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簡單很多了,我們只需要跟着這一股流動的水奔跑就行了,它總是能指引我們走向正確的岔路,期間又補充了一袋子水,在水流乾之前,我們也終於走出了那一個迷宮,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實際上,並非只有沒那麼一條出路,我們只是走了一條而已,當到達目的地時,出現在我們眼裏的,便是一個已經見底的池子,高度大約半米,壁上和底部,都有清晰可見的暗紅色。

如果那些血槽流的都是血,最終,大概是都匯聚到這一個血池裏面來了。

血池深約半米,長寬各有五米以上,真不敢想象,要將這樣一個血池填滿,需要殺掉多少人。

而這血池也不僅僅只是一個血池而已,他的周圍佈置着幾根石柱,石柱上也雕刻者許多不認識的符文,似乎與池底猩紅色的文字交相呼應。

這一個血池,是用來做什麼的呢?這場景,太像傳說故事中邪惡的修士做的事情了,我只聽說過秦始皇焚書坑儒,莫非,這一段歷史裏面,竟然比表面上還要血腥殘暴可怖麼?

這時候,我忽然發現,身邊的章楠似乎有些不對勁。

因爲我一路上都在默默觀察着她,所以當她的眼神中出現兇戾的時候,我率先反應過來了。

章楠忽然朝最近的章柏發難,章柏對章楠沒有任何防備,因爲她們是和親姐妹差不多親的關係,章柏更是願意爲了章楠,自己深涉險境,又怎會提防着章楠對她動手!

在章楠的尖牙咬向章柏的脖子的時候,章柏的眼裏只有不可置信,還有痛惜,卻沒有一絲恐懼。

如破革般的聲音響起,那是皮開肉綻的聲音,章柏已經呆愣住了,不過,她其實沒有受傷,我用我的手臂,頂替了章柏的脖子,讓章楠狠狠地咬了一口。

三國騎砍 其他人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瞬,纔想起來幫我拉扯開章楠,但章楠彷彿是把我當作生死之敵一般,咬住了我的手不肯放鬆,而且,我能感覺到,我的鮮血正在朝着她的嘴裏流去。

這時候別人來拉扯章楠,反倒會同時對我和她造成傷害了。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忽然變成這樣,但這一幕,其實我早就有了心裏準備,我制止了其他人的救援,也不做反抗,就靜靜地讓章楠咬着我的胳膊。

此時,我彷彿聽到了汩汩的水深,這是我鮮血流動的聲音嗎?

我覺得有些不像,猛然朝血池看過去,之間血池的中間,不知什麼時候彷彿開了個泉眼,猩紅的液體開始從地下冒出來,速度很快,竟然緩緩地將池子覆蓋上了一層,而水位還在不斷地上升。

“這是什麼情況?”

雷鳴有些震驚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情景,其實其他人也很震驚,不過,他們現在更關心的是咬着我的胳膊的章楠,還有被咬着的我。

章楠眼裏的紅色緩緩地退去了,眼裏逐漸恢復了清明,但同時,她也看到了,她自己在做什麼。她不知什麼時候長出的尖牙已經深深得紮根在我的肉裏,我想,她應該還能感覺到嘴裏的鹹溼味道。

章楠緩緩地鬆開了嘴,看着我還在血流不止的傷口,眼裏閃過後悔、惶恐的神色,然後,她又看了一眼正在呆愣愣看着她的其他人,情緒已經接近失控,我正想拉住她,卻剛好看到了她對我看來的目光。

她在不捨……

我忽然有了很強的不安感,大叫一聲:“章楠!”

但是,沒用,章楠轉瞬之間就跑遠了,一步便跨過了血池,朝着更深處的黑暗去了。章柏急着便要追她,可是,那一個血池,卻成了我們面前的天塹,章柏只能走在血池的邊緣繞過去,可章楠這時候已經不見蹤影了。

還來不及探尋這血池有什麼祕密,我們全體都快速地朝着章楠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就連雷鳴也沒有留下特種兵在這裏繼續調查。

這地方太詭異了,章楠的突然失控,地下忽然冒出的血水,都證明這裏不是一個善地。

我的左手因爲被章楠咬了一口,又被他吸了很多鮮血,我這時候跑起來,眼前忽然一陣發黑,接着,我便感覺到自己被一個溫軟的人接住了。

強行睜開眼看,正是趙玫紅,她正緊張地看着我,其他人去追章楠去了,落在後面的,只有我和趙玫紅,還有一個特種兵。

他是留下來給我包紮傷口的。

這個特種兵叫做劉秀,人如其名,長得有些秀氣,看上去也有些瘦弱,但能進入特種兵,又能到這裏參加這種任務,這根本就不能用表面的體徵來看待。

他給我包紮後,我道了一聲謝,接着我們便又追了上去,不多時,我們便看到了先行一步的隊友,他們並沒有跑出多遠,畢竟在這種時候,因爲奔跑速度不同,導致隊伍脫節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現在我們還沒有看到敵人,但不代表這裏沒有敵人,而越是沒有看到人,越是顯得這裏危機四伏。

章楠沒有被追到,而章柏則是無力地蹲在地上,她的體能本來就比不上別人,現在勉力爲之,更是累得不行,可是,她累,但她更擔心章楠。看到我,章柏立刻就變了顏色,猛地站起身道:“李善水!楠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章柏的遷怒我只能沉默以對,趙玫紅卻看不過去了,怒斥道:“這和他有什麼關係,你妹妹咬傷了他你怎麼不說,再說了也是你妹妹自己跑開的,憑什麼怪他?”

趙玫紅對我的維護,無疑是火上澆油了,章柏氣的就要和趙玫紅打一架,而趙玫紅也不甘示弱地召喚出了五鬼。

真要打起來,不說誰輸誰贏,這隊伍可就散了啊!

我這次卻不能光是阻止趙玫紅了,這會讓她寒心的。

我站在了兩人之間,沉聲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我們最要緊的是儘快找到章楠,還有,探索出這個地宮的祕密,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打擊的安全,所以,你們都不要再任性了。”

章柏聞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卻也沒有再和趙玫紅針鋒相對了,看來我的勸說還是有點用處的。

只是從這通道走出了不知多久,我們一路追尋章楠的蹤跡,隊伍的氣氛卻有些詭異了。

不光是因爲之前鬧了矛盾,更是因爲章楠剛纔的表現,太過驚悚嚇人。好好一個人,忽然變成了嗜血的怪物,章柏之前的憤怒,或許也是在掩蓋心中的惶恐吧。

我們都知道,章楠其實個人能力不算太強,但剛纔表現出來的速度,卻遠遠地將所有人甩在了後面,這其中的變化太過明顯,自然是讓我們無法心安。

過了血池的通道,我們再次走了很久,也確實如同我所料,那血祭淵如果是相當於護城河,那麼我們過了護城河,就到了城裏了,接下來,就該看到皇城了,或者說,王宮?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終於是一個像樣的門了。

那門大概是有六七米高,十來米寬,在這地下建造如此大的“城門”,當年到底消耗了多少的人力物力。我腦海中彷彿浮現出了當年建造這個城門時候的場景,無數的苦力在哀嚎,當權者拿着皮鞭在監管,面黃肌瘦的苦力擡着青石板,最終,才終於將這個城門完成…… 目睹這些輝煌,我卻突然產生一種感覺,這人世間,再多的繁華勝景,終究是一場雲煙。正如當年的秦始皇,橫掃八荒六合,雖然我無緣得見,但想來是意氣風發無疑的,可是,最終他還是死了。

也不知是死於方士的算計,還是壽終正寢,雖說再次醒來了,卻已經是成爲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他生前的權勢,在如今的國家機器面前,卻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這地下的宮闕萬間,終歸是一賠黃土罷了

我在這時忽然很能理解那些皇者爲什麼會有長生不死的野望了,大抵是,見過了繁華,便捨不得了吧!

那我呢?

我的年華正好,卻也終將老去。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人生來就是要死的,與其在人間承受煩惱,不如一死了之!

這一刻,我想到了章楠和黃馨,如果我活着,註定是要辜負一個人,那麼,我死了便好吧,我死了就不至於讓她們受到傷害了。

如果不是我,大金牙他們可能也不會死,那時候也說好了,兄弟有難同當,現在他們都在地下等着了,我應該去找他們了。

我捏緊了金剛鐲,猛地就想給自己的腦袋來一下,就在這時候,我忽然聽到一聲貓叫,有些愕然地看着手裏的金剛鐲,回想着剛纔的念頭,我後背不覺一陣冷汗,再看其他人,也都是錯愕狀,很多人手裏都拿着武器了,他們不是要殺人,而是要自殺!

這個門有古怪!

纔剛剛開了一個門,我們便集體地進入了自己的幻想,用修行的話來說,應該叫做心魔。

我全然沒有任何察覺,若不是那一聲貓叫,或許我已經自己把自己砸死了。

這還真是讓人後怕!

我看向了章柏頭頂上的黑貓無常,心中很是慶幸,如果不是它叫了一聲,或許我們都全軍覆沒了!

這樣詭異的手段,就是這地下王宮的對外來者的防禦手段麼?

還沒有見到秦始皇的兵馬俑,我們就差點遭受大創,現在想來,如果沒有章柏等人的到來,就算我和雷鳴他們能突破前面那些鬼魂來到這裏,怕是也難逃一劫,在這城門口白白死掉了。

不過,因爲這一聲,原本就有些萎靡的無常更是沒有精神了,章柏有些心疼地將它抱在懷中,道:“無常已經很累了,接下來我們一定要更加小心。”

章柏的話無疑是一個壞消息,但是我們也知道,不能太過依仗無常了,人家一隻貓都累的不行了,而我們一直沒有做出什麼有建設性的事情,這也太沒面子了。

好在進了城門,並沒有隨後就到的危險,但是,這門裏門外,竟是不同的光景。

從城門進去,我們居然不需要軍用手電來照明瞭,這裏面本來就是明亮的。

我們的腳下是青石板,繼續往前走,我才發現,左右都是建築物,而頭頂則是數不清的光球,在給我們照明。

那些照明的東西,像是夜明珠,將這個空間勉強照亮了,雖然昏暗,卻勉強能視物。

但更讓我們震驚的,不是那漫天如星斗的夜明珠,而是周圍的這些建築。

充滿古樸的意味,又井然有序,鱗次櫛比,我們踩在青石板上,宛如來到了一個先秦古鎮。

但是,我們是在地下的世界!在地下的世界,居然真的出現了一座城池!

周圍都安靜得很,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傳了出去,猛然間,我看到一個房子裏面,亮起了燭火,進而,萬家燈火都升騰了起來,但是,我沒有任何看到燈火的欣喜,。

這裏還有人居住麼?

那麼爲什麼之前都沒有動靜?

還是說,這裏住着的,根本不是人?

如果這真是先秦古鎮,在這地下世界生存的人,還可以活下來,或者代代傳承下來麼? 總裁的小妻 他們靠什麼維持生存?

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海中涌現,但我們所有人的認識是非常統一的。

我們找到了一處靠牆的位置,做好了戰鬥準備,至少,要避免我們四面受敵。

萬家燈火之後,住戶開始一個個走了出來,他們的手裏都點着燈籠,但是,他們的動作都是很明顯的,都閉着眼睛,慢慢朝我們靠攏。

他們身上都穿着粗布長衫,就像是古裝劇裏面的平民百姓一般,一個個都面黃肌瘦,卻又都是一副麻木的表情,這樣的場景真的太過滲人了!

“站住,再過來我們就開槍了!”

他們終究是人的樣子,雷鳴還是沒有第一時間下手,但是,他的勸告也是無用的,在看到那些人不聽勸之後,雷鳴果斷下令開槍了。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了這一個地下世界,那些居民全都脆弱得不堪一擊,在槍械面前,紛紛倒下,可是,他們全都前赴後繼的朝我們緩緩地走過來,悍不畏死。

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居民下手,雷鳴的心中應該是很不忍的,我看到他的眼裏閃過掙扎,但最終,他還是決絕地讓人開槍,沒有手軟。

很顯然,這些居民都透露着詭異的氣息,還好雷鳴並沒有感情用事,該開槍的時候,他還是顧全了大局。

可是,子彈是總會打光的,但那些地下古鎮的居民卻彷彿泉水一般,一波倒下,一波又涌現,殺之不竭。

我看着雷鳴的衝鋒槍的彈夾都打空了三個,但是,那些小鎮的居民卻還沒有全部打死。

一個古鎮,真的有這麼多人嗎?

我開始察覺到這其中的不對勁了,在我的仔細觀察下,我赫然發現,在我們且戰且退的時候,原本被打死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又再次站起來了,繼續朝着我們靠近,所以,並非是我們在面對殺之不竭的敵人,而是我們從來沒有真正的殺死過這些人。

之前的戰鬥過於緊張,所以他們有人都沒有發現這個問題,我將我的發現和雷鳴一說,雷鳴這才意識到危機何在,如果這些人根本是打不死的,那他們的倒下,就和雷鳴他們交替射擊一樣。

可是,子彈總會打空,那這些人,什麼時候會停止復活?

這點無法推測,萬一,他們是無限復活呢/

雷鳴也聽說過血妖的故事,不可能對無限復活的生物沒有陰影。

他罵了一句娘道:“這是什麼鬼世道,一個血妖不夠,還有這麼多嘍囉嗎?”

正是這一句話,忽然點醒了我。我對趙玫紅道:“你有沒有給自己帶鹽?”

章柏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就沒好氣地嗤笑了一聲:“還代言呢?代言什麼?校服嗎?”

她這是在嘲諷趙玫紅的身材了,趙玫紅的身材和她的性格差不多,看上去也還是青春少女,儘管她曾經刻意在我面前裝御姐,卻根本沒有那個味道。

章柏的話無疑是激怒了趙玫紅,其實她也算是一直在剋制自己了,可是章柏一直在搞事情,趙玫紅本來就是個暴脾氣,若不是顧全大局,她也不會這麼忍讓。

由此看來,其實看上去是小孩心性的趙玫紅,有時候比年紀大些,但特別任性的章柏還要懂事。

我看到趙玫紅都氣的咬牙了,但他還是從口袋裏面,掏出兩袋鹽道:“口袋裏只能放下這麼多了。”

看到這一幕,章柏愣了半天沒說話,居然是這個帶鹽……

我並沒有肆意揮霍趙玫紅的這兩袋鹽,萬一以後還能用得着呢?先試試這鹽能不能對這個古鎮的居民有用處。

我讓雷鳴停止了開槍,反正我們也是且戰且退的,對方可能是太久沒有走過路,腳步特別僵硬,我快速地跑到他們面前,抓了一把鹽便朝着最前面的人臉上扔去。

有好幾個人都被這一把鹽給波及到了,他們同時發出慘嚎聲,這之前,他們中了子彈,可都是一聲不吭直接倒下的。現在,他們都開始捂着自己的頭,在地上翻滾了。

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人也是沒有眼睛一般,一下就絆倒了,一時間,古鎮的居民都像落地葫蘆滾來滾去。

或許很快他們又能站起來,但是,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已經證實了,這些人果然和血妖咬死過的人差不多,也會害怕鹽,被鹽攻擊之後,會很痛苦,甚至會死。

此時,盤旋在我腦海中的一個問題又再次浮現了。

那個血妖,和這裏到底有什麼關聯呢?

那一個空室的蝙蝠,那一池的血水,還有這一鎮居民,全部都隱隱約約和血妖有微弱的聯繫。

這時候也不是想血妖的事情的時候,既然找到了克敵之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我和喬拉,還有汪陽,三人負責將手裏的鹽灑向那些古鎮居民,而雷鳴他們,則是保護章柏和趙玫紅。

雖說趙玫紅一直堅持自己不需要保護,但我們也沒讓她參戰。

沒有花多少的時間,當手裏的兩袋鹽被我們精打細算地用完之後,小鎮的居民能站着的,也不多了,大多數的人,都被鹽毒死了,而那少數的人,就那麼慢的速度,已經沒法對我們構成威脅了…… 解決了這些威脅,我們再次向小鎮更深處前進。

其實說是小鎮有點不妥當,這應該算是一個地下城池纔對,我們沿着青石板路走着,兩側便是似模似樣的商鋪,只是,現在空空蕩蕩的,顯得陰森無比。

我這纔想起來,剛纔的那些居民,也活像是喪屍,雖說他們都是怕鹽的,但是像血妖還有被血妖咬死的人,身體卻依然是充滿活性的,我剛纔特意留意過,所有人的皮膚都是乾癟的,活像是一具具乾屍,也難怪槍支彈藥打在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鮮血流出來。

這個古城裏面爲什麼會有這麼多怪物,而且他們還是從房子裏面出來的,還會點燈。

周書宇的奇特人生 那些點着燈籠沒有被鹽弄死的怪人還緩緩地跟在我們身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他們的行走的速度又慢了許多,似乎是因爲我們距離越來越遠了?

“這裏不該說是地下王宮,而是地下亡宮吧!”

趙玫紅由衷地感嘆了一聲,我笑道:“卻是有點像,也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麼呢!”

“還用想,肯定是比這些怪物更厲害的怪物唄!”

趙玫紅有些口沒遮攔了,說完之後,他也覺得有些晦氣了,又呸了三聲,道:“我就胡說的,你們別當真。”

然而,這種事情,不是我們不當真就不當真的,一直走到街道的盡頭,眼前出現的無數兵馬俑就證實了趙玫紅剛纔的推斷。

“烏鴉嘴!”

章柏沒好氣地道,這顯然就是說的趙玫紅,趙玫紅也沒有心思去和章柏頂嘴了。

眼前的兵馬俑,數量太多了,將整個街道佔滿了不說,也不知道綿延了多長,我懷疑,外面三個空室中原本就是放的兵馬俑,而他們現在都到了這裏。

那麼血祭淵呢?

我忽然想到了之前尾隨在我們身後,又不知何時動作徹底慢到停滯的居民,會不會是,他們的鮮血全都匯聚到血祭淵去了,留下了空殼在這裏?

這些都只是猜測,我們需要面對的,卻是數之不盡的兵馬俑。

當我們走近,他們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泥人忽然睜眼是一種怎樣的場面?

本來,他們是沒有眼珠的,但現在,他們的眼裏卻同時散發出綠光。彷彿眼珠是被某種發光的寶石取代了。

“擅闖皇宮者,死!”

爲首的兵馬俑忽然說話了,他們的手裏是有兵器的,隨着這一句話,這些兵馬俑忽然展開了陣形,對我們發起了衝鋒。

這街道是隻有一條直的,我們前方是兵馬俑,身後,是已經停滯的怪人,如果我們往回後退,那麼他們會不會再次清醒過來呢?

我覺得這是可能的!

所以,我們不能後退,只能知難而上。

單個兵馬俑的戰鬥力其實不高,當我一下把一個兵馬俑砸碎的時候,就明白了這點。

其他人的動作也不慢。

可是,兵馬俑就是勝在數量多。很快,我們就被分散了,不得不各自爲戰。

最狼狽的就是章柏了,她的招魂貓無常已經無能爲力了,而她自己的戰鬥能力卻很一般。我看到她正在費力地支撐着,被幾個兵馬俑圍攻,趕緊朝着她的方向突圍過去。

然而,就算是泥土做成的士兵,也能攔路,我眼看着章柏深陷重圍,一路殺過去,卻慢了那麼一瞬,眼看一個兵馬俑就要將手裏的長矛紮在章柏身上,我卻還離她有兩米多遠。

這一下,絕對救援不及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人影卻忽然閃過,那幾個圍攻章柏的兵馬俑都碎成了泥土,但那個人影,卻也很快地朝着古城更深處去了。

“章楠!”

我呼喚了她一聲,但那個人影還是沒有任何停頓地離開了。

但我知道,那肯定是她,也只有她,纔會出現來救章柏了,可是,她爲什麼不願意見我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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