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息也知道魏軍實力強盛,若依現在楚宋聯軍的實力,等待魏軍前來攻打,恐怕會被擊破,經過一番部署后,便先發制人,率先突襲起了魏軍。

魏嗣聽到楚宋聯軍居然主動進攻自己軍隊后,便也親自上前擂鼓,指揮起了魏軍反抗。

楚宋聯軍的幾波攻勢無果后,景息便下令聯軍停止了進攻,重新組織聯軍沿睢水以作防禦,以待魏軍反攻。

而魏軍剛剛抵抗完了楚宋聯軍的進攻,正士氣大勝,魏冉也帶著一群將領前來懇求魏嗣答應趁勢攻打楚宋聯軍,但是魏嗣卻拒絕了諸將領的請求,示意起了魏國軍隊原地休整,等待良機。 魏國軍營內,此時將士們早已經磨拳擦掌準備好了去反撲楚宋聯軍了,然而被自己大王這原地休整的消息驚住了,都有些顯露出了絲絲不滿的情緒。

魏冉更是三次前來請命要摔軍攻打楚宋聯軍,也是遭到了魏嗣的三次拒絕。

梓漣也受不住軍營內將士對魏嗣的議論,也是前來詢問起了魏嗣:

「夫君,我們這次打退了楚宋聯軍的進攻,您為何卻不允許我們軍隊趁勢去攻打楚宋聯軍呢?」

魏嗣嘆了口氣說道:

「唉,將士們不理解寡人也好,為何漣兒你也不懂寡人呢?」

梓漣有些尷尬了:

「小君我還不是關心夫君您和大魏嘛!」

魏嗣便說道:

「好吧,我就是跟你解釋一下吧!」

魏嗣說著:

「我們魏國此次出征而來的軍隊,以新兵為多,而且我們魏國如今實行的乃是獎勵爵位制,這些新兵雖然作戰勇猛,但是很容易為了得到功爵而不聽號令,若貿然去追擊楚宋軍隊,即使能取得小勝,但是更容易遭到敵軍的埋伏,反而吃了敗仗。」

梓漣似乎也明白魏嗣之意了,說了句:

「原來夫君您是想故意壓一壓這些新兵的銳氣啊,好讓它們在之後作戰能更加勇猛,可是這樣下去那將士們會有離心之危啊,而且聽說楚宋聯軍趁我們沒追擊時間,又在睢水組織了堅固的防禦,那我們再想攻打它們,恐怕也就沒那麼容易了啊!」

魏嗣看了眼旁邊孟宛:

「先生您也來跟王后解釋一下吧!」

孟宛這時在地上畫出了一幅當前楚宋兩軍與魏軍的形勢地圖,然後指著楚宋聯軍之處說道:

「現在楚宋聯軍在此防禦我們魏國的有十八萬之眾,分為上、中、下三軍,都是沿睢水駐守著,而這次突襲我們的乃是上軍,也是其作戰能力最強的軍隊,而現在已經到了六月,開始進入漲水期了,就是因為睢水漲水,所以我們魏國一時也不敢越過睢水去攻打它們!」

梓漣便問:

「那我們這次為何又不直接繞道去攻打宋都睢陽呢?」

孟宛回著:

「宋都睢陽城牆堅固,不次於我們大梁,而且還隔著睢水,我們魏國若拿不下寧陵,就算到了睢陽城,恐怕也無甚用處!」

梓漣又問:

「那先生您和大王到底是什麼想法呢?」

孟宛把手指向了睢水:

「這睢水源於我們大梁,既然楚宋聯軍要以睢水與我們魏軍抗衡,難道我們魏國就不能同樣以睢水去對付楚宋聯軍嗎?而且現在已經是汛期了,睢水水量雖然不大,可是黃河水量可是大著呢?」

梓漣愣了一下:

「你們這是想引黃河水淹楚宋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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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梓漣有些擔憂:

「可是若引黃河水,那第一個被淹的不是我們大梁嗎?」

魏嗣在一旁輕輕一笑:

「這兩年,寡人早已經命人在大梁附近修了無數暗渠了,就是為了防止大梁被水淹之危,所以這次引黃河水至睢陽,是不會威脅到大梁的!」

梓漣也放下了心:


「那就好!」

然後又問:

「可是夫君,您這要引黃河水至睢水之事,為什麼不跟將士們解釋呢,等將士們知道大王您是想水淹楚宋聯軍,那將士們就不會像現在這般急於要去與楚宋聯軍作戰了!」

魏嗣走過來拍了拍梓漣肩膀:

「漣兒,你還是太單純了,這引黃河水至睢水淹楚宋聯軍之事,乃是軍機要務,怎能輕易給人透露了,要是被楚宋軍隊知道了,那寡人與孟宛先生這計策不是泡湯了嗎?」

梓漣點了點頭:

「也是!」

魏嗣又說道:

「寡人現在其實也是在磨練這些將士們,寡人可不想到時候,楚宋聯軍被水淹后,這些將士們急於立功去追擊兩國聯軍,到時候我們雖然引黃河水大敗了楚宋聯軍,但是自己軍隊也會遭到水淹而有死傷,而我們大魏將士因為連連不斷的戰爭,再也經不起這些損失了,這也是為什麼寡人放棄了可以正面作戰取勝之法,轉而用水攻這種減少損失的辦法了!」

梓漣帶著笑意看了魏嗣一眼:

「夫君,原來您是這樣想的,那小君我就可以放心了,將士們這邊就不用夫君您操心了,我會想辦法替大王您安撫的!」

第二天,梓漣也是一身盔甲穿著,來到軍營四處巡視了起來,行徑間自然也聽到士兵中一些不滿情緒。

只聽一身材壯碩的士兵對身邊一滿臉雀斑的士兵說道:

「我們大王這次放著能打敗楚宋軍隊的大好機會不去進攻,反而下令讓我們在此原地休整,這樣休整下去,等楚宋軍隊在睢水徹底布置好了防線,到時候,我們恐怕將難以取勝啊!」

雀斑士兵也說道:

「是啊,以前我從軍之時就是聽說我們大王的軍隊作戰幾乎沒有敗仗,才不顧家中父老妻兒前來參軍打勝仗的,可是現在卻發現我們大王完全是不懂兵事,在延誤戰機啊!」

壯碩士兵嘆了口氣:

「是啊,聽說這次魏冉將軍也數番去請求出戰了,可是大王就是不允許,唉,看來我們魏國這次伐宋恐怕要失敗了?」

梓漣便朝這兩士兵走了過來,說了一句:

「你們在議論什麼呢?」

兩士兵第一次見到梓漣,自然不認識了,只聽雀斑士兵說了句:

「你是誰,怎麼說話這麼的陰陽怪氣呢?」

這時梓漣身旁的侍衛馬上前來大喝這雀斑士兵:

「大膽,你居然敢對王後娘娘如此口出狂言,不想活了?」

雀斑士兵一聽眼前這人居然是王後娘娘,直接嚇得與一旁壯碩士兵一道跪下來,不停向梓漣磕頭道歉了。

梓漣剛聽到雀斑士兵說自己陰陽怪氣時,確實有些生氣,但是見到這士兵磕頭認錯,也消了氣,便說了句:

「別磕了,本后也無權治你們之罪,不過希望你們記住,以後不要再造謠生非,妄言妄語了,知道嗎?」

這兩士兵趕緊回著:

「好的,小的知錯了!」

「小的知錯了!」

梓漣便問倆人:

「你們剛才那番謠言是從哪傳出來的?」

兩士兵皆不敢回話。

於是梓漣再問:

「你們是真不說嗎?要是再不說,我可是要把你們交給孟宛將軍依**罪了!」

這雀斑士兵才唯唯諾諾說著:

「回王後娘娘的,我們都是聽到魏冉將軍和蹙吉將軍在軍營議論此時,我們才開始議論的!」

魏嗣便說了句:

「原來這等謠言來自魏冉和蹙吉將軍啊,好,本后現在就去見見它們!」

於是梓漣一路來到了魏冉與蹙吉倆人的軍帳內,見倆人這時正在收拾自己行李,梓漣便走進來詢問了一句:

「兩位將軍,這大戰前夕,你們卻為何在此收拾行李呢?」

魏冉與蹙吉一見是王後娘娘來了,趕緊過來拜見了。

只聽魏冉回著:

「王後娘娘,我們魏軍駐守在此備戰已三月有餘,將士們都是抱著一顆等待著大王到來后,帶著我們殺敵取勝的心,可是大王來了已經半月有餘了,眼看著楚宋聯軍偷襲我們魏軍,被打退,這麼好的戰機,大王卻下令讓我們不許追擊,原地備戰,我看大王意思就是不想打了,所以我們才準備收拾行李等待與大王一道回大梁的!」

梓漣對著魏冉輕輕一笑:

「那依魏冉將軍這番說法,你們是對大王不甚滿意咯?」

魏冉趕緊回著:

「臣哪敢對大王不滿意呢?臣只是怪自己沒有曾經的吳起、龐涓兩位將軍的用兵之才!」

梓漣不禁嘆了口氣:

「唉,你們只想著殺敵立功,成就自己的一世功名,可是你們卻理解不了大王的心,大王也何嘗不想打勝仗呢?只是在大王心中,我們魏國現在容不得任何犧牲和閃失了,魏冉將軍,有些話大王也是沒法同你等解釋的,希望你們能理解大王吧,反正你們要相信大王,這次伐宋之役,我們魏國只會大勝,絕不可能撤退!」

魏冉和蹙吉此時似乎都明白了什麼,只聽蹙吉說了句:

「看來大王這次並非是無心打勝仗了,原來是在等待更好的機會,看來我們真的是誤會大王了!」

魏冉也說道:

「是啊,都怪我一時衝動,沒腦子,才說這些對大王不敬之言的,我明天一定要去大王面前請罪!」

梓漣看了看魏冉滿是懊悔的模樣:

「魏冉將軍,我們大王大度著,是不會計較這些的,不然將軍您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嗎?好好去安慰下那些士兵吧,別讓它們再跟著胡言亂語就好了!」

魏冉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警告那些妄議士兵,以贖我失言之罪!」

梓漣點了點頭:

「好,待會本后陪將軍您一道,但是待會盡量別對它們太過分了,畢竟這可都是我們大魏的士卒啊!」

於是梓漣與魏冉一道,對所有士兵都辯解了一番,這些士兵也慢慢靜下了心,不再妄自議論那些話語了。

魏嗣知道了這消息,晚上與梓漣一道就寢時,便對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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