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輝一盤辮子,暗自冷笑。

驟然間,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殺念。

好熟悉!

是秦侯?

怎麼會這樣?他身受重傷,爲何還敢前來送死?

“嘿嘿,歐陽老賊,我已經感應到了你滿腔的恐懼,你怕了?”

黑暗中,清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像是有無數人在說話。

‘好雄渾的內力!’

歐陽輝心下暗叫不妙。

“手下敗將,還敢出來丟人現眼,少裝神弄鬼,出來吧。”

歐陽輝四面環顧,朗聲大喝道。

“送你份大禮,老賊接招!”

嗖!

一道黑影凌空飛了過來。

歐陽輝伸手一接,竟是眼鏡蛇的頭顱。

當即大驚!

“怎樣,我的禮物不錯吧?”

秦羿揹着手進了屋,冷笑問道。

“不錯,此賊着實可惱,這份大禮我受了!”

“你已身受重傷,還敢上門,好大的膽子。”

歐陽輝平靜了下來,隨手將眼鏡蛇的頭顱扔在了地上。

“我上門是想找你借一樣東西。”秦羿摸了摸鼻樑,淡然笑道。

“什麼東西?”歐陽輝皺眉道。

“你的項上人頭!”秦羿冷笑道。

“受死吧!”

歐陽輝大怒,運足內力,飛身一掌打了過來。

“冰雪連城!”

一時間,屋內寒氣頓生!

冷酷法師的俏鬼妻 秦羿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手腕一抖,雙掌拍出,招式竟是與歐陽輝一模一樣!

“冰雪連城!”

“嗡!“

四道寒掌相接,屋內頓時溫度陡降,桌椅盡皆爲寒氣所凍!

‘好強的冰勁,比我的神掌,要更烈、更寒、更霸道百倍!’

‘可惱,這小子的內力怎麼會突然變的這麼強?’

‘不可能,罡煉之下我爲尊,秦羿在河灘與我激戰時,還要遜我兩分,如今他身受重傷,怎會內力變強了?’

歐陽輝越想越驚。

他不敢再戰,想脫手而走。

但已經來不及了,兩道冰勁相接,氣機完全凍住,根本就撒不了手。

“小子,你怎麼會我師門的寒冰神功?”歐陽輝大怒問道,雙掌冰勁催發更急。

“天下武學,只要過了我的眼,自可融會貫通。”秦羿淡然笑道。

準確來說,他現在使出的寒冰掌,是改良版。

因爲凡間運氣極爲粗劣,而他經過他的真氣發出來,威力何止增加十倍?

“你,你內力突然增強,莫不是已經得到了陰太歲靈藥?”

歐陽輝突然驚詫問道。

“你說的對,我已經服食了半株靈藥,此刻實力已經恢復巔峯!”秦羿冷笑道。

“不可能,就算是服食了靈藥,完全融化藥力也得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歐陽輝大叫道。

“我之神法,又豈是你這種庸人能懂的。”秦羿傲然笑道。

他有九轉幽冥訣與真氣,只需幾個呼吸間!便可將藥效全部融合,行功散佈到每一寸經脈之中。

此時的秦羿從煉氣後期,突飛猛進,已然到了後期圓滿境界,只待突破到巔峯了!

整體實力較之前的帶傷之軀,何止翻了一倍!

“你們羅剎門不是一直覺得我殺了雷剛是個奇蹟嗎?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高手!”

秦羿雙眼一寒,陡然全身的氣機爆發!

真氣如洪,瞬間淹沒了歐陽輝的抵抗之力。

“啊!”

歐陽輝慘叫不已!

冰勁奇寒,席捲全身。

只一眨眼的功夫,歐陽輝就被凍成了冰雕,全身經脈盡數爲寒氣撕碎,成爲了廢人。

寵小欺大,貪心總裁的包子妻! “秦,秦侯,饒我一命,我發誓此生不再與你爲敵!”歐陽輝蒼白的嘴脣蠕動着,哀求道。

“與我爲敵?聽起來很了不起嘛。就在昨天,你害我損失了一位好兄弟!”

“這筆血債,你得還!”

秦羿揪住他的辮子,一圈圈的繞着他的脖子慢慢的纏着,森冷的語氣讓歐陽輝感到絕望。 “你殺了我,就得罪了羅剎門冰火兩位長老,我羅剎門有五行長老與門主,全都是罡煉宗師,你難道就不怕嗎?”歐陽輝雙目血紅,怒吼道。

“怕?總有一日,我必屠你羅剎滿門!秦某一言九鼎!”

秦羿雙瞳沒有絲毫情感,湊到歐陽輝跟前,一字一句道。

“錢,我有很多錢,我在石京有間別墅,裏面全都是古董、名藥,只要你放了我,我都可以給你。”

歐陽輝絕望的大叫了起來。

他一生中殺人無數,但當死亡來襲時,什麼骨氣、顏面全都拋在了腦後。

他只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你就是把整個江山給我,也換不回來我兄弟的一條命。”

秦羿怒然道。

說話間,他屈指一彈。

砰!

歐陽輝的胳膊頓時破碎成冰!

“你將獵鷹隊員吊死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也想活下去?”

“我錯了,侯爺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條狗命吧!”歐陽輝痛苦的大叫。

砰!

“你殺我兄弟,可知他有老母苦盼在家,此後母子陰陽相隔,天人之恨,何其可惱!”

秦羿再碎歐陽輝一臂。

“我錯了,我他媽錯了還不行嗎!”

“但求速死,求你,給老子個痛快的!”

“啊!”

歐陽輝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看着自己一點點破碎的折磨。

他不敢奢望能在這位殘忍的侯爺手上存活。

死,對他而言,纔是最大的解脫。

“你也算號人物,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大熊,你在天之靈安息吧!”

秦羿仰天大喝之餘,旋即掌心真氣急吐,歐陽輝頓時化作了齏粉,碎了一地。

“今日,就要用你爲我的兄弟祭靈!”

“殺我兄弟者,我必殺之!”

秦羿雙目血紅,從牙縫裏蹦出鐵血的聲音。

殺了二賊!

秦羿並沒有急着離開南霧村。

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關乎到日後復仇大計。

祠堂內,白飛愁苦不已。

他已身中符毒,靈藥也泡湯了。

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得不到靈藥,他在白家想要與老大爭奪家主之位,無疑又落了下風。

秦羿一腳踢開門走了進來!

“劍陣!”

在大廳守候的劍客大驚失色,如臨大敵。

長劍齊齊往秦羿刺了過來。

“哼!憑你們也敢攔我?”

秦羿冷笑之餘,單掌勾手一揮,劍爲真氣所引,衆人盡皆橫飛而去。

“秦侯,你我無冤無仇,你說的我也都做到了,爲何還不肯放過我。”

白飛戰戰兢兢道。

“不用怕,我不會殺你,只是過來跟你閒聊幾句而已。”

秦羿坐了下來,自顧倒了杯香茶,悠然道。

白飛喝退衆劍客。

“秦侯,只要不殺我,我有的,你儘管提。”白飛冷汗淋漓道。

“我是來幫你的!”

“白少陽是你哥對吧?”秦羿問道。

“沒錯,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兄長,名滿江東的天才大少。”

白飛把兄長擡了出來,想要震懾秦羿。

秦羿輕輕旋把玩着精緻的茶盞,咂了咂嘴,嘲諷道:“活在這麼一位天才的光環下,你肯定特別委屈吧。”

白飛雙眼一寒,恨如泉涌。

江東白家有少陽,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的兄長白少陽,自幼便得西江省龍陽山張天師看中,收爲關門弟子,習的一身好道法。

年紀輕輕便已是道修巔峯的準天師,被譽爲是道修界的絕世天才,白家的希望之星。

白少陽的母親段氏,更是來自雲海頂級大家族段家。

而他的母親出身平凡,在家族內鬥中,早已出局,鬱鬱而終。

是以,白飛在白家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廢物。

除了姓白,他這個二少爺在白家並沒有太多的存在感,甚至還不如一些旁系子弟。

世人一提到他白飛,只會說,那是絕世天驕白少陽的弟弟。

他也是人,也有尊嚴。

但奈何家族的資源全都在兄長身上,他做的再好,也不會讓人多看一眼。

‘我從一出生就活在少陽的陰影下,今日墮落成廢,歸根到底就是因爲爺爺、父親太過偏心,我怎能不滿腔的委屈?’

‘我不甘,不服!’

想到這,白飛滿臉陰沉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做上白家的家主,讓你踩在白少陽的頭上做人!”秦羿放下茶杯,示意他坐下說話。

“開什麼玩笑?我哥有白家、段家、張天師三座大山保駕護航,你怎麼搬倒他?”

白飛搖頭冷笑,顯然不相信秦羿有這份本事。

“幾個月前,有人認爲我無法一統江南,但你也看到了,短短几個月,我成爲了江南之主。”

“對我而言,只要我想辦的事,沒有做不到的。”

秦羿輕鬆笑道。

“這是我們白家內部的事,你爲何要幫我?”白飛警惕問道。

“用你的豬腦子想想,你現在還能吃香的喝辣的,是因爲你父親健在。一旦白少陽成爲家主,他有了後人,臥榻之旁豈容旁人?爲了江山着想,他一定會對你痛下殺手。”

“到時候,只怕整個天下再無你的容身之地。”

“相反,你要掌控了江東第一富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那是何等的瀟灑、威風?總好過看人臉色而活吧?”

秦羿並沒有直接回答白飛,而是切中要害直言。

白飛直冒冷汗!

白少陽素來心狠手辣,日後執掌白家,清洗的第一波人,可不就是他?

‘不,我不能認輸!’

‘我體內也留着白家高貴的血液,憑什麼要給他白少陽當狗!’

白飛動心了!

這是個天大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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