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貧民區是什麼來的?”剛到帝國的舒兒和婷淚都不明白伊勒爲何會那麼緊張。除了商店街,學院和北城門以外,她們都沒到過任何地方。

“就一個地方啊。”彬星笑眯眯地說道,貧民區他也沒去過,讓他怎麼回答她們。

“我們可以去嗎?”舒兒輕聲問道,雪亮的粉色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伊勒。

“可是……”伊勒望着冰月和彬星,希望他們能夠勸舒兒和婷淚,貧民區不是她們該去的地方。

“放心吧,勒一定會帶上你們的。”綠昊收到冰月傳過來的眼神通知,截斷伊勒的拒絕。

“喂!喂!昊,我沒有說過會……”伊勒正要拒絕的時候,突然瞄到彬星那久違的惡魔似笑容。伊勒被迫收回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而改成,“沒問題!一切保在我身上!”

“舒兒,小婷,你們就好好期待吧。”彬星笑着說道,伊勒見到彬星溫和的笑容重現臉上,才放下心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們現在到院長那兒去,你們不能再住宿舍了。”冰月說道,她們得罪了鶼亞,她不可能會讓她們好過的。

“沒關係的,有洛可在。”舒兒抱起趴得正舒適的洛可,提醒大家洛可的存在,別忘了它。

“洛可怎麼會在舒兒小姐她們那裏?”自從告訴他們一件隱瞞已久的事後,伊勒覺得全身都輕鬆了不少,總算有心情開開玩笑。

“不然將洛可交給你嗎?”彬星白了伊勒一眼,拋了個無聊的眼神給伊勒。

“我又不是說這個,算了!你們不是要去院長那兒嗎?還不快去。”伊勒催促冰月和彬星等人趕快出發,去院長的辦公室。

“勒,你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嗎?”彬星無辜地望着伊勒,好奇地問道。

“不要!”伊勒想也沒想地就拒絕了彬星的邀請,院長的辦公室是很危險的。據他收集回來的情報,院長時不時會拿來找他的人做試驗品,試一試自己的魔法。

“啊!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要做,先回宿舍了,回頭見。”賽頓趕緊找了個藉口開溜。他前腳剛開始動,彬星的手就已經伸過來捉着他的衣領,不讓他離開。

“星!放開我!我…我趕時間。”賽頓的語氣接觸到彬星壞壞的眼神時,不知不覺地弱了下來

“賽頓先生,你不喜歡院長嗎?他是個好人啊。”舒兒不明白地問道。

“姐姐,在你眼中是沒有壞人的。”婷淚低聲說道,不過其他人還是聽到了。

“婷,說得好。”冰月輕笑道,沒想到婷淚也會開舒兒玩笑。

“小婷!你怎麼那樣說我!星,月,別再笑了!”舒兒氣得直跺腳,背過身不理會他們,粉嫩的臉頰浮上兩朵紅暈。 “總結來說,你們是要讓她們倆搬出宿舍,對嗎?”司藍那無奈的語氣在辦公室內迴響。他看着眼前的冰月、彬星、賽頓、綠昊、舒兒和婷淚、除了兩個當事人,其他人都奮力地點頭。

“那,你們有什麼地方可以讓她們住?範圍必須在學院內。”司藍知道無法用語言勸服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們有這個不可能搬出宿舍的覺悟。雖然他也不願意這樣做,但這是學院的規定。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他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爲在他們的認知內,一切丟給司藍處理就可以了。

“其實住回宿舍也沒關係。”舒兒小聲地說道,她相信婷淚會有着和她一樣的想法。只見婷淚淡淡地點頭,同意舒兒的話,只不過是宿舍而已,大不了每天躲在房裏不出來。

“但我們不放心。”冰月說出最主要的原因,不然他們也不必勞師動衆到這兒來。

“我們沒問題的。”婷淚淡淡地表示道。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麼。不過,萬一你們那兒再發生任何事情的話,一定要搬出宿舍,明白嗎?”冰月見兩個當事人都不理不睬的模樣,也不好勉強她們。

“我們保證不會有事的。”婷淚爲確保他們不會擔心,特意立誓保證。

“那,院長,我們沒事了,先走啦!再見。”彬星見沒任何事,就向司藍道別。司藍雖然對他們的懂事感到欣慰,不過他怎麼覺得他們只是來玩玩而已。沒說上兩句,就要作好決定,然後再見一聲就走了。

“這幾天,你們都不要單獨一個人,遇到什麼事情,就來找我們,聽到嗎?”彬星還是不放心地多囑咐幾句,尤其是婷淚。現在的舒兒還有洛可保護,而婷淚一向都習慣獨來獨往,不喜歡求助於人。萬一真有什麼麻煩,她一定不會告訴他們的。

“嗯。”舒兒點頭答應彬星的要求,婷淚似乎沉思了很久,才默默地點頭,不甚明顯。

“那養足精神,過幾天要出去玩了。”彬星拍拍舒兒的頭,開心地說道。冰月也笑了,有洛可在,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第二天 放學後

由於彬星和舒兒是同一班的,所以保護舒兒的責任就落在彬星身上了。當然,彬星對這個責任也是樂此不疲,高興得很。而婷淚呢?她雖然也是水系魔法班,不過卻是乙班,和賽頓不同班。

今天,婷淚一個人走在宿舍前的大花園,要到後山就必須經過這個花園。猛可,幾道人影閃到她的前面,趁她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捂着她的口,把她拖到一邊。這一切乾淨利落的動作,明顯經過了刻意的安排。而且還挑選了最適當的時間,也就是最少人經過這兒的時段。

“你們是誰?”婷淚被帶到一個光線不足,只能隱約看見眼前的人影,卻無法看清他們的臉的地方。

“……”他們自然不會回答婷淚的問題,萬一被她認出他們的聲音不就糟了。由於怕被別人看見,他們聰明地蒙上黑布。其中一人亮出被藏在身後的短刀,靠着那微亮的光芒,婷淚看見了反光的刀身。

婷淚依然一副平靜的模樣,但從她那雙因企圖掙脫梆着手的繩子,而磨損、擦傷流血的手腕,就可以知道她並不如表面般的冷靜。當他們一步步逼近的時候,婷淚那淡藍色的眸子中,首次出現慌張。

“哼!”站在最後方的人冷哼一聲,那雙不可一世的眸子在婷淚驚惶失措的臉中打轉。其實婷淚可以求救的,用她的聲音,不過自小的習慣束縛了她。她輕咬着下脣,有種寧死也不願向他人求救的感覺。

“你們在做什麼?”正當他們要對婷淚施暴的時候,一道沉穩的聲音救了婷淚一命。

“有人!”他們聽到有人說話的時候,心臟已經漏跳了一拍,收起手中的短刀,拔腿就跑,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婷淚看着來人,但因爲視線模糊不清,所以始終無法知道他是誰。那人原想追上前捉着那些人,不過又不能不救這個受害者,最後惟有放棄原先的想法。他彎下身,伸手幫婷淚鬆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傳入他的鼻尖。

婷淚一鬆綁後,立即抽回被那人捉着的手,把因爲掙扎而留下的血痕藏在衣袖底下。那人站直身子後,扶起依然坐在地上的婷淚,打算帶她到醫務室。婷淚顯然不想再接受那人的好意,不肯和他走,只想到後山去。

“到醫務室去。”那人拉着婷淚走出昏暗的角落,不理會婷淚的拒絕。

“放開我。”婷淚想抽回被他拉着的手掌,但卻無能爲力,只是扯痛了傷口。

“你……婷淚!”那人轉過頭,想教訓婷淚別那麼固執時,才發現原來他救的人是她。

“綠…綠昊。”婷淚怔着了,沒想到救她的人會是他--綠昊。

“去找星吧,他會幫你治療的。”綠昊鬆開握着婷淚的手,緩緩地說道。

“……”婷淚沒有說話,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後山的方向走。沉默且怪異的氣氛不斷纏繞着他們。


“昊,小婷,你們怎麼那麼遲纔來?”彬星走上前,看着幾乎同步抵達的二人組,綠昊少有地沉着臉色,而婷淚比之前更加沉默。

“小婷!你怎麼受傷了!”舒兒驚訝地喊出自己剛發現到的事。舒兒清楚地看見在婷淚的衣袖上有着顯著的血跡。

“讓我看看……”彬星拉過婷淚的手,自己觀察了一會兒,纔開始施展治療魔法。彬星向冰月打了個眼色,後者臉色凝重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收到彬星的意思。

“小婷,還疼嗎?”舒兒緊張地問道,用那關切的眼神看着婷淚,婷淚輕垂下頭,不敢直視舒兒的眼睛。

“昊,這是怎麼一回事?”冰月望着綠昊,淡淡地問道,毫無起伏的聲音,讓人無法從中聽出她的想法和情緒。

“剛纔…在一個角落看到她。”綠昊有些猶豫地說道,他不確定是否應該說出來。

“還有呢?”冰月等着綠昊的下文,婷淚不可能無緣無故受傷,而綠昊會和她一起來,也一定是這個原因。

“那個時候,有幾個蒙着臉的人拿着刀,不知道想做什麼。不過那個時候,婷淚的手腳都是被梆着的。”綠昊最終還是放棄隱瞞,把他看到的一切都老實說出來。

“婷,你知道是哪些人嗎?”冰月轉移目標,詢問身爲受害者的婷淚。

“不知道。”婷淚擡起頭,讓衆人可以看見她那雙淡藍色的雙眼,然後慢慢地搖頭。

“勒,這件事交給你調查,頓,先送婷和舒兒回宿舍。”冰月將調查的事交給伊勒,然後再讓婷淚和舒兒回宿舍。等到賽頓、婷淚和舒兒消失在他們視線內後,冰月才放下心來。

“昊,你應該還有話要說吧。”冰月望着綠昊,在這半年的相處,冰月多多少少都瞭解到綠昊的個性。

“我知道這樣說不太好……”綠昊驚訝冰月竟然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說啦!”彬星催促道,他覺得剛纔的對話中,綠昊的神情有些怪異,所以對他即將說出口的話非常好奇。

“那個…我覺得那個婷淚很奇怪。”綠昊完整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不過沒頭沒尾的,在場的三人都不明白他爲何那麼說。

“剛纔,只要她喊救命的話,會有許多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的。可是…她沒有,她沒有求救,連企圖發出一點的聲音引起他人注意都沒有。”綠昊搖搖頭,不明白婷淚爲什麼不求救。其他人都無言以對,正常人在那種情況下都會選擇求救。冰月和彬星無奈地搖搖頭,心底卻爲婷淚感到哀傷。 在這件事後,又過了幾天,今天,是萬衆期待的休息日。冰月等人一早便準備好一切,等着伊勒帶他們去貧民區。婷淚和舒兒也在商量好的集合時間抵達校門口。

“人都到齊了,出發!”賽頓興致勃勃地喊道,貧民區是他在帝國中唯一一個沒去過的地方,所以他又怎能不興奮呢?

“唉~~”身爲帶隊者的伊勒愁眉苦臉地,和興奮不已的衆人形成強烈的對比。

“勒,走啦!”彬星繞到伊勒的背後,推着他走,深怕他臨時掉頭跑了。彬星這一動作,還伊勒想落跑的機會都被封殺了。

冰月等人就坐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往帝國的東邊,也就是他們今天的目的地--貧民區出發。伊勒一路上都沉默不語,只是欣賞着窗外的風景,沒有加入衆人的交談。

當風景不斷地變換,直到馬車停了下來。不過當衆人下了馬車後,發現這裏並不是貧民區,還在北區的街道上。他們好奇地看着伊勒,都不明白爲何要停在這裏。

“你們瘋了嗎?要坐這輛超豪華的馬車去貧民區,不怕被人搶劫,都怕被人圍毆。”伊勒白了衆人一眼,全部人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如果直接坐馬車去,就擺明公告天下說自己是有錢人。

“對了,頓,昊,你們兩個需要換一換現在的裝扮。”伊勒指着賽頓和綠昊說道。

“爲什麼只有我們需要?”綠昊不滿地抗議,他自認這身裝扮並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賽頓也同意地拼命點頭,藍色的衣服一向都是他的最愛。

“你們看看自己,再看看我們,就明白了。”伊勒有些無奈地攤開手掌,對着眼前這兩個不開竅的笨蛋說道。綠昊和賽頓互望一眼,再轉頭觀察冰月、彬星的裝扮和自己有何不同。

冰月和彬星習慣性地穿上披風,而披風下則是銀黑色的衣服。婷淚和舒兒都是一身雪白的衣裳,沒有任何的花樣、圖案。再看看伊勒,他穿着最普通的布料,腰間除了一把匕首以外,什麼也沒有。

“沒有什麼不同啊!”賽頓還是沒有任何發現,依然振振有辭地反駁伊勒的建議。

“哪裏沒有!你看!哪有人上貧民區帶一把寶劍去!”在賽頓反駁的時候,伊勒就有一種敗給他們的感覺。他指着綠昊背後的〖綠吟〗,單是那個劍鞘就可以賣幾個金幣了。

“我……”綠昊正想狡辯,但發現自己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句子。既然是自己錯了,他只好默默地拿下背後的〖綠吟〗。

“還有你!你打算穿着這一身最昂貴的絲綢去哪裏?”伊勒見綠昊乖乖地拿下〖綠吟〗,纔開始轉移目標,炮轟賽頓。

“……”賽頓選擇沉默,不過,伊勒也不可能讓他現在回去換衣服再回來吧。

“昊,把〖綠吟〗給我。”冰月伸出手,讓綠昊把劍交給她。如果現在要把劍放回學院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只要放進彬星的〖囊天袋〗內,就可以了。

“耶!星,你有空間袋!我怎麼不知道!”伊勒大驚小怪地喊道,不可置信自己和他同房那麼久都沒有發現。

“星,有沒有衣服給我換?” 小白花重生

“披風的話,我還有一件。”彬星隨手一揮,變出一件披風,然後再將〖綠吟〗收好。

“終於可以出發了。”冰月輕嘆一聲,他們拖拖拉拉那麼久,總算可以安心去玩了。全部人都邁開腳步往前走,直到他們看見一道圍牆,才停下腳步,除了伊勒。

“伊勒先生,這是什麼?”舒兒小聲地問道,不明白爲何在這兒會有一道牆。

“叫我勒就可以了,這道牆只是爲作出區別而建的。”伊勒說道,眼神中帶有明顯的哀傷。

“區別?”賽頓也愣着了,他從來都不知道有這麼一道圍牆的存在。

“嗯,要讓貧民知道,這兒不是他們可以來的,要他們認清自己的身份。”伊勒的聲音驟然降溫,顯然對這樣的規定非常不滿。

“拆了它不就好了。”彬星隨口說道,在聖光大陸中,絕對沒有階級歧視這一回事,所以他對這種事情自然會看不過眼。他相信冰月也是這樣想的。

“嗯。”冰月漫不經心地撫着天鏈的頭,開口同意彬星的建議。

“喂喂!我說你們兩個,千萬別亂來,要知道這道圍牆是用魔晶製作而成的。不要說拆了它,連在上面劃上一痕,都非常困難。”伊勒解釋道,否則依貧民區的人的個性,又怎麼可能容許它的存在。

“那就試看好了。”彬星拿出魔法杖躍躍欲試的表情全部顯露在臉上。婷淚似乎也贊同彬星的話,拿出一支全白的魔法杖,和彬星並肩站着。

“別…別亂來,算我求你們!”伊勒趕緊制止眼前的二人組,深怕他們一個不留意就轟過去了。

“星,小婷!”舒兒擋在他們前面,不讓他們胡鬧。

“出發!”彬星見舒兒是真的生氣了,飛快地轉移話題,牽着舒兒的手往前走。伊勒這才鬆了一口氣,怎麼陪他們到貧民區,比去商店街還累。

“對了,從現在開始,每兩個人一組,這樣的話,就算失散了也有個照應。”當他們正要穿過圍牆的時候,伊勒囑咐道。

“這裏有七個人,扣掉我,一共六個,你們自己分。”伊勒不敢幫他們作決定,還是讓他們自己來會比較好。

“我要和月一組!”賽頓第一次反應得那麼快,他趕緊跑到冰月身邊,一腳把綠昊踹開。

“那我和星……”綠昊正想說和彬星一組的時候,冰月卻開口說了一句話,“你要兩個女孩一組嗎?”

“昊,小婷就交給你了,萬一她有什麼事,你……嗯哼!”威脅的話從彬星的口中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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