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因爲興奮,她本來就沒有睡好,在車上的補眠使她更困,現在在這麼舒服的牀墊上躺着,睡意很快就再度襲擊了赫連明月,她沉沉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又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她聽見自己的門鎖’咔’的一聲被打開,赫連明月的眼珠動了動。

過了一會兒,先是感覺有人湊近自己的牀,隨後又感覺衛生間傳來滴滴答答的水滴聲,赫連明月睡的時間不長,整個人處於精神還算清醒,但是卻醒不過來的狀態,她覺得有點害怕,也有點緊張,褚一刀不會這麼快就回來,關鍵是味道不對!剛纔站在她牀頭的那個人不是褚一刀的味道!

赫連明月豁然睜開自己的眼睛,猛地直起身子坐起來。她冷着一張臉,不動聲色的輕輕的爬下牀,然後拎起褚一刀放在書架上的一根棒球棍(誰知道他要帶這東西幹嘛?),然後不動聲色的向衛生間那裏走過去。

衛生間的門是開着的,赫連明月一百分之一萬的確定,自己在睡覺前特別的看過自己的衛生間到底長什麼樣,那時候明明關上了門的!

赫連明月一腳將門踹的更開,與此同時高高的舉起自己的棒球棍,一聲爆喝:“你是誰!”

工人當時正站在門後,被她踹門的動作推擠的向前撲過去,正好磕了一個狗吃屎。

赫連明月倒是給了他蹲起來的機會。

穿着藍色工裝褲帶着同色鴨舌帽的工人仰起頭楞楞地看了一眼赫連明月,手上的東西應聲掉落。

“什麼東西,撿起來,交給我!”赫連明月冷冷的說。

工人看着她手上的棒球棍衝着自己的臉挑了一下,右眼皮都跳了一下,這要是被打一下,該多疼啊!二話不說,趕緊把東西撿起來然後交給她。

不過是一個墊片兒,家裏裝修,尤其是安裝水管的時候,這種東西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赫連明月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兒。

“你怎麼進來的?誰給你的鑰匙!”

“老闆給的,他說昨天抽查的時候發現這一片屋子水管裏的墊片都不行,怕是會漏水。

這樣的解釋太過牽強,赫連明月完全不相信乘客已經入住後,在沒被告知的情況下遇到維修工拿着鑰匙來到自己的房間修水管的!

“站起來,去找你的老闆!”赫連明月冷硬的說。

“不是我拿鑰匙開的門,是那個門完全就沒有關上啊!”維修工很無辜的說,一邊說一邊還往後縮了縮,像是不想跟着赫連明月去找老闆的樣子。赫連明月的眉頭皺了起來,褚一刀在走之前將門上落了鎖,她聽見了,然而這個工人卻說門沒有被鎖上…………

“我來的時候都不知道屋子裏有人。”維修工有點委屈的說着,就在這時,有人象徵性的敲了敲赫連明月屋子的房門。

“進來。”赫連明月扭過頭說,然後看見一個穿着黑色套裙,打扮的很乾練的中年女性,她長得有些嚴厲,不苟言笑的樣子。

“這位女士,我剛纔聽見您喊了一聲,不知道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麼?”中年女性端莊的站在那裏,看了一眼窩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維修工。

“沒什麼,我睡着了,然後醒來聽見衛生間有聲響,所以過來看看。”赫連明月先是避重就輕,然後話鋒一轉:“我記得我睡覺之前是將房門落了鎖的,然而,一扇被鎖的門裏忽然出現了一個維修工,你覺得…………“赫連明月欲言又止。

“真的不好意思,這件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然後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們保證房門的鎖只有您有!不過爲了讓您放心,您可以不用鑰匙,用密碼鎖。”中年婦女微微彎了點腰,態度特別好的說着。

後勤助理帶走了那個維修工以後,赫連明月走出衛生間,然後看見牀上的被子掉在了地上,然後她猛地醒悟過來,之前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短暫的黑暗。莫不就是被人用被子矇住了頭和身子,怪不得那個維修工說他以爲屋子裏沒有人…………

這到底是誰幹的呢?

就在赫連明月深思的時候,汽笛聲再次響起,然後郵輪開始慢慢的移動,航行開始了!

重生之心機影后 赫連明月拿出自己的,此時的信號已經恢復了,她剛要給褚一刀打電話,就聽見褚一刀的聲音從門後傳過來。

“明月,開門。”

房門打開,赫連明月的手扶在門把上,褚一刀側過身子進入房間。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赫連明月說。

“共子詢鬧了一會兒脾氣。”褚一刀面不改色的說。

鬧脾氣?不會是暈船了需要媽媽哄吧?

“他現在住的地方,對面的鄰居不是十分友善。”褚一刀皺着眉說。

“不會是之前想下船的那個魯老頭吧?”赫連明月試探的問,褚一刀點了點頭,嘆着氣搖了搖頭。

“彆着急,一會兒共子詢肯定和你抱怨。”看見赫連明月那充滿八卦的眼神,褚一刀瞭然的說,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清脆的鈴聲。

原來是晚宴就要開始了。

隨着郵輪邀請券一起發出的,還有一張手寫的很詳細的單子,用來提示未曾出海航行過的人要準備的東西。其中晚禮服就是必備的一樣,因爲出席正式晚宴的時候,女士必須穿著晚禮服,男士則必須以西裝、領帶或燕尾服打扮。赫連明月帶着的一件黑色小香風的露背裙,裙襬距離她的膝蓋有一段的距離,背露的面積也不小,褚一刀瞄了一眼後背,沒有說話,倒是赫連明月對着鏡子左看右看,總覺得彆扭。

“會不會有點暴露?”

“沒有,我覺得很好看。”褚一刀說着,然後從赫連明月的行李箱裏拿出那雙五寸高的高跟鞋,蹲下身子,先將左腳擱在她的腳邊,待她穿好以後,再把右腳的鞋子遞過去,赫連明月輕輕搭着褚一刀的肩膀,微微咬了咬自己的嘴脣,嘀咕着說:“小說裏的男主角不都是不喜歡自己的女人穿的很暴露麼?”

褚一刀不禁微笑,“你以後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有胸懷不夠坦蕩,不夠自信的男人才不敢對外人展示自己伴侶的優秀。”

赫連明月滿意的笑了,伴侶!怎麼辦?這兩個字這麼好聽呀!都讓她的臉都點微微發熱,不過她拽了一下自己的裙角,故作嚴肅的說:“你說的有道理。”

然後,兩人細細碎碎的說話,然後赫連明月幫褚一刀整理好了領結,平時在家裏的時候,赫連明月就總幫自己的爸爸整理領結,所以很是上手。

“我簡直是太有才了!”赫連明月滿意的說。

推開房門,結果就看見門邊的牆上斜靠着一個低頭塌腰的頹廢男人,黑色的西裝上衣搭在胳膊上,褲腿腳也沒整理好,堆在光潔的脾虛上顯得很難看。

“共子詢,你幹嘛?在這裝什麼憂鬱少年?”赫連明月兇巴巴的問道。

共子詢的腦袋還是不擡起來,就跟脖子被人擰斷了,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木頭人一樣。 三人站在門口對峙怎麼也不好看,赫連明月萬萬沒想到不就是一個換衣服的功夫麼,怎麼共子詢就變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樣?難道還是嫌棄衣服不好看?不能吧!當時他不是也勉強接受了麼?赫連明月暗暗想到。

“你不能再臭美了!共子詢。”赫連明月兇巴巴的說:“你知道我給你買這身衣服花了多少錢麼?你白穿還不願意吶!真是的!”赫連明月的話音剛落,就被擡起臉的共子詢給嚇了一大跳。

一個黑乎乎的黑眼圈讓共子詢向一個基因不夠純和的大熊貓一樣,尤其是那委屈的翹起的嘴角,不僅顯得他優點幼稚,而且特別容易引人發笑。

“你怎麼了?”褚一刀問。

共子詢恨恨的哼了一聲,然後不答反問道:“褚一刀,咱倆換房間行不行?”收到赫連明月姑娘的眼刀,腳下的皮鞋又被某雙黑色配銀色的高跟涼鞋逼近了兩三公分,共子詢趕緊改口道:“不換房間也行,你讓我去你的屋子住。”

褚一刀還是那句話,“你怎麼了?”

共子詢泄氣的貼在牆上,鬱悶的說:“有人欺負我!”

這嬌讓他撒的,還有人欺負他!赫連明月撇了撇嘴,她覺得共子詢在說瞎話,畢竟,一個張了蓮蓬那麼多心眼兒的共子詢說有人欺負他,誰信啊?不過他臉上的傷卻是也不像是假的。

誰都沒說話,共子詢的臉色變了,由白變紅,再由紅變黑。

“你們還感不相信我!我就是被剛纔那鬧事兒的老頭給揍了!”共子詢怒氣衝衝的說。

“不能吧!“赫連明月說:”他們不都說那老爺子以前是一個特別知名的大法官麼!怎麼可能動手打人呢?”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共子詢還是很鬱悶的說,不過他還是會看眼色的,看着赫連明月的微表情的身上的小動作就知道她有點着急了,然後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扮。

“你是不是動他的狗了?”褚一刀忽然發問,共子詢整理鞋帶兒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擡起頭故作嫌棄的說:“我開着門在那弄自己的行李呢!然後那隻狗就跑過來了,我尋思着狗搖着尾巴在我的身邊打轉,沒準兒是餓了,就想給它拿點吃的,結果那老爺子看見了,一句話都沒說,直接一拳頭就飛過來,一下子就把我給打懵了。”

“這老爺子,也是夠厲害的了。”赫連明月說。

共子詢眨了眨眼睛,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好疼。”赫連明月看着他眼眶的烏青,覺得不疼才奇怪了。

共子詢將手裏的領帶遞給褚一刀,“幫我係一下。”

褚一刀:“…………………………”

“快幫我係一下,我的臉太疼了。”

褚一刀:“…………………………”

“那明月你幫我係吧!”

褚一刀搶過了那條領帶,然後像利落了在共子詢的脖子上打了一個結,共子詢摸着那個結,氣的差點沒哭出來,“我讓你打領帶,沒讓你做手術!打什麼扣啊你!”

距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因爲共子詢的傷在臉上,所以他不想現在去人羣裏,因爲他臉上的傷疼,所以褚一刀和赫連明月必須得陪着他。

這裏的娛樂設施還算齊全,共子詢心裏暗暗的想,不過比自己的那艘船還差那麼一點。不過好在還有一個九洞高爾夫球場。

“明月,看過《狂蟒之災》麼?”共子詢的手搭在船的欄杆上,身子往後仰,看着夜幕的燈光背後那幽深的黑藍色海面和近處被燈光照的發亮的油綠色草坪。

“你別嚇唬她。”褚一刀淡淡的聲音,倒也不太像是在阻止。

“我看過呀!”赫連明月‘切’了一聲,隨後補充道:“那個有什麼嚇人的呀!那幾部我都看過,還看過不止一遍呢!”赫連明月驕傲的說:“你是不是想說‘吊蛇’的那集裏面就有一個老頭在那打簡易的高爾夫?

“別跟我提老頭子,我覺得那是比女博士更可怕的物種。”共子詢怒氣衝衝的說,等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剛纔一直關心他的這個女的,不就是個女博士麼=_=

不過赫連明月哪裏還會再理他?

晚宴相對來說較爲正式,需要穿正裝,飲食上提供了開放了牛排館餐廳和帆船自助餐廳,這裏的食物都是免費的,可疑根據自己的需要進行選擇。共子詢說自己不想端着架子去吃西餐(其實赫連明月是認爲他覺得面對面坐着吃飯太能暴露他眼前的傷,於是不想丟那個人),總之,最後他們就來到了帆船自助餐廳。

“咱們去那邊吧!”褚一刀遙遙的看見了齊書,對着他揮了揮手。

齊書正在和旁邊的一個女人低聲說着什麼,聽見褚一刀招呼他,便端着托盤快步走到了他和赫連明月的面前。

“小子詢啊!你怎麼把自己搞的這麼可憐啊!”齊書哈哈大笑着說。

共子詢伸出一隻手做揩淚狀。

赫連明月狡黠的笑笑,然後放開眼神去人羣中搜索那個魯老爺子的身影,之前看見他就覺得他不好搞,確實有點可憐共子詢呀!

”快給我說說,怎麼回事?”齊書湊到共子詢的身邊,豎起耳朵一臉興奮的看着一臉鬱悶的共子詢。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抱怨從赫連明月的側面傳過來,然後就看見魯老爺子一手抱着狗,一手拿着一個餐盤,在水果區挑挑揀揀的。

“倒胃口!”

赫連明月看着魯老爺子盤子裏堆成的‘小山’,不免詫異,這是倒胃口的樣子麼?赫連明月撇了撇嘴,瞬間想明白了,在生活中,總有一些人,他們對周遭的什麼都覺得不滿,就像一個炸了毛的刺蝟一樣,動不動就用諷刺的語言和滿滿的負能量折磨自己和周圍的人。不過想想,這樣的人也是夠可憐的,生活就像一片陰暗的沼澤。

午飯是自助餐式的,餐廳很大,裝修的也很豪華,但是往來的人並非都是衣香鬢影的,大家的神態和氣質不太在一個水平線上,人羣處於分散狀,差不多相同穿着打扮的人湊在一起拿東西吃或者低聲聊天。

魯老爺子的身邊就站着幾個穿着廉價休閒運動衣的中年婦女和一個小男孩。小男孩顯然對這些顏色鮮豔平日裏又沒吃過的水果顯得很新奇,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小嘴兒爺輕輕的嘟起來,顯得特別可愛,不過因爲處於特別的環境裏,他又顯得很矜持,乖乖的抱着媽媽的腿站在一邊,顯得特別乖巧。

不過再乖巧的小男孩身上也是有着被喚爲‘頑皮’的因子的,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見沒人看他,慢慢的湊向承裝切好的火龍果的盤子,試探性的用小手戳了戳,他的指尖還沒碰到果肉,就被人凌空拍了一下手背,‘啪’的一聲,又脆又響,完全沒有收力氣,這樣對一個小孩兒…………赫連明月覺得這個老爺子真的是太討人厭了!

“你這小孩兒!家裏大人怎麼教你你!有沒有一點教養!別人吃的東西你怎麼用手去碰!髒不髒!”又是負能量滿滿,眼睛裏容不下一點‘沙子’的魯老爺子。

魯老爺子的大聲訓斥就像一塊石頭激起了平靜的水面上的水花一樣,一時間,位於餐廳裏的大部分人都將視線投向這邊,小男孩嚇得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還是他媽媽趕緊上前,一把抱住他,將他的頭攬在了懷裏。

赫連明月覺得魯老爺子太過分了,孩子都會犯錯,需要好好的引導,更何況,孩子的家長還在那裏,這樣一說,哪裏還有面子可言?

在人前被大聲訓斥,又將給這個孩子帶來多大的心理陰影,看他那羞澀自閉的樣子,沒準兒都無法享受接下來的航程。

圍觀的人看見了橫眉冷對的魯老爺子,不免低聲議論。

“哎,這不是破了許多大案/奇案的魯檢察官麼!”

“你也知道他啊!哈哈!我以爲就我們這個年紀才認識他呢!”

“他誰不認識啊!我們報社以前給他做過好多次專訪呢!聽說退了休還被高薪返聘回去,可謂是德高望重啊!”

“哇,原來你是記者啊!”

“對,我是記者,你是做什麼的?”記者很熱情的說。

“我是健身教練。”那個人還彎曲了一下胳膊,秀出自己的肌肉。

“是誰把他惹生氣了,咱們過去看看吧!”

“對!去看看是誰能把這麼有德行的老先生弄生氣!”

於是,只看見嘩啦啦的一羣人向這邊走過來。

赫連明月看着孩子的母親眼睛裏都是驚慌,都不敢擡頭直視那個魯老爺子,心裏更是不落忍。

赫連明月看着孩子的母親眼睛裏都是驚慌,都不敢擡頭直視那個魯老爺子,心裏更是不落忍。

“魯老爺子!對不起!”赫連明月走道魯老爺子的面前,微微的鞠了一躬。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衆人止住了腳步,畢竟美女犯了錯,總是可以體諒一下子的。 “魯老爺子!對不起!”赫連明月走道魯老爺子的面前,微微的鞠了一躬。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衆人止住了腳步,畢竟美女犯了錯,總是可以體諒一下子的。

魯老爺子眼皮一掀,沒有作聲,但是臉色卻是不好看了。赫連明月相信,要不是

自己之前救過他的狗,自己也會受到像那個小孩一樣的待遇-----以‘不誠信’爲由,被罵一個狗血淋頭。

好在魯老爺子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是卻也沒說什麼。

不過那個被指責的小孩兒卻又出了問題。

“什麼味道?”共子詢努力的吸氣,他的鼻子最好用,以前‘泡/妞’的時候,那些女人總愛噴各種味道的香水,也因爲這個關係,共子詢都避開這些‘有奇怪味道’的女人遠遠的,他的工作不僅要保持頭腦的清醒,也要保持嗅覺和味覺的敏感度。

於是,他第一時間感覺到了異樣。

“哇!他居然尿出來了!好惡心!”那個衝在最前面的記者捂住自己的鼻子,絲毫不掩飾眼睛裏的嫌惡。被他這麼一大聲吼出來,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懷裏抱着孩子的母親,她深藍色的晴綸運動褲此時已經被‘畫上了地圖’。

“夠了!”赫連明月衝那個記者喊道:“你給我閉嘴!”

這個記者一向是見風使舵的主,看見赫連明月暴走了,默默的縮進了人羣裏。

“你趕緊抱着孩子去洗一洗吧!”赫連明月單臂纜柱那個孩子母親的肩膀,輕聲安慰道:“不要理他們,接下來還有好多好玩的呢!你說是不是啊!小朋友!”

一直低着頭面無表情的男孩兒停了赫連明月的話,竟然出奇的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作是燦爛的笑容,隨後垂眸道了一聲‘是’。赫連明月放下心來,轉身跟站在男孩兒母親身邊的女人商量,去給他們拿一些吃的,因而沒見到孩子母親在兒子說話以後那瞬間慘白了的臉…………

因爲心情不好,赫連明月一行人也沒什麼心情逗樂了,簡單的吃了飯,但是還感覺心情莫名的壓抑。

難搞的老大爺,看熱鬧的人,被嚇的當場便溺的孩子,這一幕幕都蠶食着赫連明月最開始那輕鬆的心情。她喝下一口奇異果汁,忽然想起之前沒和褚一刀說的話。

“對了,我之前睡覺的時候,有人進了我的屋子!”

“之前怎麼沒聽你說!”褚一刀着急的問。

“之前沒覺得怎麼。”赫連明月道:”不過現在感覺越來越奇怪了。“赫連明月擡起頭,看了一眼正在裝做不經意往她這邊看過來的那個記者,倆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上後,他又很快的閃躲視線,看起來又心虛,又猥/瑣。

”感覺這裏有些人不好。“赫連明月道。

”哪都有好人,哪都有壞人。“齊書已經有點喝醉了,眼神迷濛的很,他笑着說:“我幫不了你調節心情,不過我可以幫你換個鎖,讓你安心的睡覺,這樣,再加上褚一刀就住在你的隔壁,那就是雙重保障了!”

“帥氣的木匠!”共子詢笑着說,隨後端起酒杯,一口乾掉裏面的液體,也擋住自己的表情。

在齊書的毛遂自薦下,赫連明月的房門在內部得到了一個小小的改造。

“帥!”赫連明月拍了一下手,扭過身子給共子詢一個嫌棄的眼神兒,道:“你不是自稱爲‘震鎖’麼?現在呵呵~”

共子詢心虛的笑笑,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說:“我那不是電影看多了嗎!哈哈,原諒我,表演型人格,沒辦法!”

“來來來,做一個葫蘆娃噴火的動作。”齊書一邊說一邊自己做出了動作,一個粗獷的老木匠做出嘟嘴背手探出自己胸的舉止的確讓人覺得很有趣,赫連明月捧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然而褚一刀卻完全沒有get到笑點。

“走吧!我們出去轉轉。”褚一刀說。

褚一刀先問赫連明月想去哪裏,赫連明月晚飯沒有吃飽,又喝了一點酒覺得渾身有點熱,就說想去甲板上吹吹風或者去泳池玩玩水。齊書和共子詢很有眼力見兒,共子詢說自己想去酒吧轉轉,已經喝的夠多的齊書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辦法捨命陪君子了,只好拖着虛浮的步子往自己的房間走,看着他搖搖晃晃的走過整齊/安靜的走廊,赫連明月總有一種感覺,就是齊書會忽然倒在地上,然後再也醒不過來。赫連明月搖了搖自己的頭,心想自己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共子詢和齊書都走了以後,赫連明月和褚一刀對視了一眼。

“那個,換衣服去吧!”赫連明月說。

他們倆現在都穿着晚宴時候的衣服呢,太過正式,好看,但是舒適度肯定不如正常的休閒服。

褚一刀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後,便來到了赫連明月的房間。赫連明月給他開了門以後就去衛生間繼續卸妝,褚一刀看着沙發上堆着的她的衣服,有早上上船之前穿的,還有今晚上的晚禮服,都堆在那裏,褚一刀淺笑着拿起她的衣服,動作很快的折着衣服,這樣客服人員來收衣服的時候還比較好拿。即使沒再做外科醫生,褚一刀也將自己的雙手保養的很好,比如平時注意玩一些鍛鍊手速的小遊戲,有時候赫連明月在塗護手霜塗多了的時候也會給他抹一點。,就在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手上有不一樣的觸感,他臉上的點點溫柔瞬間褪盡,此時,齊書和共子詢還有赫連明月已經開始了鬥地主。褚一刀不動聲色的拿着那件衣服走向衛生間,隨後對這窗外的太陽光看清了手上的東西,隨後他皺着眉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果然如此!那是人的骨灰!

褚一刀的臉色瞬息萬變,最後凝固爲化不開的冷凝,而吃飯吃飯時候的小插曲沒有影響赫連明月的情緒太長時間,她現在一邊開着水龍頭衝臉,一邊還哼唱着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歌。

褚一刀想起臨上船之前收到的師兄給他發的短信…………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打斷了褚一刀的思緒。褚一刀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赫連明月的外套,只有脖頸的領口那裏有點點的痕跡,不過這也不稀奇,赫連明月這一天都沒閒下來,脖頸上留下的那點骨灰應該是有頭髮的遮蓋纔沒被蹭掉或者被風吹散。褚一刀想整個事情的流程,赫連明月一直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除了他‘去找共子詢’的那段時間……

“有人在麼?”

“是那個魯老爺子!”赫連明月正好從衛生間走出來,拿着一個毛巾呼嚕着自己的臉,她有點吃驚,但是看褚一刀的表情比她並沒有好多少。

“你看着我幹什麼?”赫連明月縮了一下肩膀,怎麼有種他要把自己看穿的感覺呢?赫連明月揉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看褚一刀沒有開門的意願,只好自己去開門。

“您有事兒麼?”赫連明月走過去打開了門,雖然她對這個老人沒有什麼好感,但是該有的禮節卻一點都沒有少。

魯老爺子低垂着頭,臉色有點蠟黃,他按着自己的腹部,褚一刀一眼就看出,這個人正在受着肝病的折磨,他的左手抱着那個貴妃犬,不知道爲什麼,那個小貴妃犬和它的主人一樣,也神色怏怏的打不起精神,它的嘴邊的毛上,還有紅心火龍果的痕跡。

“我有個不情之請,想你們幫我照顧一下我的狗。”魯老爺子十分客氣的說,和之前的囂張和目中無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又不會給人僞裝的感覺。

對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提出這樣的請求,卻是是不情之請。赫連明月不知道自己從哪給他的信任的感覺,不過赫連明月本來心腸就軟,之前那一幕她確實生氣,但是當他開始表現出弱小的一面的時候,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魯老爺子和人打了一輩子的交道,這點小事哪裏還有細想,手指頭一過就有了七八成,打鐵趁熱的說:“我今天實在是不太舒服,我這狗也像是病了,我實在是沒有精力去照顧它,你看看能不能幫我照看一個晚上。“

赫連明月委婉的推拒道:“這狗不會是有點暈船吧!要是這樣的話,得帶它去看看醫生。您擱在我這我怎麼弄它…………”赫連明月雖是這麼說,但是魯老爺子已經把狗狗遞到了赫連明月的手上。

“您把它帶回去,我們馬上就要出去玩了,不方便照顧您的狗。”褚一刀從赫連明月的後面走出來,一把抓過那個小狗,然後要把它遞給魯老爺子,接過他不小心摸到了小狗的肚子,那種觸感讓他的手上一頓,失去了連貫性將狗遞迴的動作。

魯老爺子衝着褚一刀一笑,然後說道:“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就站在你爸爸的身邊,還沒他膝蓋高,不太說話的樣子。”魯老爺子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臉,看着褚一刀臉色一白,緊接着說:“現在都長這麼大了!多體諒體諒父母。” 褚一刀的嘴脣張合了一下,沒有出聲。然後魯老爺子接着說:“聽說你不當醫生了,真是可惜,不過我聽說你還有一個師兄,現在在你爸爸的手下‘扛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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