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隔壁宿管的在撒雞血,說辟邪。”

青蘭被子放下來:“哦,是不是我們宿舍門被人砸開了,我聽見木門砸地的聲音。那些找你的人怎麼都不出聲了?她們到底有什麼事,程蘭萱不是死了,怎麼還有女人找你麻煩呢。”

“沒事,一幫和程蘭萱熟悉的女生來鬧事的,我把她們打發走了就是。”

“那她們走了?”

我苦笑了笑,寬慰青蘭:“放心把,都走了,沒事了。”

我給採魅一個眼神,示意她我想出去瞧瞧。

不知怎麼的,前後門的聲音停止了,連笛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和剛纔又是砸門又是叫嚷,形成鮮明對比,讓人挺不適應的。

我得出去瞧瞧,到底怎麼回事。

採魅搖頭道:“主子,您別出去,危險。”

“行了,你幫我青蘭照顧好。”說完走到宿舍前面,用腳把倒在門口的幾具屍體挪了挪,給我讓路。

這些人都應該下地獄,我不會特意侮辱她們屍體。

不知因我是君無邪妻子還是鬼後的身份,我的血液比較特殊。

我剛纔用血符把接近門口的十個活死人,靈魂逼飛出身體,被我的血符給直接魂飛魄散了。

那些活死人被夜冥所控制,身不由己,但並不是純粹的毫無靈魂的木頭人。

她們還會懼怕,知道魂飛魄散的嚴重,知道惹怒我後果。

新妻蜜嫁:腹黑老公,愛太深 十個人就這麼沒了,煙消雲散。

她們不敢在向前,不敢對我伸出手,甚至有幾個害怕的已經往後退去了。

她們如木偶人的表情,露出驚悚。麻木不仁的眼睛裏,慢慢有了知覺。

我站到門口,她們往後退去……

如說她們害怕我,更不如說她們害怕死亡,害怕消逝,害怕魂飛魄散。

我站在宿舍大門口,腳下是顫顫顛顛堆積而起的屍體,散發濃郁的腥臭味。

站在無數個穿着各式蕾絲睡衣,絲綢白裙,露出大腿的女人,披頭散髮,毫無焦距的眼睛從散亂的頭髮後面窺視着我。

前方,黑漆漆的,除了如迷霧般黯淡的光線,我看不到多遠距離。

我和這些女鬼就僵持着。

不知何時,我背後傳來採魅的聲音:“主子。”

我撇過頭,看見她站在我身後:“你怎麼出來了?回去,快點回去。”

“主子,後面被我封死了,她們進不去,活死人全部聚集在這邊了,我怕你有危險,所以出來看看。”

我語氣焦急:“你出來了,那青蘭怎麼辦?”

“沒事,就是青蘭姑娘讓我出來找你了,她怕你一個人對付一羣女人,吃虧。”67.356

我沒在說話,轉過身來。

這時,從遠處傳來縹緲的笛聲,幽怨詭異,攝人心魂。

這羣本對我懼怕驚恐的女人,聽見那笛聲就像打了雞血一般,伸長手指朝我涌過來。

此前她們動作極慢,雙眼毫無焦距,就像被人超控的木偶人。

現下,她們如同來自地獄鬼魅般,伸長滴血的手,朝我拼命衝過來,就好像我是她們殺父仇人,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

那場面,那神態,恐怖樣子,簡直太駭人了。

“主子,她們衝過來了,靈符……”採魅在我身後焦急提醒道。

我對她說:“你先回宿舍,快點,我怕靈符把你傷了。”

“嗯!”

我迅速掏出靈符,把剛纔咬破的傷口,用自己的以血爲咒,畫在靈符上。

畫好後,我迅速把血符甩出去:“急急如律令。”

一圈圍住我的女人,在她們即將觸碰到我時,一道靈符閃耀紅光朝她們而出。

她們全部停下來,對我的臉伸長手,眼睛不在空洞麻木,一雙雙眼睛詭異的望着我,一動不動。

陰風陣陣吹過來,血符在她們上空燃盡後,嘭的一聲,炸開一片火花,蔓延四射。

那些女人就像沒有上發條的木偶人,身體內升起一股黑氣,瞬間炸開,煙消雲散。

失去支柱一般,她們身體迅速衰竭枯萎,往後昂去,一具具屍體倒在我的面前。

剩下的女人看見如此一幕,混沌的眼睛裏終於有了懼怕和驚恐。

甚至好幾個人往後面跑去,應該是清醒了。

黑霧瀰漫的遠方,傳來悠遠縹緲的笛聲,那笛聲越來越近。

夜冥好像在過來了。

就連採魅都警覺到了,聲音急躁道:“主子,夜冥,夜冥他來了,他親自來了,怎麼辦?”

我從揹包裏拿出紫電拘魂網,慧崇大師手裏的拘魂網能對君無邪造成傷害,還能控制君無邪。

那我手裏紫電拘魂網自然能對夜冥。

我又覺得自己有點天真了,慧崇大師控制君無邪不但有八名弟子相助,鳳子煜也在他身邊幫忙。

就我這半桶水對付冥界的冥王……

天真了!

可是沒辦法,現在指望君無邪幫我晚了。

我身邊,我的腳下全部是屍體,而倖存下來的活死人,已經摺損過半了。

笛聲越來越近,遠處迷霧飄渺的地方,出現一點點的紅光,我看不太正切。

那些活死人,想要逃離,因爲紅光的出現,不得不站在這裏。

她們極懼怕夜冥,更怕被我魂飛魄散。

一時間呆立在那,不敢動,也不敢對我出手。

笛聲越來越近,我指甲緊緊扣緊手心,扣的生疼。

另一隻手捏着紫電拘魂網,手心捏出汗來。

難道我龍小幽今天就要死在這裏麼?

我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過,一次次掙扎存活下來。

我和君無邪冰釋前嫌了,我也恢復對他的記憶了,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

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啊,我還沒看見鬼娃娃,我還沒有大學畢業,參加工作,走向社會!

我不甘心啊啊啊!!

雪山飛壺 不行,我不能死!

我無論如何也要活下來,不管這個夜冥怎麼對我,我都要忍住,拼死也要活下來。

前放,紅光慢慢靠近。

我終於就見到傳言中的夜冥。

本來陰間冥界是他稱王稱霸,他的領土被君無邪和鳳子煜分刮個乾淨。

權利被他們架空,千以萬計的鬼子民誠服君無邪,讓他成爲有名無實的冥王。

別說夜冥,就算我是他。

估計也難以嚥下這口氣。 所以,我真的很理解他爲什麼弄死我。

我是君無邪和鳳子煜最在乎的人。

君無邪曾說過,他爲了尋回積攢夠我的魂魄,在冥界苦苦等待了一千五百年。

想必鳳子煜也是如此。

但是我們三人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瓜葛,我不清楚。

或許在夜冥看來,弄死我,也就摧毀了君無邪和鳳子煜的精神支柱。

這比他收復冥界而不耗費一兵一卒來的划算。

想到這裏,我站在一堆腥臭的屍體上,對採魅吩咐道:“進去,把青蘭照看好了,沒有我的吩咐你不要出來。”

“主子,怎麼辦?冥王大人您是鬥不過他的,不然……”

“不然什麼?你讓我繳械投降?切……我龍小幽沒這麼孬種,先鬥着試試看,實在打不過在說。”

萬一他拿我逼我君無邪和鳳子煜呢?

怎麼辦?

以君無邪的個性一定會乖乖的把北冥之地給交出來。

可是鳳子煜——

我在也不想欠他的了,我已經欠了很多了,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採魅沒有進去,一直守候我的身邊:“主子,青蘭姑娘好像睡下了。”

我點點頭。

擡頭一望,紅光越來越近,天空散下一大片白紙,風一吹,鋪滿地面一層。

一頂七彩琉璃轎子慢慢從朦朧迷霧中慢慢浮現,前面是四名紅衣女子。

身材窈窕,貌若天仙,每人手上提着精緻白籃子,籃子裏盛滿鮮花花瓣,每走一步,她們手執花瓣一揚。

花瓣隨空飄落,落到地上居然成了白紙。

採魅在我身後說道:“主子,散花瓣的是魅離,那四個採魅都和她們認識,平日裏少不了爭強好勝,爾虞我詐。”

擡轎的是四名白衣女子,眉目如畫,膚若凝脂,她們柔弱小腳沒有落地,飄着擡轎。

“主子,擡轎子是魅影,擅長暗殺,動作極快,亦是冥王的替身,冥王殿有八大魅影的,我和傲雪殺了一個,另外兩個駐守冥王殿,一個駐守魅力整形。”

最後是兩排身穿盔甲的年輕武士,其中我看見幾個熟臉,沒錯。

假扮君無邪騙我上天台的那個,他被我用鬼王之戒燒掉右手,也混在裏面,右手衣袖蕩蕩的,不用看臉我就知道是他。

還有那個叫紅旭的,穿紅袍的娘娘腔,也在裏面,依舊穿着騷包無比的紅袍子。

東方會所見到那個左使也是裏面,站在離夜冥最近的轎子旁邊,和他並排走的,應該是右鬼使。

我驚奇的發現,右鬼使是個女人!

兩隊人馬中,爲首的居然是個女人,讓我很是意外。

那女人突然朝我轉過頭望過來,目光陰森冷清,像一把碎了毒的利刃,似和我有化不開的深仇大恨。

我皺着眉納悶了。67.356

我又不認識她,哪來的這麼多仇恨。

不過她這張臉好像很熟,我好像在那裏見過一樣。

可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採魅在我身後說道:“主子,那人是右鬼使凌若。”

“哦?她認識我嗎?”這樣的目光看我,讓我好生奇怪。

不過大家各爲其主,她恨我也能理解,畢竟她爲夜冥效力,而我是君無邪鬼後。

霸妻成癮:深吻總裁老公 她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也是正常。

採魅壓低聲音道:“採魅不知,不過她曾經被鬼王大人和南陰屍皇折磨過幾百年,上任冥王求情,鬼王大人才放了她,她是個厲害角色,被釋放後,一步步的從打雜女鬼爬到今日右使的地步。”

我咋舌:“這麼厲害?”

“是,她在冥王殿是傳奇的存在,你想不到把,她生前還是錦衣玉食,出生高貴的公主呢。”

我點點頭,認真的看了眼那個叫凌若的右使。

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半面臉,即使是半邊臉,越看越眼熟。

她的眉眼很美,帶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弱美,但眼神犀利無比。

這樣的女人猶如一把雙刃劍。

裝可憐扮起小白蓮來,沒有那個男人能抵擋的住。

一旦發起狠來,心狠手辣,男人都招架不住。

我揉着太陽穴,我一定對她有印象:“啊,我想起來了!”

我在陰陽輪迴鏡裏看見過她。

對,就是她!

那時候她穿着華麗的古裝,帶着無數人馬,把跟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逼下山崖。

那個女子掉進水潭後沿着河一直漂流,遇見了君無邪!

凌若生前是公主,被逼落下懸崖的女子身份自然不低。

難道她把我當成了被逼下山崖的那弱女子?

被凌若仇視的原因,難是因爲和她長的像?

她們之間有什麼宮鬥之類的恩怨?

所以……我被她憎恨上了。

我真是冤,她們之間的恩怨情仇,關我屁事。

我得找個機會,問問君無邪,那個女子是誰。我不能無緣無故的給人背黑鍋。

轎子突然停下來了。

四面八方的活死人,全部朝着轎子下跪。

轎頂鑲着八寶琉璃頂,轎身裹着兩層鼻薄透的紅紗。

他就是掩藏在背後千萬次對我下手的夜冥?

我看不見裏面的人,只覺裏面的人陰鬱銳利的眼神一直在打量我。

他或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讓君無邪和鳳子煜兩人爭強成這樣,不惜千年代價,無法不輪迴都要盤踞在他的冥界,佔領他的土地,分了他的權勢。

他把一切的罪責都怪罪在我頭上。

他是恨我的,我知道。

我目光坦蕩,毫無畏懼的迎了上去,右手心裏的紫電拘魂網也越來越捏的發緊,鬼是沒有呼吸聲的,四周靜逸,安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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