕,腳腕上面,灰色的香灰就像是一條細長的手鍊將屍體的四肢都給銬住了一樣。

我不敢亂看,眼睛只好一直盯着燃燒的香,沒過多久我就感覺屋子裏面吹來了一陣陰風,大門沒有關閉,這大冬天的晚上吹風也很正常,不過這一吹之後,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這風陰氣重,吹過來是涼到了人的骨子裏面去了。

然後我一低頭,頓時傻眼了,剛纔還燒的好好的三炷香現在居然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燃燒,而且這燒得也很講究,這左手邊上的香燒得很慢,而右手邊上的香已經燃燒掉了三分之一,我聽說過這種香叫做惡事香,一旦出現這種香必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我感覺招手讓季宸來看,季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讓我注意不要讓香火斷了,那紅衣女鬼恐怕是已經上鉤了。

我嚴肅的點了點頭,繼續板着小板凳做在棺材前面,頂着那三炷香,眼睛都不敢眨動一下,因爲這香燃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照着這樣下去恐怕這香燒不到三分鐘就得消滅光了。

罪紅顏之媚惑帝王愛 很快右邊那根香就要斷了,我趕緊又替換了三炷香,據季宸說,每次換香的時候其他沒燒完的兩跟必須要滅掉,大概是什麼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看季宸拿神神祕祕的樣子,應該是對付厲鬼的什麼禁忌吧。

很快那種陰森的感覺又來了,就想是背後有一雙手慢慢的爬上了你的後背,在你完全沒有反應的事情,猛地掐住你的脖子,讓你瞬間窒息,我猛地回頭,發現靈堂裏面什麼都沒有,季宸還閉着眼睛唸經,那女鬼到底有沒有來我也不清楚了。

不過很快我就聽到了咯噔咯噔的聲音,棺材是不能放到地面上的,所以這翠娥妹妹的棺材下面,放着兩根板凳塞住,可是此時我卻聽到棺材底下面發出了咯噔,咯噔的聲音,這種聲音貌似有點像有人在揮動着斧頭在砍樹的聲音。

可是這大晚上的又是回魂夜,誰會跑到棺材底下面來,於是我詫異的將頭低了低朝着棺材下面看去。

結果……一張面目猙獰臉正緩緩的從那棺材底下面爬出來,她伸出的雙手正在一下又一下有規律的在敲在放置棺材的板凳上,而那放這棺材的木板凳,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的被砍掉了一條凳子腿!

這個女鬼在幹什麼!她不回棺材裏面去回魂,卻趴在棺材底下砍凳子腿!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正吃驚於這個女鬼匪夷所思的行爲,結果那邊的季宸突然大吼道,快將大門關上。

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跑去關門,可是那個紅衣女鬼卻從棺材底下面爬出來,一把拽住了我的小腿,我頓時感覺肌肉痠痛,剛剛關上大門,就一把被女鬼扯到了地上。

我着急的扒拉着門檐大喊道,季宸怎麼辦?她抓住了我的腿!

季宸趕緊吩咐道,將你手腕上戴着的佛珠按在那女鬼的額頭上!

我聽聞立馬照辦,將手腕上的佛珠取了下來一下子按在了那女鬼的額頭上,沒有想到這一下還真的很有作用,女鬼吃痛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叫聲。

季宸沉穩的聲音繼續傳來,屋子裏面響起了佛經的聲音,女鬼痛苦的在屋子裏不停的撲騰打滾,而原本站在棺材旁邊一動不動的兩個紙人,居然開始行動起來,屋子裏面頓時響起了兩個小孩的聲音,紙人動作有些僵硬的撲向了那翻滾在地上的女鬼,兩個紙人手中都拿着兩根柳樹條,做出一副抽打的模樣。

我早就躲了一邊去了,看到女鬼被兩個紙人抽打,最後又將她捆了起來,心裏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用紙人替自己辦事,我曾經不就是遇到過嗎?當時我受傷待在醫院,一個黑影闖入了我的病房,並且只會着一個紙剪的人舉着水果刀來殺我,當時我們都懷疑是江千舟來殺我的,而且後來江千帆也證明了,這個法術是需要江家的嫡傳子弟才能學會。

但是當時的那個紙人和現在這個紙童子其實很像,只不過一個是袖珍版的,一個是高大版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不對!江家的老祖事實上也是在季蘊哪裏學到的法術,那麼這個法術事實上應該只有季蘊和他的家族知道纔對!這個季宸究竟是什麼人?重點是爲什麼他也那麼巧合的姓季?電光火石之間,我感覺自己是想到了什麼,於是看季宸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但願不是我胡思亂想,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絕對沒有錯,這個季宸真的有問題,我必須要小心,看他會不會露出更多的破綻,爲什麼他一來,我們就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季蘊失蹤,童珂神祕消失,這幾件事情說起來根本沒有誰會聯繫到他的身上。

但是我堅信,最不可能,最無辜的人就是隱藏在背後最深處的人。

這時那女鬼也開始反抗起來,她伸出尖利的手抓向了其中的一個紙人,然後用手抓住了它的胳膊,用力的一撕,頓時那紙人的胳膊就被卸了下來。

一個孩子的哭聲頓時傳來,活靈活現的,就跟真的似的,另外一個見到自己的同伴被欺負了,頓時一個飛撲,將柳樹條死死的纏在了那紅衣女鬼的身上,可是那女鬼也十分的兇殘,雖然沒有沾上什麼人命,但是戰鬥力卻十分的厲害。

給我一種感覺似乎是有人在背後控制這個女鬼似的,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安的縮在一邊,根本就不敢出去。

那個女鬼張開大嘴一下子就咬住了那個紙人的脖子,用力一撕,我只聽到了一聲孩子慘叫,便看到了一道白霧從那紙人童子的腦袋裏面鑽了出來,回到了季宸的身邊,季宸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拿着一個葫蘆一樣的東西,那道白霧就這樣鑽了進去。

不過另一個缺了一條胳膊的倒是十分的厲害一直糾纏着那紅衣女鬼。

季宸頭冒冷汗,手中掐着手印,看起來十分難對付的樣子,半響他才偏過頭對着我喊道,你身上的黑狗血呢,快,全部倒在那女鬼的身上去。

我聽聞遲疑的哦了一聲,現在大敵當前,不管這個季宸有什麼不對勁了,還是先一起對付這個紅衣女鬼再說,我根本沒有猶豫的就跑了出去,一把擰開了裝黑狗血的蓋子,沒有猶豫的一把將黑狗血灑在了那女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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