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值。”白雲皓看着林寒的背影,他很羨慕林寒。

他有着自己家庭,女兒活潑可愛,妻子恭順賢良。他卻過了那麼多年,依舊是孑然一身。

他曾經有過自己的摯愛,但是摯愛沒了,懷他的孩子,爲了給他生孩子,死在了生產的過程。

從那時候起,他斷情絕愛,身邊伺候的人清一色的都是男人,沒有女人。他不近女色,別人傳言他有問題,實則是他不願意去面對女性,他怕見到,會想起自己已故的妻子,會心如刀絞。

“前輩,我女兒大婚,你一起來吧!”林寒轉過身,看着白雲皓,做出了一個邀約。

“不去!你女兒結婚,我去湊什麼熱鬧?”白雲皓冷哼一聲,傲嬌的很。

“沾沾喜氣唄!”

見他轉身要離開,林寒連忙追了過去,開口說道。

白雲皓揮揮自己的手,“沒興趣沒興趣,一塊低等靈石的興趣都沒有。”白雲皓說着,身影消失在了林寒的面前。

林寒見狀,立馬跟了去。

留下白雲宇一人留在原地,憤恨的捏緊了拳頭。

“哥哥!我的好哥哥啊!你從來都是如此!對外人,永遠對我這個親弟弟要好!”話音落下,眼底閃過一抹殘忍的神色。“你們想要去參加婚禮?別想了!我會讓你們兩個,沒命參加!”說完,嘴角勾起了一記殘忍的笑容。身影消散在了原地。

——分界線——

時間過得飛快,明日到了要去參加女兒婚禮的日子。白雲皓也被自己說服了,他說自己很久沒有出去跟人打交道了,其實是不太想要出去的,但是沒辦法,被林寒纏的太厲害了,所以勉爲其難的跟着他一起去。

這番言論聽得林寒失聲笑了出來,知道這老傢伙嘴倔,沒想到這麼倔。

當天夜裏,林寒早早的睡了。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引得他從睡夢驚醒,隨即,還沒等他起身看看是怎麼回事。忽然一個人前,一把扣住了他的下巴,將一樣東西塞進了他的嘴裏。

害的他想要吐都來不及,當在黑暗看清那個人是誰時。

他大吃一驚,正要開口,一大口的血從嘴裏吐了出來。

“你是不滅凰體,一般的法子,殺不死你的!但是我活了這把歲數,死在我手裏的不死族也有幾個,所以想要弄死你們這些不死怪物,我多的是方法!”是白雲宇,他竟然恨自己到了這樣的境界!爲了不讓自己去參加女兒的婚禮,竟然在女兒大婚前的一晚,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過的不幸福!憑什麼你過的我幸福,我要讓你女兒的婚禮變成喪禮!不止是你!那個人!那個人也要死!放心,黃泉路,你可不會孤單。”白雲宇的嘴角勾起一記殘忍的笑容,一掌打在了林寒的胸口。林寒噗的一口,一大口的紅色血液噴了出來,溼了一張牀單。

他想要去反抗,但是身體使不一點力氣。

滅頂的窒息感襲了身體,讓他開始苦苦的掙扎。

這一番掙扎,讓他直接從牀摔了下來。

擡眼一看,發現白雲宇朝着白雲皓的房間去了。

“住……住手!”林寒極爲困難的吐出兩個字,又是一大口的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這些血液,一次一次鮮紅,看的人膽戰心驚!

但是白雲宇根本不聽,悄悄的潛入了白雲皓的房間。

很快,從白雲皓的房間裏傳來了異動。異動過後,傳來了白雲宇歇斯里地的笑聲,那笑聲響徹整片房子,聽起來好不可怕!

“死了!全部都死了!哈哈!”白雲宇放肆的大笑,看着躺在牀身子漸漸僵直的白雲皓,前一步,一掌打在了白雲皓的臉。

“從小到大!你處處壓我!處處勝過我!這藥星的主宰應該是我!不應該是你這個連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廢物!”白雲宇越看白雲皓的臉頰越是生氣,一掌一掌的打在了他的臉。直到將他的臉頰打到扭曲變形,才發出了變態版的燦笑聲。

那笑聲,一聲聲的,尤爲刺耳。

林寒那樣聽着白雲宇發狂的笑聲,感覺一種透心的涼意。

一個人,變態到什麼樣的程度,纔會對自己的至親下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小子!竟然恨自己的親哥哥恨到這樣的程度!

不行……

好痛好痛……

林寒踉蹌的要爬起來,但還沒有起來,又摔了回去。呼吸越來越困難了。

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將他一把扶了起來,隨後,餵了一顆丹藥到他的嘴裏,他的身體一下子好了過來。呼吸也變得順暢了,驚愕的轉過頭一看,發現竟然是白雲皓時。一個人都被嚇懵了。

“你……”

“別說話。”白雲皓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扶着林寒去牀坐好。

自己則靜靜的坐在林寒的牀沿,聽着從隔壁傳來白雲宇猖狂瘋狂的樣子。

“白雲皓!白雲皓啊!你也有今天!你該死!你該死你知道嗎!你奪走了我的全部!你奪走了爹對我的重視,奪走她對我的愛的!你這樣的人!應該去死!死千次百次都不足以抹平你帶給我的傷痛!”耳邊不斷的傳來白雲宇喪心病狂的話語。

每一句話都進了白雲皓的耳,但是出乎意料的,白雲皓很平靜。

平靜到好像這事情跟他無關一般。

他冷眼看着前方,眼底盡是讓人看不透的意味。

“你……”林寒有些擔心白雲皓,被自己的親弟弟這麼憎恨,是個人都受不了。

“你且等着我。”白雲皓丟下了簡單的一句話,隨即,身形消散在了林寒的面前。 這一等,是整整一個晚。

白雲皓沒有再回來,但是林寒聽到了隔壁傳來白雲宇戛然而止的聲音和巨大的動靜。這動靜大到,整個地面都位置震顫了。他甚至沒有聽到白雲宇的聲音。

隔天一早,傳來了消息,白家二爺外出仙遊去了,白家一切的事物,從今日開始由林寒管理。

林寒一下子從一個藥人的身份,升到了白家的管家。

那日早,下人來通報的時候,林寒還是處於懵逼的狀態的。

“今日不是你女兒的婚禮嗎?還不換一身好些的衣服,隨我來。”緊接着,白雲皓出現在了林寒的屋子裏。

“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說,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呵……”白雲皓對林寒審視的眼神,開口提醒了林寒一句,林寒語塞,一時間找不到任何的話語,整個人都有些難受。

換好了衣服之後,白雲皓帶着林寒出門去了。

一路,白雲皓都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眉心處的那一抹淡淡的憂愁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並不好。

“二爺他……”

林寒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林寒,有時候我覺得,你他更像我的弟弟。”世間有哪個弟弟,心心盼盼着自己的親哥哥去死!又有哪個弟弟,喪心病狂到給自己的親哥哥下藥!只是爲了毒死哥哥,要那虛無藥星第一的名號。

白雲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麼,纔會將唯一的弟弟教成了這樣。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被自己的親人如此的記恨。

昨晚,弟弟在他懷裏斷氣的時候,沒有說一句話。

眼底除了對他的仇恨,更多的是釋然。

他用心語跟他說,他總算不用再過的這麼累了,他可以解脫了。

他解脫了?但是他呢?

他這一輩子,都要陷入了無痛苦的泥沼無法自拔!只是因爲,他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他實在不明白,昨晚弟弟在對他下手時。會否是跟他一樣的心情,一樣的心情凝重,一樣的不忍下手。

可是結果證明,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白雲宇沒有,他什麼都沒有,殺了自己,讓他覺得無的快樂。似乎自己的死,給他帶來無盡的舒適暢快。

白雲皓自問這一生,對得起天地良心,行得正坐得端,爲何會有這樣的一個親人?

林寒一路都在觀察白雲皓,白雲皓都沒有開口說話,臉色緊繃。一直到他們抵達光明星,暮邪他們成婚的府邸時。白雲皓的臉纔出現了一絲絲的笑意。

“你這個做爹的怎麼回事?女兒成婚,還繃着臉?”白雲皓轉過頭對了林寒,才發現林寒心思凝重。

“高興,我自然是高興的。”林寒不敢再去問,他怕觸及到了白雲皓的傷心。嘴角揚起笑容,他跟白雲皓一起進了這座府邸。

“別以爲做了這藥星的二把手不用試藥,一百年之期沒滿,你要給我試一百年,知道麼?”進門之前,白雲皓丟下一句,匆匆的進去了。

“多謝前輩照顧,我會好好試藥的。”林寒無奈一笑,跟了去。

“爹,你來了。”暮邪迎了出來,對林寒鞠了一躬。

“還真不習慣你叫我爹。”林寒滿頭黑線的看着暮邪。

“可能你要學着適應了,因爲今天過後,他還真的是要跟着小楠叫你爹了。”暮塵的笑聲老遠聽見了,他從內廳走了出來,當看到林寒身邊的白雲皓時,眼底閃過一抹驚愕。

很快反應了過來,對着白雲皓鞠了一躬,“白前輩。”

“白前輩。”波雅也從裏面走出來,看到白雲皓之後,也鞠了一躬。

“今日可不是我的婚禮,你們都盯着我幹嘛?不是你女兒的婚禮嗎?還不快些進去到高位坐好。”白雲皓笑眯眯的看着林寒,對林寒說道。

林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走了進去。

女兒這邊的高堂當然是自己,至於暮邪那裏的,當然是暮塵。

他和暮塵一起去到位落座,很快,主持婚禮的司儀開口喊了一句,吉時到,新娘進場的話語。

然後,他的寶貝女兒,小楠,身旁一聲唯美的鳳冠霞帔,從門外徐徐走了進來。

同樣身穿紅袍的暮邪迎了去,伸出手,牽起了小楠的手,兩人一同,進入了內廳之。

內廳裏的賓客不多,都是熟人,每個人的臉都洋溢着快樂的笑容。

“這兩個人,還真是般配呢。”古錫轉過頭對着穆狂樂呵呵的開口。

“可不是,同樣年少有爲,般配的很啊!”穆狂滿意的點點頭。

“這是我的好侄孫女。”藥老滿意的點點頭,捋着自己的長鬍子,滿意的說道。

大廳內外的氣氛都顯得非常的和諧,暮邪牽着小楠的手,來到了高位面前。

在司儀的喊禮儀式,做完了全部的流程。

在最後那句,送入洞房後。衆人都起身,目送兩個年輕人離開。

“你給了你女兒多少的紅包?”暮塵起身看着林寒,開口問道。

“我將我空間裏的黑色靈石都給她了,你呢?”林寒說完,衝着暮塵挑了挑眉,“你給了你弟弟多少的紅包。”

“沒你多,我窮人。”暮塵哈哈一笑,開口說道。

衆人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今日嫁女兒的心情,如何?”白雲皓擡眼看着林寒,開口問了一句。

“不好,感覺養了好久的白菜被豬拱了。”林寒皺眉,打趣的說了一句。

“好你個林寒!說我弟弟是豬!那是不是說我也是豬啊!你給站住!”暮塵聽到林寒的話,掄起拳頭衝了過去。林寒笑着躲避,大廳裏很快洋溢着幸福的歡笑聲。

看着他們打打鬧鬧的樣子,白雲皓頗爲感慨。

“年輕,真好啊……”

“白家家主,你這話說的,搞得好像你不年輕似的……”古錫到白雲皓的話,擡眼看了一下白雲皓,這外表跟小夥子似的,說這樣的話,合適嗎?

“我這是外表沒老,心老了……”白雲皓長嘆一口氣,開口說了一句。 參加完了婚禮,林寒跟着白雲皓回了藥星,畢竟自己答應過了白雲皓,只是去參加女兒的婚宴的。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你收着藥星,若是有人不聽話,直接弄死好了。”白雲皓開口吩咐了一句,說完拿出了一塊令牌,放到了林寒的手裏,“見牌如見我,他們看到這個,會聽你的指揮。而且我也知道,神人階品以下,不是你的對手。”

白雲皓對林寒還是很瞭解的,不然也不可能讓林寒的藥星的二把手。

“知道,我會保護好藥星,不讓人擾亂藥星的秩序的。”林寒點點頭,將令牌放入到了空間裏。

做完了事情,白雲皓跟林寒分開了。回去自己的房間去了,林寒則拎了一壺小酒,跑到了院子裏。坐在院子裏,擡頭看了看被樹葉籠罩的夜空,避免有些鬱悶。感覺這樣挺不暢快的,乾脆拎着酒爬到爲了樹梢。巧的是這樹梢碰巧有一個地方可以靠着。

不過話說回來,這樹幹還真是又粗又壯啊!自己靠起來完全無後顧之憂啊!

林寒靠在樹幹,打開了酒罈的木塞。

從以前的滴酒不沾一杯倒,到現在都快要離不開酒了。他是越來越喜歡酒這個東西了。

因爲喝酒能夠忘掉許多不愉快的事情,也能讓心情得到平復。

仔細回想一下,今天小楠出嫁的場景,他的最小忍不住的微微揚起。喝了一口酒,他剛剛靠下,卻發現自己的袖子裏有些怪怪的。

擡手摸了一下,從袖子裏拿出了一面鏡子。

“這鏡子哪兒來的?”林寒困惑的開口,將鏡子摸出來,擦了擦鏡面。

鏡面出現了一個畫面,畫面,是一個小孩剛剛出生的樣子。

那小孩長得虎頭虎腦的,模樣也很機靈,正靠在妖妖的懷裏玩耍。

楠兒也在旁邊,逗着這個小傢伙。

“這個是……”這是女兒放到他袖子裏的?

林寒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這傻丫頭,嘴說着自己重男輕女,還是將記載着弟弟生活情況的聖器給帶來了。

這聖器想來是出自緋笑的手裏,不然的話,那下界可沒有幾個煉器師。

繼續擦了擦鏡子,鏡頭切換都了一個孩子從嗷嗷待哺的小嬰兒變成了一個活潑跳躍的小傢伙。成天跟在小楠後面去禍害古獸族。

一天欺負這個,一天又欺負了那個。

但是卻深的兩隻兇獸的喜歡,這次去參加小楠的婚禮,暮塵跟自己說。那下界的兩隻兇獸原本想要跟着小楠一起來的,但是捨不得他家的小兒子,加他的兒子修行速度姐姐還要快,所以他們決定等到小主子成長起來了,大家一起從下界來,這樣會更加熱鬧一些。

聽到暮塵的話,他的嘴角除了希望,更是的是盼望,盼望他們能夠早日來。

不過那麼多的人來,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的修煉才行,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的家人。

這樣想着,很快鏡子裏的畫面又切換了。

那個小傢伙從不諳世事的小孩童變成了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做事也成熟穩重了許多。

他甚至繼任了古獸族的族長之位,有了兩隻兇獸做保護的,他變得很自信。

“看了這麼久,也不知道這小傢伙叫什麼。”不管這孩子長的有多大,對林寒來說,他是一個小孩子。

看着鏡子裏的少年意氣風發的模樣,這模樣有九分像自己,林寒伸出手,輕輕的覆在了對方的臉頰,手輕輕摩挲着他的臉頰。

“爸?爹……姐姐說,讓我叫你爸爸,我叫着彆扭,乾脆叫爹吧!爹,我從出生開始沒有見過你,你可想過我啊?兩個娘都沒有給我取名字,只是給我取了一個小名,叫小寒,說是我的大名等我去了層仙境你給我取。我會很努力的!努力晉升,到時候你一定要給我去一個霸氣的名字,好嗎?”忽然,耳邊傳來了一道陌生年輕的男聲,林寒還沒弄明白聲音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鏡子裏出現了那張一本正經的臉。

一雙跟自己極其相似的眼睛正透過鏡面好似要看到自己是長什麼模樣。

林寒笑了,原來,他兒子的聲音,是這樣的。

只是那兩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取名字都這麼省心的嗎?

女兒叫小楠,兒子叫小寒……

敢在隨便一點嗎?

不過,說到這名字給自己取,他一定要給兒子取一個好名字才行。

呆呆的看着鏡子裏兒子的模樣,林寒足足在樹坐了一整個晚的時間,一整個晚,總算到了天色泛白,他纔想到了名字。

林晚楓。

他希望以後兒子能夠成爲一個低調又瀟灑的男子,這個名字,聽着儒雅也不錯。

“林寒?”一道聲音從樹下傳來,嚇得林寒一個哆嗦,連人帶着酒瓶子和鏡子這麼滾下來了。

所幸在快要落到地時,也靈力支撐住了自己,否則這地是一定要摔出一個坑來。

“你這一晚沒睡?”白雲皓看了看這樹梢,再看了看摔碎了一地的酒瓶子和一面鏡子,前將鏡子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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