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來……

葉一寧的心也隨着這三個字,輕輕顫悠了下。

不會這兒,那是回哪兒了?寧家莊園?

可是,葉一寧不知道寧家莊園裏的地址,也沒有辦法去找他。

葉一寧有些失魂落魄的坐車回來,她找不到寧修羽,心裏發緊,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最後,她拿着手機給寧修羽的七叔,寧森打了電話!

。 「顧西川,你這個傻子,又嚇唬人!」顧綿綿見此趕緊拉着白柔,直接罵了出口,又委屈巴巴看着老爺道,「爹爹你不是說要給西川姐姐講一講規矩嗎?現在可是好機會。」

「顧西川!」

老爺的臉一瞬間烏黑一片,他低聲對下人吼道:「來人,拿家法伺候!」

顧西川就站在原地,看着下人拿過來的長長的九節鞭。

很好,這就是家法伺候的九節鞭。

這麼長長的鞭子打在身上一定很痛吧!

顧西川想起來原主身上的傷痕纍纍,她又抬頭一看面前這個渣爹,心中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只是她知道她可是「傻子」現在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她曾經是在軍區義務支援過部隊,在那裏的三年內,一身防身功夫學得了得,自此之後更是迷上了練武,日後還學了跆拳道,還是國內的跆拳道黑道。沒想到,現在這身好功夫派上了用場。

顧西川依舊是笑容憨憨看向老爺,股掌道:「好好玩,好好,想打滾。」

說着,顧西川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翹起來二郎腿。

「唰!」

老爺直接唰了一鞭子,準備向顧西川打去,顧西川看着鞭子打了過來,一個迴轉直接跑到了顧倩倩的背後。

對,沒錯,她拿着顧倩倩做人肉「擋箭盾牌!」

「唰!」

只是一聲響徹的鞭子就這麼直勾勾打在了顧倩倩的身上,隨即變聽到了顧倩倩哀嚎的聲音,看着她眼淚汪汪,皮開肉綻。

顧西川忍不住拍掌叫好:「好厲害,好厲害!爹爹好厲害啊。」

顧倩倩哽咽,她看着爹,就像是一個受了傷害的小丫頭一樣,柔柔弱弱,百般嬌媚撒嬌道:「爹,我疼……嗚嗚嗚。」

顧西川看着這麼偽善的一幕,她從口袋裏面拿出來一塊髒兮兮的手帕,直接在她的臉上擦了擦:「嗚嗚,好妹妹,不疼不疼哦,我知道爹爹不會亂打人的,爹爹只是打賤貨伺候賤貨的,西川給你擦擦啦。」

顧倩倩聽到顧西川這麼說,臉都氣綠了,又問道了手帕上的異味推了一把顧西川:「你說誰賤貨的,還有你這手帕快拿開,臭死了!」

「說你的呀哈哈哈。」顧西川笑得明媚,又看着手裏的被嫌棄的手帕,笑而輕語道,「妹妹,你不要嫌棄手帕臟哦,你的嘴巴比手帕還要惡臭呢。手帕黑了可以洗洗,妹妹的嘴臭心黑也是洗不掉的,羞羞臉哦。」

說着,顧西川對着顧倩倩做鬼臉。

「阿,氣死我了,爹!」

「別搭理她了,只是個傻子,跟傻子計較什麼呢,倩倩。」

顧倩倩氣得發顫。

但是卻只能看着顧西川大搖大擺地從她面前離開,她緩緩走向姨娘白柔的身邊,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柔柔姨娘,西川的鬼魂晚上找你玩哦。我們不見不散。」

聽到這話,白柔嚇得臉色更白了,一直死死拽著老爺的胳膊,卻由於心虛不敢跟顧西川眼神對線。

她說着,還對眾人飛吻。

眾人看着顧西川這麼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只能吹鬍子瞪眼沒有辦法!

離開視線的顧西川卻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眼神充滿了堅定和柔和,她冷冷地心中默許著,只要她在王府的一天就絕對不會讓這群人給欺負。

這剛剛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一切應該洗牌了! 可不,不但可以出去玩玩玩,還可以領取五倍月薪,這不是很爽的事情么?

秋晗非常的開心,於是就問道:「芳總你要去參加什麼綜藝,看看有沒有我熟悉的節目組,提前問問情況,參加綜藝的體驗感會強很多的。」

芳馥香笑了笑:「你應該很熟悉。」

秋晗:「我很熟悉?一時間想不起來,是什麼?」

「是《合作之家》。」

秋晗愣了一下,頓時反應了過來。

這不是簡向緋即將要錄製的綜藝節目么?

雖然還沒有到宣傳期,但是內部高層都知道這個消息了。

因為綜藝節目就是明目張膽的炒CP,但簡向緋的合作對象,遲遲不知道是誰,因此都很好奇,到底是那個頭鐵的女生敢接住簡向緋這個燙手山芋啊。

跟簡向緋炒CP,他的千萬級別的大粉絲,不得把簡向緋的合作女藝人給罵死么?

所以秋晗結合芳馥香說的話,忽然就聯想到一起了,「芳總,你不會是要去跟簡向緋搭檔吧?」

芳馥香道:「你覺得呢?」

秋晗嘴角一抽:「不是吧?真的啊!」

「看你這樣子,我好像給自己挖了一個很大的坑?」

「完全是天坑級別的,簡向緋的粉絲太兇殘了,節目里跟簡向緋互動,絕對會被粉絲罵的!」

秋晗想着的是,只要現在還沒有官宣,大家還不知道跟簡向緋搭配的女生,所以秋晗現在想要勸一勸不要去參加了:「芳總,我真沒有騙你,你這麼美,就不應該被人罵的!」

芳馥香笑了:「小嘴倒是甜。」

秋晗笑道:「我這也是為了芳總你好啊。」

芳馥香道:「我知道你的好意啊,但是他沒粉絲罵我。我真無所謂,順便我還得好好的跟他多互動,互動,幫助他的女粉絲脫敏,到最後習慣了就不會罵了。」

秋晗嘴角狂抽:「……還可以這樣嗎?」

芳馥香笑,「我勇於挑戰。」

不,她這是為了愛情。

「再說,簡向緋以前不是隨便談戀愛嗎?跟他談過戀愛的前女友們怎麼都越罵越紅了呢?所以被罵,也不是一件壞事不是嗎?」

秋晗想了想,點頭:「確實是這樣的,不過芳總,你好像不需要紅吧?」

當明星當藝人很多人都是為了賺錢,但是新上任的總裁芳馥香,從頭到腳一看就不是差錢的人,更何況掌握的可是娛樂圈最大的經紀公司,手裏面的資源可以把一個純素,人捧成大明星,這還是要自己親自去當藝人嗎,根本就不需要的。

秋晗就特別的好奇:「芳總,你的目的是什麼?」

芳馥香笑:「體驗不同的生活。」

秋晗感覺這個回答也可以,然後點點頭:「那一定會給芳總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芳馥香笑:「一定。」

一周后,《合作之家》開始第一期錄製。

在第一期錄製之前,重量嘉賓名單不會率先爆出去,等錄製一兩期之後才會開始,真正的宣傳所以一切行程都是保密的。

簡向緋坐在節目組專門派來的保姆車上,車內有攝像頭,節目組給了簡向緋助理幾個問題,讓簡向緋在車上回答,這些過程都會被攝像頭記錄下來,到時候會選擇剪進正片裏面。

簡向緋雖然挺沒有事業心的,但是一旦答應了,當然會配合。

方尋按照節目組給的本子,問道:「這一次你期待誰會成為你的合作對象?」

簡向緋慵懶道:「美的。」

。 薛太君就喜歡這兒媳婦的快人快語。

喬柳舀了勺冰鎮蓮子羹,一邊往萬君梅嘴裡送,一邊寬心安撫:「你呀,多吃點銀耳鏈子羹。」

少說兩句,消消火氣,瞧那頭衛夫人的臉都快皺巴綠了。

「老太君,我那夫人不懂事,可誰家沒幾個婦人之見,您大人大量別計較。」衛筵開口了,他話裡有話,在說萬君梅的刻薄也不過是女人的偏見罷了。

「那可巧了,咱們武國侯府全是婦道人家,怕入不了長史大人的眼,」薛老太君是個對外軟硬不吃的,「杳杳打小生活在鄉間,性子閑散慣了,恐怕要辜負您的好意。」

「這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管那小丫頭想什麼。

「杳杳的父母不在,自然,要由她自個兒決定,」薛太君瞧一屋都是沖著溫杳來的,衛家這股子蠻橫「勢在必得」的樣子叫人不爽快,「雖說杳杳今年及笄,可這生辰還沒過,我想多留她幾年,不急著談婚論嫁。」

「不急不急,只是給老太君表個心意……」衛筵聽出了抗拒和不滿,連忙轉了話題,朝著那頭的衛筠陽示意。

衛家公子舉著酒杯,風度翩翩來到溫杳身邊。

「七姑娘,我與你兄長同年就不必見外,你喚我一聲哥哥,我先敬你一杯,便作前緣之解。」

他可勁兒的拉關係。

溫杳耐不住心頭冷笑,好厚一張臉皮,她的兄長都是為國捐軀的英雄,就憑衛筠陽這胭脂堆里打滾的男人,也配?

「聽說衛公子在十里花場的紅顏知己多如過江之卿,我溫家人可當不得『妹妹』。」顧蘭蘅搶在溫杳跟前悻悻然,難得這溫婉小婦人還會陰陽怪氣地懟人。

衛筠陽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哪個男人不風流倜儻,他「妹妹」多那是因為——他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都是玩笑話,當不得真。」

「我也覺得是,」溫杳笑盈盈,一身綠枝裙襯的她格外嬌軟白嫩,「衛公子洒脫不拘人盡皆知,大嫂不必介懷,他總不會磕磣無恥到打算吃一屋子女眷的軟飯吧?」

溫杳一笑就甜,可話卻刺耳至極。

衛筠陽俊臉扭曲,酒杯捏的嘎吱作響。

溫菱和顧蘭蘅忍不住笑出聲,杳杳還非得頂著那張純良無辜的小臉說那麼刻薄的話。

薛太君瞧見小兒女們那神色就知道惹了眾怒,她輕咳緩場:「杳杳不勝酒力,這幾日忙著核賬外放的田契很是辛勞,還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她是在把溫杳支開,省的這些人不死心。

這飯局沒什麼好流連的,溫杳福身先行告退。

衛夫人朝著自家兒子使了個眼色,衛筠陽心領神會跟了出去。

秋夜微寒,彭城依舊是熱鬧非凡的不夜天。

溫杳才踏上馬車,突地手腕就叫人抓住,身體往裡一帶「噗通」跌了個滿懷,軟軟地像摔在一團錦衫上,小姑娘下意識神經緊繃,手肘朝後狠狠一頂,卻被身後人搶先按著動彈不得。

修長的指尖已落在她唇畔。

溫杳心頭一跳:「傅辭淵!」她壓著聲驚呼。

這男人怎麼悶聲不響在她馬車上?

跟偷雞摸狗似的!

「喝酒了?」傅辭淵嗅到了酒氣,無視溫杳慍怒的口吻。

自行其是的叫人牙痒痒!

溫杳啐了口懶得回答,還沒掙脫鉗制就聽到黑暗中的耳邊落下溫熱氣息。

「噓——」他輕聲,剛要駛出的馬車被攔了下來。

腳步雜亂,足有七八人。

「溫杳!」外頭的呼喝聲里充斥不滿和惱羞,是衛筠陽帶著幾個家奴氣勢洶洶地,「我爹和我娘擺宴席請你們武國侯府那是好意,你可不要不識相!」

前兩日摔爛了他送的白碧珍寶,今日他母親低聲下氣來求和,溫家裝什麼高姿態,尤其是這溫杳,養在鄉間就是個粗鄙丫頭還敢在他面前擺譜?!

「本少爺和你說話,別不識抬舉!」衛筠陽看著那馬車一動不動,更是怒上心頭,他在溫杳身上吃得憋比這輩子吃的都多,「你二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能遭柯老夫人嫌棄?要不是傅辭淵現在彭城暫代高職,我爹早就是太守了!」

那個時候,還有溫杳高攀的份嗎,不知好歹!

衛筠陽借著幾分酒意罵起人來格外上頭。

「我娘看中你,讓你嫁到衛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嫁到衛家?

傅辭淵眯了眯眼。

就這種貨色?

衛筠陽瞧馬車內的人充耳不聞,他一腳揣在家奴屁股上:「去,把那馬車給本少爺掀了!」

衛家的奴才七手八腳擁了上去,還沒觸到車轅,那瞬,錦簾一掀。

「不識抬舉?衛公子,說的是誰呢?」

男人冷聲沉眸,頎長身影覆著軟羽長衫,矜貴清華,眉梢在雲翳月影下醞著三分森然冷意,墨色流雲錦衣襯出銀絲滾邊的襟袖,他不言不笑就給人巨大的威脅壓迫感。

衛筠陽嚇了一跳,傅辭淵怎麼在溫杳的馬車上?!

「傅……傅大人……」他立馬滅了氣焰就跟蔫了似的,雙腿發軟直打哆嗦,噗通,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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