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牀頭櫃可是實木的,而且很貴,就這樣被他捶了一下,變成木頭渣子了,我的內衣褲混在木頭渣子裏攤了一地。

心在滴血,可是敢怒不敢言,我怕他給我也來這麼一下,只能默默的溜過去,把我的衣物抱起來,丟到衣櫃裏。

不化骨看着自己的拳頭,也有些發愣。

我重新坐回牀邊,看着他。“說罷,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位王妃娘娘做了什麼,讓他發那麼大的火,還連累了我的五斗櫃。

不化骨破天荒的嘆了口氣,沉默了好一會兒。“是她變了?還是這個世道的人性把她玷污了?”

我沉默。

“她不想和我回古墓,她想讓我征服這裏,把在這裏變成屍國,我還是帝王,她還能享受王妃的尊榮,不想再回到那個冰冷的墓穴裏。”

什,什麼?我沒有聽錯吧?把這裏變成屍國?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的王妃娘娘,居然有那麼大的野心?

“後來呢?你沒同意,是吧?”如果他同意了,這座城市恐怕也不會是現在個樣子了。

不化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希望我同意?”

我忙不迭搖頭,我可不想變成屍體。

“如你所願,我的確沒有同意!這裏已經不是我的朝代,人性太骯髒,我不想被玷污,我只想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她不願意跟你回去?”

“她告訴我,她願意!只要是有我的地方,她哪裏都願意去!”不化骨看着窗外被城市燈火渲染成粉紫色的天空。“這裏有什麼好呢?連空氣都那麼渾濁,她居然爲了留在這裏,騙了我,還背叛我!”

他轉頭看我。“如果她不願意走,我是絕對不會勉強她的,可是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

我被他盯得心裏發慌,搖頭!

我的確不知道王妃對不化骨做了什麼,卻能猜到一定是他不能諒解,也不能饒恕的事情,否則他不會用那麼狼狽的形象出現在我面前。

“在我和她……”他看了我一眼,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停住了。

就在我用眼神催促詢問他的時候,他突然笑了。“我雖然是不化骨,可是也是男人,她又是我喜歡的女人,我們分開了那麼久,不論是我,還是我的身體,都很想她……”

“停!”我知道他的意思了,男人和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女人久別重逢以後會做什麼,用腳趾頭想都想得出來,是我神經太粗壯了,纔沒有第一時間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不用告訴我細節!就說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他似乎對我面紅耳赤的樣子不太理解,饒有興趣的看了我好一會兒,還伸手碰了碰我溫度不低的臉。“你爲什麼臉紅?男女敦倫契合陰陽,符合天道……”

“是是,我知道,你就直接告訴我後來發生的事情吧!”他以前是帝王,三宮六院已經歷盡千帆,可憐我連正經戀愛都沒談過幾次,不可能像他那樣淡定的談論男女之情。

他點頭,就在我剛剛鬆口氣的時候,說了一句差點讓我遁地逃走的話。

“我知道了,你還是處子,所以連我換衣服的時候都不敢睜開眼睛。”

我的臉都能滴血了。“現在我們討論的不說我,而是你的王妃娘娘。”

“我的禁制還沒有完全解開,世上只有她一人知道我的弱點,趁我和她敦倫的時候,她給我下了符咒,用浸泡過黑狗血的馬毛繩捆綁我……”

我的腦海中不由得開始想象不化骨被捆綁的樣子,畫面居然邪惡得讓我的臉又紅了起來。

好在不化骨這次沒有發現我的異狀,而是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之中。“可惜她不知道,雖然我的禁制還沒有完全解開,卻已經不畏懼這些東西,只是被控制住了很短的時間。見我即將脫困,她居然用我的血和着那些被收集來的力魄引來了天雷……”

“等等,”我打斷他的話。“你說什麼收集來的力魄?”

不會是我想像的那樣吧?

不化骨冷笑。“覺得意外嗎?什麼收集力魄可以讓活屍修煉成不化骨,都是誘餌而已,他們的目的,其實是我!而我的王妃,就是背後控制他們的人。”

不化骨告訴我,的確是那三個盜墓賊把王妃偷出古墓不錯,可是剛離開古墓的範圍,他們就被王妃練成了活屍,並且控制他們在這座繁華的城市收集力魄。而變成活屍的人,本以爲那三個很厲害的活屍,一早就是活屍。其實,只是她利用人性,變成的活屍走狗而已。

她知道不化骨一定會來找她,如果不化骨聽從她的建議成立屍國也就罷了,如果他不願意,那些收集來的力魄就是王妃的後手。

天地之間有法則維持世間的陰陽平衡,沾染太多殺孽和因果的人會引來天罰,王妃其實鑽了天道的控制,她收集那麼多凡人的力魄,卻沒有真正殺死他們,所以天罰落不到她的頭上。可不化骨的血則不同,那是世間至陰之物,凡人的魂魄沾之即散。

王妃到底收集了多少力魄我並不知道,卻知道她能用這些力魄爲不化骨引來天罰,數量一定不會少。

“只要我死在天雷之下,她就能用我的血把那三具活屍練成不化骨,實行她統治這個世間的計劃。”不化骨說完看着我。“可惜,她低估了我,也看重了他們。就算他們成爲不化骨也需要千百年的時間,何況我還是帝王屍,那種程度的天雷還不能致我於死地,她逃走了。我殺了那些傀儡,可是還沒完,我知道,她一定還會再來。所以,你要負責治好我的傷。”

他說着伸出手,讓我看到他手腕上那個重新裂開的傷口。“治好它,否則雲如冰來了,你也活不了!”

雲如冰?是王妃的名字?

“她也姓雲?”

“對!我也姓雲,我也是雲家的人,你覺得很奇怪嗎?”一個聲音從窗外飄進來。

我轉頭,王妃巧笑嫣然的站在窗外看着我。 大家好,我是作者格格巫,非常感謝大家支持我這本小說。現在也終於到了上架的日子,作者喜歡正劇,因此還沒打算在裏面增加太誇張的曖昧情節。作者一直很看重親情這一理念,而人性幾乎是文內的主題。

例如王妃,因爲長久得不到的愛,抹殺了親情,背叛了愛情,可她內心終究也是苦,爲什麼自己就不被感情所呵護。

例如不化骨,以爲的真愛,卻一直都看不清楚,誰是自己的最愛。

例如沈冰,她的相信人性,一切皆因自己太過於相信人世間的感情,所以前世今生都活在痛苦之中。

小說有時候是反應現實當中,我們不好承認的情感,現實,最好表達方式。

作者是個現實當中,生活在孤獨裏的一個人。

年華老去,依然孤身。

獨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過着自己喜歡的逍遙,又寂寞的生活。作者身體不是很好,下週還要去做手術,可能也是因爲身體不是很好,會想要去更多的地方,看看,住住。

打着一個城市呆兩年的習慣,已經從24歲畢業後,在外面浪蕩了7.8年。

作者也愛過,也恨過,可隨着時間的流失,越來越覺得,自由就是這樣的定義。所以身體的不好,被自由的生活,自由的工作中的點點滴滴所覆蓋。

寫書,是我唯一的收入來源,到了上架的時候,依然很開心看到有讀者訂閱,也開心有讀者打賞。你們的支持,就是我的動力。也喜歡將自己腦子裏的故事,通過文字展現帶給大家。

作者每天都會在晚上的18:00之前將當日的內容更新到網站上。即使去修養的時間,也會麻煩編輯幫我上傳。

總之很開心這本書上架了。也謝謝大家能繼續關注這本書。

哦對了,以前跟過來的讀者們,一直好奇我爲什麼會叫格格巫這個名字。

因爲我覺得格格巫,雖然醜,雖然惡,可是很真實。 不化骨的王妃竟然是雲家的人,她還親口承認了!

這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就是我曾曾曾曾不知道曾了多少代的外祖,我們身上流淌着同樣的血脈,那她對我莫名的敵意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在庫房裏,她見到我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不化骨爲什麼與不盡責的雲小蝶的後人在一起。也就是說,她不僅僅是排斥我,甚至是排斥雲家的人。

這些問題我都想不通,恐怕她也不會給我答案,只能用時間去解開謎題了。

我疑惑思忖的時候,雲如冰就靜靜站在那裏,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着不化骨,可是不化骨卻連頭都沒轉一下,就好像她並不存在一樣。

我突然意識到,這裏可是二十一樓,她居然就那麼憑空站在外面?

看來這位外表嬌嬌弱弱的王妃娘娘,她的能力也不簡單啊!難怪能把那三個盜墓賊練成活屍,還控制他們在城市裏收集凡人的力魄。

隔着一扇紗窗,我看在王妃,她看着不化骨,而不化骨卻看着自己的手,時間彷彿靜止了。

她的溫柔注視並不能打動不化骨,幽幽嘆息了一聲,把視線轉到我身上,目光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個遍,然後嘖嘖搖頭。“想當年我們雲家何等威名,沒想到現如今竟然沒落到這個地步。我幾乎看不到你身上的法力。”

我的能力的確不夠,想反駁也開不了口。

不化骨冷哼了一聲,把手上朝我伸了伸。“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我療傷?”

“哦!”我反應過來,找出至陽線,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光用至陽線可以嗎?

上次母親可是用塗抹了她的心頭血的至陽線,才幫不化骨把殘存在他身體裏的紫氣天雷給拔除。難道我也要在自己的心口上捅一刀子?

“只這是普通天雷而已,不是紫氣天雷。”不化骨看穿了我的遲疑,不耐煩的開口。“快點!我的身體還麼有完全恢復,結界擋不了她太長時間。”

結界?在哪裏?

我轉頭四處看,這才發現我和不化骨所在的房間被一層淡淡的光暈包圍着,像一個透明的鍋蓋一樣把這一小片空間扣在裏面,窗口的位置正好是結界的邊緣,雲如冰被隔離在外面。

看來她並不是不想進來,而是進不來。

聽到不化骨的話,她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陛下,爲何您一定要這樣?難道我們像過去一樣不好嗎?”

不化骨扯了扯嘴角,從鼻孔裏噴出一聲諷刺的冷哼,沒有答話,用眼神催促我快點。

因爲心裏沒底,我有些手忙腳亂。

雖然見過姥姥和母親用它抽病氣,鎖陰魂,可我沒用過啊!要怎麼弄?

怎麼這麼寸,母親這段時間就出差學習去了呢?她在這裏該多好?

“你連這點能耐都沒有嗎?你知不知道雲小蝶像你這般年紀已經獨當一面被選爲活祭師了?她剛纔說的話你沒聽見,不要給你的祖宗,給你身上流淌着的血脈抹黑丟臉!”

不化骨毫不留情的斥責聲像把刀子一樣狠狠戳在我心口,雖然很痛,可我知道他說得對。姥姥對我寄予厚望,把最寶貴的東西都留給我了,她活了幾十年,贏得的讚譽和尊敬無數,我不能給她老人家丟臉。

深吸了口氣,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海中回想姥姥和母親是怎麼做的。

“你要浪費心機了,就憑你這小丫頭片子這點微末伎倆還妄想給我的陛下拔除天雷?小心天雷還沒有拔出來,你就被雷力烤焦了。”雲如冰在外面冷嘲熱諷。

“不要理她,我保證她所說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會護着你!”不化骨看着我的眼睛說。“你相信我嗎?”

相信他嗎?還沒有來得及考慮,我就發現自己點了點頭,就好像這具身體自己產生了意識一樣。

難道我對他的信任已經深到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地步了?

思緒的波動影響到行動,我捻着至陽線的手抖了一下,和絲線之間產生的文微弱感應突然中斷,那玄色絲線靜靜躺在匣子裏,就好像普通的黑線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窗外的雲如冰張狂的笑了起來。“人要有自知之明,小丫頭,我勸你還放棄的好!說不定,本宮還能讓你死得輕鬆點。”

一股熱流充上頭頂心,我覺得額頭上有細汗冒出來。

“凝神靜氣!不要被外物所擾!”不化骨靜靜看着我,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你是雲家的後人,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對!我不能辜負姥姥對我的期望和信任,我是雲家的後人,我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看了不化骨一眼,我閉上眼睛,摒除一切雜念。

好像過去了幾秒鐘,又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當時間的概念已經在我腦海中模糊的時候,精神和身體都彷彿進入一個很玄妙的境界。

明明還閉着眼睛,我卻能“看見”周圍的一切,平靜的看着我的不化骨,窗外又恨又惱的雲如冰,甚至連微風劃過天空的軌跡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微風、月光、甚至的樹葉上的一滴露水,這些自然的元素化成微光緩緩在我指尖彙集。

我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動了,一直捻在指間的至陽線如同閃電一般從匣子裏射了出去,黏在不化骨手腕的傷口上。

這個時候的至陽線,哪裏還是炫黑色的?在我的眼中,它分明是金色的,像最炙熱的陽光一樣的金。

另一隻手在繃緊的至陽線上彈動,如同彈奏琴絃一樣,可在我耳邊響起的卻不是優美的樂章,而是輕微的“噼啪”聲。

隨着我手指的彈動,至陽線上的金光和不化骨傷口裏的白光相觸糾纏,就像兩柄利刃交擊時爆出的火花,源源不斷被至陽線抽離,導到我的指尖。

很痛,很麻!那種感覺和溼手摸電門的感覺類似,可導入身體裏的電流要強上很多倍!

這就是用至陽線抽病氣、鎖陰魂的感覺嗎?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姥姥每次使用至陽線的過程都不輕鬆。

真的太不輕鬆了!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我只能咬着牙死撐,口腔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也不知道是嘴脣被咬破了,還是舌頭被咬傷了,感覺身上的每一根毛細血管都都被導到身體裏的是雷力電流撐到了極限,整個人都快爆炸了。

“放棄吧!你撐不住的!”雲如冰的聲音直接傳到我腦海裏,帶着溫柔的蠱惑。“鬆開手指,你就不用那麼痛苦了!放棄吧!”

我咬緊牙關,吃力的搖頭。

汗水把額頭上的碎髮全部打溼,順着滑到我的臉頰上,心臟咚咚直跳,耳邊嗡嗡作響,口腔裏的血腥味重到順着嘴角滑出來,鼻孔下方也是又溼又熱,我甚至能感覺到血液飛速在血管裏流動的激盪,身體裏好像宣起了驚濤駭浪。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只知道必須堅持到我能堅持的最後一刻。

不僅僅是爲了不化骨,也是爲了我自己,爲了我的家人朋友,爲了平靜生活在這座城市裏千千萬萬的凡人。

體內的壓力越來越大,我死死閉着眼睛,生怕眼皮一張開,眼珠子就會從眼眶中蹦出去。

每一個毛孔都長開,身體裏的水分迅速蒸發,把我的衣服全部打溼。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熬了!我從來沒有這麼痛,這麼難受過!

我不是那麼輕易會流眼淚的人,可是此刻,我真的好想哭!

就在快要崩潰的時候,有冰冷的觸感貼在我的心口。

清涼的感覺透過心口導入身體的每一個角,把我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陛下——”雲如冰尖利的聲音響起。“您居然願意用自己的魄力爲她療傷?她不過是一個丫頭片子!”

她的憤怒和嫉妒好不遮掩的透過叫聲表達出來,讓我也不得不睜開眼睛。

什麼柔弱嬌媚,這些形容詞在現在的雲如冰身上都套用不上了,她目齜俱裂的指着我,表情猙獰可怖,好像下一刻就要穿過結界撲過來把我活吞了。

“可以了!”不化骨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而是拉着我彈動至陽線的那隻手的手腕,對我點頭。“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嗎?我已經沒有力氣開口。

他點頭。

支持身體的最後一點力量瞬間崩潰,至陽線從不化骨的手腕彈會到匣子裏,恢復了我所熟悉的玄黑色。

消耗過度讓我的手抖得很厲害,至陽線的另一頭黏在我的指尖,我抖着手解了半天都沒解開。

不化骨看了一會兒,伸手過來,輕輕把絲線從我手裏扯開,放回到匣子裏,擡手擦了我嘴角一下,笑了。

“你很好!不愧是雲家的後人!”

真的嗎?我想笑,眼淚卻流了出來。

我沒有丟姥姥的臉,沒有給雲家人抹黑,我真的盡力了,很努力很努力的盡力了!

“陛下——”

雲如冰剛開口說了兩個字,不化骨就突然轉身甩了一個什麼東西出去。

“啪!”的一聲,那東西落在雲如冰身上,她身上鮮紅的衣裙以那東西的落點爲中心漣漪一樣迅速變得暗淡,變成一塊陳年的破布。

“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不想死,就多的遠遠的,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不化骨冷冷看着她。

雲如冰手指一抓,把跌落的那東西攝了回來,低頭一看,僵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陛下,你也太絕情!你會後悔的!”

“再不走,後悔的就是你!”不化骨不爲所動。

雲如冰無限眷戀的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消失在夜幕下的半空中。

我愣愣坐在牀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化骨背對着我站在窗邊,就在我以爲他打算就這麼站到天亮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轟然傾倒。

我想伸手去扶,卻忘了自己現在手軟腳軟的,只來得及過去做了個墊底的。

被他這麼一壓,最後一點空氣從肺部被擠出來,我連咳都來不及咳,眼前一黑,也跟着昏了過去。 睜開眼睛,外面的天空還是黑漆漆的。

不知道是我剛睡了一會兒就睜開了眼睛,還是昏睡了一夜。

記得我被不化骨砸暈時是倒在窗前地上,可現在卻是躺在牀上。肯定不可能是我自己在昏睡中蠕動上牀,那麼就只能是不化骨把我搬上去的了。

靜靜在牀上躺了一會兒,沒醒過來還好,醒過來之後知覺也跟着復甦,我渾身上下,沒有哪一根骨頭,沒有哪一塊肌肉是不痛的。躺着痛,動一下更痛。

可我還是躺不下去了,尿急的。

像個老太太一樣撐着腰下牀,發現自己身上穿着的還昏迷前的那套衣服,上面染着斑斑點點的血跡,血跡已經變成了褐色,看來我不是睡了一會兒,而是睡了一個晝夜。

客廳的燈也沒有打開,我一步一步準備挪去洗手間。

“醒了?”安靜的空間裏突然響起的聲音很容易把人嚇一跳,像被點穴一樣在原地站了幾秒鐘,遲鈍的大腦才反應出來,那是不化骨的聲音。

我轉頭,他靜靜坐在沙發最黑暗的陰影裏。隱藏得那麼好,要不是他動了那麼一下,我還真發現不了那裏有個人。

“過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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