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喪意的沐塵回到了自己的青竹峰。

當他抬起腳步踏入青竹峰山腳下大門時,一腳邁進去,心中大駭!

不好!有詐!!

想要迅速的將腳收了回來,可惜,還是慢了半拍。

轟隆隆!

震耳的聲音響起,空間極劇扭曲,周圍的場景迅速變換,僅僅幾秒間,周圍的環境已經是天翻地覆的發生改變。

熟悉的桌子,熟悉的床鋪,熟悉的房間。

沐塵想說。

這他喵的不就是自己在九玄宗的房間嗎?!

剛才的是空間挪位,好大的手筆!

出手之人實力絕對不低,最起碼,最低也得是沖虛。

感知著前方未曾完全消散的空間之力,曾經也是身為沖虛境大佬的沐塵非常清楚,就在自己前方,那個出手之人就在自己的前方,沒有離開也沒有藏在暗處,就這麼正大光明的待在自己前方。

沐塵手中不禁出現青竹劍,慢慢地悄悄退著離開,現在貿然上前總有些不太好。

還未等他退幾步,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前方傳來,沐塵的身影瞬間向前飛了過去。

「哎呦!」

沐塵本來下意識是應該這樣叫出聲的,然而事實是,沐塵的聲音是這樣的。

「嗚嗚嗚……」

臉頰深深的被埋入什麼柔軟中,憋的說不出話,空氣不流通,呼吸困難,醉人的芳香湧入鼻尖,刺激大腦。

聞著醉人的芳香,沐塵眼睛陡然睜大,原因無他,因為,這種芳香,他無比的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奮力從柔軟中抬起頭,一張熟悉的面貌映入眼帘,她那好看的丹鳳眼微眯,眼中,有著無盡的寵愛。

她纖細的手指溫柔撫摸著懷中沐塵的腦袋,絲毫不介意沐塵此刻在她懷裡狠狠吃她豆腐的姿勢,反而還微微用力把沐塵抱得更緊一些。

「塵兒~」

是自己的姐姐——沐紫萱。

她怎麼來這裡了!

沐塵這次可是真的嚇得魂都飛了。

動聽的嗓音酥酥麻麻,讓人聽的渾身酥軟無比,姐姐的朱唇湊到自己的耳邊,語氣嫵媚道:

「想姐姐了嗎?」

沐塵小雞啄米般的狂點頭,不過沒點成,情況不允許,前方有障礙物,只好用語言表達自己的感情。

「想!」

「當然想了!」

「姐——弟弟我可是日日夜夜的思念著姐你,一刻見不到姐姐,弟弟腦海中就不斷想起姐姐和弟弟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作為一個專業哄姐姐十七年的弟弟,沐塵哄起姐姐來,絕對不含糊,要按沐塵的話來說:哄姐姐開心,這是一個技術活。

沒辦法,這年頭沒個一招半式的都活不下去,作為在姐姐們看管下長大的沐塵,最擅長的技能怕就是哄姐姐開心了。

想起兒時,在姐姐們陰影下長大的沐塵表示,我之所以貞操能保到現在,全靠我鍛鍊出來的這張嘴皮子,要不然,我早就被姐姐們吃的精光了。

「嗯。」

沐紫萱很滿意應了一聲:「塵兒的回答姐姐很開心。」

看看,看見沒有,這就是身為資深姐姐專屬弟弟的技能之一——會哄姐姐,至於剩下的技能,以後再說。

哎——技能太多了,一時半會兒說不完。

沐塵覺得,如果自己能一條條列下來,絕對可以出書了,這本書,對於廣大深陷姐姐魔爪的弟弟們來說,絕對是「聖書」無疑。

沐紫萱捧起自己弟弟的臉蛋,絕美的容顏綻放一個動人心魄的笑容。

「那麼,塵兒,你可以跟姐姐解釋一下,這幾個女人跟塵兒你是什麼關係嗎?」

丹鳳眼眯起,語氣里透露著森然之意。

「咕嚕」

沐塵喉嚨滾動,好可怕!姐姐的眼睛里根本沒有任何笑意!

艱難轉過頭,桌面上,放著幾張照片,嗯,沒錯是照片,照相的技術非常專業,把照片里原本漂亮的人拍的更加漂亮,只不過,這些照片拍的人怎麼都是自家媳婦兒她們啊!

沐塵額頭暴汗。

沐紫萱笑眯眯看著懷中的弟弟,眼眸里寒光涌動。

幾個仗著皮囊好而不知死活的女人,憑著這一點還想勾引自己心愛的塵兒?!

呵……

她們若是識相離開塵兒身邊的話自己就不跟她們斤斤計較了,不離開的話……

不要以為仗著和塵兒建立起感情我就不敢殺你們!

果然,小婉說的沒錯,外面對於塵兒來說還是太危險,動不動就有人覬覦塵兒,鳥兒,就應該待在籠子里,只有這樣,才能夠不被其它猛獸吃掉。

。 瓦房內鴉雀無聲安靜的有些可怕!

汝南州慈祥的目光看着汝清顏問道:「掌教至尊應該已經告知你大劫難即將來臨世界即將陷入歸墟的事情了吧!」

汝清顏只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汝南州又問道:「但掌教不會告訴你大劫難的真相,這個真相也只能由我告訴你。」

他加重了語氣聽上去有幾分嚇人,臉色在說道真相二字時變得有些駭人。

「大劫難便是世界陷入歸墟,不過沒有想到大荒竟然會這麼早便陷入歸墟!」

對於大劫難的真相雖說算不上知根知底,但也了解不少無論如何也不會像他父親說的那樣恐怖。

汝南州揮手符文流轉間又加了幾道隔音法陣寒聲說道:「愚蠢,大劫難是歸墟不假但要逃出去你必須去殺一個跟你境界相仿的人,否則因果牽連之下你若是能夠夠逃得出去那才是金烏打西邊升上來了!」

天生萬物養萬族,萬族卻無一物以報天。

修行者促進了諸天萬界的發展,同時也毀滅了很多世界包括他的世界。即便汝清顏是他親生夠閨女他也不敢將如此隱秘的事情告訴她。

為何世間會有世界大道的修行者,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世界大道的修行者能夠減緩世界陷入歸墟的時間,大荒本來是沒有世界大道的但自從有個老道士來此傳道后便有了世界大道。

也只有世界大道的修行者才能存在於虛空之間,依據時空坐標定位世界從而進入世界生存。

這才是守屍鬼,守着一方世界慢性自殺!

只不過這個時間太過漫長,也許會漫長到讓一位大羅仙家活的不耐煩自己選擇前往虛空沉睡。

汝清顏有些吃驚的看着瓦房內的父親:「多謝汝脈主,若無其他事情我還要去修行就告辭了。」

她作揖行李轉身就要離去,剛走到半路上就聽見汝南州的聲音傳來:「等等把這個拿上。」

只見一面閃耀着靈光的鳳形玉佩晃晃悠悠的落到了她的手中,她自然認得那方玉佩那是她母親生前所遺留下來的物件中最為珍貴的一件。

她攥緊那方玉佩不知所以然的走出了禁地,見了王玄也不打聲招呼駕起虹光就走。

掌教並沒有說出真相讓她感覺往日裏十分熟悉的太虛山聖地變得陌生起來,一旦這個真相被泄露那大荒中就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這樣的代價無論是誰也承受不起。

……

但紙終究是保不住火,這樣的事情還發生在許多聖地仙家宗門中,太虛山陣脈脈主都能夠私底下知道的真相。

其他聖地仙宗中的老前輩難道是呆傻之人嗎?

一時間大荒即將毀滅的真相傳遍了修行者高層,就連攻伐人族的妖族大軍也發瘋了的撲向人族剩餘的疆域。

而在他們攻打下來的疆域內早已是千瘡百孔,深藏地下萬丈的靈脈靈石被挖掘一空,地上為數不多的靈藥靈材靈木也被猶如蝗蟲過境一般的妖族戰修橫掃一空。

為了在世界歸墟前掠奪夠足夠整個妖族逃生的資源,妖族下了血本前線的妖族將領已經接到了來自妖皇的直接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人族七大皇朝。

妖族這個向來注重弱肉強食的種族面對大荒歸墟世界毀滅的大劫難竟然能夠團結起來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身為太虛山聖女汝清顏自然在太虛峰上有自己的洞府,那是一處靈脈匯聚之地在整個大荒中也極為少見,除了她以及一些聖地高層外再無他人能夠在這樣的福地建造洞府。

遠遠望氣雲霧繚繞但那並不是真的雲霧,而是先天靈氣凝結后的體現。人分先天後天靈氣自然也分先天後天。

先天靈氣是大荒開闢之時所遺留下來的最為珍貴的產物,而後天靈氣則是由先天靈氣分化而成有了五行屬性,要對其進行轉化自然便需要具備靈很。

這也是為何大荒開闢之初人人能夠修行的原因,但隨着數次劫難的爆發導致先天靈氣急劇消散,像汝清顏洞府這裏凝結成雲霧狀的先天靈氣在大荒中已經是極為少見。

走入先天靈氣凝結的雲霧中散去了連日來的疲憊,她推開了塵封了許久的厚重石門。由整塊極品靈玉製成的的石門底下竟然生了些許青苔。

洞府內的景象絲毫未變與她上一次來此閉關時並無二樣,依舊是那略顯得別緻的亭台樓閣,不過最核心的還是坐落在靈脈出口處的那處靜室。

那裏才是她此行的目的,這處洞府底下的先天靈脈足以支撐她的修為跨入小千世界境界。身為太虛山聖女只要一句話傳下去自然有無數內門亦或者真傳弟子前仆後繼的去完成。

這就是身為太虛山聖女的好處,走入那間靜室裏面的擺設與外面有很大的區別,供奉的祖師畫像外僅有一個用於閉關打坐的蒲團一副清修之景像。

汝清顏手捏法訣靈氣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符文激發了整個洞府的防禦法陣,開始了長達二十年的生死關。

洞府外青色陣法屏障自上而下,自內而外籠罩了整座洞府。

這陣法經過整個太虛峰的加持哪怕是大羅仙家一時半會兒也破不開陣法的防禦屏障,為閉關的修行者提供了良好的閉關環境。

……

……

長明峰。

蘇牧獨自一人站在那處斷崖處,罡風襲來道衣飄搖若是手中再來把扇子活脫脫的俗世公子摸樣。

進入小千世界境界需要海量的資源而他所欠缺的正是資源,如今他在大乾皇朝的名聲都臭了,不說其他皇朝會不會藉資源給他。

就說如此局勢之下他可不相信,沒人知道世界即將陷入歸墟面臨大劫難的消息。他也從不認為自己就是前世小說話本中描述的主角。

按照小說的描寫那些個主角開頭極其悲慘,而後一路裝13打臉。他這幾百年過的太順利從開始修行到洞天絕頂九天上仙的境界一路走的順風順水哪裏像主角的樣子。

所以昔日因為畏懼而不敢去的仙家遺跡,如今為了活下去也不得不進去了。

前世遺留下來的習慣讓他十分熱衷於搜集一些,仙家遺跡遠古洞府之類的,如今手中也積攢了不少的地圖。

其中不乏一些大羅仙家的遺跡洞府甚至是墓葬,不過在排除了仙家墓葬后他現在能去的也就只有大磨真人的遺跡。

玄門仙家們或許會在洞府內留下傳承或者是海量資源,但絕對不會在自己的墓葬中陪葬大量資源,即便是有仙家墓葬的兇險程度他可不想過去嘗試一番。

而遺跡就同了裏面可能會有其留下大量的靈石靈脈供其傳承弟子修鍊用,大磨真人的傳承他倒是不在意,不過那靈石靈脈卻是她志在必得的東西。

算算日子位於極北之地的大磨真人遺跡也快要開啟了,現在去剛好不遲。 看著唐三那渴望了解真相的眼神,唐元有些不忍,關於唐昊和阿銀的事情,在他小的時候,比比東就告訴過他。

可是此時該向唐三坦白,還是不坦白,唐元有些糾結,他知道唐三的性子,現在提早知道,對他的修鍊會產生很大的影響,估計唐昊也是這般打算,所以就暫時沒有向唐三說明。

見到唐元沉默,唐三有些不甘心,追問道:「小七?」

唐元正要答話,卻見唐昊睜開了雙眼,頓時一驚,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被人抓到一般,便低聲對唐三道:「哥,別說了,老唐看咱們呢。」

唐三聞言,向唐昊看去,見唐昊的目光直盯著他,一時間有些發憷,當即不敢再多說一句。

唐昊隨即將目光轉向了唐元,但唐元沒頭沒腦的,兀自拿著一根樹枝,在撥弄柴禾,假裝沒有看見。

「這小子……」唐昊看著唐元映在火光中的臉龐,不禁感慨,暗道,「也許是上天註定,小七這孩子長相樣貌皆隨了阿銀,性格卻是像我年輕的時候,小三的相貌雖然像我,性格卻是像阿銀,溫和內斂。」

不知道唐昊在想什麼,兀自盯著自己看,唐元偶爾偷偷瞄唐昊幾眼,心中頗感奇怪。

卻不想,唐昊看著看著,竟然微微揚起嘴角,不知不覺地笑了起來,隨後,唐昊也不管那兄弟二人,自顧自地閉目養神起來。

唐元見唐昊又重新閉上眼睛,於是又按捺不住,用胳膊捅了捅唐三,道:「哥,這些年,你和老唐是怎麼過的?」

唐三沒有回答他,便道:「小七,你怎麼還叫爸爸作『老唐』?」

唐元撇了撇嘴,道:「這不是還不習慣嗎?這麼多年,我都沒見過他,過段時間就好了。」

唐三見他這般玩世不恭的模樣,也是十分無奈,沉吟半晌,便道:「我也很多年沒有見過爸爸了,六歲的時候,我覺醒了武魂,就得到了村子里唯一一個工讀生的名額,然後就去了諾丁城初級魂師學院上學,半工半讀,也是在那裡,遇見了小舞……」

唐三的臉上滿是追憶之色,像是自己在回憶一般,將他六歲以前的事,以及六歲以後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向唐元說了。

唐元用手頂著下巴,撐在膝蓋上,和著火堆「噼里啪啦」的聲音,聽唐三講述著他與唐昊、小舞,以及史萊克的過往。

聽得十分入迷。

「……再後來,你們皇斗戰隊就來了索托城,就和我們史萊克七怪,戰鬥了一場……」唐三說到此處,看著唐元,微微笑道。

唐元點了點頭,回想起他們皇斗戰隊和史萊克七怪,第一次在索托城大斗魂場對戰的時候,就好像在昨天一般。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兩年就過去了。

唐三突然想到什麼,便道:「對了,小七,在索托城的時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我們的關係了?」