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要拖我下水。她不能得償所願,我也不能好過!

明白她這一意圖過後,我臉上苦笑更多。再把剛纔炎炙教我的心經唸了出來,可這一套似乎對她不起作用。

“真聰明呀。”她偏着腦袋,對我讚美了一個。“可你縱然是再聰明,也只能這樣了。”

她話音落在地上,我的手不受控制,竟然徑直地朝着喬教授撲了過去!

幸好這張桌子夠大,我的手又不夠長,所以小刀並沒有刺入喬教授的身體裏,不過隔了也就那麼一寸不到的距離。

我死死拽着小刀,使出渾身的力氣,想把它往後拉……

可是,還有一股更大的力,作用着它往反方向移動。竟然,又往前挪動了些……

“我勸你放棄掙扎吧。”女屍得意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了起來,“你越掙扎,身上就越痛苦,倘若我是你的話,倒更想享受這個過程。來,把刀刺入他心臟裏,然後你就解脫了。”

“你的雙手也會聽你使喚,你還是你,我就控制不住你了,難道你想被我控制嗎?”

我掙扎着,我不想被她控制。

但是我更不想殺人,讓她利用我的陰謀得逞。

所以,我還是用盡渾身力氣,將小刀往回拉。同時在心裏狠狠地埋怨了炎炙一番。是誰之前信誓旦旦地同我說,去警局只是錄個口供,能出什麼事情……

他還同我說,倘若喬教授要見我,也別拒絕,見見他,並無太大的損害。

我剛纔的確是因爲雪霽和王侯一再要求,騎虎難下才說要見見喬教授,可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炎炙這句話呀。

然後,我就想罵一句。

我還真是信了他的鬼話,就這……這叫不會出事情,這叫不會有太大的損害?

我沒有按照女屍的意願動手,她對我十分不爽,整張臉青筋凸顯,暴露在外,別提有多恐怖了……

而我的手上,也出現了一條條指甲蓋大小的爬蟲,它們啃食着我的手臂,朝着喬教授的方向拽着我的皮肉,彷彿要這樣將刀送過去……

送入到喬教授的心臟裏。

爬蟲,數以萬計!

刀尖,已經貼在了喬教授的衣服上。夏天的衣服單薄得厲害,抵在胸口的時候,甚至可以感覺到心臟微微地跳動。

真插進去了……這東西就不會跳動了……

我只覺得腦袋轟然一聲,別說手不聽使喚,現在是整個人都不聽使喚了,竟然狠狠地,將小刀往前一送。

喬教授着紅了眼睛,卻是貪婪地將身子猛然往前……

他巴不得呀,小刀可以進他身子裏!

這樣,就可以拖我下水了呀!

(本章完) 卻是突然有一隻手臂,從後面伸了出來,緊緊拽住喬教授坐着的椅子,然後狠狠地往後一拉!

他用力極大,椅子連帶着喬教授一起,被拖出去了好遠。

然後順帶扔了什麼東西在我的身上,似乎是一團火焰,火焰把小蟲燒成了灰燼,紛紛落了下去……

“哐當”一聲,小刀也落在了地上,我的手,竟然又聽使喚了?

炎炙已經如移形換影一般到了我身旁,將我護在身後,衝着那隻女屍淺淺地笑了笑。“我是說你躲在警局不走,原來是打了這麼個如意算盤呀。不錯不錯,你果然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女屍狠狠地瞪着炎炙,顯然是怪他,一次、兩次,都壞了她的事情。

我也挺氣憤的。

他剛纔那話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合着他之所以沒有跟着我一道來警察局,根本不是因爲沒有身份證不方便,而是因爲他在女屍就會有所忌憚,所以他故意離開了個,給了她一些可以發揮的空間……

以此,來享受貓捉老鼠一般的快感。

可我就想問候他一句。如果他是貓咪,女屍是老鼠,那我是什麼?貓咪用來逗老鼠玩樂的誘餌?

那我哪能不生氣?

“炎炙,這事情你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睛,權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嗎?”女屍皺着眉頭,問了他一句。

她說話的時候,嘴巴一張一合,可聲音卻像是從小腹傳出來的,聽着可滲人了。

“我吧,其實也不想插手。”他一面說,一面將我拽了過來,“可是你三番五次欺負我女人,看不下去了,不就得管管嗎?”

他說得那叫一個淡然。

可就算現在不是時候,我也非常想要糾正一下他的這個口誤。首先,我並非是他的女人,其次,他管我也並非出於好心……

“你女人?”女屍果然也對這個稱呼提出了質疑,“你堂堂鎮守地府的鬼將,會娶一個普普通通的尋常女人?”

她不信,我也覺得這事情的可信度,

一點都沒有。

“會呀。”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剛纔那話到底有什麼不妥,非常敷衍地回了一個,然後就把我往後一拽,進了他懷裏。

他有些爲難地看着女屍,“我本來想着就這麼算了,但是好像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剛纔是打算讓小溪背黑鍋?讓她動手把喬教授殺了,這樣一來,她也得把性命賠進去?”

我在他懷裏不舒服,但也只能先忍着,等把女屍的問題處理了,我再和他好好清算舊賬。

女屍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事情她既然已經做了,就得承認。炎炙也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罰你受地獄之火焚燒,也不虧。”

聽到地獄之火四個字的時候,我見女屍的身子都顫抖了下。

顯然是,怕得厲害。

我雖然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但是聽他說得這麼頭頭是道,估摸着滋味應該不好受。就拉了炎炙一下,有些爲難。

“別那麼聖母,你還打算替她求情?”炎炙有些詫異地看着我,想着女鬼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我幫着她求情,有些說不過去了。

可是,我怎麼可能做得出替女鬼求情這樣愚蠢的事情來呢?便衝着炎炙搖了搖頭,“她現在算是附身在女警的身上,你放火把她燒了,那女警怎麼辦?到時候鬧出人命,我還不是一樣要負全責。”

聽聽,我擔心的是這個。

我這一說,他倒是稍微鬆了口氣,簡單地解釋了句。“地獄烈火,既然是來自地府,便只會燒到厲鬼亡靈,對人又沒有作用的。”

他這一解釋,我放心了些。

他順帶着,還補充了一句。“不過她估摸着要生場重病,不過也沒有什麼,畢竟被鬼纏住,都得生病的。”

我點頭,和賠了性命相比,生一場病真的不算什麼。

於是他便染了一把火在女屍的身上,然後拉着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這個角度剛剛好,還能欣賞到整個受刑的場景。

不過欣賞只是針對於炎炙而言,對

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煎熬。

就見女屍渾身都是火,已經不能依附在雪霽的身體裏,從裏面狼狽地抽離了出來,和在陳列室看到的差不多……

喬教授這會也恢復了清明,因爲整個身子被手銬之類的東西束縛住,讓他動彈不得,他便一個勁兒地求救。

時而叫着女屍的名字,時而又可憐兮兮地求我,求我去把火撲滅。他那老淚縱橫的模樣着實讓人可憐,可是我又不可能上前幫忙。

只能鐵石心腸地,猶如看客一般,看着烈火一點一點地,將女屍焚燒殆盡。

一點一點化爲灰燼。

本來密閉的空間,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吹起一陣風,風把灰燼揚起又落下,一點一點,彌散在空中,猶如美麗斑斕的蝴蝶。

其實這場景,透露着一種詭異的美麗。

喬教授也安靜了下來,就那麼癡癡地看着翻飛的灰燼,那樣的眼神我見過,他在看向女屍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那樣的眼神。

他是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愛人。

我經歷過戀愛,那樣脈脈含情的眼眸,確然如此……

“小悠,小悠……”他口中喃喃,喚着那女屍的名字,然後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老淚縱橫,眼淚從眼睛裏,肆意流了出來。

我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裏甭提有多難受了。

當女屍完全化爲灰燼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痛徹心扉,也十分大聲。我驚慌失措地看向炎炙,她叫這麼大聲,不會把在外面的警察招進來?

“不怕,他們聽不到的。”他安撫了一句,然後走了過去,推着喬教授的椅子將他送到了桌子面前,又把已經陷入昏迷的雪霽放置在一旁的沙發上。

簡單地,清理了一下現場。

然後,慵懶地往牆上一靠,見我全程用不解的目光看向他,他竟然勉爲其難地解釋了個。“無妨,他們看不到我。等會她就該醒了,你該怎麼演戲,就怎麼演戲。”

我點了點頭。

(本章完) 他把事情交代完了,就把眼睛微微眯起,彷彿等會這裏無論發生什麼,都和他沒有關係。

我心裏不爽,但又不能指望他,只能哦了一聲。

便見得躺在沙發上的雪霽悠悠轉醒,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混沌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用奇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我趕忙看了喬教授一眼,他似乎又恢復到了之前那神志不清的模樣,念念叨叨,我聽不清楚他說什麼。

雪霽走了過來,她問我說。“念溪,剛纔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怎麼躺在沙發上了?”

我有些心虛地衝着她笑了笑,陪着小心地開口。“剛纔一進來你就說困了,然後就靠在沙發上睡着了,你不記得了?”

我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地開口。心裏面卻是七上八下的,跟打了鼓一般。

雪霽皺眉回想了下,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能揮了揮手,將這問題帶了過去,“算了,我也想不起來了。對了,他有跟你說什麼嗎?”

我衝着她搖了搖頭。“他一直絮絮叨叨的,我聽不清楚。”

雪霽聽了一會兒,也覺得非常凌亂,只能暫且作罷了。“那行吧,我先送你出去。”

我點了點頭,跟在雪霽的身後出了刑訊室,炎炙也跟了上來,距離我們不遠不近,不過依着他剛纔那話的意思,應該只有我看得到他。

他不但是厲鬼,而且是很有本事的厲鬼。

出了刑訊室,雪霽還同我交代了一句。“念溪,雖然這事情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喬教授做的,但是我希望你在學校的時候還是做到謹言慎行,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我點了點頭,估摸着這應該是學校的要求。雖然這事情十有八九的學生都知道了,但是學校還是希望可以將影響降到最低。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雪霽也就點了點頭,看了看大廳正在忙碌的同事們,“我估計王侯應該也沒有時間送你回去了,不然我做迴護花使者送你回去?”

她半開玩笑地同我說。

不過我衝着她擺了擺手,拒絕了。有炎炙跟着,估摸着連鬼都得躲得遠遠的,更甭提壞人了……而且,我有事情問他。

我一再堅持,雪霽又接了個電話,臨時出個任務,只能由着我了,不過叮囑我回家一定要給他們打個電話,就算是報平安了。

她是一個非常盡職的好警察。

從警局出來,我走在前面,炎炙就在後面,默默地踩着我的影子不說話,享受着難得安靜的夜色。

我們的周圍,有行色匆匆的路人,也有許多盯着我看的小鬼。我在認識炎炙之前,眼睛是看不到小鬼的,可是自從認識他之後,那玩意我竟然看得到了!

只能是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然後轉身,看向炎炙,“剛纔那女屍說你是什麼鎮守地府的鬼將……那,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什麼底細,什麼來歷,估摸着炎炙一清二楚,但對於他,我近似於一無所知。

“我爲什麼要告訴給你知道?”他不正經地掏了掏耳朵,絲毫沒有把我剛纔的提問放在心上,也虧得我問得那麼認真。

不過片刻之後,他的臉上多了抹嘲諷。“小溪你這樣問我,莫不是想對爲夫我有更多瞭解吧?這鬼將就相當於是你們這裏的公務員,我在地府有車有房還有僕人,你跟着我,委屈不了。”

我扶了扶額頭,他這話說得就跟沒見過世面的土大款一個模樣,那地府的車子、票子、僕人什麼的,我還能稀罕?

我是想要對他了解得更多些,但萬萬不是站在想要做他妻子這一角度上。

也只能暫時把這個問題丟在一旁,帶着他回到了家裏。

順帶一說,他有把隱身的術法收了起來,剛纔路過的時候,就瞧見兩妹子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看,壓低了聲音說好帥好帥的。

果然她們就是膚淺,只看到了他還算不錯的皮囊,但於我,卻很清楚他厲鬼的本質。

回家。

一面

用鑰匙開門,我一面嚴肅地提醒了他一句。“等會見到思諾別亂說話,不許把她嚇到了。”

我這突然帶個男人回家,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到她。

剛剛一打開門,就看到思諾正在收拾自己的書包,瞧見我回來,立刻就笑臉盈盈地奔了過來。“小溪,你可算回來了,你瞧瞧這天都黑了。”

她同我抱怨完這一句之後,便把目光停在了炎炙的身上。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落落大方地將手伸了過去。

“你好,我叫思諾,是念溪的室友。你應該就是念溪新交的男朋友吧?的確如傳聞中的那樣,帥得慘絕人寰,不可方物。”

我將思諾伸出來的手打掉,頓時有些頭疼,這妹子的成語敢情是體育老師教的?那形容詞,真的可以扣在炎炙的身上?

而且,她怎麼知道的?

思諾將我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回答我心裏的疑惑。“小溪,你該不會不知道吧,你下午和陳念在實驗樓底下交手的事情,已經鬧得整個學校都知道了。他們都說陳念做了三年的校花,還沒有栽過那麼大的跟頭。”

“你知道,我們這些個女生平日裏都非常討厭陳念,也沒有少被她搶走過男朋友,你這可是幫我們都出了口惡氣!幹得漂亮呀!”

思諾無比崇拜地看着我,剛開始還能壓低聲音同我說,後來因爲情緒失控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竟然完全不能控制,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聽她這麼一說,我更覺得頭疼。我雖然不喜歡陳念,但我更想安安穩穩地上學、複習、考研……可現在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偏偏思諾懶得理會我,而是走到炎炙的跟前,“你放心,我是很知情識趣的人,我已經把書包收拾好了,今晚就回宿舍睡覺,這裏就你們孤男寡女在。等會你們愛客廳就客廳,愛房間就房間,沒有關係的。”

她說完之後,也不等我反應過來,俏皮地跳到門邊,順帶着將門關上。

她就,這麼不負責任地走了?

(本章完) 等我反應過來,把門打開時,思諾連人帶影子的,早就不見了。

這小妮子,真是夠了。

只能懨懨地將門關上,我覺得我被自己最好的閨蜜給賣了。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也就輕輕地嘆了口氣。

剛剛進屋,就瞧見炎炙用手託着腮幫,做思考狀。

嚴肅、認真。

所以我也只能非常小心地看着他,往下咬了咬脣,“那個,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我個沒有見識的,有不對勁我也看不出來。

炎炙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到沙發上坐下。仍舊緊緊皺着眉頭,就慢慢悠悠地開口。 道破逆乾坤 “我只是在想,她剛纔那句你們愛在客廳在客廳,愛在臥室在臥室的,是什麼意思?”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我就頭大……憋紅了一張臉,“你別亂想,無論是客廳還是臥室,你……你都不許對我……對我……”

我雙手護在自己胸前,無比認真地開口。

他翻白眼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不過擡手玩味地撫上自己的脣瓣,那手指纖細頎長,我想傳說中的手玩年,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簡直分分鐘讓人移不開眼睛。

偏巧,他還能再妖媚地補上一句。“你室友應該叫思諾吧……嗯,是個有趣的妹子。”

我整個人便更加不好,“我告訴你,你可不許打思諾的主意,她是好女孩,你是厲鬼,你可別纏着她。”

我以爲,他那是看上思諾了。

我雖然是個妹子,但是不得不說,瞧見思諾那樣楚楚可憐的,也會激起我想要保護她的慾望。

他愣了愣,沉默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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