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句隨口說的話而已。”都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在這種小事發脾氣。

“鬼是低等卑微的生物,不要把我鬼等同。”

“人人平等這句話你有沒有聽過?”他這話真讓我不樂意了:“鬼也有鬼的尊嚴和生活,你憑什麼說人家是低等卑微的生物!”

他眯眼,眸子裏射出刀子一樣的冷光:“人人平等?說的只是你們人類世界而已,對於我們,生來分高低貴賤,沒有平等的說法。”

“我知道你不是人!你也不是鬼!介於人和鬼之間,人妖鬼啊?”我不高興的反駁他。

“呵。”他冷笑:“看樣子夜冥告訴了你挺多事。”

我這才發覺自己說漏嘴了,閉了嘴巴,算了,不和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變態吵架了,我吃麪條,吃麪條總行了吧!

“我最後警告你一遍,別再和夜冥有任何接觸,聽到沒有?!”他語氣一重。

從他身散發出來的這種威壓真的會把人壓制的喘不過氣來,我不知道他和夜冥到底有怎樣的過往,我也不敢問,面對他這種強勢的壓迫,我只好點頭:“知道了……”

他冷哼了聲,不再理我了,扳開筷子吃麪條,吃了一口他又開始嘲諷我:“真難吃,你說你肩不能抗身不能跑,智商又低,笨手笨腳,現在做個東西都那麼難吃,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用處。”

完了,他又補充一句:“哦,唯一的用處,是用來睡。”

“媽蛋!你吃我的麪條還那麼多話!不吃拉到!”我氣的牙癢癢,有那麼賤的鬼嗎!

見我被氣的半死,他心情倒好了,一邊說我的麪條難吃,一邊把麪條吃了個精光,我真恨不得衝去扇他兩大耳刮子!

然而這隻能想想,在心意淫一下,事實是他吃完後指使我去洗碗,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洗碗了。

等我洗完碗出來之後冷陌又不知道去哪兒了,冷陌不在之後老鬼又恢復了活躍,跑我面前:“童小姐你真太牛了!真的!能和冷陌大人吵架的,這天地下,怕是隻有你一個人了!老鬼我敬佩你,敬佩,敬佩!”

我很大很大的翻了個白眼:“我讓你幫我調查那厲鬼的丈夫,你調查的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老鬼立馬嚴肅起來:“這幾天老鬼我尋訪了很多飄蕩着的孤魂野鬼,總算是找到一丁點消息了!”

“哦?”我也立馬來了興趣,在沙發坐下:“快說來聽聽!”

“厲鬼的丈夫死於明朝末期,育有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其兩個兒子在海外,四個女兒分別嫁入了豪門、官宦之家!還有一個兒子在守墓,不過也有家室了。關於厲鬼丈夫的墳墓也找到了,不過……”說到這裏老鬼停了下來。

“接着說啊。”我不解,催促他:“既然墳墓找到了,我們快去看看他的墳墓吧!”

“這個,其實……”老鬼欲言又止了一下,低頭:“其實這些事情都是冷陌大人告訴老鬼我的,他讓我轉告你,還讓我別說是他跟我說的,可老鬼我一直都沒找到消息,老鬼我也沒法瞞着童姑娘。” “冷陌告訴你的?”所以這幾天冷陌消失不在,是去爲我打聽這件事了?我還一直以爲他對我的任何事情都不心,卻沒想到……還不準老鬼說是他說的,害羞?傲嬌?我忽然覺得冷陌有時候也挺像孩子的:“既然是他讓你轉達我的,你直接跟我說啊。 ”

“是這樣的童姑娘,冷陌大人說有個謎題要你自己來解決,他說畢竟厲鬼找的是你,你的事還是自己做的好。”

“謎題?”我有些好:“什麼謎題?”

“是一句詩,落花成雨春常在,柳岸煙雲鬼目深。”

“古詩?”落花成雨春常在,柳岸煙雲鬼目深……我科成績還是挺好的,仔細思考了起來。

從字面理解來看,落花成雨,應該是在深春初夏交替的季節,落花,應該指的是桃花,桃花樹較多的地方應該是………不會是蘇州吧,蘇州最有名的人墨客,絕對是非唐伯虎莫屬了。

柳岸煙雲鬼目深:柳樹是鬼在人間的代言,柳樹被煙雲籠罩,並且有鬼目的地方……這我真不知道了,搖搖頭:“老鬼,後面那句我不明白,你明白嗎?”

老鬼也搖頭:“後面還有兩句。”

“還有兩句? 一等貴婦 快說。”

老鬼估計是古代的人,念起詩詞來朗朗口的:“下里面兩句是:葉舟輕擺江水,花隨弱水潤漳塵。”

“葉舟輕擺江水,花隨弱水潤漳塵……”

從這兩句來看,江水是在江陰泰州南京交界。舟擺江水:舟不是很大,所以不能走太遠。花隨弱水:說明岸邊有桃花樹,弱水說明水流幅度不是很大,河流入長江的交匯口。潤漳塵:水流激起的水霧,也是早地溫氣溫高,導致水面有部分的水汽,看起來像霧氣。塵代表土:泰州的泰也有泰山的意思,而山是土積累起來的。那麼答案是:在泰州,有水汽的入江交匯口,並且有桃樹柳樹的地方。

“我們去泰州!”我脫口說。

“童姑娘好厲害!”老鬼驚呼起來:“連這樣都能找到在哪裏,果然是冷陌大人的契約者,太厲害了!”

又是契約者!提起契約者我生氣!

“既然找到了地點,我們即刻動身吧。”我現在非常渴望那隻厲鬼的特殊能力。

“這……”老鬼爲難了:“可冷陌大人沒讓動身,我們現在去,怕是不妥吧童姑娘。”

“這有什麼妥不妥的啊!我去哪兒還需要跟他彙報啊!反正他又不關心我。”說到後面變成了小小聲的嘀咕。

“童姑娘是在抱怨冷陌大人沒有時間陪你嗎?”老鬼笑起來。

我臉一下子紅了:“別亂說!他不出現最好了!”

老鬼卻認爲我只是害羞才說這樣的話,依舊笑,我無語了,也不解釋了,不過冷靜下來後想想,現在冒然去泰州也的確不妥,我還是先買些東西準備準備吧,誰知道在泰州,我又會遇到什麼呢?

晚我去超市買些要帶在路的東西,老鬼飄在我身邊說這說那的給我提意見,有時候實在煩他了,我會忘記他是隻鬼的衝他吼起來,周圍人像看怪物一樣的看我,我吐吐舌頭,趕忙跑走了。

跑到個沒人的地方,這裏是賣女性衛生巾的,沒多少人。

老鬼哈哈的笑,我杵着腿喘氣:“真是的,你還笑,再這樣下去我感覺我都要變成精神分裂了!等等,那是什麼?!”

我忽然看到拐角有個人影蹲在那裏,但是來往的人看不到那人影,有個年婦女牽着小孩子從那人影穿了過去,所以可以肯定,那小小的人影,是鬼。

那人影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扭了頭緩緩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是個面色蒼白雙眼眼角還帶着血的男孩,那雙眼睛像是在滴血一樣,看我的目光非常兇狠,我不禁打了個激靈:“老鬼,我們是不是又遇到厲鬼了?”

“不是,這男孩只是怨念有些深重而已,還達不到厲鬼的程度,只要我們不去招惹他沒事了。”

“誰閒着沒事去招惹一隻鬼啊!”我默默的直起身,沒再去看那男孩了:“走吧走吧,希望他別來招惹我。”

剛走出去沒兩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小孩子‘啊’的一聲尖叫,我下意識回過頭去,剛纔那個帶着孩子穿過男孩鬼的年婦女又回來了,那男孩鬼,跳到了年婦女的孩子身,用力撕扯了那小孩的臉,那小孩疼的大叫了出來,他們看不到男孩鬼,年婦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蹲下來詢問那小孩,男孩鬼還在撕扯那小孩,那小孩眼角都裂開了,都流血了。

“這……老鬼,你不是說這男孩鬼不會傷人嗎?”眼看着那小孩越來越疼,眼角流血,那年婦女嚇的都撥打120了,也圍了很多人來詢問情況,然而除了我以外沒人能看到是那隻男孩鬼在作祟,那隻男孩還在變本加厲,揪住小孩的耳朵拼命往兩邊扯,小孩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我有些着急,因爲我能看到鬼,做不到這樣眼睜睜看着不管,下意識要衝過去,卻被老鬼拉住了:“童姑娘,我看我們還是別管這個閒事了,雖然說這男孩鬼還不至於到厲鬼的程度,但怨念深重,眼睛也變紅了,他是有力量殺人的,他殺人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我們別去攙一腳了。”

“可是……”我看到那男孩鬼要把雙手插進小女孩的雙眼裏了,實在沒法當個旁觀者,我大叫了一聲:“給我住手!”

所有人都朝我看了過來,那男孩鬼也停下了動作看向我。

我顧不什麼了,隨手拿了架子的一袋衛生巾衝過去,朝着坐在小女孩肩膀的男孩鬼砸過去。

我這純粹是本能行動,完全沒有認真思考一下,鬼到底怕什麼,我該怎麼對付這隻鬼。

在外人眼裏,我扔過去的衛生巾只是穿過一片空氣然後掉在地而已,那年婦女以爲我要傷害她孩子,衝我大吼:“你這人要做什麼!我孩子這樣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搞的鬼?

我確實是在幫你搞鬼。

我避開這婦女的問題,看到那男孩鬼倒在地從小女孩身離開之後,趕忙對她說:“快把你孩子抱起來吧!”

在剛纔,我對男孩鬼出手的時候老鬼對我說,成年人身的陽氣要小孩子的高很多,一般這種怨念深重的小孩鬼是沒法近成年人的身的。

“你神經病啊!”年婦女罵了我一句,趕忙把她的孩子抱了起來,小女孩眼角雖然還裂開了在滴血,但不哭了,只是抱緊她媽媽,年婦女有些驚訝的看向我。

很快年婦女的老公來了,從年婦女手接過了小孩,男人的陽氣女人的更盛,這下我看到那男孩鬼再不敢靠近他們了,我頓時吁了口氣,折身準備要走了,卻發現那男孩鬼猛地看向了我。

糟糕!

“童姑娘快跑!”老鬼在我耳邊大叫。

不用他多說,經歷了那麼多事,我早撒腿開跑了,估計後面看我的圍觀羣衆又要說我是個神經病了。

購物車裏的東西我也顧不去拿了,拼死拼活的跑出超市之後我回頭看了一眼,那男孩鬼沒追在我身後,爲防止萬一,我跑到了街對面,左右看了看,那男孩鬼還是沒出現,我大大喘了口氣,扶着旁邊花臺:“天啊,還好沒追出來。”

“童姑娘,你肩膀!”老鬼忽然猛指我肩膀。

我心口狠狠一窒,感到頭髮被扯了一下,我艱難的扭動脖子緩緩看向我的肩膀,眼睛裏滴着血水的男孩坐在我肩頭,對了我的視線。

“啊!”我大叫了一聲,心臟都差點被嚇出來了,使勁甩肩膀,但那男孩是不下來,兇狠的目光盯着我,我急的大叫:“老鬼!”

老鬼衝過來抓那男孩:“放開她!你要敢碰她,冷陌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阻礙我報仇,替他們去死!”男孩說話了,聲音沙啞,根本不像一個孩子的聲音,反而更像個老頭,他發狠的揪住我頭髮外往拎,嘴裏一直說着:“去死!去死!”

“好疼!”我去掙扎,使勁拽那男孩,沒想到看去只是個小男孩,力氣竟然那麼大,連老鬼都拽不動他,我感覺頭皮都要脫離我的腦袋了,再這樣下去,我腦袋絕對是要分家!

忽然,頭頂撕扯我的力量瞬間沒了,我聽到那男孩大叫了一聲,叫聲跟烏鴉似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捂着快疼死的腦袋看過去,頓時驚住了:“冷陌?!”

是冷陌,手掌抓着男孩鬼的腦袋將那男孩提着在空,那男孩鬼手腳亂舞的掙扎着,奈何雙方實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那男孩鬼被冷陌砸到地,然後冷陌一腳踩在了那男孩鬼腦袋,面色冷漠:“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放開我!你憑什麼阻擋我報仇!鬼差都已經答應讓我報仇了!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你報仇不報仇與我無關,我也沒閒情逸致來管鬼差的事,不過。”冷陌話鋒猛地下沉:“動我女人,純屬找死。”

男孩鬼受到驚嚇似的瞪大了眼睛看向我,很不可思議的神情:“她是您的女人?!不會吧,那麼弱,她不是個普通人嗎?不對,她能看見鬼,她身……啊!”

男孩鬼不知道後面要說什麼,但還沒說出來被冷陌再次狠狠一腳把他腦袋往下壓,他疼得求饒:“對不起大人,是我有眼不識珠,一心只顧着報仇,沒有聞到她身您的氣味,求您放過我吧。”

冷陌眯起眼,似是在考慮。

我驚悚的跑過來:“你怎麼在這裏?!”

他斜我:“不是你說的麼,每次你危險的時候我都不在。”

“哈?”所以他來了嗎?他是在在乎我說的話嗎?其實除去這男人冷冰冰的態度和模樣,其他方面,他其實還挺好:“那這個鬼你打算怎麼處理?我聽你們剛纔對話說他是要找超市裏那婦女的孩子報仇?還什麼鬼差都答應了,你們鬼界難道連鬼殺人這種事都能答應?”

“我說了,我不是鬼界。”他瞪我。

“好吧。”這種小細節不要計較了好嗎?

“剛纔那對男女做了十惡不赦天理不容的事,這男孩死了之後來鬼界投案,鬼界調查之後證實了他話的真實性,旋即向冥界交申請,冥界派人調查覈實,然後同意了讓這男孩復仇的請求,並且給了他一定能力,他才能對人類造成傷害。”冷陌淡淡的說。

我再次震驚了,這隻連惜字如金的冷麪鬼竟然也是可以說那麼多話的啊!

不過我總算理清了所謂冥界和鬼界的區別了,鬼界是冥界下屬,好是人類世界的級人民法院和高級人民法院一樣,鬼界是級,冥界是高級,怪不得鬼見到冷陌都嚇得不行不敢反抗的樣子,除了那厲鬼,冷陌肯定是冥界的什麼大官。

“那對男女到底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我問冷陌。

“專殺小孩,販賣小孩心臟器官,還養小鬼,讓小鬼幫他們達到他們的目的。”

“殺小孩?販賣器官?”光是聽聽覺得毛骨悚然心頭泛惡:“這麼說剛纔那個女孩也是他們要殺的人?”

“不是。”男孩鬼說:“那是他們真正的孩子。”

“他們做的惡事,爲什麼要加在無辜孩子身?”

老鬼從後面拉拉我,嘆口氣:“童姑娘,老鬼我之前跟你說這件事讓你別管的,唉,你們人類世界不是有句話叫做,父母之過,兒女擔之嗎?其實這是在冥界和鬼界公認的法律,父母如果不積德,遭罪的便是他們的子女,奈何你們人類,並不把這句話放在心。”

父母之過,兒女擔之……

這個世界天理循環因果報應,如果你不爲惡,便不會有惡鬼纏身,這都是有道理的,我只是一個局外人,沒有資格對這件事指手劃腳。

“姑娘,對不起。”男孩鬼趴在地望着我:“是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纔會做出傷害您的事,我想您道歉,但也求您幫我說說情,讓大人放我一馬,成全我,讓我報仇吧。” 對於這個男孩鬼的請求,我心情有些複雜。

如果冷陌不來,我今天肯定會被這個男孩鬼把頭皮扯下來,現在讓她我放過差點殺死自己的鬼,她我並不想,但這男孩鬼又有所苦衷,還苦苦向自己求饒,而且那對夫婦竟然做了這麼變態的事,我要是不放過這男孩鬼,豈不是任由那對夫婦在世界爲惡嗎?

“姑娘,我知道您此時的猶豫,等我報仇之後我回來,如果姑娘要讓我魂飛魄散,我也心甘情願,但是,求姑娘一定讓我報了這份仇吧!”男孩鬼又說話了:“我叫趙曉,死的時候16歲,但是你看我現在這個身體,是不是隻有6歲?”

“16歲?!”我驚的瞪大眼睛,確實,這叫趙曉的男孩看去頂多是6歲的樣子,怎麼可能已經有16歲了啊!

“對。”這時冷陌已經放開了趙曉,站在我身旁,趙曉爬了起來,對我繼續說:“我原本是有父母家庭的,但很小的時候被那對夫婦拐賣到了他們所在的山村裏,爲了防止我逃走,他們每天都給我注射阻礙骨骼發育生長的激素,慢慢的我的身體不再發育了,停留在了6歲的階段,他們也能更好的控制我,其實你別看我現在完好無損的樣子,我的內臟早已被他們掏空了。”

說着,趙曉在我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拉開了他穿着的那件很舊很舊的衣服,衣服裏面是一片鮮血模糊慘不忍睹的肚子,小小男孩的肚子還在往外不斷冒血,裏面連腸子都沒有了,像個黑洞一樣,非常恐怖,又非常的噁心。

我一下子沒忍住,捂着嘴跑旁邊吐了起來。

“穿好!”冷陌吼趙曉。

趙曉只好趕緊重新穿好衣服:“抱歉姑娘,我只是,只是爲了證明我說的都是實話……”

“鬼的形態會保留在人死的最後那副模樣,有些法力高強,如你遇到的那隻厲鬼會用自己的法力掩蓋起她本身鬼的模樣,變得與人無異,人類分辨不出周圍的到底是人是鬼,但是,一旦他們要害人,只要施加法力,會變回鬼的模樣。”冷陌再次難得的向我解釋。

我扶着花臺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覺得鬼還是稍微遮掩一下較好,要露出來,實在是……”

“真沒用。”冷陌念我一句,轉向趙曉:“這個仇我會讓你去報,但你差點殺了我女人這件事也不會因此消除,報完仇,你知道該怎麼做。”

“謝謝大人!”趙曉跪在了冷陌面前:“只要讓我報仇,報完仇之後我魂飛魄散不再輪迴,作爲我傷害了您女人的懲罰。”

冷陌冷冷點頭:“走吧。”

趙曉爬起來,看了我一眼,我也正好在看他,他對我深深鞠了個躬,然後轉身漸漸消失了。

我心底的噁心感總算是好些了,搖搖頭:“這男孩,爲了報仇,寧願自己魂飛魄散下輩子不再投胎轉世,也要去做,這仇恨,該是有多深啊。”

冷陌看我一眼,淡淡說:“你們人類總是說其他生物殘忍,恐怖,其實你們根本不知道,世間萬物,最怕的是你們人類。這世間,唯你們人類纔是最殘忍,最恐怖。”

冷陌說的是對的,我無話來反駁。

人心,最爲兇惡。

“走了。”他朝前走去。

老鬼來攙扶我:“童姑娘,沒事吧?”

英魂一鐵甲 “沒事了,謝謝。”我直起身,深呼吸了兩口氣,本來打算走的,卻忽然想到了什麼,大叫了一聲:“啊!”

冷陌從前面回過頭來:“你叫魂啊。”

“不是,我的東西!我購物車的東西!”剛剛爲了逃跑,把購物車落下了,現在相當於什麼都沒有買啊!

“我說你這女人怎麼那麼麻煩。”冷陌走回來,狠狠在我腦門敲了一下:“要是可以,我真想換了你。”

疼死我了,我捂住腦袋瞪他:“要是可以,我更不願意做你的什麼契約者,整天都不知道招些什麼事!以前算我能看到鬼我也活的好好的,哪有現在這樣,三天兩頭出事,還讓不讓人好好生活了!”

“你還嫌棄我?”冷陌捏我下巴:“多少人巴着盼着想成爲我的契約者還輪不到他們,能成爲我的契約者,是你幾輩子的運氣和福分,你竟然還不知足,無知的蠢女人!”

我哀嚎一聲:“我輩子肯定是摧毀了銀河系,這輩子老天才派你來折磨我的吧!”

冷陌被我氣的臉都黑了,我看着他拿我沒辦法的臉,頓時覺得揚眉吐氣,大大咧開笑容:“怎樣,不服你咬我啊!”

“咬你?”他臉色忽然一變,眼睛透出某種意味深長的邪氣:“好,這可是你說的。”

我暗道不好,但來不及逃走了,我被冷陌抵在花臺邊,第二次被他強吻了。

他的脣在我脣輾轉不休,男人的氣味透出清冷和孤傲,我眼睛睜的大大的看他,他閉着眼,眼睫毛又長又漂亮,吻我時候的模樣深邃極了,這般讓人着迷。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也忘記反抗了。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我,舔了舔嘴脣:“雖說你這女人又蠢又笨又愛惹事,不過好在,味道勉強可以。”

“你!”行了我算是知道了,這冷麪鬼是變着花樣的來嘲諷打擊我!

我生氣的折身大步往前走。

很快,他追了來,走我旁邊:“去哪兒。”

“回超市,買、東、西!”我一點好臉色不想給他,氣呼呼的說。

“本來臉胖,再鼓着,要變成包子了。”

“你大爺!你才包子!你才胖!”氣死我了!

冷陌低笑起來,倒也沒再打擊我了,而是一路跟着我進了超市。

我只好重新去拿一遍需求的東西,冷陌雙手插兜走我旁邊,周圍路過幾個與我年齡差不多的女孩,我聽到她們在竊竊私語,說我旁邊的男人超級超級帥,還說什麼真羨慕我有那麼帥的男朋友。

男朋友……

我有些臉紅,推着推車趕忙朝前跑走了。

冷陌追來,莫名其妙問我:“你跑什麼。” “你跑什麼。 ”冷陌看神經病一樣的看我。

我臉還是很紅,不要跟他討論這個話題,岔開了:“爲什麼別人能看到你?”

“說你蠢你還真的蠢了。”冷陌又敲我的頭:“我說過,我不是鬼那種低等生物。”

“你能只好好說話別動手嗎?”我揉着腦袋推他一下,很不高興:“一點都不男人,成天欺負女孩子,你再敲我腦袋,我腦袋都要疼爆炸了!沒聽說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他深深看我一眼:“哦,原來你想讓我動口。”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說這句話,不禁讓我想到之前在花臺被他強吻的時候,臉頓時更紅了,淬了他一口流氓,跑前面去了。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